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Ⅲ]《比翼连理》下 by 川原翼
要是老实告诉桂花就好了。
对于无法触碰圣水这决定性的变化,阿修雷一定感到非常沮丧。
‘自己主动舍弃’和‘不得不放弃’,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现在无法接受圣水,那么阿修雷今后一定必须背负着许多自己不得不放弃的事物,继续活下去。
一想到这种打击,守天的泪水一时之间是无法止得住了。
经过东方这事件后,守天立刻开始计划关于防御魔族的方案。
他每天与文官讨论,确实而精密地决定各种指示内容。
在这样忙碌的每一天中,提尔兰迪亚还是一样与阿修雷同床共眠。安抚着不喝睡前酒就不肯开始情事的恋人,守天有时也会要求他进行浓厚的情交。
虽然怀抱着些许不安,但这对两人而言也是段蜜月期。
就在这当中,炎帝阿修罗王突然派来了迎接使者。
阿修雷回到睽违数月的城里,为了怕他逃走,不管走到哪里都被十个以上的士兵包围。他首先被带到父王面前。
炎王算准格兰达丝前往执行国境警备而不在的时候,把阿修雷叫回城里。
在并列着南国家臣、被称做“红宝石之间”的大厅里,炎王问阿修雷有没有再度恢复元帅职的意思。
“你归还元帅职的理由,并非因你怠于身为武将的锻炼。在这四个多月的时日里,你的灵力似乎又提高了许多。与你这样面对面,我甚至觉得你的力量快要凌驾在为父之上了呢!”
炎王这么一说,十二元帅当中,看着阿修雷出生长大的老将们,也愉快地点头同意。
阿修雷不了解父亲的真意,皱起了眉头。难道炎王是听说柢王归还元帅职而前往武者修行的传闻,因此感到担心吗?
“父王是要我恢复元帅职,再回到人界执勤?”
阿修雷心想若是如此,一定要果断地拒绝,但是炎王却摇了摇头。
“人界现在十分平静。我想让你负责天界警备。”
“比起天界警备,我更希望能够待在守护主天大人身边。”
由于这是正式谒见,阿修雷的语气有些冷硬。
“守护主天身边?”
炎王坐在椅背极高的座椅上,让儿子看清自己堂堂的躯体以及无上的威严,发出奇怪的声音笑了。
“这又是为了什么?”
阿修雷不服输地瞪向父王说:
“我认为最近出没的魔族,最终目的是狙击守天大人。”
“根据呢?”
炎王将重心放在手肘上,露出饶富兴味的模样。
阿修雷强忍想要大声怒吼的心情,完全没有要让步的意思。不过,炎王的态度比想象中要温和许多。
换成平常,只要阿修雷这么一开口反驳,炎王早就大发雷霆,立刻中断议题了。
“守天大人说了什么吗?”
然而,炎王不但没有生气,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他的眼中虽然看得见闪烁的光芒,但阿修雷也隐约明白,父王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孩子对待了。
“守护主天大人说,希望我待在他身边。”
“是吗?那么这样也好。总之,你就恢复元帅职吧!”
炎王这么说完,重臣之间便传出一阵骚动。阿修雷飞奔至数步之前大叫:
“您是说真的吧!”
就算是亲子,但父亲是君王,阿修雷只是个臣下。像这样朝君王怒吼,被卫兵架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炎王挥手阻止从柱子后奔出的士兵。
阿修雷愈发感到莫名其妙。
父王命令感到诧异的儿子更靠近一点。
阿修雷担心太过接近的话,冰晖的事或许会曝光,但幸好他是白担心了。
他变长的头发用绳子在后脑绑成一束,而炎王命令他将绳子解开。阿修雷照父亲说的做,炎王便露出怀念着远处某人的温柔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脸。
“……你长大了哪!”
“要是变小的话,那不就糟了?”
阿修雷这么反驳,炎王哈哈大笑,撑起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谒见只是个虚名,场面愈来愈像单纯的父子会见了。
“听说你虽然到了年龄,却不怎么和女人在一起呢!或者你对女人还没兴趣?”
“突然在这种地方说什么啊!?”
阿修雷涨红了脸,炎王抚着他赤红的长发,点了点头说:
“听说最近天主塔将派遣视察团前往西国,要是你想待在守天大人身边,就以南方元帅的身份去吧!”
“为什么?”
要是想在守护主天面前争宠而借此刺激西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保护天界全土的安宁――这句话只是表面上的说词,事实上各国君王无不想表现出自己国家才是最优秀的。
听到阿修雷的疑问,炎王眯起眼睛说:“即使同是守天大人的侍从,没有任何头衔的侍从,和拥有元帅职的侍从,两者受到的待遇可是截然不同的。”
阿修雷自出生以来,便在贵族世家成长,他知道父亲说的话是真的。但炎王不是因为不想儿子被人看轻而这么做的人。
“我偶尔也会去执行天界警备。不过,在他解决西方的事件之前,我要住在天主塔。”
“可以。”
事情顺利到了这种地步,令人觉得好像事后会遭到什么恐怖的报复,但炎王都这么说了,阿修雷没有理由反抗。
他无奈地答应恢复元帅职,如同预想的,侍从将一直拿在手上的红色天鹅绒托盘,恭恭敬敬地捧了过来。
放在上面的,是别在衣服上的徽章及戒指。是以前阿修雷所使用的。
炎王亲自将徽章别到阿修雷的士官服上。戒指虽是以前阿修雷偷偷请人做的假货,但因为守天在上头施了幻术,连炎王都没发现那并非下赐之物。
阿修雷答应今晚陪伴炎王参加筵席之后,终于得以退出大厅。
阿修雷只在南城待了三天。
看到扫兴地说“什么事也没发生”而回来的恋人,守天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那不是很好吗?”
阿修雷告诉守天自己和父亲交谈的内容后,守天也告诉他两天后决定去西方视察。不过,不仅是西方,而必须巡回天界全境。
“我想让身为大地之属的北方视察员看看天界各地,制作在地下连系的水脉地图。”
西国由于拥有水泉,地下受到严谨的管理,但其他三国却完全没有这类资料。
“北方吗?难道要让北王亲自去看?”
北国第一的武将山冻,也是阿修雷自幼便认识的人物。他的个性直爽,平易近人,是君王的典范。
“嗯,我也被指责怎么能要山冻大人丢下国事,但是能够最精确地看出地脉的,还是只有王族……”
“太好了!空闲的时候就可以请山冻跟我切磋切磋了!”
看到高兴地弹着手指的阿修雷,守天拿他没辙似地伸手按住了额头。
第十一话水帝洪浏王所治理的水都正如其名,是个国土约六成皆为水覆盖的土地。
虽然也有在剩余的四成旱地上经营农业的居民,但模仿建在湖底的王城‘水晶宫’而居住于水都之中的居民,占了压倒性多数。
守天一行人飞行至西国,乘坐前来迎接的潜水艇来到湖底。
水国的居民们,也只能在王的结界及被称为“圆顶”的球体状市街中生活。纵使水国之人能够长时间屏息潜在水中,但能够在水中生活的,还是只有魔族而已。
不久后潜艇抵达大门,在被绿树包围、延伸至宫殿入口处的引桥两侧,排满了身穿紫色制服的卫兵,同时迎接的音乐也开始演奏。
“……只是视察而已吧?他是不是搞措是典礼还是啥了啊?”
阿修雷忍不住目瞪口呆地如此说道,守天连忙以手指戳戳他的手臂。不过,阿修雷的牢骚,也正是守天内心所想的事。
比起宫殿,他更想直接到前一阵子遭到破坏的水泉去,但是这样一来,对于相约在此处的北王就显得太失礼了。
因此,守天才麻烦洪浏王让他们先到宫殿,但遇到这么夸张的出迎排场,心理不禁后悔早知道就不要那么拘泥形式。
演奏终于结束,与西王一同出现的小王子小跑步朝守天奔来。阿修雷直盯着他看,但还是闭嘴任由他爱怎么做了。
这里是曾有魔族出没、五百名士兵惨遭杀害的土地。不管再怎么紧张与戒备都不为过。虽然没有拿出朱光剑,不过阿修雷为了预防突发的变故,手里早已握着斩妖枪了。
“守天大人!好久不见,欢迎您莅临水都。”
卡鲁米亚虽然跑了过来,却在扑向守天之前,在他面前好好地跪下单膝行礼。这种正式的礼仪,阿修雷在文殊学堂时也被迫训练到了不得不记住的地步。
“感谢你慎重的出迎,卡鲁米亚王子。”
守天也向他回礼,憧憬着守天的小王子因他那如同水鸟飞舞般的优雅动作,已经神魂颠倒了。
这天守天为了视察,穿了一身雪白的正式衣装。从冠冕、上衣、披风到靴子,就连上头的各种刺绣与纹饰,也都是以白或金银的丝线缝缀而成的。
由于这并非典礼,守天身上没有装饰品,仅是将只出产于西方珍贵的龙鸟羽毛,以及白色真珠的别针组合在一起,别在冠帽一旁。仿佛吸取月亮呼吸般的淡金色头发,与那身白色的衣装相互辉映。
阿修雷及其他的士兵们,也同样穿着白色的士官服。只有阿修雷一个人穿着炎王赐与南方武将的正式士官服。他的胸前垂挂着数日前才刚取回的元帅徽章,右手中指戴着证明元帅身份的戒指。白色的制服,将阿修雷草莓色的红发衬托得比平常更加火红。
但是,卡鲁米亚之父――水帝王,似乎对南方元帅同行一事感到些许不满。若只是普通的元帅也就算了,但阿修雷是南王的继承人。
光是守天和山冻就够水帝王费神了,再加上一个王族,老实说,令他觉得烦扰至极。
不过,由于阿修雷同行之事已由守天事先告知,水帝王没有露出半分不满的表情,和对守天一样地也对阿修雷行礼致意。而阿修雷亦以完全无法想象他平常粗暴模样的沉着态度,向水帝王回礼。
山冻一行人在乐声结束时出现,在守天面前跪下单膝。
“麻烦您来这一趟了。”
繁琐的问候之后,守天悄声对山冻这么说,山冻亦露出一贯的爽朗笑容,低声要他别在意。
阿修雷原本担心体内的冰晖是否会被水都的结界发现,但似乎无碍。
一行人终于得以从西域君王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典礼中解脱,解下行装之后,立刻前往遭到魔族蹂躏的水泉。
西域的视察预定是两日。
不分昼夜,随时皆由五百名士兵保护的这座水泉,在遭受魔族侵袭之前,还是澄澈透明的。
只有清澈的泉水能够培育出宝石。但是,原本用来培育宝石的泉水现已混浊一片,从前那清澄的景色已不复见。
水泉所在的地上钟乳石岩洞和水中的圆顶是相通的。这么一想,只有宝石遭到损害,或许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守天以哀伤的视线眺望周围,对一旁的山冻低语:
“魔族的力量何时变得如此强大了?或者至今出现在天界,想突破结界前往人界的魔族,和这些人的实力原本就相差悬殊?”
“您说的是。关于魔族,我们有更进一步了解的必要。我想这首先必须改变各国君王及重臣们,认为魔族可以轻易消灭的想法吧!我的国家由我来说服,请守天大人致力于其他三国。”
山冻以可靠的声音说道,静静微笑,守天向他低头致谢。
“那就拜托您了。”
山冻轻轻抓住朝自己低头的少年双肩,要他抬起头来。
“您的这个习惯好像还是改不过来。您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守护主天,不可以轻易对臣下低头。”
“但我是打从心底诚心诚意向山冻大人拜托的,这也不行吗?”
守天轻笑,山冻便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
“这也不行。拜托的时候低头的话,便会将自己降低到和对方平等的位置。您必须学习以更加毅然的态度命令他人。……向他人低头的行为,必须保留到最后关头才能使用。”
说到最后,山冻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守天靠过脸去,低声问道:
“这是山冻大人的秘技吗?”
纵使是剑技与灵力都号称北国第一的勇者山冻,也不可能毫无失败之时。
举例来说,他现在依然不断拒绝一切婚嫁之约,对继承人的问题毫无兴趣。
暗地里许多人说,南国的女武将格兰达丝不讳言自己比起男人更喜欢女人,难不成山冻也像她一样喜欢同性?
虽然,守天鲜少有和山冻见面的机会,但这种流言被当成一种情报,也传进了守天耳里。
“想要逃避身为君王的责任时,您就会这么做对吧?有效吗?”
听到守天的话里带着流言的色彩,山冻戏谑地笑了。
“……非常有效。”
“那么,下次我也来效法看看吧!”
站在远处的人,一定想象不出他们在谈论什么话题吧?
最接近融洽地交谈的两人的,就是阿修雷。其他天主塔的侍卫,都遵照阿修雷的指示,正以认真的表情观察水泉四周。
典礼结束后也一同跟来的卡鲁米亚,想让守天去看特别只属于他的水泉。准备从阿修雷身边穿过去时,阿修雷的斩妖枪却早一步阻断了他的去路。
他以如同说着“靠近者杀无赦”的冰冷眼神,一言不发地伸出斩妖枪挡住对方。卡鲁米亚以及保护他的士兵们一句话也无可反驳。
曾经一度遭到蹂躏的水泉,不能保证魔族不会再出现。阿修雷从穿越西国国境之后,手上就一直握着武器。
守护主天是无人能够取代的。守天虽然不会因一点小事而丧命,但阿修雷最担心的,是这次同行的人太多了。
提尔兰迪亚能够保护自己,但如果有人被掳去当人质,他一定会先放弃自己。
“……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阿修雷以低沉的声音说道,朝卡鲁米亚一睨,全身被柔软的白色披风包裹的小王子,便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说:
“我、我只是想、想让守天大人看看我的水泉而已……”
“接下来的两天,他必须仔仔细细巡视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你会妨碍警备,回城里去。”
阿修雷以眼角瞥了一下守天和山冻那里,朝卡鲁米亚扬扬下巴。
看到那“滚开”的粗暴动作,小王子还是不肯退让。
“可是,我明天非去学堂不可,虽然有两天,但是也不能和提尔哥哥……”
“不是跟你说我们不是来玩的吗!那么想和他在一起的话,学堂什么的就别去了!”
“别、别去……?”
从来没有人对卡鲁米亚说过这种话,他不由得以吃惊的声音反问。
“可是,那样做的话会挨骂的。”
“被谁骂?”
“老师……还有城里的教育人员……”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哈!”
阿修雷不屑地耸了耸肩,受不了似地叹息说:
“不过,我想你这种小鬼头恐怕做不到吧!”
“请不要叫别人小鬼头。……我、我比起你来,精神年龄可是要成熟多了。”
“你说什么!”
阿修雷这么一怒吼,卡鲁米亚立刻惊叫一声,缩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保护卡鲁米亚的士兵们也朝后退了一些。
“那是什么意思?你这个死小孩!”
“看!你老是动不动就生气。反正你想说的就是这种事吧?提尔哥哥是属于我的,所以……”
但是,卡鲁米亚还没说完,就被迅速采取行动的阿修雷抱住了头,用没有持枪的那只手塞住嘴巴。
这个孩子,是知道守天与阿修雷秘密关系的少数人之一。
“……你……干什……”
“不要把我和提尔的事说出来!想想他的立场!”
“可是恋人……”
“叫你闭嘴!”
守天这时终于注意到忘了警备而闹在一起的两人。他让山冻扶着单手,小心走在水泉之间的小径上,来到近处戳了戳阿修雷的背。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这家伙他!”
“提尔哥哥救我!”
听到几乎同时冒出的声音,守天拿他们没辙地摇了摇头。
“我们可不是来玩的。”
“我也这样说了啊!可是这家伙……!”
“……阿修雷,把手放开,这样不是不能听卡鲁米亚解释了吗?”由于不是只有两人独处,守天不能只偏袒阿修雷。
然而,阿修雷还是不肯放开卡鲁米亚,于是山冻将他连同卡鲁米亚两人一同抓了起来。
巨大的山冻抓住阿修雷的后衣领,以单手将他抓得脚底离地浮起数十公分,这样一来,喘不过气的阿修雷只好放开抓住卡鲁米亚的手了。
“山冻!你这家伙,给我记住!”
“堂堂一个元帅,竟对小孩子认真,这也太难看了吧?”
看到卡鲁米亚钻到守天披风后面,山冻放开了抓住阿修雷的手。
阿修雷难过地按着喉咙,狠狠睨向卡鲁米亚,少年紧紧抓住守天的披风,想要藏住身体似地缩得小小的。
守天轻抚卡鲁米亚的手,温柔地问他怎么回事。卡鲁米亚战战兢兢地抬起脸来,将嘴巴凑近蹲下身来的守天耳边低语:
“我想让提尔哥哥也看看我被魔族袭击的水泉……。父亲为了我的成人式而特别培育的宝石……就在那个水泉里……”
守天摸摸悲伤地垂下头来的卡鲁米亚,将他抱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么,那个宝石还好吗?”
“不知道……我已经重新换过水了,可是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光辉明亮,或许已经……”
“我们去看看吧!”
守天说道,问卡鲁米亚的侍卫水泉的所在。他留意到双手叉腰听着的阿修雷正不悦地咋舌,但是他不愿漠视小王子的哀诉。
看到守天往前走去,山冻也理所当然地跟了上去,不过他没有忘记在一旁噘嘴生气的阿修雷。
“你不去吗?”
“啊~!随便他要干什么了啦!提尔那家伙明明说不是来玩的!”
山冻知道阿修雷是因为担心守天的安全而不高兴,也了解他已经不是会因为守天偏袒卡鲁米亚,就闹别扭的小孩子了。
“你和守天大人都长大了呢……”
“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要是变小不就糟了!之前,老爸也说过一样的话,老头子连说的话都一样哪!”
“……我第一次遇到你时,你还不过是个小不点呢!”
阿修雷和山冻追上守天时,他已经将卡鲁米亚放下地面,蹲在水泉边了。
那是个在钟乳石之间形成的不可思议水泉。
守天在口中唱诵咒文,卡鲁米亚的水泉便朝天绽放神圣的光芒。接着守天将手沉入水里,掌中浮现一枚宝石。
“……它已经不行了吗?”
卡鲁米亚担心地问,守天说“不知道”,然后就这样吻上那块宝石。
阿修雷想要过去阻止,但山冻早一步抓住了他的肩膀。
“要是那块宝石染上毒素的话……!”
“守护主天大人和我们是不同的,对于些微的毒素能够免疫。”
山冻的手臂就像不要他妨碍守天似地,极为强硬,直到阿修雷的灵力提高到全身发出白光,他手上的力量才不不由自主地松开。
“提尔,住手!”
他几乎要把数个士兵推落水泉当中似地冲向守天,抓住他的手腕说:
“连调查都没有,不要随便做这种事!你这个白痴!”
“……已经结束了。卡鲁米亚,不要紧的,它还活着,看……”
手就这样被阿修雷抓着,守天让卡鲁米亚看看掌中的宝石。
交织着淡粉红与翠绿的七彩光辉,再度回到宝石身上了。
卡鲁米亚见状,泪水立刻夺眶而出。他跪下身来,双手扶地,将额头按在地面上,朝守天行最敬礼。
这是用于表现最高敬意的礼仪,卡鲁米亚因为身为王子,至今为止从未对任何人如此做过。
“再次为守护主天大人的力量感到敬服。我由衷感激。”
“这是你非常珍惜的宝石吧?除了这座水泉之外,我会在这两日之内设法在所有的水中注入圣水,请放心吧!”
“这……这是很辛苦的作业啊!”
卡鲁米亚发出惊讶的声音,阿修雷怒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