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的父亲是这一带有名的流氓。加藤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不纯粹是因为体型和臂力过人,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父亲的背景吓人。
"那个……"
我不由得咬住嘴唇。我之所以没能认真地抗拒加藤再三的纠缠,除了敌不过加藤的臂力这之外,他的父亲太可怕也是一大原因。
"在校内,大部分的事情我们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是闹到校外就没那么轻松了。真是伤脑筋啊!这已经是加藤第三次跟外校的学生起冲突,而且还上了报。这一次算是他恶贯满盈了。"校长恨恨地说。
"那么,你们要我怎么做?"
我问道,校长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拉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你到加藤家去,请他本人和监护人在这里签上名字。"我一边听校长说话一边看着文件,上面写着';自愿退学文件';。
"为、为什么是我……!"
我反感得大叫。
虽然是寻师,但毕竟只是代课老师的我,为什么要背负这么重大的责任?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去只会惹他不高兴,岂不是让他觉得是校方强制他退学吗?"校长焦躁地说。
"可是,事实上不就是如此吗?"
我极力表示自己的意见,可是校长却瞪着我说:
"我们没有时间听你发表意见。你只要照我的吩咐到加藤家去要他们签名就好了,懂了吗?""我、我不是正式的教师!"
我示出最后一张王牌,没想到校长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笑着说:
"所以才叫你去呀!反正才一年,不是吗?"
校长这席话听得我头皮发麻。他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反正我只干一年,刚好可以拿来利用。这是从事教职的人该有的作法吗?这时,我身为人类的正义感强烈地反弹了。
"我做不到!"
我把文件推回给校长。
"这不是理由!"
校长把文件又推了回来。
"把麻烦事推给底下的人,你不觉得可耻吗?"我出于反射地大吼一声,随即被自己吓到了。
校长气得青筋毕露。
"你好象并不了解自己的立场。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把你这个代课老师给解雇!""一句话……"
我佯装平静反问道。
"你跟加藤不是在校内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吗?"我一听,差点晕了过去。。
"你……!"
一股几乎让我全身血液为之沸腾的差耻感涌了上来。
--你知道我们的事?
我压抑住狂跳的心,看着校长。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教师和学生,更何况双方都是男人,在校内有特别不寻常的关系。定会遭受惩戒、免职处分的。"校长轻蔑地说。
"我、我是受害者!"
我出于反射地大叫。教务主任说:
"不管是被害者还是加害者,教师跟学生有这种关系都是事实啊!"他的话让我没有反驳的余地。
尽管是强暴,我是老师,而加藤是学生。强暴是告诉乃论罪(注:被害者没有提出告诉就无罪。此外,双方都是男性时,不算强暴罪,只算是强制猥亵罪),所以,除非我向警察提出告诉,否则一概以';双方同意之下';视之。
"可是…?"
我想说,真的是加藤勉强我的,校长却盛气凌人地说:
"在校外引发暴力事件,在校内和教师有淫猥的行为,不管从什么观点来看,加藤都只有退学一条路可走,不是吗?我是为芹泽老师着想,所以才想让加藤自动退学的。""为我着想……?"
我狐疑地反问道,校长对着我点点头。
"如果因为和学生有不正常的关系而遭受惩戒处分,以后你就没办法找到好工作了。再加上现在这么不景气,想当公立学校代课老师的人多得是。"校长一席话使得我心头涌上一股不安。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临时代课的工作。如果现在被解雇,又得重新找工作了,问题是,找得到吗?我才刚就职,没什么存款,不能跟平常感情就不好的家里求援,也想不出有什么朋友可以帮我介绍工作,更没有亲戚可以借钱给我。
再加上如果因为这种不名誉的事情而被处分的话,我的人生就等于完了。
"那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求助似看着校长,校长满脸容地对我说:
"这样做也是为芹泽老师好。"
"可是……"
"请你加油了!"
文件又被推到我怀里了。现场的气氛已经由不得我拒绝了。
"
离开校长室之后,心情变得好沉重。对我来说,让加藤退学未尝不是件好事。不但不会突然在走廊上被他抓住,听他说一些充满情色的话。也不会被他拉到没有人的地方去非礼。
--这不是很好吗?
我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却有一股不快感压迫我的胸口。
加藤被学校抛弃了。只因为校方认为他"碍事"。尽管他再怎么狂妄,毕竟是才十七岁。虽然嘴巴利,身材高大,可是他的心理成熟度还算是小孩子,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让我做吧!';
加藤在我耳边低语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个耽于逸乐的男人的语气,不过,其中却隐含着小孩子撒娇的味道。
--可是,我又不是同性恋,而且这种关系只是短暂的。我这样告诉自己,紧咬住嘴唇。
我从学校打电话到加藤家,告诉他母亲,待会儿要到他家去拜访然后离开了学校。
加藤的家距离最靠近学校的车站约十五分钟的电车车程。位于安静的高级住宅街一角。我靠着在学校影印的地图,从车站开始找加藤的家,可是因为人生地不熟,一直找不到。
"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位叫加藤先生的人……"我走进位于商店街入口的杂货店,问商店的老板。
"加藤先生?"
老板狐疑地看着我。
"加藤恭司先生。"
我一提起加藤父亲的名字,老板就皱起了眉头。
"你找加藤先生有什么事?这位小哥,如果是想推销东西就打消念头吧!"他压低了声音说。
我心想,这附近的人大概都知道加藤的事?
"不是,我是他儿子的导师……"
我只好做一番说明。
"什么?你是小雅少爷的老师?"
"嗯。"
我一回答,专利权便换上一脸的笑容。
"小雅少爷很乖吧?"
"啊?"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这时老板又说道:
"这附近的孩子都被有钱的父母宠坏了,态度都傲慢的不得了,可是小雅少爷从小每次经过我这里,就会拉着嗓门大声跟我打招呼。有时候是比较调皮捣蛋一点,不过还算是个好孩子。"老板说着交抱起双臂。
"是、是。"
我心想。只不过打个招呼,怎么能算是';好孩子';呢?可是,我也知道还是不要深究得好。
我按照老板的指示往前走,看到一栋用坚固的砖墙围起来的大房子。我来到雄伟的门前,看看门牌。上面写着';加藤';。
--就是这里吗?
我下定决心,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对讲机有声音响起。
"请问是哪一位?"
一个像是女佣的女人问道。
"我是刚刚打过电话来的S工业高中的芹泽。"
我有点紧张地回答。
"我马上帮你开门,请进。"
女人恭谨地回答,门锁应声自动地打开了。
安全防护如此万全,不愧是流氓世家。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从门外看不到,进来之后发现曲折楼梯的尽头就是玄关。我在玄关处又按了电铃,对方似乎透过监视器确认了我的样子,立刻打开门。
"谢谢您特地跑来。"
玄关的门一打开,一个看起来像帮佣的中年女性探出头来。
她是个温柔得不像在流氓家帮佣的女人,可是若无其事地上下打量我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她并非泛泛之辈。
"请往这边走。"
她把我带到客厅去。我原本以为他们家是像流氓电影中所演的一样,铺着榻榻米还有壁纸,没想到只有沙发和桌子,样子非常普通。说普通,家具和其它物品却都是相当高级的货色。
"我去端茶来。"
女佣轻轻笑着,离开了客厅。我抱着公文包,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有敲门声响起。
"是?"
我以为是女佣。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优雅的声音响起,一个就加藤的母亲来讲太过年轻的美丽女子出现了。
她有白里透红的肌肤和红艳艳的嘴唇。高雅地染成茶色、微微带卷的长发整理得像刚从美容院回来。一身丝质的上衣配上黑色的喇叭裙,浑身散发出大正时代女学生一般的清纯气息。
"我是……芹泽,请问,您是他的姊姊吗?"
我不知所措地问道,美女却吃吃地笑了起来。
"算起来应该是他母亲。"
母亲说着,坐到我对面来。甜甜的香水味轻轻地飘过来。那种味道瞬间让我心跳加速。自从因为加藤的缘故而和雅惠分手之后,我一直跟女人的香水无缘。
--味道真是好。
我忘了对方是学生的母亲,整个人愣在当场。
最近我已经习惯了加藤的烟味,因此女人甜甜的味道让我觉得好怀念、好高兴。
这时,女佣送茶来了。
"斋藤太太,待会儿我跟老师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没有叫你的话不要来打扰。"母亲说道,女佣一副完全理解的样子,点点头离开了客厅。
"您……您真是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他姊姊。"我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
"嗯,因为我是继室。"
她很干脆地说,害我差一点把茶打翻了。
"啊?"
我惊讶得抬起眼看她,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的加藤母亲,用似乎在指甲沙龙整理过的美丽手指拿起杯子把手说道:
"雅臣少爷是第二个太太生的少爷。"
"……第、第二个?"
我不解地反问道,加藤母亲点点头。
"嗯,我是我先生的第五任太太。"
"第五任……"
我一阵愕然。
我曾经想过,既然是流氓世家,家庭环境当然比较复杂一点,可是,加藤父亲结了五次婚,倒是超乎我的想象之外。
"难道几位前任太太都过世了吗?"
"不,过世的只有雅臣少爷的母亲。"
加藤母亲静静地说。
啊?"
我吓了一跳,加藤母亲继续说道:
"她生了病,在雅臣少爷七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加藤母亲用淡淡的语气说。
"那真是不幸啊!"
加藤母亲闻言摇摇头。
"不,上面两个孩子都很会念书,也认同我人个原本担任主人秘书的人当他们的母亲。""……他有兄弟姊妹啊?"
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说。
"嗯,最大的佳显少爷是第一个太太生的,老二时雄是认养的,老三雅臣少爷是第二个太太的孩子,最小的美关是我生的。"三男一女,而且全都是同父异母。真是有够复杂的。
"您很惊讶吗?"
加藤母亲发现我不发一语,笑着问道。
"不是的,那个……因为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现在我似乎可以理解加藤脱轨的原因何在了。
环境是塑造一个人的最重要的因素。父亲结了五次婚,所有的兄弟姊妹都来自不同的母亲,自己的母亲过世了,而现在的妈妈是继母。在这种状况下能得到正规的教育才怪。
"上面两个孩子都离家独立了,目前都在我先生的公司帮忙。"对一向只听说他们家是流氓的我来说,她的这些话着实让我感到意外。
"请问他的父亲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以前是以不动产和股票为主,最近则转移重心到金融业。"大家都知道自从泡沫经济崩溃之后,流氓组织起了很大的变化。
"是吗?那真不容易。"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得赶快进入主题。
我下定决心,握紧了拳头。
"事实上我……"
我来不及说完,加藤母亲就说:
"雅臣少爷又做了什么事吗?"
她很干脆地指出重点,让我顿时为之语塞。
"不是的,那个……"
在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一阵子之后,我想我应该快刀斩乱麻地将退学申请文件递出去。
"昨天晚上,我先生的部属联络过,说雅臣少爷在涉谷被卷入一场纷争当中。我先生的部属已经立刻向对方道歉了。"加藤母亲叹着气说。
"是吗?"
我不禁松了口气。
如果说加藤那边主动向对方道歉了的话,事情应该就没那么严重。
"雅臣少爷什么都不说,不过从他朋友口中知道,有一个女孩子很喜欢雅臣,到处追着他跑,结果一个一直很喜欢那个女孩子的M高男孩子,就因为对雅臣少爷怀恨在心,故意挑衅打架啊?"
这个事实让我惊得瞪大了眼睛。
"以前报上登的关于加藤闹事的事情,也是因为一个跟加藤交往的女孩子以前的男朋友像跟踪狂一样缠着那着那个女孩子,雅臣看不过去,才粗暴地赶走他。结果对方怀恨在心,找来一大群人寻仇……如果引发了一场报上风波。"加藤母亲有点不愉快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
我心想,尽管只是继母,这种说法也可能是做母亲的单方面说词,但是我相信被加藤的美貌所吸引而缠住他的女孩子,是很可能会挑起男孩子的嫉妒而惹麻烦的。
加藤在学校里逮住我大玩特玩,可是在校外是男女通吃的。不小心被女人挑逗而惹来麻烦,也应该是常有的事吧?
"上面两个孩子都很认真,大学毕业之后就到我先生的公司帮忙,可是雅臣从小就一直跟我先生过不去……"加藤母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对了,雅臣将来打算怎么办?"
我提出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他在性方面男女不拘,对念书没兴趣,看起来也不想找正经工作做,那孩子将来到底怎么办?
"我先生说随他高兴了。"
"随他高兴……"
我为之语塞。再随他高兴下去会有什么下场啊?老实说,他的行为已经近似一种公害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先生对雅臣特别溺爱……我想,或许是因为他的亲生母亲过世,他不知道如何自处吧?"加藤母亲很困扰似地又叹了一口气。
"您他辛苦了。"
我说完,加藤母亲一脸正经地对我说:
"我知道是很费神,但也请老师多多关照加藤。"不知不觉当中,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加藤母亲竟然用力地握住我的手。
纤细的指尖涂着艳红色的指甲油,结婚戒指在无名指上闪着耀眼的光芒,散发出身为人妻的禁欲气息。
"不,我只是临时代课……"
我惊慌失措地低下头。
"你真年轻,请问你几岁?"
气氛不像教师和学生母亲的面谈。
"今年二十三岁。"
我不能无礼地甩开她的手,只好任她为所欲为,这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哦……二十三岁啊?"
加藤母亲的声音甜甜腻腻的。
正当我为这不寻常的气息感到困惑时,加藤母亲整个人移到我坐着的沙发上来了。
--这是干什么?
我感到奇怪,正想不着痕迹地把位子让给她。
"你不喜欢……年纪比您长的人?"
又甜又嗲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啊?
来不及感到惊讶,整个人就被推倒了。
"哇!"
我不由得叫了出来,可是她整个人都骑到我身上来了。
她进攻的方式绝妙的极点,很难跟一个纤细的女人联想在一起。不是我自夸,但是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被女人推倒过。
"……你、你干什么?"
我惊骇地大叫,加藤母亲却用指尖摸着我的嘴唇。
"安静。被斋藤太太撞见就不好了。"
加藤母亲压低了声音说。
"问、问题不在这里啊!"
我大吼道。
我是来做家庭访问的,为什么要遭受学生母亲的袭击!?
被柔软的女性身体压住的同时,我想起加藤那健壮的身躯。
"小芹,让我做吧!"
加藤总是旁若无人地强暴我。以前我总怀疑加藤为什么会这么胡来,现在我知道是他的家庭环境太过糟糕了。这种环境怎么可能教育出一个正常的孩子!
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加藤说过的话:
"你敢跟女人上床,小心我揍你。"
如果加藤真的揍人,只怕我至少也会断掉鼻子。
他总是强压住我,用他那灵巧得令人惊讶的手指头粗暴地摸索我全身。而我的意志虽然极度地排拒,但是,身体却总是诚实地有了反应。
"很舒服吧?是不是?"
明明不喜欢,我却对加藤的声音和触摸有感觉。
"--!"
正当我回想起加藤的爱抚时,突然惊觉一只纤细的手正在摸索我的衬衫。
那是女人手指头纤细的触感,和满是骨头的男人的大手掌不一样。甜甜的香水味,微微阴郁又潮湿的女人的味道。本能的情欲使我的理性感到非常焦躁。
我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忘了我是来要求加藤主动退学,也忘了对方是加藤的继母。
--还是女人好……。
我被香水的甜味给迷醉了。
正当我忍不住把手环向她的背部时,电话突然响了。原本已经半失神的我倏地清醒了过来。
"--!"
我的领带和腰带都被松开了,衬衫的钮扣也解开了。
"请不要这样!"
我出于反射地大叫。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温柔的感触和甜甜的声音无视我的抵抗,仍然执着她缠上来。
"我、我是来请你们在主动退学的文件上盖个章的!"我大叫道,加藤母亲倏地停止了动作。
"……主动退学?雅臣少爷?"
"是的。文件需要监护人的签名和盖章。"
我将被敞开的衬衫拉拢,同时说道。
什么意思?"
压在我身上的加藤母亲一脸匚饰摇?
"因为雅臣这次惹起的事端,使得校方认为再不让他主动退学的话……"我支支吾吾地说道,加藤母亲又问。
"问题是……有人死了吗?"
这唐突的问题问得我哑口无言。
"没有,只有受伤。"
"断了手脚吗?"
"没有……"
"唉呀,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加藤母亲松了一口气似地说。
"问题不在这里!"
我惊讶地反驳道。
"我先生一定不答应校方因为这种事就要孩子主动退学。"加藤母亲愤愤然地说。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但母亲毕竟是母亲。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不是答不答应的问题,之前雅臣也惹了许多麻烦,所以…?"我一边支起身体,一边用老师的口吻说。
"能不能请您等一下?"
加藤母亲说完,便站起来去打电话。
"……是我,雅臣少爷的老师现在在这边……嗯,好,我明白了。"好简短的对话,加藤母亲原本鼓动三寸不烂之舌企图诱惑我,却又在顷刻之间正经八百地跟丈夫打电话,我不禁怀疑起她的神经粗细了。
"我先生大概在六点左右会回来,能不能请您等他?"加藤母亲用冷静的口吻说。
"啊?"
我问言大吃一惊。如果可能的话,我实在不想跟加藤的父亲打照面。
"既然如此,我改天再来!"
我站起来,作势要离去,加藤母亲却一把抓住我的衣服,露出像恶魔一般温柔的笑容。
"您这样子会害我被我先生骂的,因为他交代我要好好招待你。""不、不用了!您不用客气。"
我拼命地大叫。
"呀呀,就别客气了……"
我想逃,却被抱个正着。
"请、请您住手!"
正当我舞动手脚,极力挣扎时,门在完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打开了。
"--!"
一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我全身血气尽失。
喂!"
听到加藤低沉的声音,我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加藤母亲正压在我身上,而我的衬衫也被敞开了。根本没有理由可以解释这样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