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自然地提醒围巾随便地挂在脖子上的加藤,没想到原本走在我前头的加藤突然靠了过来。
--干嘛!?
我充满警戒地往后退,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太冷了,跟我靠在一起!"
加藤说着用手缠住我,跟我靠得紧紧的。
"笨蛋!在这种地方……"
我惊慌失措地说
"有会么关系,天气这么冷。"
隔着外套感受加藤的体温和结实的感觉,让我舒服得心跳加速。可是,两个男人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手挽着手一定会被认为是同性恋。我才不要蒙受这种羞辱!
"我叫你不要死缠着我?"
正当我死命挣扎时,两个跨过犀川大桥、看起来像出来旅行的女孩注意到我们,满脸惊讶。
--哇!她们一定认为我们是同性恋!
我羞得实在想把自己的头发揪下来。
"嘿嘿!小芹果然好温暖。"
加藤完全不理会我心里有什么想法,像个小小孩向母亲撒娇一样紧靠着我。
"走开啦!"
我快哭出来了。
"啊?"
正想戏谑地咬我耳朵的加藤发现那两个正在看我们的女孩子。
"喂~冰山,虽然俗了一点,不过还是去搭个讪好带回去用吧?"听到野兽加藤扯开嗓门大叫,平常在大街上随便找女孩子上床的冰山脸色为之丕变。
"喂!你不是有了芹泽先生吗?"
冰山出于反射地大叫,加藤很干脆地回他。
"我是有小芹,可是你一个人睡觉太可怜了。上去搭讪吧?"在涉谷区厮混时,恁着一八五公分高的健壮体格和一张精悍的美貌,而素有百人斩之称的加藤,似乎不论勾引男女性都有一套。
"我才不要!"
当冰山红着脸拒绝时,忍夫先生压低声音制止加藤。
"少爷,不可以随便捡来吃。"
"啊?捡来吃有什么不好?"
加藤天真地问。
"要我说几次才会明白啊,少爷?芹泽老师是你运气好才遇到的。"当我听到忍夫先生语带焦躁地说出这句话,顿时饱受冲击。
--连忍夫先生都认为我是"捡来吃"的!?
正当我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全身颤抖时,加藤一把揽住我的腰,充满自信地说:
"才不是运气呢!我是一眼看穿小芹的后面还是个处男,才敢在没有防范的情况下吃他呀!"加藤这句话就像在我的伤口上洒盐一样。
"笨蛋!你知道什么!?"
我充满羞耻感和悔恨感,自己竟然为了这只野兽请假,甚至被绑架到这里来。我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悲哀,正想一走了之。
"别逃!"
野兽加藤从背后剪住我。
"放开我!"
"不行,待会儿就要去兼六园了!"
加藤说着,用力地拉住我的耳朵。
"好痛!"
我不由得发出惨叫声,于是那两个站在桥上看着我们的女孩子露出了';就算再怎么漂亮,既然是同性恋就没辙了';的遗憾表情,然后快步地离开了。
看到女孩子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冰山像诗人一样用悲怆的语气对加藤说:
"喂,她们以为我跟你们是同伙的,你就不能拉开一点距离吗?"冰山落寞的视线远方是金沢冰冷而澄澈的晴空。
我们到金沢最大的观光景点兼六园晃一阵,再到香林坊的日式茶店喝了杯茶之后,就搭出租车回饭店。对庭园和传统工艺、美术没有兴趣的加藤不断地说';烦死了!好累哦!';,大家只好先办好住宿手续,利用吃晚饭前的时间休息一下。
房间分配是高桥兄弟一间双人房,冰山住单人房,而我跟加藤则理所当然地住蜜月套房。
我极力拒绝跟加藤睡双人床,可是他威胁我';你再逃,我就换单人床拿你当抱枕抱';我只好哭着放弃了。
--双人床应该比一般的床要宽。
我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平常住舍监房的时候,我可以借口说加藤强占我房间,可是住饭店时就没有借口了。
--这么一来,我们就好象真的同性恋了。
我站在大床前紧咬住嘴唇。
"我要吃了!"
加藤从背后一把抱住我,将我推倒在床上。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别这样!"
说完之后我才发现这句话的意思好象说晚上的话就没问题,心中不禁一急。
"吃饭前稍微';运动';一下吧!"
加藤在我的脸颊上亲吻着说。
运动';什么!"
我想骂他: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可是他却吻住了我,好象表示这就是答案。
"嗯……!"
我不由得扭着身体抵抗着,加藤却巧妙地制住了我的身体,然后贪婪地吻我。
一向经不起亲吻攻势的我不禁出了神。
"小芹……"
加藤用开始摸索我的身体。他隔着衣服握住我的要害,让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笨蛋!不行啦!"
我用严峻的声音说。
"让我喝小芹的东西代替饭前酒。"
加藤咬住我脖子似地一边亲吻一边说。这种毫不保留的需索羞得我全身的血液像要沸腾一般。
"你……!"
还来不及表示什么,加藤又说:
"小芹,还不够,让我好好疼爱你吧!"
加藤满怀诚意地说。他的真挚让我心头一紧,可是我还是拼命维持住理性。
"我又不是饭前酒!"
我努力装出严峻的声音。
"有什么关系嘛!"
加藤一边摸索着我,一边像狗狗一样,将鼻子抵住我。
"我说不要啦!"
我不断挣扎着,这时门铃响了。
啐!什么时候不选!"
加藤压在我身上,恨恨地说。
"是你说要大家一起喝茶的呀!"
我用安抚小孩似的语气说。
"早知道会有人来碍事,干脆就我们两个来就好了。"别开玩笑,要我一个人照顾加藤?
"这件事待会儿再说吧?嗯?"
我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卑鄙,不过加藤总算勉勉强强地放开了我。
在房里喝过茶之后,我们搭上出租车到专门以鱼目类为料理的餐厅去。
餐厅里有吧台座位,可以因为客人很多,忍夫先生好象已经事先预约了可以看到庭院的厢房。"哪,大家先以啤酒干杯吧!"
忍夫先生简洁地发号施令。
加藤仍理所当然似地盘踞上座,我则坐在他旁边。
"小芹,我来帮你斟酒。"
加藤喜孜孜地在我的杯子里倒了啤酒。
"啊,一点点就好,我酒量不好。"
我赶忙阻止他,加藤却笑了。
"没关系,醉倒了我会抱你回房。"
我心想,才不要来到金沢还被加藤抱着满场飞。
当我们干完杯,正要开始吃章鱼和寒鲫的生鱼片时--
"这边的白子果然好吃!"(注:白子,鱼的精子。)
加藤一边吃着白子沾柳橙酱一边赞叹道。
--那种东西能吃啊?
我不敢吃白子,专心地吃着梅贝,可是野兽加藤却不停地吃着白子。
依照汉方药食同源的说法,吃皮补皮、吃肝补肝;可是,爱吃白子的加藤这么健壮实在让人觉得不舒服。
当我恨恨地伸手拿螃蟹时。
"打扰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同时纸门被打开了。探头进来的不是老板,而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眼光锐利的男人。
南方先生!"
忍夫先生开朗地叫了一声。
"好久不见了,高桥先生?"
男人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从那过度的礼节来看,这个叫南方的男人并不是什么仇家才对。
--是跟加藤组有关系的人吗?
我若无其事地看着南方先生,这时发现高大的他背后站着一个人,顿时我大吃一惊。
年纪看起来大约十九、二十左右吧?有着白里透红的肌肤和凛然视线的美少年,穿著浅茶色的西装站在门口。
天王寺学院里也有很多漂亮的男孩子,可是这个男孩子除了有一张端整的脸孔之外,还散发出娇艳欲滴的妖冶感。
"嗨!南方先生!"
加藤一边拿起装了日本酒的杯子,一边很倨傲地打招呼。
"少爷,你看起来很有精神。"
南方先生沈稳地响应了一声。
"你后面那个人是谁?"
加藤天真地问道。
"是我弟弟,他叫楠。我希望让少爷见见他。如果不嫌他碍事,请让他在角落坐着。"美少年必恭必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他似乎有点紧张,表情微微地僵着。
"我们少爷才正在想您呢,南方先生!他说南方先生真是个好人。"忍夫先生一边嚼着枞林芽一边无限怀念似地说。
"哪里,只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南方先生一边吃着干鱼子,一边颇感困惑地笑道。
南方先生是金沢南方组的第二代头目,听说曾经到东京的加藤组修业了一年。当然跟加藤他们都很亲密,关系就像亲戚一样。
"南方先生的声音跟长相虽然吓人,其实是很温柔体贴的。"加藤的话差一点让我呛着了。
"你……你怎么讲这种话?"
我出于老师的责任感驱使,赶紧拉拉加藤的袖子提醒他,可是南方先生却沈稳地笑了。
"啊,请老师不用介意。"
他用视线告诉我,他认识少爷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这让我微感到忌妒。
"少爷,请让我为你斟酒。"
坐在对面的楠在加藤的酒杯里倒酒。
"哦。"
加藤就像货真价实的老大一样接受楠的服侍。
在尽是男人的厢房里,楠的存在就像屋里绽放了一朵春花一样,充满了华丽的气息。
加藤是美男子,冰山也很迷人,可是他们俩都属于狂野派的男人,跟楠那种冶艳的气息完全不同。我看着楠,心里想着,这种年纪的男孩子的美是完完全全天然的,比用化妆来掩饰缺点的女孩子更漂亮。
要说漂亮,冰山姊姊玲奈子小姐也是个大美人,有着像玫瑰一样的华丽气息,但是玲奈子小姐跟一般美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她有一股豪迈的气质,有着在紧要关头足以独当一面的胆量和气魄。
忍夫先生曾经说过,要是玲奈子小姐是男人的话,一定会将她网罗为干部。她是理事长的女儿,又在大学医院当医生,是个才女,但是却给我';极道之女';的感觉。
--玲奈子小姐说过她想要加藤的孩子。
我想起玲奈子小姐以前对我的宣战,心情不禁变得很低落。
我是一个比加藤大七岁的男老师,对加藤而言,我只是可以做爱的抱枕兼宠物而已,万一将来加藤要结婚的话,只有玲奈子小姐这种既漂亮又坚强的人才适合他。
--玲奈子小姐真好,她跟加藤很速配。
我怀着沮丧的心情吃了一口烫油菜之后,猛然一惊。
为什么要"羡慕"跟加藤很速配的玲奈子呢?我是男人耶!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加藤!
"哪,小芹,喝吧!"
加藤朝着我递出酒杯。
"不要!我不会喝日本酒。"
我拒绝了加藤的好意。
我不知道在这里喝醉了他会怎样对我。
"不会让你烂醉的。"
加藤说完,强行将日本酒灌进我的嘴里。在喝下那杯酒之后的二十分钟,我就完全没有意识了。
"嗯……"
我觉得口干舌燥,睁开眼睛一看,我睡在床上。
"你醒了?"
一个陌生而沉静的声音响起。
"啊?"
我游移着视线寻找声音的来处,这时一个水杯递到我眼前。
"请醒醒酒。要喝矿泉水吗?"
我大口大口地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看着对方。
"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南方先生的弟弟楠为什么要来照顾我?我正想提出疑问--
"难得来到金沢,大家跑出去喝第二摊了。"
楠不带感情地说。
"是吗?对不起,给我添麻烦了。"
"哪里,把老师抱到这里来的是少爷?"
楠说着就把视线移开。
"加藤?"
我感到怀疑,不过,会将烂醉的我抱来抱去的也只有加藤了。
"一个老师竟然这样欺骗学生,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楠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我愣了一下。
啊?"
我皱着眉头看着楠,在微暗的灯光下,他那白皙的美貌看起来有点可怕。
"其实应该是由我来代替你的。"
楠冷冷地说。
"什么意思?"
我紧张地问道。
"少主告诉过我,我是少爷喜欢的类型,他问我要不要到东京去?""啊?喜欢?"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楠一副没什么大不了似地说:
"上面的人要我用自己的身体,建立起加藤组和南方组之间的关系。"他这席话让我饱受冲击。
用身体建立关系?难道是指跟加藤睡觉?怎么会这样!?
我感到一阵晕眩,这时楠又说道:
"真是的,这就是所谓的大意失荆州。原本以为少爷读山里的住宿学校,到他毕业之前应该都很安全的,没想到,竟然被你这种不起眼的教师……"年纪比我轻的楠如此肆无忌惮的批判,着实刺激着我的自尊。
"你太过份了!而且,我还是加藤的被害者耶!"我一吼,楠便皱起眉头。
"你就是用那种被害人的脸孔欺骗了少爷。真是的,竟然用这种手法!""我又不喜欢加藤!"
我用自以为像男人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
楠用严峻的声音顶了我一句,我不禁看着他。
"我也不是出于自愿献出自己的身体的……都是为了组织。"楠淡淡地说。
"为了组织?"
我难以置信地抬眼看着楠,他继续说道:
"你知道新干线并没有经过金沢吧?"
"嗯。"
我点点头。搭飞机的话从羽田到小松机场要一个小时,如果搭电车,要从上越新干线的越后汤沢改搭特快车三个小时之久。而从关东到金沢的话,说近又不近。
"身为重要的加贺的卫星城市,拥有独特文化的金沢不在新干线的通行线上,这个事实正象征着现在金沢的地位。
交通网不完善,人材和物质流通比其它地区吃亏,所以很难捧出强大的企业或政治家。
从某方面来说,就因为交通不便,所以才能不受狂乱的时代暴风侵袭,仍然保有美丽的市容和文化,也还充满了人情味;可是,少主认为金沢应该是一块更具发展性的土地。"楠满怀热情地说道。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需要一个强力的政治家。而要塑造一个强力的政治家,就需要我们流氓组织的金线和人脉。南方组看准了关东以后的命脉是掌控在加藤组上,所以他也到加藤组去修业过。
当时少主就认定加藤组第三代非少爷莫属。他也同时表示,一看就知道少爷爱男人胜过爱女人。"楠一番话让我感到不解。
"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楠断然地说:
"因为少主也是。"
"啊?"
我闻方皱起了眉头,楠很焦躁似地说:
"因为少主也喜欢男人胜过女人。"
这个事实让我略受惊吓。
原先我可以感觉出南方行政管理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但是,那么中规中矩的人竟然是同性恋?
我想起正月时在加藤家遇见的甲田先生说是他训练加藤在H方面的技巧,可是他有老婆,大概就是所谓的双性恋。
加藤现在一再表示';只对小芹有感觉';,但是他原本也是双性恋。
--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或许一开始就是……。
我没想到自己有同性恋的倾向,反而觉得这些人都有点奇怪。这时楠说道:
"所以,少主才会认为少爷应该会喜欢我这类型,才想把我献给少爷。"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贡品一样献出去的楠让我感到不安。
"可是,这种事……"
正想说这种事不好时,楠却打断了我的话。
"因为我是少主的人。"
"啊?"
"我十四岁时离家出走,骗了一个男人的钱,再奉献给别的男人。
从小我就只喜欢男人,离家出走之后第一个遇见的男人人让我痴迷。对那个男从而言,我只是游戏的对象兼钱的工具,后来竟然把我买给了他的债主,而我的第一个客人就是少主。"楠说得淡然,可是我却为他历尽风霜的经过感到骇然。
"少主一见到我就对我说,你不是做这种生意的料,到我家来吧!"楠说着,声音微微颤抖着。
"所以,你才进了南方组?"
"少主跟我的父母联络,正式成为我的监护人。""监护人?"
"他让我去上学,教了我许多事。"
许多事?这句话让我联想起加藤的性启蒙师甲田先生。
"然后他到加藤组去修业,回来时就告诉我,你去当少爷的爱人吧!"楠坚定地说。
"啊?"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时楠又说道:
"他告诉我,少爷唯一缺少的就是爱,所以要我给少爷爱。""爱情……?"
我狐疑地反问道,楠点点头。
"我要把得自少主的东西,原原本本地献给少爷。"楠说道。
"爱……爱情跟交易是不一样的啊!"
我没有恶意地表示自己的意见,楠却不快地扭曲着脸。
"欺骗了少爷的心就别讲这种风凉话!"
"我才没有欺骗加藤!"
我生气地吼着。
"少爷是个缺少爱的人。他看似拥有一切,唯有爱是他所没有的。今天当面见到少爷之后,我就知道少主说的没错。"楠一点也不在乎我是否生气。
"那家伙只不是一头野兽!"
楠赞美加藤的方式虽然跟高桥兄弟不同,却一样激起我强烈的反感。
"不要再苦苦编派借口了。"
楠严厉地说道。
"我没有找借口!"
我仍然不放弃反驳,楠却语带轻蔑地说:
"反正只是身体的交合罢了!"
这句话又让我受到了冲击。
我跟加藤之间确实只有肉体关系,没有所谓的情爱。加藤只把我当成可以做爱的抱枕兼玩具,而我虽然不讨厌加藤,却又没办法肯定地说自己';喜欢';他。
"可是……"
我拼命想找理由,可是说不出适当的话来。
"像少爷那样的人之所以咬着你不放,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你明白吗?"楠温柔地说。
"那是因为我……"
加藤是拿我当玩具兼宠物看,如果加藤能够好好对我,我也不会这样坚持了。
楠说得没错,像加藤那样的男人之所以要我,只是一时狂乱罢了。
想到这里,我都快哭出来了。我紧咬住嘴唇,楠又继续说道:
"我想把爱献给少爷,真正的爱。"
斩钉截铁地说这些话的楠,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忌妒感。
反正我只不过是加藤的宠物,我们也不是可以彼此奉献的恋人。我只是被加藤的性技巧摆布的玩具而已。反正我是个优柔寡断、没有用的男人。这种事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
可是,我可是个异性恋啊!明明不是同性恋,怎么能给加藤爱?
想到这里,我身为男人的自尊被挑起来了。
"随你高兴!"
我憾恨般地大叫,飞快地跑出寝室。我想去泡泡澡,洗去被加藤强灌下肚的酒精。
--搞什么!年纪轻轻的却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我一边让热水流进澡缸里,一边看着浴室里的镜子。
没有穿西装的我看起来就像小孩子。从某方面来说,眼睛算是大,可是鼻子又小又扁。
我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观察自己的身体。
每次看到加藤结实的裸体就不禁怀疑,为什么同是男人却有这么大的差异?他的身体骨架均匀、手脚修长。结实的肌肉自然地附着在上面。就一个男人而言,算是几近理想标准体格了。
而我的身体则瘦弱又没体力,简直一无可取……
';小芹的皮肤真是天下极品。';
加藤常常这样着,亲吻我的全身,可是其实我的肌肤也很普通。充其量我只是没长青春痘、比一般的男人光滑而已,但是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男人的肌肤漂亮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