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妖孽横生 / 第5章

第 5 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妖孽横生》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丁沂回了公司,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将折磨了他两个通宵的那份商业合同翻出来,秘书小姐体贴的为他泡好普洱茶送进来,小心的掩上门退出去了。

连午饭也没吃,丁沂对着电脑奋斗了四个小时,修改完合同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终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嘘了口气。接下来应该吩咐秘书何小姐替他定明天的机票,他要带着合同出差,谈判桌上过关斩将,为年终公司利润再添一笔。

丁沂揉揉眼睛,打电话向展铭豪汇报了一下工作情况。然后电话被他姐姐接了过去,丁泓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你昨晚上在外面喝多了,没回家。怎么回事?”

丁沂一愣,心想怎么连丁泓都知道了?他这么大个人了,偶尔在外面过夜也不是什么大事,突然一个接一个的来向他兴师问罪,实在有些好笑。

“是的,见了一个老朋友,晚上聊得尽兴就睡在他那里了。”丁沂轻描淡写的带过,然后半开玩笑的道,“姐,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昨天半夜颜暮商的电话打到了我家,问你在不在。”丁泓的声音有些冷,“我问他有什么事找你他又不说。我打电话给凌峭,那孩子说你去见一个老同学,喝多了回不来——你去见了谁?”

“姐,这个我就不用向你汇报了吧?”丁沂郁闷的回答。

“颜暮商会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不是急疯了他会?”丁泓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你是去见了什么人能把他急成那样?凌峭说他一晚上打了七个电话,问你回没回家!”

丁沂沉默了半晌,低声道:“我去见了唐欢。”

“啊?”丁泓发出一声惊呼,“他,他回来了?”

丁沂没有出声。

“难怪,难怪…”丁泓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苦涩,“他现在过得怎样?”

“他很好。”丁沂哑着嗓子开口,“姐,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吧?”

丁泓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回答道:“傻瓜,我是你姐,我怎么会不知道。”

丁沂垂下了眼帘。是啊,丁泓怎么会不知道。那一年闹得满校风雨,那一年他差点被勒令退学,那一年他被诅咒不得善终,那一年那个人一句话都没留下的飞去了美国。

兜兜转转,从头来过,再见面居然还是可以做朋友,原来所有发生过的一切,统统可以用“误会”两个字来掩盖。

什么感觉?没有感觉。

一刀见血,然后伤口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愈合。当狯子手端着一张从容的面孔突然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般的对你微笑,你是不是该还他一刀?

丁沂苦笑,是该还上一刀,可惜没有理由。颜暮商说过,他以前喜欢的那个人,只有唐欢。七年后他回到这个城市,他找到丁沂,诚恳的向他道歉。他用温醇低哑的嗓音对他说:“那时候我和你都喝多了,丁沂,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男人的。我们忘掉以前那些误会那些不愉快,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丁沂一瞬间几乎血管炸开,可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不管发生过什么,只要用误会两个字来解释,再纠缠不清便成了跳梁小丑般可笑。他和颜暮商都不再是毛头小子,两人的面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坐在高级餐厅。他不会再一拳打破颜暮商的头,颜暮商也不会再抓着他去撞栏杆。

再说得难听一点,他们以后或许还有商业合作的机会。

于是他举起了酒杯,和颜暮商一笑泯恩仇。

“丁沂。”夹杂着叹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你…找个好女孩,早点结婚吧。”

丁沂笑了起来,轻声道:“我知道。姐,你别瞎担心。”

他和颜暮商之间,细细想来,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发生过。唐欢说的不错,颜暮商讨厌他的骄傲,从他们最初认识时颜暮商就说过,他讨厌像他这种明明什么资本也没有,却还要盲目骄傲,目空一切的个性。

是的,那时候他又穷,又不见得成绩好。除了打架厉害,的确是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

可是,颜暮商从来都不知道,他虽然也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过对他的厌恶,恶狠狠的骂过他揍过他,其实他一直都很羡慕他。

羡慕那个父母体面,家庭和睦,成绩好,人缘好,仿佛走到哪里都会发光,逼得他不敢正视的男孩子。

晚上下班,丁沂想着凌峭一定在家里埋头赶稿,于是顺路去超市买了菜,拎在手里往家走。又想着自己要出差近一个月,得打个电话给凌微,交代她别太胡闹,至少在这学期结束前,好歹尽尽学生的本分才是。

一路想着这些零零碎碎的杂事,丁沂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凌峭。”

没有“啪嗒啪嗒”跑出来迎接他的脚步声。丁沂有些疑惑的关上门,往凌峭的房间走去。

“别找了,他出去见唐欢了。”

猛然从客厅传出一个声音,丁沂吓得差点连手里提着的菜都掉在地上。

这是他和凌峭凌微的家,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来了?!

“啪”的一声打开客厅的灯,丁沂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颜暮商。

“你怎么会在这里?”丁沂的语气里有些微的怒意。颜暮商和凌峭约会,他并不反对。可是凌峭人都不在了,这人居然还留在他家,难道想住下来不成?

“我等你回来。怎么,你和唐欢见面见一个晚上都没关系,看到我就这么大火气?”

丁沂眸子闪动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的态度的确有些过分。他和颜暮商已经很多年没吵过架了,今天他们都有些失态。

从早上开始,颜暮商莫名其妙冲他发火,而他毫不客气的挂了他电话。

“你等我回来有什么事?”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丁沂在颜暮商对面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开口问道。

“我想听听你的解释。”颜暮商直视着他,“你昨晚为什么会在唐欢面前喝多?”

(15)

客厅墙壁上的挂钟轻轻敲打了七下,丁沂和颜暮商面对面坐着,有半刻时间,一片静寂。

丁沂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交叠,望着颜暮商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的茫然。颜暮商问他的问题他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只是——无论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似乎颜暮商都没有资格质问他。

“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丁沂伸手去摸烟,“好笑。”

“你觉得好笑?”颜暮商紧紧盯着他,“你喝多了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你心里没数吗?”

丁沂脸色陡然一变,手指间夹着的烟差点折断,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露出一个笑容:“你不是说,我们要忘掉以前那些误会那些不愉快么?我已经忘记了,你还记着吗?

颜暮商眉头一皱,还没开口,丁沂已经接着说下去:“退一万步说,即使我喝多了,即使我真的做出了什么事情,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是唐欢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

颜暮商铁青着脸,盯着丁沂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他活生生吞下去一样:“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我有承认我喜欢男人吗?”丁沂笑起来,点燃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你管的太多了,颜暮商。”

薄薄的烟雾升起来,隔开了两个男人的脸。丁沂觉得很疲倦,他要去收拾行礼,要准备明早出差,要养足精神预备和对手杀价讨便宜,还要应付不知多少个酒局。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吃晚饭,却浪费时间坐在这里和这个男人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

不过一个是你朋友,一个是你旧情人,你拿什么态度拿什么身份来问这些话?

抽到一半的烟忽然被对面的男人劈手夺走,丁沂脸色微微一变,看着颜暮商若无其事的将那半截烟凑到了自己唇边。

“丁沂。”冷冷的话语从那张薄薄的唇中吐出,“你一直都很恨我吧?”

丁沂的眉头皱了皱,这个问题太荒诞了。就好比一个人开车撞倒别人,一溜烟跑了,直到那个人已经自己站起来拍拍衣服准备走了,忽然又倒回去问那人痛不痛一样。

“怎么会?”他慢慢的舒展开眉头,笑起来,“我们这么多年朋友。”

“别对我露出这种假惺惺的笑!”颜暮商一把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忽然伸手狠狠按住了丁沂的手臂,“你讨厌我,恨我,从来都没有原谅过我。你不是打架最狠的吗?你不是睚眦必报吗?为什么在我回来找你的时候不和我打一架呢?为什么我说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的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丁沂被他压制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下。有那么一瞬间,颜暮商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似乎…笑了一下?

下一秒,腹部传来一阵剧痛,颜暮商猝不及防,一下子松开手后退好几步,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丁沂一脚踹翻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前两步,站在他面前。

“你失态了,颜暮商。”冷淡得近乎机械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朋友这个东西,不过是个称谓。我想我和你,都不是很放在心上吧?”

颜暮商恶狠狠的看着他。

丁沂微微一笑,无比诚恳:“顺便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观念,我已经很多年不和人打架了。颜总,我想你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明白教训对手不必用拳头的道理。”

颜暮商的唇边忽然泛起一丝笑容:“你的本事都转到了嘴上啊。”然后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扫了丁沂只穿着衬衫的身体一眼,“我忽然怀念起来,那个时候,你也是这样突然一脚把我踢翻在了床上。”

丁沂淡漠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痕。

“那么凶猛的扑上来撕我的衣服…啧啧,别一副失去记忆的样子,喝多了嘛,本事不济是难免的。我不过是成全你…”

剩下的更多恶毒的话语,在触到丁沂那双寒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时,自动消音。

“如果说完了,就滚吧。”丁沂看着他像看着一堆垃圾,“你说的对,我们居然还能做朋友…这本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颜暮商的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大门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随即门被打开了,凌峭的声音响起:“咦,颜大哥你还没回去啊?丁沂,你们吃饭了吗?”

丁沂转过头,淡淡的说:“我吃过了。明天我还要出差,先回房了。”

凌峭有些吃惊看着他从颜暮商面前走过,打开自己的房门,随即“啪嗒”一声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他,他,”凌峭疑惑的望着颜暮商,“丁沂在生气吗?你们吵架了?”

颜暮商木然的摇摇头。

他在这里等丁沂,并不是为了和他吵架。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不可收拾的局面…为什么他会对着丁沂说出这些话来。

丁沂不过是关上了一扇门。但是他知道,他们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维持了十七年的关系,到头了。

就连两个人都知道的,不过是那样可笑而虚伪的友情,也到头了。

(16)

凌峭按照唐欢的要求重新修改小说,将两个七、八岁小孩子之间单纯而类似于初恋的暧昧童话故事,放到了主人公成年后的回忆之中。故事的开篇改成拖着行礼箱下飞机的男人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举目四望,物是人非。

空荡荡的沙滩上,男人沿着海岸线慢慢的走,想起小时候那一年暑假,自己偷偷溜出家,一大早跑到海边,在沙滩上打滚转圈玩得正欢,一个大浪卷过来,他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子露出头,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女孩一下子笑了起来,从浪潮里钻出来,站在他面前,歪头看着他,然后踢了踢他,朝他摊开了手掌。

阳光下他看到那漂亮的手心里,躺着几枚色彩斑斓的贝壳。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接过了这份意外出现的礼物,然后,他们成了朋友。每天早晨他都会溜去海边,小女孩总是比他早到,从海浪中钻出来,送给他各种美丽的珊瑚或者贝壳。

小女孩从来只会对他笑,没有开口说过话。他看过安徒生童话,他想自己遇上的一定是条小小的美人鱼,只会微笑,不会说话。

凌峭敲打着键盘的手指停下来,对着屏幕上的故事,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小男孩暑假结束要跟着父母回家,最后一次跑到海边,却没见到那小女孩出现。他哭了很久,最后明白过来,小小的美人鱼已经回到了海底。小男孩慢慢的转身离开,他等着自己长大,变成王子,再回来把自己的小美人鱼带走。

他原本的童话故事,就此结束。

可是唐欢偏偏安排了另一个继续。童话与现实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小女孩当然不是美人鱼,她只是附近渔村的一个普通女孩子。她不说话,只是因为她原本就不会说话。故事接下来的情节,不外乎长大后的男人再次遇上这个女子,邂逅,误会,互相吸引。他们拖着手走过曾经相遇的海边,蓦然发觉,原来彼此是故人。

凌峭有些不明白,唐欢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故事。那个以拍摄另类影片出名的男人,那个最喜欢在自己的电影里将男女主角的感情凌迟慢剐,消磨成灰后冷酷利落的打上“END”的男人,怎会选择这样一个浪漫到近乎不现实的题材。

成人的爱情童话么…

凌峭轻轻的合上眼,如果可能,他多么希望自己是那条幸福的美人鱼。

在他母亲死去后的很长一段日子,凌峭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被领着去看过心理医生,他住院,吃药,做心理治疗,但是毫无效果。

他完全把自己封闭在那个小小的角落,他的时间停止在母亲抱着那个男人跳下窗户的一瞬间。他以为他一辈子就是这样子了,直到丁沂出现。

那个晚上他因为无法承受父亲再婚的打击,一个人在雨夜冲出家门。他蜷缩在电线杆下,他终于开口哭了出来,声嘶力竭的喊着妈妈。他想他会就这么死了,被雨淋死,对父亲恨死,叫着妈妈无声无息的死…

神智几近失去的一瞬,他被一双手臂拖进了一个湿淋淋的怀抱。他听到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重复着:“跟我回去,从今天起,我保护你。”

小美人鱼被王子救上了岸,但是,却没有爱上他。

凌峭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天和唐欢见面时,两人谈妥了合作事项,唐欢和他聊到丁沂时说的那句话。

“你对丁沂太过依赖了。我猜猜看,你是不是一直被他保护着?那个男人啊…”那时候唐欢突然露出一个轻佻的笑,“果然还是要靠保护弱小,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吗?”

凌峭不明所以的看着唐欢,唐欢笑了笑,忽然悄声说:“你知道吗,丁沂读书的时候,可是这里出了名的街头霸王,无人敢惹哦。”

凌峭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丁沂时,那张笑眼弯弯的面孔。高中时的丁沂,印象中在颜暮商家看到的照片,那么一个有着清秀面孔的少年,怎么也无法和街头小混混联系在一起啊!

“开玩笑吧你…丁沂他,他明明,他明明…”凌峭想说,丁沂明明是个那么温和而讲道理的人啊。即使发怒也绝不会动手,而且他真的极少看到他动怒。

“他曾经一挑三哦,对方都是高年级的混混,肌肉发达,五大三粗,丁沂可是拎着铁棍就赶上去了。”唐欢仿佛在描述着多么美好的回忆,唇边挂着一丝笑,“打架像不要命一样的狠呢…”

凌峭想象不能中。半晌才呆呆的问:“他,他为什么要和人打架?”

唐欢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住了。他看着凌峭,渐渐的,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因为他那时候…要保护我嘛。”

凌峭呆住了。

“我常受人欺负,所以丁沂只好拼命保护我啊。”

那个男人啊,其实很容易捉住他的弱点。

因为自己从小被欺负,就算被打到无力还手,就算被一群半大孩子按在地上揍,却也没人来保护。所以只好等自己变强,等自己有足够的本事一拳一拳还回去。丁沂并非天生侠义心肠,也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在看到唐欢被人欺负时,他有种深深的代入感。

仿佛那个被逼到墙角,只能颤抖着闭着眼等着拳头落下来的可怜少年,是幼时的自己。

骨子里的怒意被逼开,他冲上去把唐欢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下。他保护他,似乎是对年幼的自己被踢打到街边,茫然的盼着人来救却只能死心的一种补偿。

而凌峭,在看到这个脆弱的少年哭倒在大雨中时,他想也没想的伸出了手。因为失去母亲的滋味,他感同身受。

唐欢微笑着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这个过去表面上强悍霸道,现在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人,却有种可笑的老母鸡心态。

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强势吗丁沂?可你知不知道呢,过度保护只是百害而无一利。

你会毁了一个人自身的防护系统,让他从懦弱到更懦弱,永无长进。

他本身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啊,被罩在玻璃盒子里的娇弱玫瑰。所以那时候发觉自己被背叛了,被伤害了,只会歇斯底里的爆发,恨不得整个世界都跟着自己一起毁灭。

凌峭…会比他好吗?

“不介意的话,有时间我们约出来多见见面吧。”唐欢笑着向凌峭眨眨眼,“我要在这个城市呆上挺长一段时间,会无聊呢。”

“你,你拍电影怎么会无聊。”凌峭回答得有些结巴,不知为什么,这男人笑得越无害他就越觉得心里发毛。

“难道你不想多了解颜暮商和丁沂以前的事情么?”唐欢不急不慢的丢下糖衣炮弹,“我可是权威发言人呐。”

凌峭不说话了。

自从丁沂出差后,颜暮商的脾气似乎坏了很多。他敏感的察觉到这两人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但显然,他们都不会对他说。

他讨厌这种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这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他不要这种隔离感。

唐欢微笑着,转头看着窗外。

丁沂,我正慢慢的,把你小心翼翼保护着的鸡仔,一步步带出另一个世界呢…

凌峭一旦专心投入工作,效率还是颇高的。丁沂出差几天后,颜暮商忙着参加一个国际商业交流会议,没时间来找他。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凌峭按照唐欢提供的故事情节,两个星期不到就完成了小说的修改初稿。

每天除了吃饭、打字,凌峭唯一的休闲活动就是接受唐欢的定期上门拜访。面对那样一个相当健谈的男人,凌峭往往只有充当聆听者的份。一开始他还担心唐欢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颜暮商之间的关系,然而观察唐欢的表情和语气,在谈及到颜暮商时显得十分大方,没有丝毫避讳处。凌峭悄悄的放下心来,再一想,颜暮商和丁沂都不是多事的人,应该不会告诉唐欢才是。

“我听丁沂说,他先认识你再认识的颜大哥…”

“是的。”唐欢兴致勃勃的接口,“我在念初中时就听说过丁沂的名字了。附近几所学校谁不知道三中那个狠小子,他还来我们学校打过群架呢。”

凌峭发出一声诧异的“啊!”。

“高一开学那天,我正站在公告栏面前看新同学的名字。忽然听到后面有人笑了一声。回头一看,一个男生骑着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戴着顶鸭舌帽,也在看公告栏,表情超酷的。我认得他就是丁沂,当时就吓得抖了一下。”唐欢自嘲的笑笑,“我那时候很怕惹到这种传说中的小流氓。”

凌峭被“流氓”两个字给打击到了…丁沂居然曾经是个流氓?可他现在怎么看都是唐欢更加流氓,吊儿郎当的哪里像个知名导演,浪费了一张好皮囊。

“你怕他…又怎么和他做了朋友?”

VG 轻甜 · 暧昧
广告 合作推荐
轻甜双男主视频片段

清爽暧昧、轻松好入口,适合甜文和校园向读者。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