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就是这个天界的意思 。能够以御印之力拯救人民,对守天大人而言也是一种救赎
吧!”
山冻笔直望着平静的表情散放出威严光芒的炎王,清楚地这么说道。
“救赎?的确,对守天大人而言或许是如此吧!”
炎王苦笑,然后朝东方的翔王点头说道:
“翔王大人意下如何?”
“不,我更想听听炎王大人的想法。这次的会议是由您发起的……”
跟在翔王之后,水帝王也探出身子来。
“我也希望听听炎王大人的意见做为参考。”
四人当中,水帝王是最年长的。四个人依照年纪辈分来进行讨论,但不管怎么看,指
挥全场的都是炎王。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炎王以目光与三人确认之后,严肃地说道:
“没有必要再招惹更多的麻烦。”
听到炎王的发言,三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炎王不理会,继续说道:
“我已经听说混血儿拥有‘灵魂’。但是,事实上在敝国领内也引来了魔族。……关
于柢王殿下之事的文书 ,就是小女的侍女送给翔王大人的,她也是混血儿。”
“您说什么!?”
没想到他竟然会将本国的丑事公开……。但这也是带给其他三国君王安心感的一种告
白。终于明白炎王为何 如此重视这个问题,甚至到了召开首脑会议的地步。
炎王的表情随着述说,逐渐变得凝重。
“细问之下,我才知道守天大人会决定将全天界的水化为圣水,起因于那名侍女。守
天大人知道,现在不只 西方的水域,全天界的各个水域皆出现魔族。但是,他却瞒
着我们和八紫仙这件事。这可能是为了避免混乱 ,但我认为这是因为守天大人并未
掌握切确的答案之故。”
听到炎王如此断言,山冻忍不住想插口,但在那之前,年老的水帝王已经拍起桌子呻
吟道:
“守天大人没有确证,却想要拯救混血儿吗!?”
“没错。”
炎王仿佛要继续打击水帝王似地,接着说了下去。
“……他尚未与混血儿有过接触。这些情报是守天大人委托小犬阿修雷调查的。”
“阿修雷殿下!”
或许是因为阿修雷曾经救过卡鲁米亚一命,一听到他的名字,水帝王就抬起头来了。
“如果阿修雷殿下能够分辨的话,我们应该也可以辨别混血儿了。那么,立刻……”
“不,小犬说守天大人交给了他一枚戒指,他是使用那个戒指来识别的。”
这是炎王从阿修雷那里听说的。他是在迂回地提醒其他人,不管阿修雷所言是否属
实,现在最好不要轻举妄 动。
“让他们喝下圣水如何?听说那个叫桂花的魔族,喝下圣水后身体会出现不适症
状。”
听到翔王如此说道,山冻不禁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样岂不会招来人民的反感?”
“……这也是为了国家。而且,迟早天界全域会充满圣水,他们就算不愿意,也非得
喝进体内不可。不过提 早一些,有什么差别?”
“使用圣水试验……这个方法不行。守天大人不是下令禁止了吗?”
山冻和翔王是从前在文殊学堂同窗共读的同学。翔王比山冻年长一些,但现在暂时不
理会这些了。
山冻完全信任守天一事,让翔王有种奇妙的感觉。
“……守天大人是这个世界的象征。我了解你想小心翼翼保护他的心情,但是从站在
反对立场的人看来,那 会是怎样的情景?请你仔细想想。再说,天界不正是为了天
人而存在的世界吗?”
翔王理所当然的言论,令山冻无法立刻反驳。翔王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说:
“你是不是知道关于守天大人的什么事?”
山冻的表情瞬间紧绷起来,三人的视线朝他集中过来,炎王也探出身子。
“山冻大人,是这样的吗?”
“不,没有这回事。”
山冻断然否定,但三道锐利的视线仿佛潮水般盯视着他。
“……守天大人似乎有过分高估自己的倾向。你不觉得这很危险吗?”
“守天大人能好好地保护自己。守护结界不是能这么轻易破除的。”
对于炎王的发言,山冻以微笑如此回答。年轻的山冻那没有一丝怀疑的眼神,在炎王
心中化为令他不快的感 觉。当然,他没有表现在脸上。
“守天大人总是以守护的角度来思考事物。但是,既然无法伤害他人的生命,能够了
解真正的痛吗?”
带有恶意、仿佛真心话的这个发言,令山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炎王大人,您的话是不正确的。守天大人虽然无法伤人,比他人更容易受到伤
害。他以一己之身承受 着人类的绝望与希望。正与负、谎言与真诚,再也没有人能
够比他更深刻地感觉到这些了。”
山冻热心地说道,炎王微笑起来。
“你非常清楚守天大人的事呢!”
突然缓和下来的紧张感,让山冻的脸绷住了。
“……那么你也知道这件事吗?这种时候,守天大人通常有‘守护者’跟随。”
山冻想问“这是从哪里听说的”,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有关守护主天的情报,在天界当中没有任何一本书籍有记载。因为这是禁止以书写方
式流传下来的事。
而且‘守护者’无论何时都隐藏在暗处行动,绝不会出现在他人面前。
但炎王为何会知道这件事?
不理会僵住的山冻,东方与西方的君王不解地提出质问。
“炎王大人,您说的‘守护者’是指什么?”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
炎王瞥了山冻一眼,露出别具深意的笑容朝两人点头说:
“那是守护主天‘影子’般的存在。被认为会为守天大人带来灾祸的人……将会遭到
‘守护者’诛杀。”
“……!”
山冻的表情霎时变得苍白,不禁颤抖起来。放在他腿上的手指用力得几乎变白了。
“但是……提尔兰迪亚大人没有‘守护者’。今天我会请大家过来,也是出于这个理
由。……山冻大人,你 也应该隐约察觉了才是。没有‘影子’的他,究竟能够以自
己的力量守护这个世界到什么地步?他的负担究 竟有多大!”
“为什么……为什么您知道这件事!?”
“哈哈哈,我岁数比你大,会知道也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山冻想继续追问,但碍于在场的其他两人,还是决定事后再说。
“为守护主天减轻负担,是我们四天王的责任。这样做,也等于是保护天界的安
全。”
“……不知道混血儿什么时候会变成魔族吗?”
“为了守天大人……只有处决他们……”
“但是!要是守天大人知道了这件事,会有多伤心……我们全都联合起来背叛他……
这种事……”
不过,山冻也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他们不是自愿生为混血儿的。他们也有家人和梦想……’
数日前,与八紫仙发生争执后,守天以远见镜和山冻会见时深切地这么说道。
‘我也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但是,最近终于了解到有许多事情只有自己才办得
到。……这是阿修雷告诉我的 。’
因为坠入爱河,少年一点一点地蜕变成大人。但是,徒有为他人着想的心情,是无法
拯救一切的。
倒不如说他的坦率,毫不留情地伤害了裸露的神经。正因为疼痛是那样地强烈,他才
会想要像保护自己一样 地去保护他人。
“……守天大人的坦率……虽然失礼,但是在我看来只是任性。混血儿无罪,但是这
数月以来,死了多少保 护人民的士兵?守天大人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也没有想
到死者家属的悲伤。……尽是想着将来的事,真 是让人困扰。”
炎王说道,闭上眼睛。水帝王以感慨的叹息和表情说道。
“我也有同感。守天大人应该再一次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是属于哪个世界的人。”
“但是才刚发布公告,就立刻处刑,这是否……”
翔王沉吟道,炎王也语重心长地回答:
“没错。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把他们全都引诱出来吧!各位认为他们会信布告,
轻易现身吗?我不这么 想。必须让他们尝尽甜头,之后才会聚集过来吧!要是有漏
网之鱼就糟了,而且守天大人每天都监视着各国 。”
“……这场会议……”
“不,守天大人似乎已经就寝了,不要紧的。”
天主塔内有探查内情的间谍存在,这一点各国都是一样的。就连山冻,也无法违逆前
朝元老的意见。
“……山冻大人,请你千万别做出任何轻率的举动。如果你想救他……。要是我们不
牵着他的手引导他的话 ,他是什么也办不到的。”
送走翔王和水帝王之后,炎王望着宛如石像般僵在当场的山冻。
(说得好听的话,是个清廉的君王,但他似乎不了解守护主天的危险性……)
“你知道多少有关‘守护主天’的事?”
听到炎王沉稳的质问,山冻轻轻摇了摇头。炎王坐到他身边,平静地说道:
“……就如同山冻大人所说,地上人类的声音似乎会传到守天大人的身体当中。虽然
我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 方式。……你知道要怎样将那些声音反弹回地面吗?”
“……反弹?不是吸收到体内,由守天大人带着它回最上界吗?”
“不是。”
炎王放在桌上的拳头握得发白。山冻露出惊讶的表情,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他的身体的确会吸收那些声音,但你想那纤细的身体能够容纳得了多少?‘影子’
为了守护他而行动,变 称做‘反弹’。”
“‘影子’……行动?”
“没错。但不一定是出自守天大人的意思。”
炎王以真挚的视线望着山冻,用力抓住他无法动弹的肩膀。
“‘影子’会自己判断。那是只为守天创造出来的麻烦生物……绝非魔族所能比拟
的。”
不是信口开河,他是真的知道!
此时,山冻脑海中的记忆门扉缓缓开了。耀眼眩目的光芒中,传来怀念的人的声音。
这是过去也曾几度开启的门扉。但是,最后声音总是中断,仿佛云雾般在手中消失。
度过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的天主塔书库里……有着自己的身影。
(――没有问题吗?)
这段记忆总是以这声如吐息般的呢喃开始。
(文殊老师要你读这个?呵呵,他真是坏心眼呢……。要是读了这本书,就非读其他
的不可了。……啊,就 是这本。赶紧把这个部分读完吧!这样就解决了。)
(但是,还必须交出感想。)
(那种东西……)
湿润的嘴唇微启,笑了起来。
(就写因为不懂所以读了别的书,这样就行了。老师只是想看这种感想而已。)
(老师……希望我说不懂?)
(没错。)
他轻轻微笑,伸手抚上自己的头发。
不只是否因为头的比例较小,虽然身材颀长,感觉却十分纤细的他,声调及身体都完
全感觉不出比山冻年长 数倍地年轻。
(只要你写不懂,那份报告就可以得满分了。我保证。)
他的话是真的。山冻照他说的写下报告,真的被打了满分回来。
涅弗洛尼卡?费伊?吉?艾梅洛德大人――。
拥有一头及膝栗发的他,就像山冻最擅长的武器――月之长弓一般,拥有凛然而高贵
的美貌。
虽然如此,他却是距离贞节最遥远的人。
仿佛融化珍珠般的柔滑玉肌上,永远留有无数恋人刻印下的所有证明。
只有借着倾诉爱意的行为才能得到救赎的寂寞瞳眸,如同猫眼石般撒娇而慵懒地闪
烁,只是不经意地靠近, 便再也无法离开……他就是这样一个散发出魔性气息的
人。
(……呵呵,身材长得这么魁梧,却已经醉了吗?乖乖地别动……你也想早点变成大
人吧?)
被邀请参加酒宴,接口搀扶而被他伸手抚向下体的记忆。
顺着手指弧线生长的樱色指甲为肌肤带来难耐的刺激,抚摸潜入。
他不喜欢……明明不喜欢这样,却无法抵抗。
当山冻以手臂缠住身体重合的对方背部,用力晃动腰部,他便如同花朵散落露珠般,
迸发出甘甜的声音…… 。
(……我不杀你……不杀你。就看在你一次也不对我说‘喜欢’的那……)
“……呜……”
强烈的悸动袭向山冻,他忍不住按住胸口。
总是在最后隐没雾中的记忆,在那一瞬间鲜明地迸跳出来了。
仿佛从沉眠中醒来的感觉,让他预感到术的解放。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成为解放的关
键,但此次门扉再也没 有关闭,以近乎眩目的鲜明向自己倾诉着。
接在‘那……’之后的话语,清楚地残留在耳中。耳朵甚至感觉得到被轻轻啃咬的余
韵。
“山冻大人?怎么了?”
炎王诧异的声音,令山冻倏然回神。
“……没什么,让您见笑了。我不要紧的。”
涅弗洛尼卡不隐瞒影子的存在,取而代之地却隐藏自己内心的话语……。
(确实像是他的作风。)
山冻喘息着,缓缓回想涅弗洛尼卡被守护的虚饰世界。
为了隐瞒他的恶行,反复无血无泪残杀行动的那个存在,让山冻记忆鲜明。正因为有
‘它’,守护主天可以 不用玷污自己的手,同时若是没有‘它’的存在,守护主天
便无法存活。
只要守天感到忧虑,令他烦心的那个人物,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当一个人消失,人家便会传说那是魔族的恶行,没有任何人看穿真正的魔性。
隐藏在最高权威里的恐怖。
天主塔的……守护主天的秘密。
代替无法亲自下手的守天,为他抹消积存在胸中黑云的任务。
那就是‘守护者’。
不知是幸或不幸,提尔兰迪亚没有‘守护者’。
自己也因为如此,才决定要亲自保护他、希望他的心中没有任何苦痛积存……能够尽
可能健全地活下去。
“……你好像了解守护者的事了。但是,接下来才是正题。你认为……没有守护者的
守天大人会变得如何? ”
当山冻被并非讯问的严厉眼神吞没时,炎王清楚地说道:
“憾恨将会形成阴影。”
宛如灼热的熔岩流入玻璃器皿般的冲击袭向山冻。
对着愕然瞠目的山冻,炎王再度低语:
“……他将变得渴望阴影。……没错,就像人类一样。不管那是多么美好的身体与力
量,栖息在其中的灵魂 也不见得一定合适……”
炎王的眼睛就如同睨视宿敌般熠熠生辉。然后他以低沉的声音说出关键性的话语。
“……我无法真心相信守护主天。”
山冻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打入了粗大的木桩。
将天界全域的水化为圣水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大清早,守天在近卫军严密保护下,从同样进入节水状态的天主塔往西国出发了。
在进入离宫闭关之前,守天预定去给卡鲁米亚探病。
从魔界归来后依然害怕城外的王子,身体虽然没有任何异状,但精神状态似乎完全变
弱了。
他连文殊学堂也不去,这样下去中途辍学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要是全天界的水都变成圣水的话……我也可以鼓起勇气到外面去了。
因为魔族不能碰圣水对 不对?”
卡鲁米亚坐在前来拜访的守天膝上,撒娇地抱住他这么说。
卡鲁米亚没有母亲,守天也自觉到自己把他和幼少时期的自己重叠在一起,所以才不
由自主地娇宠他。
“提尔哥哥,阿修雷殿下还在人界吗?”
“你知道得真清楚呢!没错。”
“……我以前不怎么喜欢阿修雷殿下……可是现在觉得他真的很强……回想起他说过
要是不强的话,就无法 保护提尔哥哥的事,我现在觉得羞愧极了……”
“那么,在阿修雷回来之前,要好好去上学才行呀!他消息很灵通,要是知道你关在
房间里不出来,一定会 跑过来的哟……”
守天不认为阿修雷会为这孩子做到这种地步,但他希望多少能让卡鲁米亚振作一点。
“不要紧的。明天魔族就会全部被解决掉,天界也会被圣水洁净……”
察觉到对话中微妙的异样,守天屏息说道:
“魔族?”
“啊……”
卡鲁米亚按住嘴巴,紧抓住守天的手臂,轻声向他道歉:
“父王吩咐我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人说的。”
“那是指……混血儿?”
脸上虽然保持平静,但守天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了。
难道――
卡鲁米亚抓住守天变得冰冷的手,担心地望着他说:
“嗯……对啊!因为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的魔族了呀!”
听到卡鲁米亚以天真的语气这么说的瞬间,守天突然站了起来。
他推开吃惊的王子,朝门扉奔去。
“守天大人!?”
无视等在走廊的士兵,守天笔直走向管理军队的负责人说:
“我有话要和水帝王说。在那之前,告诉我聚集在王宫的混血儿在哪里!”
“……属下……不知道……”
守天抓住吃惊地摇头的士兵前襟,继续逼问:
“快点说!你不听我的命令吗?”
“今天早上……迁移到王城的……的地下了……”
“水帝王也一起吗!?”
“属下……不……”
守护主天愤怒的模样不是能够轻易见到的。士兵们认为他是比本国君主更崇高的存
在,因此只是见到守天生 气的样子便完全瑟缩下去了。
所有的人都吓得呆立在当场,无法阻止守天。
为什么会是今天!?
不……或许正因为是今天,他们才决定实行的。
所以才安排这场盛大的作业,好让自己无法脱身。
他要其它士兵带自己前往通到地下的道路时,与山冻的部下碰上了。
他们看到守天非比寻常的震怒模样,立刻派人通知自己的主人。
山冻在前往地下的门扉前追上守天,当时守天的愤怒已经到达顶点了。
“守天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守天被山冻的大手抓住双肩,按在门扉上,拼命想从牙齿打战的唇间,发出抑制怒意
的声音。
冷汗和怒气的灼热,让平常宛如陶瓷般雪白而高贵的脸变得通红。
“……你……不知道这件事,对吧?”
“什么事?”
山冻抓住颤抖的守天,在手上加重了力量。若不这么做,气愤到了顶点的守天可能会
突然崩倒下来。
“处死那些人……!”
山冻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看到他别开视线,守天以极力压抑住怒气的声音低声呢喃:
“这是骗人的……”
本来以为守天会放声哭叫,但他就这么让山冻抓着手臂,突然大笑起来。
吃惊的不只山冻而已。
守门的卫兵、北方的精锐部队,还有在远处观看的水晶宫侍女们,都为守天仿佛发狂
的样子吓白了脸。
“……呵……哈哈……!我……被骗了是吗?”
“非常抱歉,这……!”
“放开我!我要到地下去!”
守天以不再信赖的眼神睨向山冻,但山冻也不服输。他把守天的双手以单手箍在一
起,说声“抱歉”,便把 他抱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
“我会说明!不能看那种东西!”
“不要!拜托!……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我以为只有你……!你应
该不是会做出那种残酷 事情的人!”
山冻不为所动地按住在怀里挣扎的守天,朝离宫走去。
此时,几个孩子由数名士兵带了过来,他们的穿着不像是这宫里的人。
山冻皱起眉头,而靠在墙边让出道路的一个孩子仰望守天,低声叫了出来。
“……是守天大人!好棒!是守天大人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