在认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时,她们对我也算是客气,知道我不能帮上她们一丁点忙的时候,立马来个大转变,顺眼时一脚踹开你算你好运气,惹火她们了,你就干脆点洗净脖子任她们宰个痛快吧。
啊,真是可怕的老虎──不,女人!
此刻,她们一群人突然噤声狠狠盯著我而造成的强冷气压令我冷汗淋漓,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我是不是结冰的时候,带头的女生才开口。
她的手指头顶住我的鼻子,半眯起的眼冷冷地望著我,口气充满威胁地道:“最好你说的是实情,要不然──哼哼!”
她的这两声“哼哼”任是谁都知道代表什麽,而直接面对的我立刻点头如捣蒜的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丰逐野交女朋友的事你有没有从中插手?”
她的话还未说完,我的头立即由点变成摇。
她冷哼一声,开始退後。
看到她们从我面前退去,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带头的女生接下来的话吓得我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以往让你帮我们你不帮,要是这次让我们知道你有插手这件事的话,就别怪我们不留同学情面!”
离开之前众女生还抛给我冷冷的一记眼光,暗示如果我真有这麽做,下场绝对不好看!
能够撑到她们离开才软倒在地上代表我的忍耐力够强,蹲在地上,我又惊又险的擦试头上的冷汗,一个劲的在心底高呼:女人真是可怕!女人是惹不起的!得罪什麽别得罪女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真可谓是圣典!我得把它当成座右铭好好记住……
不到片刻,方才一直见死不救的同学这才一脸同情向我靠来。其中一个跟我关系算不错的男同学一边叹息一边拍著我的肩膀对我说:“我同情你有丰逐野这种弟弟。”
我横了他一眼:就只会说风凉话!
“啧啧!”另一位摸著下巴直摇头,“我以前很嫉忌你弟弟有这种豔遇的,现在,啧啧──女人!”敢情这位同学已经由方才的那一幕中彻底的看清了女人的本性。
我经历那一场磨难,已经无力再跟他们抬杠,觉得身体不是那麽无力後,我拍拍屁股站起来。
“你们看,是丰逐野!”
我正想走进教室,不知是谁的一声叫喊让原先呆在走廊上的同学们一下子堆到阳台上向楼下望。
我挑挑眉,本想不理睬的直接进教室,但接下来同学们的话让我止步了脚步。
“站在丰逐野身边的女生就是那个令其她女生又嫉又羡的幸运儿吧!”
“绝对是,不然你们谁见过丰逐野跟哪个女生这麽亲密的一块儿走过?”
“嗯嗯,说的对……”
面对教室的我开始後退,後退,退到阳台上之後,我才微微转过身,斜眼往楼下瞄去──
逐野跟我同班,不过他很忙,身为学生会主席,又是班干,往往一下课他就被老师叫去处理这件事那件事,很少能够享受课後的十分锺。今天也不例外,一下课,班主任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具体是什麽事我不清楚,大概是批改试卷之类的事情吧,因为回来时的逐野手上抱一大沓的试卷。
试卷是我随便乱瞄看见的,真正吸引我目光的是站在逐野身边的女生,还有逐野面对那个女生时,亲切的笑容。
或许是楼上的喧嚣引起了逐野的注意,他突然停止了跟身边的女生交谈,往楼上我们的教室望来。逐野的举动令我一惊,正想躲开不让他看到我,下一刻我们的视线就很有默契的对上。
我完全呆在原处,有种做错事被逮到的心虚,但逐野并没有看我很久,他很快地移开视线,把目光再次放到身边的女生身上。
不知怎的,逐野这种特意忽视我的举动令我胸膛仿佛被什麽挤压一样,闷得难受。
不管是听到他交女朋友或是见到他的亲切出现在别人面前,我都觉得没有什麽,反而,只是他一个特意忽视我的举动就如此令我难受──
这是一种什麽样的心情?
一直喜欢围著自己打转的宝贝弟弟找到属於他的归属後的失落,还是一直重视我的弟弟突然开始忽视自己後的空虚?
──算了算了,不管是什麽心情,时间长了,适应了都会忘记的吧?应该──会忘吧?
我摇摇头,把困扰自己的烦心事甩开,慢慢踱步回到教室里。
“为什麽你要跟那个女生交往?”
午休时,我在图书室的角落里找到了在认真看书的逐野,一坐到他身边,我就摆起哥哥的架子质问他。
逐野只是瞄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放到书本上,“这不是你期望的结果吗?”他平静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我期望的结果?”反手指住自己,我满头雾水地反问。
“把那个女生的信交给我,你不就是期望有这样的结果吗?”头也不抬的逐野视线依然落在看似非常引人入胜的教科书上。
“我才没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想让你看信而已。理解了逐野话里的意思,我急著想解释,逐野却打断了我的话。
“吃过午饭了吗?”这时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的逐野盯著我问。
我不自觉的搔搔头,“没有。”我老实的回答。
今天最後一节课是自习课,按照往常,逐野自习课都得去学生会处理事务,所以我跟他便没有跟平时一样放了学後一起去食堂打饭。因为心里有疑问,我一放学就跑来找他,哪记得吃饭这种事。
一听,逐野啪地一声合上刚刚看著很入神的书籍,径自站了起来吧。
“那就一起去吧,我也没吃。”
“好。”我尾随著他站了起来,看著他把书塞回书架,跟在他身後一直走出了图书室我才忆起了一件事。
“逐野,你刚刚在转移话题!”我幡然醒悟的指著他俊逸的背影大吼大叫。
给予我的回答是图书室里认真看书的同学生气的白眼,与逐野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而後,每当我问起这件事,逐野皆对我敷衍了事,他的态度让我感觉,他交女朋友这件事根本不重要,甚至,不值一提。
直至,他交女朋友事件後的一个星期,突然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再次跑去质问他。
“她转学了?”面对我强硬的态度,逐野沈默了稍许才说话,“呵呵,我有点高估她了,我以为她能撑两个星期。”
逐野轻蔑的笑容令我错愕地倒退一步,有点不知所措地瞪著他:“逐野,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会发生这种事吗?”
手支在桌面上撑起脸的逐野笑容满面的望著我,“不,不是我早知道。而是我之所以答应跟她交往就是在等这件事发生。”
我腿软地坐在床上。
“为什麽?”我难以理解地望著表情不改的逐野。
“为什麽?”逐野挑起眉,一脸我问得很好笑的样子,“因为你的举动惹怒了我,因为我知道如果不给你下些猛药你不会知道事情严重,因为我也想告诉间接告诉你一件事……”
逐野离开椅子,坐到我的身边,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中,然後十指交缠。
从小,他就喜欢这麽做,而我,习惯了他这种撒娇般的行为。
我的注意力被他突然停下的话吸引,我静静等待他把话说完。
他用另一只手把我的脸扳向他,直至看到我的目光放在他脸上後,他才笑著说:“我想告诉你的事就是,如果我没有得到能够保护我最重要的人的能力前,我不会向他表明我的心意。”
逐野眼睛的颜色很深,却不阴沈,总是蒙著一层薄薄的水光,任何光芒都会使它耀眼夺目。就像黑珍珠般晶莹玉润,透著一股令人著迷的魔力,如果谁不小心,就会为此沦陷。
他的话令我不禁皱起眉:“可是逐野,你明明知道这样做会有这样的後果你还做,不是很过分吗?”
“过分?”逐野冷笑,“过分的应该是那些一但知道我交了女朋友就心理不平衡,想著法子去折磨人家,逼得人家不得不转学的那些女生才对!”
“可是,你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啊?”知道了还做,不是罪加一等?
“可是,如果我不这麽做,你怎麽会知道事情的严重,还傻呼呼一个劲儿想让那些个女生跟我有所接触!”逐野横著眼瞪我。
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喽!但是,这个代价未免有些高了?我深锁眉头,心里是对那个被逼转学的女生的愧疚。
“好了啦!”逐野一定是知道了我现在的心烦,双手放在我的肩上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他,并柔声安慰道,“那个女生只是转学而已,又没被怎麽样,至少她还得到了往後交男朋友要慎重这个道理。”
“是是是。”我没好气的看著他,“黑的也给你描成白的啦!”不过,他这麽一说,我的心情到是好了不少。
“那个女生那个女生的,你难道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心情一放松,我便嘟囔起来。
听罢我的话,逐野很直率地挑高嘴角嘲弄一笑。
“不是吧,你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我把眼睛瞪到最大,难以置信地高呼,“再怎麽说你也跟人家交往过好不好?!”
我的惊呼引来逐野很认真的思索:“嗯,我知道她在哪个班,因为当时她给我的信上有写,名字也有,不过我没怎麽注意,找她时我有记过,不过,没几分锺我就忘了。”
天啊,我佩服逐野这种想忘就能忘的记性!
白了他一眼,我无力地倒在自己的床铺上。
时间,有点像是在我半梦半醒间一天天流逝,有逐野这样出众的弟弟,就更加显示了我的闲散。每每他为学生会上的工作或是学习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我总是拿著几本小说躺在床上慢慢消遣我过剩的时光。
如同往日,中午休息时间,我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看书,正为金庸《笑傲江湖》里令狐冲与各大门派生死较量时的场面感到惊心动魄时,不知何时回到宿舍的逐野刷地抽掉我手中的书扔到一边。
“干嘛干嘛干嘛?”一连串的话说明现在的我很不满看书看得正津津有味时被人硬生生打断。
没有回答,逐野只是把他抱在怀中的一大堆的书籍重重在放在我的床铺上。
“这是什麽?”我瞪著散乱在我床铺上的什麽“##考王”“数理化###”“英语##”等等此类的课後练习书,不明所以地问。
逐野坐在床侧,看了我好一会儿後才说:“你不会忘了我们已经高二了吧?”
“那当然不会!”我再笨也不会笨到自己读到哪个年级这种事都不知道!
“所以,为了一年後考大学做准备,现在就应该开始好好读书啊。”
逐野说得理所当然,我却听得一乍一乍的,“考、考大学?”
“是啊。”逐野点点後,随後斜睨著我,“不要告诉我你从没想过考大学这件事?”
“当然有想过!”当然只是“想”而已!
“光想没实际行动那可不行。”逐野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一笑後他拿起一本练习册塞到我手里,“为了以後的成功,现在就开始努力吧。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就问我,我会尽量抽空教你的。我想跟你一块上同一所大学,所以现在你辛苦一些吧。”
上同一所大学?我瞥了他一眼。没想到我们都长这麽大了,逐野还是那麽喜欢黏著我。
“逐野,你打算考哪所大学?”胡乱翻弄厚厚的练习册,光是看见那一道道的公式就头疼的我随口问道。
逐野很平静的说了一个名字,但听到的我却差点把刚刚吃下去的饭全给吐出来喽!
“你没开玩笑吧?”我用力地瞪他。
“你觉得我考不上?”逐野表情不改地反问。
我摇头,“不,你是绝对考得上的,问题是我──我怎麽能考得上!”别开玩笑了,那所大学是全国最有名的学府耶,每个地区就只招收十几名学生,就算是我们学校也只有两个名额而已。逐野是每个人都看好的人选,另一个人当然只会是学校成绩顶好的学生!我算个啥,在学校里乱抓一把,十个人有九个人成绩都比我好!
逐野皱起了眉,他很不满我这种自贬的言行:“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绝对,你不努力一下怎麽知道行不行!”
“我不知道什麽绝对不绝对,我只知道就算我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考上这所学校的!”人总该有点自知之明,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丰逐云!”连名带姓的叫我,证明逐野已经开始在生气了,“你不要这麽死脑筋好不好,还没到最後你就开始放弃了!”
怕他真生气的我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努力,我一定刻苦学习,但是逐野,你应该清楚以我的能力,能够考上大学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听,逐野的脸又拉长了:“你一定要这麽妄自菲薄吗?”
“不是我妄自菲薄,是我清楚自己的实力,我不适合竞争。”盯著逐野,我很严肃的告诉他,“逐野,算我求你,别为难我。”
看著我好久,逐野才移开了目光,他把脸转向我看不见的另一边。
“我知道了。”我还在思索他方才突然黯淡的目光代表什麽,他平静得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的语气让我胸口一抽,刹那间仿佛知道了逐野下了什麽决定。
“逐野。”我爬到他的身边,扳正他的身子让他面对我,“逐野,你是你,我是我,不要我们什麽事都要一块儿干才行。你有能力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别为了我放弃,如果你这麽做,我会良心不安的。”
凝视著我,逐野突而展颜笑了,他哄小宠物一样拍拍我的脸,说:“放心吧,我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这种事情也能两全其美?我狐疑地望著他。而他,把堆在我床铺上的书叠好後,拿到书桌上去了。
看到逐野并没有再说什麽,我耸耸肩,决定也不予理会的拿起方才被逐野丢在一边的武侠小说继续看。
刚刚我看到哪儿了?啊,对了,是令狐冲大战各大门派那一幕……
当我继续沈迷於武侠小说里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场景时,却不想,看似与往常无异的逐野已经在策划真正令我惊心动魄的事情。
一年的时间而已,眨眼就过了。
一升上高三,兴许是受了同学的影响,一贯闲散的我不得不认真起来好好学习。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谈话後的影响,逐野不再盯著我学习。比起中考那会儿,高考他反而不怎麽严格要求我了。不对我严格要求不代表他完全不理会我,同为考生,他还是会抽空帮我补习功课。
好不容易渡过紧张压迫的一年,又在六月份战战兢兢为三年高中生涯做一次学业总结,八月则是考生悲喜著面临人生重大关头的时候。
逐野不负众望的考上了全国最高学府,身为哥哥的我则出乎意料的考上了区内的重点大学。一得知这个消息,爸和妈是最高兴的人。
得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宴请了村里村外的一大票人,足足摆了三十多桌才够来庆祝的客人坐!最出众自然是逐野,被来客一桌又一桌地拉过去谈话,他每到一处,那个地方就挤满了人。热络的场面可谓是一贯宁静的村里难得一见的。这也难怪村里的人会这麽敬佩逐野,虽然自椿姐以来村里也出了不少大学生,但头一个考上这麽有名的大学的人逐野可是头一个。许多人都由衷地为逐野感到高兴,甚至有一些老长辈都兴奋得哭了出来。
高兴了就会喝酒,喝酒了就会说胡话,到了宴庆的末段,不知是谁突然把话扯到了椿姐的身上,扯到了椿姐不要逐野的事情上,扯到了椿姐知道了逐野有这样的成就会是什麽反应。
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安静到针落可闻,大家的目光全都移到了面无表情默默无言的逐野身上。一下如此平静的气氛令我感到不适应,压下身边想过去安慰逐野的母亲。我猛灌了一口在这种时候父母才特准喝一些的白酒,趁著酒意,我踉踉跄跄地走到逐野身边,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对大家夥说:“逐野是这麽出色的一个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完全是我丰家教养出来的,关椿姐什麽事儿!她不送逐野上学,甚至连个名字都不给他,她凭什麽做逐野的母亲。我不知道她都做过什麽事,但她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逐野给我们丰家!从她不要逐野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跟逐野完全没有关系了,逐野是我们丰家的人,要是那天她後悔了,想把逐野给接回去了,行!踏著我的尸体从我的身上走过去把逐野给带走!”
一口气把一直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完,我没来得及看大家的反应,就跑到屋外大吐特吐去了。
妈的,白酒的後劲够强,难受死我了!一边吐我一边叫天叫地。
突然身後一道轻柔的拍打,我回头去看,是被大家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却连脸红都不见的逐野。
知道是谁後,我接著埋头继续吐──真够难受的!头昏脑胀,一股热气在身体里胡乱翻腾,好似要把肚子里的肠子都给搅混了。
全身上下都很难受,似乎连听觉都受到了影响,因为我突然听见谁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放心吧,云,除了你的身边,我不会到任何一个地方去。”
我怀著我有没有听错的心情转过头看著我身後的逐野,对上我的目光,逐野依旧是那抹温柔的笑容。
“怎麽了?”他问一直看著他的我。
“没。”决定把刚刚听到的话当成错觉的我慢慢地转回头,深怕动作稍微快点就会导致剧烈的头痛。
见我不再吐,逐野放在我背上的手由拍变成轻抚:“好过些了吗?”
“嗯。”喉咙酸涩的我闷闷地回答,沈默了稍许,我问,“逐野,我刚刚说那些话会不会很丢脸……”
方才是借著酒意才有那种胆量在这麽多人的面前大吼大叫,现在想来,不仅後悔,还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任谁都知道,我可是那种内向寡言,很容易被人忽视的人。而我今天居然、居然──
“你会觉得丢脸?”逐野的声音提高了些,“可是我觉得很自豪,因为有你为我撑腰。”
“那当然!”听到他这麽说,我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正可谓是乐极生悲,我一高兴情绪就变得激动,情绪一激动,我的胃一阵反酸,又吐了……
好不容易,我才再次平静,不过这次我吐到筋疲力尽,只能坐在门墩上靠在逐野的身上软趴趴地休息。
迎面吹来的徐徐凉风,带著的是泥土的芬芳和枝叶摇乱的声响,虫鸣有节奏的在我们的四周发出,已经暗尽的天空下的乡村,只有几缕灯光点点星星亮著,与天空中那满天星星比起来,更显苍凉。却是如此宁静的时候,比什麽都令我陶醉,身後是我温暖和睦的家,住著我珍爱的亲人,我不会去在乎谁拥有的更多,我只要拥有我拥有的就足够了。
沈醉在宁静的氛围中,我开始昏昏欲睡,一直在我身边默默无语的人在这时轻轻揽住我的肩,为我挡去开始沁凉的夜风。
“要不要回屋躺一下?”舒适的环境,温柔的举动,低柔的声音──该死的家夥,存心让我想睡觉!
“不要!”我坚决反对,才不要如他所愿呢!
“可是你……”
“我要去看大榕树。”窝在逐野温暖的怀里的我,发出软软地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撒娇。
“现在?”逐野很是怀疑的声音响起,“都已经这麽晚了──再说,你走得动麽?”他摇了摇我软绵绵地身子。
“你背我去。”我展开双臂,爬到他的背上紧紧攀住,一副他不去也得去的耍赖样。
微风中,似乎传来了逐野愉悦的笑声,他双手交握搭在我的屁股上,站了起来,“靠稳喽,我要上路了!”叮咛了一句後,逐野才开始背著我离开原来的地方。
舒舒服服地靠在逐野不是很宽厚却很舒适的背上,我满足的弯起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