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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连理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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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住在这一带。你要是对受伤的同伴放心不下,就自己一个人过来。下次再遇到你,我会好好奉陪。灵力必须完全释放到外头,不能留在体内成为魔族的饵食。若非如此,魔族会吞食灵力成长。在夺走意识之前,先支配他。‘共生’就是这么回事。”

“你也是这样活下来的吗?”

柢王没有放松警戒,如此问道。他已经完全接受对方的忠告了。

男人没有回头,低声呢喃:

“……没错。”

然后就这样消失在森林当中。

第三话许久未曾来访灵界的守天,环视依然不变的古老神殿,等待结束任务赶过来的神殿主人。

以漆黑壁面及朱红石柱为基调的这栋建筑物,格外醒目地耸立在雾气笼罩的世界里。

‘审判之门’――

建筑物周围被深深挖掘的山谷包围,山谷的半空中,飘浮着数个雕有文字的门扉。

守天站在窗边俯视谷间,目睹了灵体被吸入门扉的文字里消失的瞬间。

死亡的灵魂通过那些门扉,接受准备在当中的刑罚。

引导灵魂前往该去的地方,这就是‘审判之门’的工作,也是阎魔大王最重要的职务。

“……真是悠闲。是因为只有阳寿已尽的人才能来到这里的缘故吗?”

守天回到椅中,一口气喝光茶碗中剩下的茶水。好慢……他被带到这个房间之后,都已经快过了一刻钟了。

“我来拜访父王的事,应该已经事先派人通知了才是……”

为了方便,表面上阎魔是守天的父亲,但是他们之间当然没有血缘关系。

额上带着御印而生的神明数目,是在比天界更遥远的世界、由‘天数’所管理的。

管理天数的,是创造最上界与天界、人界的‘三界主天’。

阎魔大王或守护主天,都是奉三界主天之命,反复转生的单纯‘容器’,而非‘受精体’。

即使如此,在行成人式之前,守天都一直相信阎魔就是他真正的父亲。

为他取名‘提尔兰迪亚’的是阎魔,在天主塔渡过的时日中,侍女们也都口口声声称阎魔为‘令尊’。

守天是在成人式之前的数日,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又是为何被创造出来的。

现在,他已习于扮演虚伪的父子关系了。

守天今天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有欲以守护主天的身份和阎魔商量的事。

过了一会儿,侍女送来新的茶水时,阎魔也一起出现了。

守天站着向他行礼,阎魔大步走来,微笑着以粗大的手指抬起守天纤细的下颚说:

“你还是一样,美得让人赏心悦目哪!”

“生诞祭以来,首次谒见父亲大人。看到您一切安好,令我无上欣喜。”

守天也微笑以对。

虽然是虚假的父子,但在他人面前表现得太过冷淡的话,也会引来疑问。

今天的守天,穿着胸前以白绢及银线绣有凤凰的黄色上衣,头上戴着水晶冠,肩上则披着曳地的白色披风。

衣着虽然华美,但更灿烂夺目的是宛如光之使者般的青年,年轻而虚幻的形象里,充满了神圣的温柔。

与之相反地,阎魔全身穿着黝黑的衣装,健壮的形象,表现在即使从衣物上也得以窥见的强盛肌肉上。

阎魔与守天并排站在一起的话,他的肩膀比守天的头还高,是十分结实、极有质感的体格。

阎魔因为覆盖住一半脸部的黑色胡子,皱纹并不显眼,但那裁判过数十亿人类的黑色瞳眸,拥有仅是对峙便能使绝大多数人不得不为之战栗的威严。

“坐吧!抱歉让你就等了。我把大部分的工作都办完后才过来,这样就可以尽情地谈了。”

侍女放下茶具后,退出房间。

门一关上,守天便轻笑着摇头说:

“这不是能够悠哉慢慢谈的事。我今天是想来和您商量的。身为守护主天,我担心着人界的未来。”

阎魔揉着守天的肩膀,迟迟不肯放开,守天不禁微微退开身子,趁着阎魔停手的时候,干脆站起身来。

阎魔皱起眉头,但守天装作没有注意到,开始说道:

“东方结界石破损时,魔族潜至人界的事件至今余波荡漾。预定之外的死者陆续出现,是的原本应该诞生的人无法出生了。现在虽然只有些许差异,但等到魔族的卵完全孵化,事情就太迟了。您了解我的意思吗?”

“我了解,但已经死去的人是无法复活的……”

阎魔以沉重的语气呢喃,守天也只能点头同意。

让死者复活,是违背天地之理的大罪。即使是神明,也只有这条戒律不容侵犯。

这是三界主天所定的法律。

“……但是,拯救濒死之人应该是不要紧的。在灵魂被魔族吞噬之前治疗的话,就能救助他们了。为了这件事,我想暂时到人界去。

“你说什么?”

阎魔吃惊地起身,守天以真挚的眼神望向他。

这么目不转睛地彼此对望了一会儿,阎魔终于又坐回椅子上。

守天并不讨厌阎魔,但是他不喜欢被阎魔纠缠,阎魔也察觉到这一点了。

即使如此,因为他们同是由最上界降临、为了守护人类而来的两个存在,是不能为这种事争执的。

“请您无论如何都要同意我的建议。我离开天主塔的时候,需要您的协助。”

天主塔是天界的中枢,也是天界的象征。主人不在的时候,若是发生任何变故就糟了。

“天界如果落入魔族之手,人界遭到他们攻击时,就没有任何能够与之对抗的武将了。”

守天以慎重的声音低声说道,从阎魔深色瞳眸的注视中移开视线。

他还是不喜欢只有两人独处的氛围。

阎魔对守天付出的亲情,一直令守天觉得似乎过了头。现在的他更对守护主天这个肉体的性质感到担心。

这个身体,不管自己是否期望,都会诱发他人的怜悯之情。

但是,现在的自己……有心爱的人。

守天这么坚定地告诉自己,以充满坚强意志的眼神回望阎魔。

“要让遭到魔族侵蚀的身体恢复原状,光靠圣水是不够的。你知道这一点吧?”

“是的。”

“圣水无法深入灵魂,你想用接吻的方式一个个将光注入所有人类体内吗?”

“我的‘御印’就是为此存在的……”

守天淡淡微笑,轻轻以手指抚摸自己的额头。

“我只能做到这一点而已。如果您是裁判人类的存在的话,那么我就是引导者。若是如此,我就必须倾力守护人类的历史才行。守护主天不就是为此存在的吗?”

虽然这么说,但守天也必须在脑中回想着心上人才能进行这种作业。

不过,这件事也是阿修雷隐藏在心底的愿望。阿修雷在人界进行警备时,已经目睹过太多阳寿未尽便枉死的人了。他现在也依然为自己的力量不足而懊悔。

――要是提尔的话,一定救得了他们……。

昨天,阿修雷和冰晖发生争执之后,疲累地躺在泉水当中,在梦呓中如此呢喃。

守天再也无法用远见镜继续看着阿修雷只能这样悄然独语,拼命隐藏受伤心情的模样了。

阿修雷不知道守天是怎样治愈被魔族侵害的人类的。

(但是,如果这样做能够让你的心灵创伤减少一些……)

就算抱紧他,一次又一次亲吻他的角和耳朵,守天也知道这样是无法真正让阿修雷高兴的。

阿修雷上个月对守天的告白,让守天得到了出生至今最幸福的时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够出生真是太好了。因此才下了决心。

“人类自出生开始,‘寿命’便已决定了。这个审判之门当中,受到严密管理的‘生命之簿’,当中记载着每一个人的寿命。已死的人暂且不管,我想至少确定有哪些人物必须留下会在今后百年内,影响那个岛国历史的子孙。”

“……唔……可是……”

阎魔双臂交抱,以一副苦恼的模样缓步接近守天背后。

守天企图以若无其事的样子逃离,手臂却被抓住。守天不愿和阎魔笔直凝视过来的视线相对,便把脸转向窗外。

阎魔以双臂抱住他纤细的肩膀,充满质感的躯体覆盖上来。

“您要做什么?”

“……你就这么疼爱人类吗?”

感到灼热的气息喷到颈上,守天双手扶住窗子,拼命想用手臂阻止对方继续靠近。

但是,阎魔粗壮的双臂这次在守天的胸前环抱过来。他的脚靠近过来的瞬间,守天觉得两人的身体比方才黏合得更紧密了。

“不要!请您放开我!”

守天的要求这次也同样遭到漠视。不只如此,阎魔更吻上了他的金发。

守天全身涌上难以言喻的嫌恶感,拘束住他的力量却是如此顽强,无法逃离。

“的确,守护主天的身体是属于人类的。在你之前的守天,嘴上也总是挂着这种话,……他就像你一样美丽而虚幻……我们经常像这样……”

那一瞬间,阎魔的腰紧紧靠了上来。那雄壮坚硬的男性象征,碰上已经离开地面的守天腿间。

“别做傻事……!”

“我们不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两个生命吗?有什么愚昧的?”

阎魔的手在挣扎的守天胸前抚弄,滑行般地移动到他的腰前。被巨大的手握住的瞬间,守天的全身不由得一震。

采摘果实的技巧极其高明。

这三个月间,由于被阿修雷拒绝之故,守天的中心部分与意志相反,已经挺立起来了。

“……呜……啊……”

“你在天界似乎也玩过不少女人,不过我没有意思要插手你的风流韵事。……只要……能够像这样爱你的话……”

“啊!”

无法忍耐。守天穿着的衣服就这样解放了,身体猛然流出大量冷汗。

由于嫌恶感与恶心,他几乎差点就此失神。但他仍强自忍耐,狠狠推开阎魔的身体。

两人之间隔开了一点距离的瞬间,守天在全身张下了结界膜。

“提尔兰迪亚!”

“……请您……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守天跪倒在地上,双手覆住了脸。

难以置信。

“我……只是爱你……”

阎魔慌张得可怜,但守天脑中只是拼命想着,该怎样才能不让门外的士兵察觉自己的震惊,根本没有顾到他的馀裕。

“提尔兰迪亚!我打从心底对你……”

“请不要再说了。今天我就这样回去天界。关于那件事,我会再用远见镜和您联络……”

守天摇晃着起身,阎魔伸出手来,但守天没有解开结界的意思。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阎魔不死心地以低沉的声音朝退出房间的守天说道。守天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

“你要担心那个岛国也好,但是更广义地来说,你的使命不只是守护人界。能够直接守护人界的是天界的武将吧!所以,维持天界的和平才是你真正存在的意义。”

“您是说您反对,是吗?”

守天语带讽刺,但是没有喊叫出来已经算好了。

“我没这么说。但是,不要忘记,若是今后天界再发生像东方结界石破裂的异变,能够守护那块土地的只有你一个人。”

阎魔能够参加对抗魔族的战斗,但是若天界遭到大地崩裂或被破坏的最糟情形,除了守天的守护咒文之外,没有任何能够守护天界的力量。

守天全身仍然包裹着结界膜,隐藏自己的泪水,匆匆奔进通往天主塔的房间。守在门外的士兵们吃惊地纷纷让路。

在联系天界与灵界的房间中,有着比守天的身体大上五倍的镜子。那是面像远见镜般的镜子,以两个长方形交叉的形状镶在地板上。

房间里经常是黑暗一片,只有守天踏上镜子的瞬间,镜子内侧才会产生光芒。

光芒与守天唱诵的咒文起反应,缓缓升至天花板,然后强烈到令人无法睁眼直视的瞬间,守天的全身被向上升起的触感包围。

天界与灵界。这两个世界之间,飘荡着将正化为负的力量。

除了在这里以光道移动之外,目前没有任何其他方法可以来往这两个世界之间。

守天被光芒吞没的身体从阎魔眼前消失,光芒从灵界隐没后不久,守天的身体回到了天主塔。

回到私室,解开结界后,他的全身依旧颤抖不已。

“连他都……”

守天的记忆中,确实曾经看过阎魔与前任守护主天有肉体关系,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累及今生。

他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肉体的记忆罢了,但是以为绝不可能的事却实际发生了。他背靠着门就这样坐倒下去。

“……阿修雷……”

吃了一惊,觉得恐怖极了。

他想要抱紧阿修雷,尽情大叫。只要这么做,自己就一定能够冷静下来。

虽然这么想,但守天也明白绝不能如此做。就算对阿修雷倾诉,他也无法对阎魔大王如何。

自己要是真的喜欢阿修雷,就不能让他有多余的担心。

他对侍女说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但是一钻进被窝,又觉得阎魔的眼睛从变暗的房间里直盯着自己,天主塔受到守天与阎魔大王的两个结界保护。它建造在耸立于魔刻谷上的一根石柱上,魔刻谷由阎魔大王、天主塔的建筑物本身则由守天来守护。

这是为了不管哪一方崩塌,都能够避免最糟的局面,自古以来这个守护法则始终不变。

“……呜……”

守天忍住恶心欲吐的感觉,将脸埋进枕间,此时响起了微弱的敲门声。

能够没有得到同意便通过这个房间结界的,只有阿修雷一个人。

守天慌忙佯装已经睡着了。

“提尔,你睡了吗?”

阿修雷轻轻坐到枕边,伸手抚上被子,他的声音因担心而有些发颤。

“听说你去灵界了?和阎魔大王吵架了吗?”

守天不愿意让阿修雷看见自己泪流满面的模样,终究没有开口回答他。

阿修雷摸了一下守天的头,就像进来时那样,静悄悄地又出去了。

守天把头移到阿修雷刚才坐的地方,觉得那里似乎还留有一点阿修雷的余香。放在头上的手掌重量,也那样地温柔。

只是这样,就让守天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

心上人在这种时候就成了自己最大的支柱。要是没有阿修雷,自己是否会就此崩溃?

守天已经无法活在没有阿修雷的世界了。

他握紧被单,闭上眼睛。现在不能对来自遥远灵界的视线感到害怕。

守天这么想道,咬住嘴唇的瞬间,天主塔的外壁突然受到一阵强烈的冲击。他慌忙跳起身来,接着结界遭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的攻击。

守天披了宽衣奔出房间时,走廊上已经塞满了来回奔驰的士兵们。“守天大人!遭到来自空中的攻击!”

“攻击并非来自东西南北任何一方!”

守天听着报告,奔进职务室,以远见镜映出天主塔的空中。

上面只是映出朦胧微光下焦灼停滞的空气,之后再也没有任何震撼传来。

建筑物受到守天的结界守护,因此没有遭受任何损害。

“受害情况呢?快点映出来。”

守天让远见镜由正上方映出天主塔的各个角度。最先映在镜面上的,是中庭的惨状。

喷泉遭到破坏,泉水奔流而出,以石材制成的花坛及拱门也被摧毁得原貌尽失。

守天的脸色变得苍白,倒抽了一口气。

最近阿修雷用来当床的水泉也成了个大坑,那一带被破坏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阿修雷!?阿修雷在哪里……!”

守天这么大叫的同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在这儿。”

阿修雷右手握着斩妖枪,微笑着望向守天。

“……啊……”

守天的膝盖顿时脱力,扶着职务室的桌子就要向前倒去,阿修雷跳过桌子,扶着让他坐到椅子上。

守天虽然知道阿修雷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攻击而受伤,但由于事出突然……

阿修雷命令等待指示的士兵们收拾中庭及警备天主塔四周,要一名侍女端来热饮料后,吩咐其他人先行离去。职务室里只剩下两人。

阿修雷紧紧抱住只穿着一件宽衣、不停颤抖的守天,以生气的语调呢喃:

“你啊!这不是太瞧不起我了?怎么会以为我被那种攻击打倒?那种攻击和麒麟的‘刺角之刑’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这样吗?”

守天虽然并非因来自外壁的攻击变得如此怯懦,不过这是个对阿修雷撒娇的好机会。

侍女送来茶水后,立刻退了下去,守天疲累地叹了一口气,将阿修雷抱到膝盖上。

“干嘛啦!万一有人进来……!”

阿修雷还是一样,坚决抗拒在可能会被人看到的地方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但守天还是不死心地向在怀里挣扎的阿修雷耳边恳求:

“要是不这么做,我就没办法安心!”

阿修雷的背和肩膀,变得更形骨感了。

不过,他的动作比从前更加机敏,灵力也提高到能够瞬时衡量出和他人灵力的程度。

“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你们?”

“你和冰晖。”

“冰晖?你干嘛担心那种……”

阿修雷这么呢喃,腹部内侧便被狠狠踹了一下。

“好痛!可恶,竟然踢我!”

阿修雷用力敲打自己的肚子,从背后抱住他的守天还是不放开手。

“提尔!用不着担心这家伙!”

“就算你这么说……”

阿修雷用力抬起双腿的瞬间,两人就这样紧贴着连同椅子翻倒到地上去了。

即使从椅子上摔下来,守天紧抱着阿修雷的手还是不肯放开,阿修雷投降似地放松全身的力气。

守天吻上他的太阳穴,以热切的声音请求道:

“我可以亲你吗?”

“要是有谁进来的话,我会把你打飞喔!”

阿修雷第一次允许守天在职务室做这种事。

守天游移在发间的唇,舔上阿修雷敏感的角。

“住……手啦!提尔……提……啊!”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自己允许对方亲吻在先,又无法太强硬地拒绝。

两人靠着倒在地上,阿修雷开始感到按捺不住时,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哇!哇!”

阿修雷无意识地行动的手,就像他一开始警告的那样,把提尔兰迪亚狠狠推了开去。

他以为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但守天远远飞到了窗帘另一头。阿修雷慌忙起身要扶起他时,与奔进房里的柢王视线相对了。

“提尔呢!?事情紧急,桂花他……!”

那嘶哑的叫声,甚至让阿修雷有种柢王在哭的错觉。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发出这种声音。

“柢王……!?”

柢王除了变得千疮百孔的黑披风之外,只有腰部围着一条破布而已。他的身体直到脚踝都沾满了凝固的血迹,脸和手臂也被血污弄脏了。

但是,桂花的情形更惨。

这个每当见面就必定出言讽刺阿修雷的狂妄魔族,现在几乎完全失去生气,甚至令人怀疑人是否还有呼吸。

白色的的血迹点点延续到职务室的入口处。桂花和柢王一样,身上的白色衣物碎裂成片,染满了可能是柢王的红色鲜血。

守天慌忙推开阿修雷奔过来,见状绷住了脸。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攻击?”

“他是在魔界受的伤!快点帮他看看!一进到入口处,他的呼吸就停了!一定是内脏破裂了!”

守天立刻以手光照射,但桂花的脸色却毫无好转的迹象;虽然有脉搏,却微弱得难以察觉。

纤细的生命之线即将断绝,守天厉声朝阿修雷大叫:

“拿水来!用大桶子装来!还有布!”

阿修雷一离开,守天便转向柢王:

“我要在结界膜当中治疗!”

“提尔,拜托你一定要救他!”

下一瞬间,守天连同自己,将桂花的身体一同包裹在白色的光茧之中。茧的颜色比平常更浓。守天似乎打算将里面的情形与外界完全隔绝。

阿修雷虽然嘴里抱怨个不停,还是在比自己的身体大两倍的木桶中装满了水,用灵力运了过来。此时治疗仍未结束。

“……他……张了结界膜?”

柢王闭着眼睛等待,没有回答阿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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