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漂亮……”
他们年纪和卡鲁米亚差不了多少。
初次见到守护主天,还有初次入宫,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让他们无比兴奋。
听到那稚嫩兴奋的声音,守天停止叫唤,但他一看到山冻绷住的表情,立刻醒悟了。
守天直觉到那些孩子们将被带到哪里去。
“你们要把那些孩子带到哪里?”
“守天大人、不可以……”
守天被不断前进的山冻抱在胸前,脸朝背后拼命大叫:
“不可以!我不原谅这种事!那些孩子没有罪啊!”
士兵们悄然垂下头来。他们也不是自愿做这种事的。
魔族混血儿,还有混血儿的孩子们。
四天王似乎想将拥有魔族血统的家系连根铲除。
以带他们到父母身边为由……那些孩子将被带往地下……。
守天对这残酷的背叛以及天主塔感到无比憎恶,同时也对天界感到无尽的怨愤。
“不要!为什么非做到这种地步不可!?你……你看到那些孩子,难道一点感觉都没
有吗?”
“……这里……是天界。请死心吧!”
山冻再也无法忍耐,等不到前往离宫,便直接把守天抱进一间空房里。
他遣开士兵,从内侧在门扉及窗户张下结界。
这是迟早非说不可的事。他们还没决定该由谁来告诉守天,但是现在这里只有自己,
山冻只能觉悟了。
“……做出新的圣水后……我们原本打算告诉您:让他们喝下圣水后,还是不
行……”
喝下圣水的混血儿们,狂暴得无法制止,所以只好……。他们判断这么说的话,守天
虽然会悲伤,但伤口应 该不会那么深。
“他们没有罪。但是,保护你是我们最重要、也绝不能忘的任务。你在阿修雷遭到危
险时,曾差点将自己的 身体交给魔族。”
山冻终于放开大量泪水哽在咽喉里、再也发不出声音的守天。
只要山冻的结界存在,守天就算使用隐身术或以身体撞击,都无法离开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客房。相连的两个房间另一头,置有一张小床。靠墙设置的橱柜
中,并列着两只倒放的 酒杯及未开瓶的水果酒。
从柜中取出酒来一看,酒浓度颇高。守天的酒量应该不错,但现在或许酒精浓度愈高
愈好。
在这种气愤状态下,要他制作圣水是不可能的吧?
那么干脆让他喝醉并施术,一直睡到地下的作业结束为止。
“……哭了这么久,喉咙也渴了吧?等您冷静下来我再说明,要不要先喝这个?”
从山冻身上别开视线的守天,缓缓将手伸向酒杯。
还未将酒瓶开封的山冻,注意力暂从守天身上移开了。
察觉到鲜血迸流出来的瞬间,山冻立刻丢下酒瓶,成功地抓住了想张下结界膜的守
天。
然而,他费了相当大的劲,才勉强阻止守天握住碎玻璃片胡乱刺伤咽喉及手腕的行
为。
“……开始了……!我听得见声音!”
山冻什么也听不见。
“把手放开!”
“不要!身体好痛……好痛、痛得受不了,怎样都无法消失!我……只能像这样把它
逼出来!”
“守天大人!把玻璃杯丢掉!”
“不要……我不要了!让我去!我绝对会救他们……绝对会救给你们看!”
山冻迫不得已,将守天手腕的关节扭脱了。他忍耐着如绢帛撕裂的悲鸣,一根根打开
守天终于放松力气的手 指。
守天的叫喊已经不成音调了。
只是不断反复着悲鸣,仿佛疯了似地狂叫。
山冻将疯狂挣扎的他抱到邻室床上,脱下他的上衣让他躺下。
守天哭叫着翻过身子背对山冻,山冻撕裂床单做出包裹伤口用的布条之后,抓住他的
肩膀,将伤得严重的地 方全都包扎起来。
山冻为了治疗守天颈部的伤口而跨上他的腰,守天全身一震,悲鸣顿时停止。
被泪水湿润的眼睛眩目地眯起,他将脸颊按在床单上,咬紧下唇。
山冻着迷似地茫然停手,粗壮的腿更夹紧了守天的腰骨。
“……嗯……!”
看见白皙的咽喉仰起,山冻的双手就这样从他的肩膀滑向胸部。
胸口被玻璃割伤的地方划出殷红的血痕。
山冻仿佛被吸引似地将嘴唇贴近,感受到一股宛如受洗礼的严肃心情。
守天的鲜血散发出极其浓郁的香味。
总是缠绕在他身上的栀子花香,现在似乎变得更加浓烈。
山冻把舌头伸向守天颈子的伤口,直到血停为止反复舔舐,被压制住的守天发出呻
吟。
但是,那并非拒绝的声音。即使那是拒绝,山冻也已经察觉到自己无法遏止的欲望
了。
“……啊……啊……”
分开守天的双膝,山冻更加无法自制。他压抑几乎要失控的自己,从衬衣之上轻轻含
住守天已经变化的征兆 。
“嗯……!”
被用力吸吮的刺激,让由于兴奋而意识朦胧的身体弹跳起来。山冻撑开他的膝盖,以
手指分开双腿深处,沉 醉在强烈的芬芳之中。
和酒香或胭脂的柔媚不同,它包含着一种独特的甘甜……没错,这就是御印的香味。
无法满足于只有香味,山冻性急地拉下守天的衬裤。
他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忘却了这种滋味,只要尝到一口,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不管是血液或蜜液,都与天人不同的异质存在。只有在内在的恐怖找到解放之时,前
任守护主天会对少年的 山冻露出至上的笑容,温柔地朝他微笑。
‘……终于变暖和了。你们的身体真的好热。’
这么说着的前任守护主天,肌肤也有着相同的温暖。但是,他说有时胸中及体内的血
液,会仿佛化为泥水般 地冰冷寂寞。
‘因为这不是能够收容温暖之物的身体。’
而且,这个身体的任务也快结束了……。
每当情事之后,穿上宽衣之时,他一定会这么说。
有时他也会说:‘只有死亡,自己才能够得到解放。’
山冻进入已经完全变得柔软的守天体内。
双方都已失去理智。
守天顺着本能以内壁绞紧对方,抓上抱紧自己的手臂,在那强而有力的臂弯中,一次
又一次地失神晕厥。
黑色的羽翼,会从淹没自己的事物当中保护自己。这是守天唯一的温暖。
仅是与他人同在即能得到暂时的救赎。
守天的身体,只要遭到处刑之人不断悲鸣,就无法停止接受的行为。
在这混沌的世界里,他连心爱之人的名字都无法回想起来。受伤的意识已无法去理
会,自己曾经拥有这样的 存在。
堕落至无尽深渊。
直到悲鸣之声从体内深处消失为止。直到有谁来为自己承受这股思念为止,孤独的灵
魂都只能不断呐喊。
……消失……快点……消失。
向谁祈祷?这是祈祷吗?连这点都不明了地不断祈祷、祈祷――祈祷。
但是,哭泣声仍不停止。仍不停止。
这种失落感……
谁都好……将它填满吧!
最终话
从处刑开始,守天便开始高烧发热,制作圣水的作业也因此中止了。
山冻以被单裹住守天离开水晶宫,但由于症状太过严重,药师们下达指示,尽可能在
病情安定下来之前不要 移动。
处刑在翌日结束了。
虽然高烧不退,但守天陷入昏睡状态后,山冻便将他送回天主塔了。
回到天主塔次日,守天终于醒来,但原本像谷间湖畔般湿润冷静的青灰色瞳孔,却变
得空洞混浊了。
这是因为太过接近刑场,全身受到平常绝不可能接触到的强烈冲击所致。
守天对文官及山冻的呼唤毫无反应,拒绝进食的同时,也开始反复伤害御印的行为。
每当他以自己的指甲或尖锐物品伤害自己的身体,天主塔就陷入大骚动。
微笑着以凶器刺伤自己的守天,手脚及嘴部终于遭到拘束,绑在寝床上了。
阿修雷赶回守天身边,是在处刑结束后第三天的早晨。
笔直往守天私室赶去的他,穿过客厅进入寝室的瞬间立刻变了脸色。
“发生了什么事……这……!”
阿修雷的震怒任谁都看得出来,侍女们只能一个接一个垂下头去。
“守天大人似乎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听到侍女的说词,阿修雷无法忍耐的将他们全都赶出房间。他脱下靴子爬上寝床,用
力紧抱住守天的肩膀及 背部。
“提尔!提尔!是我啊!”
他烧断绑住守天手腕的绳子,将塞在他嘴里的布取出。
“是谁对你做出这种事的!我去帮你报仇、告诉我是谁干的!”
阿修雷摇晃守天的肩膀,吻上变得冰冷的御印。
额头中央比平常更加冰冷。而且御印本身也泛黑了。
此时山冻敲门走了进来。
原本毫无反应的守天身体仿佛害怕似地缩了起来,阿修雷没有露看这一幕。
“站住!不要过来!”
阿修雷在寝床周围张下火焰结界,把守天紧抱在怀里叫道。
山冻在前进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以凝重的表情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说:
“……守天大人情况如何?”
“坏到不能再坏了!为什么只是制作圣水会弄成这样?你对他做了什么!”
“圣水的作业还未进行。中止了。”
当阿修雷准备继续逼问时,才刚张下的结界被破除了。
站在门外的炎王破除了他的结界。
统治炎之一族的君王,要解除有关火焰的结界是再轻易不过的。
阿修雷不甘地将守天包裹在被子里,保护他似地在前方张开双手。
“你来干什么?”
“来给守天大人探病的。山冻大人,小犬失礼了。”
炎王为阿修雷的失礼道歉,静静走进房间。山冻也默默跟在后面。
从守天害怕的模样看来,一定是这两个人做了什么好事。
“他现在不能和任何人说话。……回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要放弃任务?”
父亲以冷冽的目光望向自己,但阿修雷厉声反驳: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要是他有了什么万一,我会立刻赶回来!要是不行的话,那元
帅什么的我也不干了! ”
“别这么激动。”
炎王说道,朝阿修雷背后的守天问话:
“守天大人,你听得到吧?”
“吵死了!滚回去!”
阿修雷叫嚷,但炎王不理他。说出决定性事实的粗壮嗓音,让在场的阿修雷也不得不
听进去。
“……混血儿的所有亲族全都一扫而空了。现在正在进行搜索中,但差不多已经结束
了。我是来报告这件事 的。”
阿修雷的脸霎时变得苍白。发现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呼吸几乎停止。
“……虽然想说事件不是由于您造成的,但事实不容否认。不过,直接下手的是我
们。人民也知道这件事。 没有任何人会认为这是守天大人的所作所为。”
炎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阿修雷觉得自己仿佛身陷恶梦当中。
混血儿被杀,他们的亲人也遭到诛戮……!他到现在才知道事情竟演变至此。
命令杀害领内拥有一半相同血统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不需要更多说明了。守天一定是从哪里听了这件事吧?……所以才会……。
“太过分了!你们做出这种事,提尔一定会伤心的啊!”
“我们只是考虑到守天大人与这个世界的安全。……但是,之后还有工作。希望守天
大人能早点恢复。”
“你们还想要他做什么?”
“制作圣水的作业还未进行。”
即使阿修雷睨视的目光变得锐利,父王的态度还是毫不在乎。
“这次的事是特例。但是,请别忘了,天界不是守天大人的,而是属于所有天人的。
您只要静静看着就够了 。您做不到的事,我们会做。”
阿修雷觉得胸口几乎要崩溃了。此时他直觉地发现身后的异状。
“……你!笨蛋、住手!”
阿修雷一看到被单中的守天,顿时发出悲鸣。那是令人不忍正视的惨状。
山冻迅速察知了事态,大步向前走去。
“炎王大人!请把外头的人叫进来!”
山冻推开阿修雷,一把抓起被单,满脸是血的提尔兰迪亚露了出来。
他好像用指甲抓伤了御印。
奔过来的侍女们发出尖叫,阿修雷烧断的绳子被拿来绑住守天的手腕。
望着这一幕的炎王,不知不觉中离开房间了。
在他们为守天处理伤口时,阿修雷在隔壁房间听着按住恋人的那些人的喧嚷声,陷入
茫然。
混血儿的事虽然也带给他相当大的冲击,但……
只是这件事,就能让提尔兰迪亚憔悴到那种地步吗?
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山冻来到阿修雷身边俯视他,好像打算说明的样子。
“混血儿……无法接受圣水。你听说这件事了吗?我也是知道这件事后才下定决心处
刑的。”
“为什么!?能够像天人一样生活,不就是完美的天人了吗?”
阿修雷一敲桌子,桌脚发出悲鸣。
“……要是和天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的他们,有一天突然豹变的话?在分不清到底谁
才是魔族的世界里,人 们无法安心生活。”
看到说不出话来的阿修雷,山冻摇了摇头说:
“但是,我想道歉的不是这件事。我……”
无尽后悔的痛苦浮现在他的眼中。山冻的双手垂在比阿修雷大上两倍的身躯两侧,垂
下头来。
“……守天大人听得见我们听不见的声音。我应该知道这一点的……当时只想着他的
身体状态,却没考虑到 应该要他离开水晶宫才是……”
阿修雷皱起眉头。他不懂山冻在说什么。
“……最严重的发作在西国发生了三次。他呻吟得很厉害,咬破嘴唇,不停流
汗……。这与混血儿被处刑的 时间完全一致。”
那一瞬间,阿修雷狠狠地挥出了拳头。
没有采取任何防御姿势的山冻,沉重的身体飞到二十步远的门外。
“事到如今说这种话有什么用!混账东西!”
阿修雷在走廊上怒吼道,把包扎结束的下人们赶出房间,在门上张下结界。
他回到宛如犯人般再度被绑住的恋人身边,爬上寝床。
守天双手左右拉开、嘴巴以布块塞住,全身裹满了绷带。
阿修雷从来没想到,竟然会看到以这种模样倒下的守天……。
他伸手抚上脸色极差的脸颊,泪水不住地滴落。即使守天听不见,他也无法停止无尽
的歉疚。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都希望我回来了……”
最后以水镜交谈时,守天他感到不安。当时要是自己认真一点去听这句话就好了。没
想到自己原以为是出自 寂寞的任性要求,竟会演变成这种结果!
比起对他人的愤怒,阿修雷更无法原谅自己。
“……你待在……那种地方吗?那种一片黑暗的地方……。要是我在的话……就绝对
不会让你听到处刑的声 音了!!”
不管是人界还是哪里都好,早就带着你逃走了。
要是待在提尔兰迪亚身边的话,至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不管阿修雷主动亲吻他,还是不断舔舐御印想让它温暖,提尔兰迪亚的眼神都一样涣
散。他的心已经消失到 遥远的角落了。
满是绷带的身体,散发出消毒液及药膏的味道。
被花香包围,比任何人都高贵温柔的表情,完全不存在这里。
阿修雷忍无可忍,到抽屉取来了香玉。
这个栀子花香,是守天在文殊学堂就读时自己调和,之后便一直拜托业者制作的。
阿修雷把手伸到守天的头底下让他枕着,将香玉放在他的枕边。他觉得要是闻不到这
个香味,自己就好像会 被打败似的。
但是,才一放下香玉,守天就闭上了眼睛。一会儿之后,便传来安稳的鼻息。
阿修雷这才注意到,这个花香不是单纯的香,它同时也有支持提尔兰迪亚精神的功
用。
“……你是为了自己……才使用的吗……”
甘甜的芳香掠过阿修雷的鼻子。
“我竟然连这种事都没注意到。我……对你真的是……”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
阿修雷一面回想这个香味包围了守天的身体多久,一面咒骂着自己。
和讨厌背负责任而逃跑的自己不同,提尔兰迪亚的立场让他没有任何逃避的……。
“……然而……我还要你变得比现在更坚强……我……是个白痴!”
太傲慢了。尽以自己的尺度来看待事物,等到珍视的人倒下才终于明白。阿修雷呢喃
着“对不起”,从绷带 之上吻向御印。他以自己的身体贴着冰冷的守天,热烈祈求
能够将自己的温暖多少传达给对方。
陪在守天身边,阿修雷不知不觉中也坠入睡眠当中了。
一留神,阿修雷来到自己从未见过的地方。
清澈的水从高处发出凉爽的声音落下,但令人吃惊的是,这里是室内。
三千丈的高处交织着彩虹般的淡色光桥,那光景如梦境般美丽。
闪耀的水中,银色的鱼游着,仔细一感觉,不知何处吹来仿佛栀子花香的轻暖微风。
这是梦……。阿修雷茫然环视四周这么想的时候,缓步走近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那是个不曾见过的男人。他身后拖着曳地的金发,向阿修雷伸出手来。
“让你久等了。”
阿修雷不知所措,慌张地看向自己。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变成金色的,手和身体也变
成了女人的。
“您和大人吵架了吗?”
自然地将手放上男人的手,阿修雷说出完全违背自己意志的话。
男人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被爱怜地这么抚摸,阿修雷不由自主地想将脸贴上对方的胸膛,轻轻抱了上去。
“没事的。”
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事,但男人的怀里是这样舒服,阿修雷“是”地轻声回答。
“他允许我和你的事,但条件是要做出某个东西……”
“某个东西?”
两人可能是情侣吧?但阿修雷总觉得他曾在哪里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是哪里呢
?
“大人很中意这个身体。他说御印的位置也像这样放在额头中央就好了。”
“是吗?”
额头?阿修雷这么想的时候,被男人牵着带到水边去了。优雅地掬起水来的男人,就
这样抚上自己和阿修雷 的额头。
感觉到热度聚集在那里的瞬间,男人的额上出现了御印。
最上界――?
就在阿修雷唐突地了解到这里是哪里的时候,再次被男人紧紧抱住了。
“那是为了换得你而献上的东西。恐怕竭尽我的力量,也只能制作这么一次……你能
帮我吗?”
“是的。”
说是献上的话,是献给三界主天吗……?
阿修雷这么想道,闭上眼睛。
然而,当他再次张开眼睛时,这次身在不同的地方了。
这是个无风无声亦无光、与刚才完全相反的世界。
应该在眼前的男人也不在,就连自己的手边也看不清楚。
阿修雷感到不安,出声呼唤。
“提尔?……冰晖?”
阿修雷依稀了解刚才的美丽世界是御印记忆的一部分。或许是和守天一起睡觉时同调
了。
事后仔细想想,此时他这样接受这个想法是很奇怪的,但当时阿修雷对这件事一点都
不觉得不可思议。
由于没有水声,所以或许是提尔兰迪亚的世界。他再一次出声呼唤:
“提尔?你在这里吗?”
他不害怕。只要能和提尔兰迪亚交谈,不管这里是哪里他都不在乎。
“……是我不好,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在黑暗的世界里摸索前进,打从心底倾诉道。
“只要你想,我什么都为你做。原谅我吧!回到我身边……”
但是,不管再怎样等待,都没有任何人出现,也没有任何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