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摄影爱好者,有加入一个群体,定期要交作品比赛的。”他对初夏解释,“这一次的主题我没想好拍什么,那天见到你,就……”
初夏明白了,问:“什么主题?”
“……”Bernard迟疑了下,然后笑着说,“看到照片你就知道了。”
买票进了迪斯尼,初夏并没有进过这类儿童乐园,实在是看什么都新奇。家庭原因,他一向少年老成地如一潭死水,
现在,异国他乡,周围都是陌生人,没有父母死盯着的眼。
初夏很开心地跑下去玩,丝毫不在意自己已经是22岁的人──反正周围比他更具童心的满地都是,而且亚洲人看起来要比实际年纪小得多。
Bernard陪他一起,与其说是玩,不如说是看着他。手里相机不停闪着,拍下这个男孩子开心的一面。
无论什么表情都很好,笑着的、做鬼脸的、皱起一张脸的……看起来都自然而漂亮。Bernard忍不住又一次地称赞自己的眼光和出手速度,虽然……之后进展慢了些,但也是情趣嘛。而且这男孩看起来怯生生的,大概还有些放不开吧。
可爱的男孩适合可爱的东西,抱着半人高的白色熊熊,看起来像要被压倒了的初夏显得格外可爱,引来周围不少注视。
有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金发小孩跑过来,抬头看初夏,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初夏呆了一下,点头:“可以啊。”特地半低身,把熊脑袋凑到小孩手能摸到的地方。
小孩于是很开心地,伸出手,摸摸初夏的黑发,把他短发揉乱。然后伸手轻轻掐了一把他脸颊,初夏有点娃娃脸,多少还是有点肉的,掐起来明显很有感觉。
初夏已经傻了,小孩还想继续“摸”下去,Bernard伸出手来拦住他,俯下身对小孩说了些什么,小孩露出一个鬼脸,随即对初夏笑着谢谢再见。
被孩子“骚扰”的初夏呆了好久好久,直到Bernard忍不住伸手捏他脸颊,他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
Bernard被他那双大大黑眼睛一盯,有霎时的恍惚,然后才反问:“什么为什么?”
“那个孩子……”初夏指指自己脸颊,示意。
“当然是他看你可爱。”Bernard看着初夏被揉乱的头发,有些伸手的冲动。
“孩子才可爱……”那个金发的小孩白白的脸圆圆的,像是包子一样嫩嫩的……
初夏露出一点点喜爱神色来。Bernard见他表情,心里忽然有点别扭,开口问:“你喜欢小孩?”
初夏摇头:“孩子都是恶魔……”他侧头,唇边露出一丝笑,“而且……会生孩子的未必会养……”
Bernard觉得他表情有些奇怪,正要问他,初夏已经变了神情,改成高兴笑容:“关系从句啊!”
Bernard傻了一下:“啊?”
“我居然没有做准备就说出了从句,第一次啊,值得庆祝。”初夏开心说着。
……
古怪的中国人。
09
捏熊耳朵,拉老鼠尾巴,初夏玩得非常高兴。很快到中午吃饭时间,具有绅士风度的Bernard征询他午餐地点的意见,初夏非常肯定地指着大大的“M”。
儿童套餐附赠的玩具是哈姆太郎,初夏拿过瞪着眼睛的老鼠,笑得开心。Bernard眼一亮,“咔”快门按下。
“本来是想和米老鼠,不过好象这个更像啊。”Bernard开口说。
“恩?”初夏拿过他手中相机,按出来浏览照片一看,只见瞪着大眼睛的自己和瞪着大眼睛的哈姆太郎面面相觑,怎么看怎么……像?
初夏问Bernard:“你们比赛,题目不会是……”
“两只老鼠!”Bernard接下来。
初夏头上出现几条黑线。
“多可爱啊。”Bernard笑着说,伸出手揉了揉初夏头发。
“被说成老鼠,有人会高兴吗?”初夏低声中文嘀咕了一句,但Bernard没有恶意,他也没有真的不高兴。
其实和Bernard一起实在很快乐,一方面是年龄一方面是身材,可能也因为初夏没有出过社会,在Bernard面前,初夏显得像个孩子一般。尽管论心思中国人通常更重,但真正的成熟实际上并不一定是心机。
初夏几乎从来没有被当成孩子过。就连大学去采风,也是严肃地写生,而不像其它人那样当作是野游。虽然有哥哥,但他的时间都用来叛逆了,也没有时间和弟弟联络感情。
原来偶尔被当作小孩子,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玩了一天筋疲力尽,初夏承认亚洲人体力还是不能和欧洲人相比,软趴趴地被Bernard扶回车里。把一堆的玩偶放到后座,他懒洋洋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景色向后急速,听着车内悠扬音乐,越来越困。
“会开车吗?”Bernard一边开车一边问。初夏模模糊糊摇头:“不会。”
“要学吗?我可以教你哦。”
“不要,好麻烦……”初夏想着好象还要驾校要交钱,语言又不好。
Bernard想了想,自己学会就可以去考了,有什么麻烦呢?
转头一看,见到副驾驶座上的人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黑黑的发辅在额上,显得皮肤白皙细嫩。他微微一笑,把歌曲换成纯音乐,拿出小毛毯盖在初夏身上,自己开车。
时间关系,在进入市区的时候居然堵了车,停车等着,Bernard看向身边睡得很熟的初夏。
虽说也是一开始就钓到手,不过这孩子还是跟以前那些男友不同,至少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性方面的暗示。
Bernard是非常尊重伴侣的人,虽然大家都是玩玩的,在交往途中也绝对是君子风度。因此初夏既然没有任何表示,他也不会急着失了情调。
不过……
盯着男孩微启的唇,粉粉的似乎还有些光泽,让人想一口咬下去。
Bernard微微叹了口气。很少跟新男友开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上床的,他多少有些不耐了。
尽管不是特别的情欲旺盛,但这男孩看起来太美味,让人按捺不住。
低下头,忍不住把唇覆在那男孩唇上,然后一吻不可收拾。
睡着的初夏稍微有点感觉,觉得暖暖软软的什么,很是舒服。他在迷糊中本能地迎合,和这陌生的东西纠缠一气。
Bernard见他响应,心下微微一笑:果然不是什么保守的人,这不急了么?
恣意品尝男孩唇舌香甜,Bernard多少有些动情,虽是在车里,也忍不住正常欲望。
正在他要解开初夏衬衫扣子时,震天响的喇叭声打断他焚身情欲。再抬头,车前空荡荡,车龙竟然疏通了。
郁闷的Bernard只好整好两人衣服,继续前行。
睡得很香的初夏一点知觉都没,一直快到他住处,Bernard才叫起他:“你是回家呢,还是我们再去玩?”
初夏看看时间,跳起来:“我回去了,明早还有课。”
Bernard送他到楼下,初夏开车门出去,Bernard喊住他:“等一下。”
到后座拿出那一堆玩偶给他,初夏有些傻眼:“这是你的。”
“你觉得我适合这些东西吗?”Bernard拿过那只熊抱起来,形成一幅滑稽画面,“当然是给你。”
初夏拼命摇头,Bernard非常坚持。最后还是小男孩抗不过,抱着玩偶们回家。
──难道他拿着这些东西就不会被笑话吗?要是华晓看到,还不是一样会笑他。
又不是小女生。
Bernard目送他背影离去,低声一笑:“欲擒故纵……么?”
无所谓,也是情趣。
10
“回礼用什么呢?玩偶到底算是普通礼物,还是贵重的呢?”
初夏很犹豫,在网上寻找和外国人交往礼仪,越看脑袋越晕。
价格上而言,对他来说,那些玩偶绝对可以说是贵重。当然对初夏而言,搞不好连迪斯尼的门票都贵重,毕竟他帮忙一天可能也就是挣个门票钱。
但是很明显,那种什么玩具啊花啊都属于礼貌性的见面礼而已。虽然一束花能买十斤猪肉,三分之一瓶香水,够国内农民一月薪资。它也依然是微薄的见面礼。
和外国人交往时就要有这个概念,不要推拒太过以免显得不礼貌,这种礼物在同性间是不该拒绝的……
可是回礼好麻烦,而且他没有钱啊!
初夏在头疼。第一次和真正的法国人交往(语言学校里当然都是非法国人,且因为和国内合作,大多是中国人,其余也亚裔居多),他总是怕自己做的不合礼仪。虽然他不是民族人士,也不愿给另一个国家的人留下不好印象,尤其是在文化差异方面。
要是带点中国结什么的就好了,虽然想想价格似乎也拿不出手……
这么想着的时候,初夏视线在房内四处踅摸,忽然眼睛一亮。
就算没带又有什么关系,他自己就是混艺术的嘛。虽然工笔方面并不是很好,好歹也算上过课成绩优良。唬唬外国人应该还可以吧?
又扫了一眼指导文,有说明手制物品用来回礼非常得体,有民族风味的尤佳。
所幸还带了一盒国画颜料来,不然只能用水彩代替了。
Bernard展开画纸,愣了半天:“这是我?”
初夏点头。众所皆知国画在人物上向来只求神不求形,不过自从西洋画传入后,国画在肖像画上改进甚大,虽然不能如油画那样和照片无异,但想画得像,是非常容易的。
初夏那里有Bernard好几张照片,画张图只要费心,自然不会难看。
“艺术家。”Bernard给他这么一个定义,初夏脸一下就红了。他还不知道巴黎这种地方,“艺术家”这个词满地都是,即使你可能只是口哨吹得好。他很乖地摇头:“我只是学艺术的学生。”
“那你接下来就要进艺术学校了?学油画?”Bernard问。
“我不想研究生也念艺术,我想转……商业吧。”商业、教育,基本上是最方面转专业的,即使没什么基础。
“为什么?”Bernard奇怪地问,“你大学念得绘画吧?”
初夏用了半天给他解释,自己虽然喜欢绘画,但并不希望拿来当作谋生手段。他希望自己当个小职员,早九晚五工作,空余时间有灵感的话拿笔画画就好。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也不希望把爱好当作职业来磨损热爱。而且他也不想沿着父母设下的路继续走了。
用了半天的原因,一方面是初夏的语言很不过关,很多话不知道怎么说;另一方面则就是因为Bernard的理解问题。
Bernard就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念自己不想念的专业,还有为什么父母会干涉这些事情,既然初夏早就成年。
初夏解释不果,最后索性认输,只说这是“文化差异”。
说来他在集训面签口语的时候,负责仿真面签的法国美女也无法理解这一点。当时有个女生出国想换专业,法国美女问到为什么的时候,她回答说她并不想念那个专业,是高考考上的。法国美女很疑惑:不想念你考它干嘛?还读了四年。
这是无法解释的问题,除非从头开始讲起。初夏很懒,干脆不多说了。
Bernard显然也不是真的要问个究竟出来,他脸上露出笑来,把画卷好:“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说完略一迟疑,倾身在初夏脸颊吻了下。
……初夏傻了一会儿,脑袋里浮现看过的礼节指导,心里劝慰自己:是礼节吧,亲脸是非常常见的,好象。
Bernard这一吻实际是试探,试探完毕发现初夏没有反应,他多少有些挫败。不过看到画,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对了,国庆的时候你放假吧?有约会吗?”
“约会”这个词在法语中用途极其广泛,可以和情人约会和同学约会甚至和银行负责人约会。初夏想了想,摇头:“没有。”
“那我们一起去香榭丽舍大道看阅兵吧,你还没有看过吧?”Bernard说。
初夏略有些迟疑:这段日子和Bernard出去的次数好象有点多,而两人怎么说也不算太熟吧?以他有些拘谨的性子而言,这样的接近实在是有些不当。
不过……他又不是女的,好象也不会遇到过度殷勤吧。大概只是外国人的热情,拒绝好象不太合适,而且刚刚还说14号没事情的。
而且国庆人肯定很多,初夏多少有些晕人,自己去可能会迷失在人海中。偏偏华晓趁着几天假跑去外省游玩,那几天不在。
最后初夏还是点了点头。这种法国文化的一部分,还是和法国人一起去看比较好。
“你的朋友……不和你一起吗?”呃,“小朋友”就是恋人,女性要性数配合……初夏严谨地思考语法。
Bernard微微奇怪,看了初夏一眼,见他又是那副出神样子,心想他大概是搞混了词组用法──初夏经常犯这样的错误──于是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说:“朋友是很难交的。”
他是指在公司同事关系,听在初夏耳朵里,就觉得他似乎是在说感情有点问题。初夏自以为明白了Bernard找自己出游的原因──和女朋友关系不睦,大概女友是他友人圈子的,所以也不想跟其它朋友一起玩,才找了自己这个绝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
呃……能的话还是开解他一下,那么一个美女,和他又那么相配……
内心深处却多少有些不悦,似乎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替补,用来打发女友不在的空白的。
似乎是这原因吧……
11
年7月14日,法国人民攻占巴士底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法国大革命。于是这一天也就被定为法国国庆,全国同欢。
香街上当真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除了留出阅兵的地方,其余地界儿都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欢呼,基本上完全听不清楚声音,只是感受他们的热烈。
又不是自己的国庆,看热闹就足够了。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哪里都是激动的人,在拥挤的一点空隙里舞动。初夏在一众强壮外国人口中显得非常娇小,很快被人群吞没。
手上忽然一紧,转头看去,是Bernard握住他的手。初夏微觉别扭,不过人这么多走散了也不好,也就任他握着,把注意力放到场内,看着军装帅哥一排排行过,也和身边人一起大声叫好,融入这气氛中。
毕竟是孩子,很快蹦蹦跳跳起来,看什么都是新奇。Bernard其实根本不在看场内,只是看着他,微微地笑。
真可爱,带他来果然是对的。
帅哥军人渐渐过去,后面便开始群魔乱舞起来,大喇叭里面传出声音,根本听不清楚,却让人更加兴奋。
忽然之间,身边一对对都在接吻。初夏一呆:虽然说在巴黎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路边车上随时有一男一女抱住就啃,可……这么大规模的还是挺吓人的。
大概是刚刚扩音器里说了什么,但是这种广播,法语很烂的初夏是根本听不懂的。他转头寻找Bernard,想问他刚刚到底是说了什么。结果他头刚刚转过来,已经被什么封住了唇。
初夏吓得瞪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眼前那张扩大了的脸。Bernard皮肤很白,而且质量非常好,细细的不见一颗痘痘。睫毛长长的卷卷的,不停抖动,眉毛舒展着,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不对!他在看什么……现在的问题是Bernard在吻他,而不是他长得漂不漂亮吧?
略微挣扎了下,眼前人长长睫毛动了下,Bernard半睁开眼,蓝色半透明的眸子水一样流动。
初夏似乎被这样的眼吸引住了,一时间动弹不得。
好象很舒服,软软的暖暖的,人体相触,连心跳都跳成一个一般。唇被轻触着,视线相接,世界上似乎除了他,更无旁人。
本质而言,初夏是个非常老实的人。由于家庭因素,他和女性接触的也不算多,这一吻勉勉强强,也算得上初吻了。
再想不到唇齿相交是这样滋味,难怪那么多的影视文学绘画摄影用来表现爱情,难怪巴黎街头经常可见一对对走着走着停下来做接吻鱼。他每每在车上近距离观测到kiss现场都会觉得那样舌头相触有点恶心,可别人都乐此不疲。
原来这种时候并不会想到他人唾液恶心,身体渴望着接近,便也怯怯地响应,引来对方更加猛烈地吞噬。
7月的巴黎,温度适中,却让初夏觉得热得有些发晕。身体软趴趴搭在Bernard身上,脑袋里犹然生出无数诡异念头来,却都是模模糊糊出现,模模糊糊不见。似乎只有这紧紧的拥抱和密不透风的吻,才是真实的。
吻终于停下来,初夏靠在Bernard身上,一张脸红得可以冲去西班牙斗牛,热得可以孵蛋。偷眼看周围,还有不少对依然在恋恋,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一对。
Bernard低哑着声音,在他耳边问:“去我家,嗯?”
初夏傻了一下──无论如何,这也太……太快了吧?从A一下蹦到C?
身边人低低喘息进入他耳内,让他自己都有些忍不住的激动。初夏都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欲望,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可是……初夏在思考,难道自己是同性恋,所以对同性的吻有感觉?
要是华晓在就好了,可以打个电话问她,是不是对男人的吻有感觉就是喜欢男人。
……这不是要点,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对眼前这同性的邀约,到底要采取什么态度?
要结婚才能发生性关系?拜托,现在是21世纪……应该以结婚为前提先交往?俩男人难道还要一起去压马路手拉手看电影?认识时间太短一夜情是不好的?这好象是理由……
“你不喜欢么?”Bernard见他走神,追问了句。
初夏抬头看他,又被他眸子闪了一下。这人的笑容很温暖很舒服,他在身边感觉很安心。并不会勉强,只是迷得人神魂颠倒便再难以拒绝。
忽然生出了冲动,想抱住这人,再去唇舌纠缠。
初夏愣了一下。他真的是孤单得厉害,舍不得难得的陪伴了?
有人挤过来,Bernard忙护住他,把他抱在怀里。初夏感觉到他吐出的气在耳边缠绕,忽然之间想通了。
又不是女人还要第一次第二次的,有感觉就做好了,不会怀孕又没有责任。背包里正好有上次看同性恋游行时发的安全套,连润滑油都有。
同不同性恋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当然,同时,初夏脑袋里又出现了一些无关内容。例如如果Bernard是变态虐待狂杀人狂怎么办之类的……最后的结论是,照片手机号座机号名片家里都有,两人今天好象也被电视拍到过……
停止野马一样活跃的思路,常年生活在警惕性极高的国家里就是容易培养想象力。恨不得眼前飞过一只苍蝇都是细菌战。初夏回过神看Bernard,对方一直在看着他,带着笑的眼如晴朗天空,万里无云。
初夏点点头,笑着回答:“走吧。”
12
直到坐上车开了十几分钟,初夏才感觉到慌张和胆怯。
他是一个思想非常开放但是自己的行为非常规矩的人,当然行为规矩其实是被逼出来的,但总归也是规矩惯了。他自己认为一夜情啊同性恋啊都没什么关系,但并不代表他认为自己那样也没关系。
而且……平时听华晓说多了,也知道做这种事第一次是很疼的。初夏偷眼看了下Bernard,从身体条件来讲,自己好象没有“做人”的可能,何况自己也不会做。
偷瞧的一眼又让他有点呆,阳光从车窗透下来,洒在这人侧脸上。看起来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非常的灿烂。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心跳得厉害,怎么也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