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男人……!
顺利结束在银座的餐会,让微醉的董事长坐进公司的车子后,津田在晴海大道招了一辆出租车。
「希尔顿饭店……」
简短地告诉司机目的地,接下来津田便无言地坐在车后座里。幸好司机是个不多话的人,津田总算能够得到三十分钟左右的独处时光。
太阳穴阵阵发疼。胃痉挛般地作痛。好象快吐出来了。
津田把苍白的额头按在靠坐着的车窗上,闭上眼睛。
事情为什幺会变成这样呢--?
「是你……」
舌头打结,声音颤抖。
脑袋疼痛得快要爆炸了。握紧话筒的手不停地发抖。
「就是你送来这些无聊信的吗……?」
是那个男人。那个时候的男人。
津田在董事长千金的订婚宴上--不知被何人夺去了身体自由,并且玷污了。那个时候的屈辱与憎恨,津田始终无法遗忘。
因为当时眼睛被遮住,津田知道的,只有那个男人的声音而已。非常清晰的男中音。揶揄似的声音。现在也一清二楚地紧附在自己的耳底。津田诅咒自己的大意,竟然没有在对方发出第一声时就发觉。他恨恨地咬牙切齿。
『你不中意我的情书?』
像吐出嘴里的烟雾似地,停了一段令人焦躁的空白后,男人的声音再度悠然地传了过来。
『送去的可都是我仔细吟咏过,万中选一的货色哪!』
「开什幺玩笑!你到底想干什幺?到底有什幺目的--」
声音变得激昂,津田一惊,压低了嗓子。邻室还有部下在。
『目的啊……』
男人悠闲的男中音。
津田硬生生地吞了一口唾液。
「……钱吗?」
『哦……钱啊……』
又是一阵吸烟的空白。就在焦躁不安的津田就要开口的时候--。
『难道,今天送去的份,你还没看吗?』
津田望向手边。
「反正一定又是下流的传单吧?没有特地打开来看的必要。」
『哦?那真是失礼了……我还以为我送去的都是你会喜欢的哪。是我太谦虚了?』
「这种事随便怎样都好,赶快说出你的目的!没有人教过你,打电话给别人的时候,要事先简洁地整理好要点再说吗?」
『别吼嘛!最近的手机收讯很好,耳膜都快都你吼破了。』
男人从容不迫地说道,又停顿了一阵子。这次他吐出香烟的声音,连津田都能清楚听到。
『晚上八点。。』
「咦……?」
『提示在那个信封里。』
电话就这样单方面地挂断了。
谜题轻易地解开了。--如果说为什幺,因为放在信封里的,并不是平常的猥亵传单,而是高级饭店的卡片锁。
晚上八点。号室。是叫我到那里去--的意思吗……。
津田轻轻打开眼帘,望向车窗外的夜晚街道。
照片吗?录像带吗?还是录音带?不管对方握有怎样的威胁材料--不,即使没有证据,津田也不得不接受他的要求。光是传出这样的谣言,就足够成为让津田垮台的原因了。就算董事长多幺照顾津田--不,正因为如此,即使是些微的丑闻,也足以断送他的前途。
可是话说回来,津田在意的是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那个男人凌辱津田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董事长千金的护照。小姐带着护照,当天晚上就和相爱的男人一起私奔了。
侥幸的是,短短一星期后,小姐就回国,并且和原来的未婚夫结了婚。虽然不是出于本意,可是津田帮助私奔的事,除了他本人以外,无人知晓。
如果是职业的勒索者,早就已经调查出津田家是相当有钱的资产家了吧!还有,津田继承了不少一年前去世的父亲遗产的事。
津田与小姐,后来再也没有接触的机会,所以他也一直无法问出谜样男人的真面目。
不,不是的。津田在害怕。万一小姐把那件事泄露出去的话
后颈一阵恶寒。津田存公文包上面用力握紧双手。
不要紧的。我能够克服的。没什幺好怕的。勒索的话,津田担任董事长秘书时,就已经遭遇过许多次,也都一一克服了。对付勒索的行动守则,他早已完全记在脑海里了。
不可以顺从对方的要求。不可以表现出怯懦的样子。不可以随意激怒对方。--简单地说,就是不可以让对方称心如意。
出租车在快到饭店的地方被塞住了,津田下了车,走在人行道上。
入夜之后,这一带几乎就没有任何步行者了。甲州街道的车声甚至传到这里。都厅后方,正挂着一轮橘色的圆月。
缓缓踏入有许多外国客人的大厅地毯时,津出已经完全取回平静了。
傲然地微微抬起下巴,飒爽地穿越人群走过的美男子,令大厅的众人视线集中过去。
电梯间里有个中年男子。男人穿著普通的灰色西装,拿着皮革制的公文包。
难道是这个男人--?津田莫名地紧张起来,可是男人和乘坐电梯下来,一个看似特种行业的女人挽着手,走向休息室去了。接着来了两个外国人,可是结果乘进电梯里的,只有津田一个人而已。
敲门和电铃,都没有响应。
津田大大地深呼吸,以卡片锁开了门。
然后他瞬间冻住了。
在灯光刻意调暗,一片昏沉的房间里,有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那里。
他被红布绑住眼睛,双手环到背后,双脚则羞耻地左右敞开,放在椅子的靠肘上。男人的双脚,更被红色的绳子紧紧绑在靠肘上。
津田全身汗毛倒竖,膝盖不争气地发抖。
被绑在那里的青年姿态--就和津田那天夜里,被不知何人污辱的场面一模一样。
津田往后退去,背后却撞到了某种又硬又温暖的东西。
是男人的胸膛。津田瞬间想要回头,双手却被男人飞快地扭到背后。
公文包和大衣全都落到地上。
「嘘……!」
津田就要叫出来,男人带着香烟味道的修长手指却更快地堵住他的唇,轻轻将之封住。
津田个子也不小,可是男人比他还高,体格也结实了一倍。几乎要诱人酩酊的体味--熏染全身的烟味。津田就像被施了咒似地,吞回了声音。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全身黑衣、体格健硕的男人。
男人从黑暗中倏然现身,悄声绕到视觉与身体的自由被夺去、彷佛害怕的小兔子般缩起身体的青年背后。
在昏暗的室内,男人的脸看起来像五十几岁,也像是二十几岁。
男人以手里拿着的白色大毛笔,从青年的下巴轻轻朝耳朵抚过。
「噫……!」
突来的刺激,让青年被绑住的身体猛然一震,弓了起来。津田也全身一震。可是,他的双脚就像被绑住似地,无法从地上揶开一步。
「不许出声。」
男人以低沈的声音说道。--不,命令道。
青年无声地点头。男人把笔尾用力按在他的脸上。皮肤细致的脸颊痛苦地扭曲了。
「那是什幺回答?我不是已经教过你回答的方法了吗?啊?已经忘记了吗?真是个没记性的奴隶哪!」
「对、对不起……」
男人这次挥手打了青年一个巴掌。「啪」地一声,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津田忍不住别过脸去。感觉好象自己被打了。
「怎幺啦?」
抓住津田手腕的男人,在他的耳朵近处低喃。男中音直响进下腹部。搔着耳朵似的呼吸,以及揶揄般的美声,让津田浑身战栗不已。
「哪……张开眼睛,好好看清楚。」
「啊……」
巨大的单手抓起津田俯下的纤细下巴,扭向两人的方向。
那是曾经听过的声音。这个声音,正是把自己引诱到这里的男人。但是,津田现在完全没有去注意到这一点的余裕。异样的兴奋,以及在头盖骨中回响的激烈心跳,夺去了津田正常的思考力。
又传来一记巴掌声。
「你又弄错了哪!」
「非……非常抱歉。主人,请原谅我。」
「对了,这样就对了。你不是会说吗?」
男人以殴打青年的手,温柔地抚摸喘息着不断重复同一句话的奴隶头发。
「乖孩子。痛吗?」
「是的……」
「真的吗?不是很舒服吗?」
「怎、怎幺……」
「其实很爽的对吧?都鼓起来了不是吗?」
「啊、啊啊、住手、不要……不要那样……」
听到难过的喘息声,津田终于睁开了眼睛。
男人手里的笔尾,在青年穿著裤子也能明显看出形状改变的股间,又抚又搓地一次次给予刺激。每当男人这幺做,青年就扭动腰肢,仰起下巴忍耐着。伸向半空的脚趾,彷佛欲言又止地又开又合。
「老实说吧!其实你已经兴奋了吧?」
「呜……呜呜……」
受不了难耐的苛责,青年终于以难过的声音回答「我兴奋了」。
「谁允许你的!」
又是一巴掌。青年无力地垂下头来。纤瘦的肩膀激烈地上下喘息。
「受不了,真是不知羞耻的东西。对于这种被打就会射精的淫乱家伙,就算揍也成不了处罚。只是让我白白手痛而已。」
「对、对不起……」
「唉……。话说回来,没想到在一流银行工作的菁英份子,竟然会是这幺变态的被虐狂哪!摆出这种样子,不觉得丢脸吗?啊?在客人面前,都是一脸正经地摆出我是T大出身的菁英份子的样子吧?」
「请、请您不要这幺说……请不要说这件事……」
「别再装模作样了,你这个被虐狂的银行员!」
青年由于过度屈辱,开始啜泣了起来。
男人从桌上拿起皮制的道具,穿戴在青年露出的分身上。
那是呈小型束腰形状的东西。男人将它从根部开始顺序绑紧带子,原本乖巧的青年突然开始抵抗。
「不要!……我不要这个……不要这个……请原谅我……!」
「为什幺不要?」
「因……因为很难过……非常难过……」
「白痴。不难过的话就不是处罚了。」
「呜呜呜……」
「反抗我的事,也得另外处罚哪!」
男人将青年的裤子脱到膝盖以下,分开纤瘦的臀部,将连接着数个珠子、形状湿秽的器具塞进他的秘蕾当中。津田觉得不可能放得进去的异物,缓缓地被吞进青年的体内。
「呜……呜……」
青年形状妓好的鼻子吐出了叹息。津田的呼吸也乱了。觉得好象被插进自己的体内似地,他感到一股压迫感。额头渗出汗来。他忍不住喘息似地张开的嘴唇边缘,被从背后抓住下巴的男人手指,像抚摸高级酒杯似地抚了上来。津田吐出叹息,扭动颈子。
眼前的男人,从长裤前档取出自己的分身。那是几乎可以称之为凶器、充满质量惑的炮身。男人抓住青年的前发,把分身擦上他的脸颊。
「这是什幺?说说看。」
「……是……是主人……」
「我的啥?」
青年吞了一口唾液。津出的喉结他上下滑动了一下。背后汗水淋漓。
「是……主人的XXX……」
津田浑身颤抖。青年的脸被布挡住,几乎完全看不到,可是津田却可以历历在目地想象出他陶醉在被虐当中的表情。
男人将分身前端溢出的黏稠液体擦在青年脸上。青年的嘴唇渴求氧气似地颤抖着。
「想舔吗?」
「是的……我……我想舔……」
「你喜欢舔男人的老二吗?」
「是、是的。喜欢。请给我主人的老二。请让下流的奴隶侍奉您。」
「好,就让你舔。」
青年吸上男人的分身。以舌腹涂满唾液,深深含进嘴里,爱怜地侍奉着。
「好,好……技术变得不错了。给你奖赏。」
「啊啊……!」
青年的腰跳了起来。男人抓住青年的前发,更用力把腰挺进。
「继续!」
「啊、不要、啊呜、停下来、请你停下……来……呜嗯、啊啊、啊呜!」
「不准停。要是停的话,会让你更惨哪。这样也好吗?」
男人的单手拿着小小的遥控器。男人以它对嵌进青年体内的按摩器送出信号。
「不……不行、不行了!不行、啊啊、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不行。忍耐。你敢擅自解放的话,会要你更惨哪。这也没关系吗?啊?」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淫乱的东西,给我好好含住!」
青年扭动着腰,却仍拚命地张开嘴巴,想要含住男人。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液体湿濡了整张脸。分身弹出嘴巴,拍打着他的脸颊。
津田运呼吸都忘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背后的男人以坚硬的牙齿轻轻咬上他的耳朵。电流直传到指尖。
「啊、啊啊、啊呜、原、原谅我、原谅我、……啊啊啊……!」
发出格外高亢的声音,青年的胸部像虾子般弓起。
从白色的喉咙到腹部的曲线完全僵直,一阵痉挛之后,无力地弛缓下来。因大量的汗水而紧贴在身上的衬衫底下,穿著小小金属环的乳尖挺立着。
「哥,你回来了。静哉来了喔!要不要一起喝茶?」
也不回答从客厅如此招呼的凉子,津田从玄关笔直冲进里面的卧室。他在背后狠狠将和室门一关,把所有窗子的窗帘全部拉上。他的手不停颤抖,窗帘轨被扯开来,布垂了下来。
「哥,怎幺了嘛?静哉也带了蛋糕要请哥吃……」
「吵死了!不准进来!」
津田拿起电视遥控器去了过去。和室门被砸破,走廊传来凉子的惊叫声。
「干、干嘛啦!……用不着丢东西吧!」
「唉呀呀,怎幺了?奎一郎?静哉先生来了喔!至少去打个招呼吧?」
「算了啦,妈,别管他了。真是,我是不知道什幺事不顺你的心,可是竟然迁怒妹妹,真是太差劲了!」
「唉……难得静哉先生特地拿蛋糕来……」
津田双手撑在桌上。两个女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远。
等到完全没有声音之后,他伸手到书架的角落去。
从辞典的外盒中取出塑料制的档案夹。津田的手颤抖着,开口迟迟打不开。然后他终于取出了钥匙,打开抽屉的锁。
抽屉当中塞满了古旧的经济杂志档案。
他从里面取出香港华侨的档案。
一打开封面,几张B4尺寸的淫秽传单就散落到榻榻米上。被红色绳子绑紧的美丽青年的彩色照片,正面朗上地呈现在眼前。
全都是那个男人送来的传单。津田肥在地上将那些东西全部搜集起来,然后疯了似地,一张不剩地撕毁。将被绑住的青年恍惚的脸仔仔细细地撕碎,把详尽介绍淫贝性能的传单撕得连原来的模样都想象不出来。
亚大的汗水冒出额头。
如野兽般「哈、哈」的喘息声充满整间密室。
津田倒坐在榻榻米上,缓缓摇头。他的手从长裤上紧握住股间。他的内裤因为他的精液,到现在都还是湿的。
--只是看而已,就漏出来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真没教养哪!要是我的奴隶的话,早就被惩罚了。
「不、不要……啊、啊啊……!」
--还是你想要我惩罚你?啊?
「啊啊!」
津田的额头抵在榻榻米上,解放了。混浊的灼热液体沉重地堆积在内裤里。他的单手依然紧紧握着传单的残骸。
激烈的呼吸逐渐平息下来,津田将手伸进铝制垃圾筒里。潮湿的手掌中,纸屑纷飞落下。津出将点了火的打火机丢进去。火立刻点燃,燃烧出橘色的火焰。
臀部紧贴在榻榻米上,津田彷佛被附身似地,茫然凝视着火焰。
「哥,早啊!」
津田拿着早报进到餐听,凉子一面哼着歌,一面将早餐摆放到餐桌上。
「今天的味噌汤是蛤蜊喔。哥最近老是去接待客户,大餐吃得也腻了吧?听说蛤蜊对肝脏很好呢。来,咖啡。我泡得比较淡。」
「啊,喔。……谢谢。」
津田摊开早报。
昨晚才发生过那种里,津田早就抱有必须听一顿猛烈抱怨的觉悟,没想到却落了个空,觉得有些惊讶。
或者,妹妹另有企图……?像是要他付精神赔偿费,要求他买名牌皮包之类的。津田疑神疑鬼地从报纸后面偷看凉子。
「什幺嘛?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啊……不……」
「昨天晚上的事,我没放在心上啦!」
凉子在自己的沙拉淋上调味酱,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算是品性端正的哥哥,偶尔也需要舒解一下嘛!老是积着的话,对身体不好喔。哥,你有好好和别人做爱吗?」
「……这不是一大早的餐桌上该谈的话题吧?规矩一点!」
被他狠狠一瞪,凉子「好可怕~」地把手肘不规矩地撑在桌上,摇着沙拉叉,缩缩脖子。
「早啊,凉子、奎一郎。你们两个都很早起呢!」
穿著和服的母亲,一面打呵欠一面从二楼下来。女佣在津田旁边泡起绿茶。
「什幺早起不早起,妈,妳不是要晨跑吗?」
「啊,那个啊,已经不跑了。」
「不跑了!?」
「那种到处跑的运动呀,好象不太适合妈妈。早上起来,身体到处都在痛,而且听说秋天的紫外线,比夏天的要强上好几倍呢!要是晒出黑斑来,那就糟了。」
「真是的,妳为什幺总是三分钟热度?滑雪和园艺不也玩了三天就停止了吗?说起来,妈妈妳啊……」
「可是……」
两个女人吵闹的对话。照在餐桌上的柔和朝阳。冒出蒸气的餐桌。清洁纯白的桌巾。
一如往常的早晨。安稳、平凡,津田深爱不已的日常。没有任何改变的早晨。
没错--世界一点都没变。任何人都无法侵犯他这微小的幸福。
--我绝不让任何人改变。
津田拿起咖啡。忘记放糖的咖啡,喝起来格外苦涩。
这天早上,中央线又发生了事故。
津田认命地塞在客满的电车里晃呀晃,在上班时刻前十五分钟滑进电梯,偶然地与金井乘进同一台电梯了。
「听说大泉部长的事,今天要决定他的处置呢!」
「是吗?」
「听说女方昨天已经递出辞呈了。好象要回去故乡金沢,和别人相亲的样子。」
「妳很清楚嘛!」
「我说的人事部的同期朋友,就是她。」
金井笔直面向前方。津田什幺话也说不出口。
在室长室,杉本奈绪一如往常地擦着窗子。
「昨天真的很遗憾……室长得陪董事长一起去餐会呢!」
「嗯。在银座和F医院的理事长聚餐。」
今天早上,桌子上没有信封。津田松了一口气,脱掉大衣。
结果,大衣内袋的手机响了起来。津田吓得差点跳起来,然后对这样的自己苦笑。--振作一点。不过是电话响,怎幺就吓成这样?他斥喝自己,把手伸进外套里。
「……杉本小姐。」
「是的!」
「已经可以了。你去工作吧!」
「啊……是……」
奈绪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椅子上下来。她原本期待津田会说出「为了补偿昨天,我带妳去吃好吃的意大利料理吧」之类的甜蜜台词,对上司这种冷淡的态度,不满到了极点。
可是没关系。十点送茶过来的时候,再若无其事地邀他吧!--等待部下踩着兴奋的脚步离开房间后,津田把一直在内袋握紧的东西抓了出来。
和不断鸣响的行动电话一起拿出来的,是一个红色的信封。
津田以颤抖的手指打开封口。
里面装的,是一个塑料制的卡片锁。上面印着新宿高级饭店的名字。
津田全身脱力地倒坐在椅子上。
他将紧握旧的信封缓缓接到额头上。--然后,张开彷佛殉教者般闭上的苍白眼皮,以毫无神采的眸子望向窗外。不久即将迎接冬季的街道,人们日常的生活,茫漠地在那里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