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沂沉声道:“你跟他说,合作没问题,但是请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你,你按照他的要求修改小说重新出版,然后给他授权。”
“啊?他,他会不会不答应?要等重新出版…那要到什么时候…”
“你先给他小说稿,他拿去改成剧本就可以开拍了,不必等到你的小说面市的。”
“可,可是…”凌峭总觉得唐欢不是这么好商量的人,“万一他不肯答应呢?”
丁沂最后叹了一口气:“把他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来跟他谈。”
凌峭一听,大松一口气,心想丁沂原本就和唐欢是老同学,肯定比他好说话,于是赶紧把唐欢的号码发给了丁沂,又在洗手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去,果然看到唐欢在接电话。
凌峭出来只听到唐欢说了两个“好”字,就挂了电话,不由有些紧张的望着他。
唐欢抓着手机,转过头来看着凌峭:“原来你竟然是丁沂的外甥。”
凌峭脸一红:“是。我,我听说你和他是高中同学。”
唐欢点点头,似乎心情颇好:“我之前约他出来,他都没空。合作的事情好商量,你通过他来和我谈,也好。”
凌峭不太明白他这句“也好”是什么意思,但有丁沂替他出马,他无比放心,于是就笑着点头。两人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他就告辞了。
以下是KUSO小剧场,俺实在是忍不住想写…不适应的亲无视就好…
拍摄散场,各位大牌与导演某特商量剧情中:
颜暮商(青筋):不是说这集我会出来吗?在哪里?!
某特(摊手):你人气太低了,没办法,只好再冷藏几集。
颜暮商:…
展凌峭(怯生生举手):可以把我的戏份删掉一些让给颜大哥(被某特恶狠狠瞪回,委屈低头)…
唐欢(妖孽笑):我不介意辛苦哦,只要把我和丁沂的对手戏多加一点就可以了。
某特(期待看丁沂):你呢?你有什么要求?
丁沂(抽烟看报纸):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人气炮灰,满足你配角控的恶趣味。无所谓,到我退场那集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某特(泪奔):我明明没有这么想啊!!!!!!!!
丁沂坐在一家泰国料理餐厅的包厢里,空调明明已经调到了很低的温度,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闷热难当。拿餐巾纸擦去额上一层薄汗,不一会儿,又觉得后颈贴着肌肤的衣领有些粘湿了。
“你觉得热吗?”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空调已经打到最低了。”
丁沂端起杯子里的冰啤酒一口气喝下去,似乎感觉到胃里面都被冰得“兹”了一声,身上的汗意消去不少,这才抬头笑笑:“可能一路过来塞车,那出租车司机又不肯开空调,出了一身的汗,现在才消下去吧。”
唐欢挑挑眉:“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为什么不买台车?”
丁沂脸色一僵,唐欢立刻明白过来,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父母…”
丁沂摇摇头:“没什么,我自己心理阴影。”然后想到这次约唐欢见面的主要目的,便开始将话题往正题上面引,“对了,关于你和凌峭合作的事情,那天我在电话里提出的建议,你觉得…”
“没问题。”唐欢异常爽快的一口答应,“我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凌峭,等他修改好小说再拿给我。”
丁沂没料到他竟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时之间倒有些吃惊:“那你还约我出来干吗?”
唐欢略带责备的看了他一眼:“我们十几年没见面,难道就不能出来吃个饭,叙叙旧?”
丁沂顿时狼狈起来:“不,不是…”
“难道你还不能原谅我?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也很后悔当初说的那些话…”唐欢的声音低下去,有些可怜,有些哀怨。丁沂慌了,手忙脚乱的拼命解释安抚:“没有没有,你没有错,该道歉的是我…”
“我很想念你。”
丁沂瞬间僵硬住了。唐欢的声音浮在半空中,夹杂着包厢内轻柔的音乐,一点一点的飘进他耳朵:“你很疼凌峭吧?不肯叫他吃半点亏,什么都为他设想周到——这么保护他,我很怀念呢。你以前也对我说过的,叫我不用怕,因为你会保护我。”
身上的汗意全部下去后,被空调对着一吹,又冷了起来。丁沂觉得自己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上汗毛根根直立,唐欢那些话飘进他耳朵里,他觉得像做梦般不真实。
怎么会呢…明明是被他恨着的啊…因为自己是个可耻的背叛者。
手里抓着啤酒杯,机械般的凑到唇边,冰凉的液体一滴不剩的灌进了胃里。
“你觉得凌峭很像当年的我吗?”
那个声音持续着穿透耳膜,丁沂茫然的摇着头,眼前的身影忽然之间缩水,仿佛变成当年那个瘦瘦巴巴的少年。然后又和另一个哀哀哭泣着的小小身影重叠在一起,空调的凉风阵阵的扑在他面上,刚喝下去的冰啤酒似乎在胃里开始蒸腾。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满耳都是风声雨声,天色黑得似乎要塌下来。唐欢拉着自己的衣襟,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我不敢回家,他们说要打我…”
“你不要怕,有我在,我帮你去教训他们!”
一下子又雷声轰隆,凌峭抱着头缩成一团,靠在街角的电线杆下边发抖边哭:“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要妈妈…呜…”
“跟我回去,从今天起,我保护你。”
脑子里混乱成一团,各种回忆交织而出。不知道是喝了凉啤酒还是被空调吹得发冷,人像走钢丝一样吊在半空,一阵阵的眩晕。于是又想起自己手头还有个合约,连续两个晚上熬到凌晨两点多都没修改完,这几天都是睡眠不足的,怎么能什么都没吃就空腹乱喝啤酒…
唐欢的脸模模糊糊的在他眼前晃动着:“你的脸色好难看,不舒服吗?”
丁沂死撑着摇头。
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他额头上,唐欢惊道:“你发烧啊!难怪你开始一直说觉得热。”
发烧?丁沂吓一跳,仔细回忆自己这两天都是在办公室加班,开着空调,边抽烟喝咖啡边看资料。的确是觉得有些精神不足,头也时不时的有些晕,原来是发烧了?发烧了他还能跑来赴约,真是厉害啊…
“走吧。”他还在发愣的时候,唐欢已经迅速结好了帐,伸手拉起他。
送他回家么?丁沂迷迷糊糊的跟着他出了包厢,然后又随着他上了出租车。车子发动后不久,他实在撑不住,就靠在座位后背上睡了。就连手机在口袋里响,也没反应。
唐欢替他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浅蓝色屏幕上那个号码,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接通了电话。
“丁沂!唐欢找凌峭要改编他小说的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竟然还做主替他答应了下来?你现在在哪里?”颜暮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唐欢似笑非笑的听完他一连串的质问,慢吞吞的开口。
“是我,唐欢。”
“啊?唐,唐欢?丁沂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颜暮商大吃一惊。
“我约他出来吃饭,然后他稍微多喝了点儿,现在我打算带他回酒店。”唐欢笑得柔情似水,“你和凌峭很熟吗?叫得那么亲热…他是你现在的情人吗?”
颜暮商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唐欢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你的品味…等丁沂醒过来我会转告他你打过电话,拜拜。”
“等等!”颜暮商急忙叫道,“丁沂喝多了吗?我来接他回家。”
“不用麻烦,他在我那里休息就可以了。”唐欢微笑着挂断电话,然后毫不犹豫的关了机。看看身边皱着眉头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的男人,唐欢忽然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麻烦你掉头,我不去那家酒店了。”
车子颠簸了一下,在十字路口转弯,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12)
丁沂晕晕糊糊之间感觉车子停下来,然后自己被人扶着下车,上阶梯,酒劲上涌,脑子里一阵阵的钝痛。终于被拉扯进了房间,放倒在床上,丁沂一把摸到软软的被子,心满意足的钻了进去。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还不到两秒,头又被人搂起来,唇边触到冰凉的玻璃杯口,温热的液体灌了进来。丁沂迷糊间还以为是凌峭,喝了两口水就挣扎着不肯再喝了,那双手又轻轻把他放下,然后起身离开。
丁沂扯掉领带,翻了个身,嫌灯光刺眼,便把头埋在了枕头底下,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唐欢洗完澡出来,见到的就是丁沂如同一条大虫子一般,整个人都埋在被子枕头下面,只露出一缕黑发在外面。
不仅失笑,他伸手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然后侧身坐在了床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男人。
枕头被挪开,露出了沉浸在睡梦中的男人的脸。
“丁沂?”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看样子是真的睡着了。
很多年没有仔细看这张脸了,记忆中还是那副少年时棱角分明的面庞,如今也染上了岁月的风霜。连睡梦中也紧皱着的眉,不知道有什么心事藏得那么深。
唐欢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开始解他衬衫上的纽扣。平日里总是被紧裹在领子里的脖子露了出来,扣子一颗颗被松开,渐渐露出了蜜色的胸膛。唐欢的手指像被吸附住一般贴在上面,轻轻抚摸着锁骨下方一道已经不太明显的伤疤。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消呢。”似乎是自言自语,唐欢的眸子里闪着努力克制的悸动,“不是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怕吗?你躲什么?他妈的丁沂,你见了老子躲什么?!”
丁沂有些不耐的挥着手,似乎想把骚扰着自己的噪声源挥开。手掌挥过来,唐欢急忙偏开脸,却还是被指尖扫到了面颊。
不疼,但是触感鲜明。
唐欢忽然冷笑起来:“就是这一巴掌,当初怎么没打下来?知道我和颜暮商好上了,骂我是不是有病,想打我为什么没有打下来?”
明明是打起架来狠得连命都能豁出去一样,为什么在他面前气得连身子都在抖了,拳头捏得死紧,却还是没有打下去?
丁沂胸口上那道伤疤,是颜暮商留下的。
颜暮商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握在手中的高脚杯中晃荡着金黄色的液体,然后被他仰头一饮而尽。
杯底冰块撞击的声音在沉默的夜色中异常刺耳。
打丁沂的手机关机,打唐欢的手机没人接。打电话问凌峭,回答说丁沂没回家,赶到唐欢入住的酒店,房门紧锁,大力敲门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到底把丁沂弄到哪里去了?!
“我约他出来吃饭,然后他稍微多喝了点儿…”
放屁!丁沂怎么可能在唐欢面前放纵自己喝多?白酒也好啤酒也好洋酒也好,丁沂都不是三两杯就能被放倒的人,除非是…
颜暮商的眸子缩了一下。
不可能,丁沂不会碰红酒。打死他也不会碰。
不知道唐欢把丁沂带走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颜暮商越发的烦躁不安。
他以为唐欢已经不计较往事了,至少在他面前,唐欢谈笑自若,潇洒从容,云淡风轻,只是他却忽略了唐欢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向他探听丁沂的近况。
他们三个人之中,曾经置身事外的是丁沂,最后被逼到差点休学的也是丁沂。
不堪回首的十七岁,唐欢转学远走他乡,他狼狈的逃去了国外,只有丁沂留在原处,死撑了下来。
谁敢说自己才是受害者?
目光落在黑漆漆的窗外,玻璃窗上似乎映出了十七年前的青涩时光。
唐欢睁着一双惶恐的大眼睛,怯生生的躲在丁沂背后。丁沂那时候还不是如今这个沉稳安静的男人,他的眼角眉梢全是煞气,对视着自己的眼光不耐烦里夹杂着厌恶。
“走开!”
“你可以走开,但是唐欢要留下来做值日。”
“我留下来帮他做,你滚开!”
“丁沂,你要一辈子做他奶妈么?”嘲笑声未落,拳头已经伸到了眼前。唐欢惊叫着在一旁发抖,他动作伶俐的躲开,丢了个不屑的眼神给丁沂,带着讥讽的笑容从容离开。
镜头一转,又变成丁沂午休时约他到没人的教学楼天台上,他刚踏上台阶,就被等候多时的丁沂一记重拳打翻在地。
“你他妈敢动唐欢…老子废了你!”
“老子动谁,关你屁事!”
论打架他也不是只小绵羊,爬起来就扑了过去,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扭打在一起,谁也没占到便宜。
丁沂打破了他的头,他也没有轻重,死力的把丁沂往天台的栏杆上一推,丁沂撞上去,胸口被突起的铁片刺了进去。
他当时吓呆了,眼见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从丁沂纯白色的衣服上渲染开,慌张之下拔腿就跑,连自己额头上火辣辣的剧痛也顾不上。
后来他才知道是丁沂自己按着伤口走去的医务室,然后被送进了医院。幸好铁片刺进去不深,也没伤在致命处,躺了几天病房后丁沂就出院了。
他胆战心惊了好久,但丁沂似乎没有报复的意思。从那以后丁沂开始疏远唐欢,也再不来招惹他,上学放学,一个人独来独往。
颜暮商很讨厌他,但是被彻底忽视的感觉却令他更加生气。
唐欢哭着问他要怎么才能和丁沂和好,颜暮商冷冷的说:“你要么选他,否则跟我在一起时少提那个名字!”
尖锐的刹车声突兀的划破安静的夜空,颜暮商身子震了一下。
已经遥远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深埋在了心底,再也不会翻出来的记忆。
他说过,他从来都讨厌丁沂的性格。不管过了多少年,即使他们还能不咸不淡的做着朋友,他依然无法从内心对他生出好感。
如果唐欢没有回来就好了…如果他没有回来,他应该能和丁沂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两个人都装做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心安理得的生活下去。
(13)
丁沂在半睡半醒之间翻了个身,感觉到空调的凉风嗖嗖的吹在身上,习惯性的伸手去搂被子,忽然抱到一个温软的物体,吓一大跳,急忙睁开眼睛,对上一个滑溜溜光裸的胸膛。
惊吓过度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丁沂半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身边多出来的那个男人,他的双手还圈在对方腰上,更要命的是,这个男人还没穿衣服。
“早。”见他清醒过来,唐欢笑吟吟的向他打招呼,丁沂还处于当机状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要继续这样抱着我吗?我不介意哦,可是你会迟到吧?”直到那略带调侃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丁沂终于回过神来,急忙松开双手,慌慌张张的坐起来四处找衣服。唐欢仍然维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有些好笑的看着丁沂胡乱套上衣服后奔进了洗手间,摸了根烟出来点燃塞进嘴里。
丁沂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定定神,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形——他和唐欢见面吃饭,喝了许多啤酒,然后唐欢说他发烧了——再然后,他就想不起来了。
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但丁沂还是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都说男人最容易酒后乱性,他是有过前车之鉴的,这么大清早的两个人都光溜溜躺在床上,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不会把唐欢给上了吧?!
检查了半天没得出什么结论,不过想想唐欢那么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不太像被他占了便宜。丁沂松了一口气,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毛巾擦干净脸,走了出来。
唐欢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也没穿上衣服,边抽烟边看着他。
丁沂觉得有些尴尬,只好笑了笑:“你不去洗脸吗?”
“我还想听听你半夜梦话会叫谁的名字。”唐欢颇为遗憾的撇撇嘴,“真可惜,没有抓到你的把柄。”
丁沂哑然失笑:“那还真叫你失望啊。”
“你一直在说对不起。”唐欢望着他,出其不意的冒出一句,“你昨晚发烧说的所有胡话,只有这三个字。”
丁沂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如果这三个字是冲着我来的,那可真没必要。”唐欢摊开双手躺在床上,语气轻松,“我过得很好,如你所见,简直是一帆风顺。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好内疚的。”
丁沂怔怔的看着唐欢的手腕,那上面套着一只华丽的瑞士名表,即使在他睡觉时也不曾取下。瞬间他有种冲动,想扑上去抓住那只手,解下那块手表,让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暴露在阳光下。
那是曾经恨他恨到用自己的生命来诅咒他的人啊…如果轻轻松松一句“没必要”,就可以抹煞掉从前的一切,那他这么多年的愧疚,真像白痴一样了。
“你可以把以前的一切,全当作不曾发生过吗?”丁沂一字一句的问,第一次,他不再逃避唐欢的视线,直视着他的双眼。
“当然不能。”唐欢耸耸肩,“可是已经过去十七年了,我也不再是过去那个除了哭,还是只会哭的胆小鬼了。”他忽然翻身坐起,跳下床一把握住丁沂的手臂,“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了,丁沂。”
丁沂陡然一惊,是的,唐欢已经是个比他还略微高一点的男人了。如今他事业有成,风生水起,与过去判若两人。
原来一直放不开的人,只有他一个吗?
掩饰般的抽出自己的手,丁沂转开视线:“是的…你真的变太多了。”
“这话颜暮商也对我说过。”唐欢微微一笑,“我一直以为当年我离开后,你会和颜暮商在一起…”
“我和他原本就没什么。”丁沂迅速打断他的话,“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唐欢冷冷一笑,“那个男人从来都自我意识过剩。他讨厌你的骄傲,他喜欢需要他保护,能被他抱着疼着怜爱着的情人。所以十七年前他看上我,十七年后他看上凌峭——可是丁沂,即使你这么了解他,你还是喜欢着他,不是吗?”
“你在开玩笑吗?”丁沂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可实在一点也不好笑。”
唐欢忽然笑了起来:“丁沂,十七年前我想不通,十七年后我总该变聪明了点——你不喜欢他,会和他上床?以你的个性,会是那种酒后乱性,并且还和个男人乱性的人吗?你昨晚喝了那么多,又和我什么都没穿的躺在一起,怎么不见你和我乱性?!”
丁沂终于发作:“你不要凭着性子乱讲话!我和颜暮商就只有那么一次,而且我说过很多次了,那是意外!”
“丁沂,你太死心眼。”唐欢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而且还要面子,嘴硬。”
丁沂回头怒视着他。
“我真佩服你居然能和他做了十七年的朋友。”唐欢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把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夺走,你不觉得痛苦吗?”
“我没有立场过问他的私生活,也不觉得你或者凌峭是被他从我身边夺走的。”丁沂冷冷的说,“唐欢,你疯够了没有?”
“被我说穿心事就这么让你难堪?”
丁沂只觉得头痛不堪:“你不觉得你今天实在无聊过头了吗?唐欢,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的性取向正常得很!”
唐欢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喔…那么谁就是不正常呢?”
丁沂脸上闪过一丝后悔,轻声道:“抱歉。”顿了顿,实在觉得尴尬,只好借口还要赶到公司开会,逃避般的离开了。
走出酒店,顺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手机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丁沂只得掏出手机,看看号码,接通了电话。
“你有什么事…”
“你昨晚和唐欢去哪里了?”劈头盖脸的怒吼从那端传来,“打你手机关机,怎么找都找不着,他还说你喝多了…你把自己灌醉做什么?!”
丁沂一愣,随即怒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凌峭有多担心你?你马上给我回来!”
丁沂大怒,什么叫马上给他回去?他真当自己已经是他和凌峭那个家的主人了不成!
“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盖,丁沂强压住怒火,吩咐司机开车去公司。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