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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阎罗 / 第10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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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坐在堂前一身官服趾高气扬的大官,再扫眼跟在他后面的钟家老大老二,还有一脸哭相的钟真,龙风冷笑一声,拖着不知所措的幻世坐在另一旁,硬不让幻世去上茶!

「今天还真是贵客临门,先是早上来了一堆,跟着晚上又再来一堆,就不知道这位官爷找我们有何贵干了?」

似乎也被龙风的相貌迷失了一会,正座的大官好不容易才开声:「本官乃是洛阳节度使!今个儿洛阳大家钟氏兄弟告诉我说你区区一个平民竟敢拘禁他们的兄弟,划伤他们妹妹洛阳第一美人的俏脸,这等人神俱忿的事岂可在我眼皮底下发生,所以我特地到来就是要你放出钟家三弟钟厚,还有负起责任娶被你破相的钟家女子过门!」

‘哼’了一声,龙风不理会挣扎的幻世把他拖到自己怀中:「你说的钟家三弟是我情人幻世,我又怎么会拘禁我的爱人呢?至于钟家妹妹,我只不过是代我情人出口气,我情人脸上身上的多处伤口可全是拜他们所赐,我只讨回一点利息,连本金也没有要,可算手下留情了!」

被龙风利眼一逼,洛阳节度使竟有喘不过气的感觉,转头扫向身后的钟家兄弟,见他们也是黑了一张脸,一下子心又壮了起来,开玩笑,在洛阳的一切开销他可全靠着钟家,怎么能得罪财神爷呢?

「住嘴,真是强词夺理!男人与男人之间又怎会是情人,你把我们当傻子吗?如果你不乖乖服从,我就立刻把你锁进大牢里,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挺有官威的吼完,洛阳节度使正想喝口茶补补口水,却发现桌上竟连一杯待客的茶水也没有,对于龙风的不尊重,他简直是气坏了!

「你!你……你这贼人居然连待客之道也不懂,竟敢渺视本官,本官一定不会轻饶!」

「谁不轻饶谁啊?怎么这小院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外姓人在,风哥哥何时也有了结交朋友的闲情?」

嘻笑地声响传来,门外踱进一名男子,摇扇轻笑,露出亮白的牙齿,看来十分亲切!

「欧阳律明?」龙风疑惑的看着这个弟弟的前世,似乎他总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出现……

「好久不见了,风哥哥倒是春风得意,好生让我欣羡啊!果然还是逍遥日子易过!」欧阳律明同样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闲杂人等,走到龙风跟前就一个劲的话家常了。

「怎么受伤了?太不小心了吧,风哥哥身手应该不弱才对啊!不过你这么抱住人家,快把你的情人给气憋了!」

闻言众人转头一看,果真,幻世一脸通红真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幻世,进去倒茶!」龙风明白幻世受礼俗拘谨,不可能像他这么放得开,还是不要难为他了,现在有个人来让他解闷,就让幻世先进去吧!

龙风一松手,幻世立刻像逃难般跑开,压根没有看到钟家两位兄长铁青的脸色跟钟真咬牙的恶毒!

####

「你是何人,胆敢在本官面前放肆!」一个龙风对他视而不见已经气极了,再加上一个新进门的男子也当他不存在,节度使涨红了老脸,拍着桌子直喊。

「风哥哥怎么在这里养猪啊?一进门我就听到这里猪叫!」欧阳律明笑得和蔼,手里不断把玩着一块玉佩,出口却是刺人的话语。

「你你你……」起初的怒吼越说越小声,节度使看着那块如朕亲临的玉佩,连腿都抖了起来。

「公……公子是……欧阳……」节度使在欧阳律明的淡笑声下抹了声音,惊惶失措的暗行了大礼,心里直打鼓,这个皇帝宠爱有加的义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我这里想安静安静,大人想运动吗?到街上走几圈练练身子不错啊!」欧阳律明一脸讨好,可吓得肥胖的节度使一阵身软,走几圈的意思是……

「也没什么别的,新近找了些健身之术,听说像大人如此体型的人在街上跑个十来二十圈对身体大有益处,各种疾病不药而愈,现在就劳烦大人给予验证了。」欧阳律明一脸伪善,临了还对着节度使笑笑,挥挥手中的玉佩。

这不是明摆着要他难堪吗?节度使苦着脸却也不敢说什么,犹豫着走或不走,那退缩的表情被欧阳律明的一声吆喝全部打散。

「难不成大人是觉得二十圈没什么用,想去郊外湖边戏水一番?还是大人觉得晚上路太难跑,早上才来得容易?」

「没,没,二十圈就好,不用戏水了,晚上更好,凉风轻送更适宜小跑,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连滚带爬离开大堂,完全无视钟家兄妹对他的不解,节度使跑得可快了,早就听闻这个欧阳公子喜怒无常,要是他突然想出别的方法惩治自己那不更惨?

钟家兄弟看着自己的靠山就这样溜掉,一时间全都怒瞪进来扰局的欧阳律明,都是他的错!

「怎么那官跑这么快啊?」幻世敏捷躲过冲出门外的节度使,手上捧着的茶一点不洒,稳稳的端进门来,惹来欧阳律明的一声喝采,这龙风还真捡到一个宝了!

「幻世,看到某人出现我决定还是让你跟你家那无良也无缘的亲人道声别,我们很快就要回家了!」

招手要幻世过来身边,龙风才不相信欧阳律明是来逛门子,现代的龙伟能测出他要到古代,那古代的龙伟应该也有这本事把他们送回现代。

幻世怯怯一笑,把茶放到欧阳律明面前,身子就被龙风拉了过去,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说吧,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关系,好让他们死了把你带回钟家这条心!」

龙风实在厌烦了这些每天都跳出来烦人的面孔,趁机会了断也好,能让幻世无忧无虑的跟自己回现代。

「大哥,二哥……」幻世还是规矩的称呼着,可眼前的钟家兄弟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难得的而他们又渴望很久的称呼,因为他们的眼全瞪在了龙风与幻世交握的手上……

「你……你们这是成何体统!」

一直认为龙风的玩笑话只是用来气他们的谎话,可那紧紧握着的双手,眼底间互动的情意,这算什么,两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亲密的手牵着手?

钟家兄弟觉得怒火全往头上冲去,就快要爆出来了。

「什么体统?相爱的人当然是一刻都不愿分开了,我们可是很相爱的……」

龙风还嫌气不够的故意轻吻幻世的面颊,惹来钟家一阵惊呼跟欧阳律明的窃窃笑声,真是好玩啊!那几个钟家人的脸比唱戏的还好看!

钟真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食指直指龙风:「你竟然有断袖之癖!你置我于何地……小弟是不是因为识破你们的奸情,所以才被你们打成重伤无法起床的?」

想到今天午时带着一身血进门的小弟,钟真立刻做出联想,一定是小弟为她出头,然后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情,所以才会被人打伤,才会失魂落魄,直到他们出门也吭不出一声,只是闭上眼睛不愿理睬外界的一切。

「我置你于何地?我可从来都没表示过我对你有意思,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至于你那傻弟弟,我只是给了一个教训他,如果他再敢对幻世动手,可别怪我无情!」凌厉喝道,龙风一想起早前看到钟实拿剑对着幻世直插下去的那幕就一阵恶寒,他差点就失去这个傻瓜了。

「听好!我爱幻世,不管他是男是女,我就是要他伴我一生一世,当初是你们不要他,现在也没有资格去对他干预些什么!幻世不是钟家的人,他是我龙风的人!你们不要再纠缠我们了!」

一口气说完,龙风抱紧震惊的幻世笑着,笑得满足,坐在旁边的欧阳律明则猛点着头,这个幻世真是幸福啊!能得一人如此真诚的宣告世人对他的情意,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坦荡!

####

听到这斩钉截铁的宣告,钟家全愣住了,他们无法明白龙风在说什么,大脑全发了涨无法运用,好不容易才听明白了龙风话间的意思,可这……

「不,我绝不允许小弟跟你走,他只是被你的样貌所迷惑,等他清醒了,他就会后悔莫及,我绝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钟诚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人,可男与男之间有几个能得善终,他不能让三弟走上这条不归路。

思及此,钟诚猛扑上前就想分开两人,龙风气不过这些古人顽固不化的脑袋正想开战,幻世已挣开他的怀抱拦下了钟诚的拳风,神情一片肃穆。

「二哥!请住手!」

站在龙风前面,幻世显得气概十足,一点也没有以往的怯懦跟退缩。

「大哥,二哥,我相信现在你们是真心为我着想,可我并非一时糊涂,当我被真妹所伤失去生存意志时,是风救了我,是风给予了我新的生命,不管是身还是心!在风身边我过得很快活,这是我从没有遇到过的幸福时光,我想一直这样下去,好好地守在风的身边,这是我毕生的心愿!请不要阻止我,也请忘了我吧,我不会再回钟家,这生我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幻世,为了龙风而活的幻世!」

那凛凛正气的话让大堂瞬间全静了下来,龙风的惊喜、欧阳律明的佩服、钟新的脸如死灰、钟诚的垂头丧气,全收在幻世眼底,他笑着,笑得坚定,手稳稳伸向龙风,如今的他要褪去以往的自卑,龙风刚才的那席话让他脱胎换骨,有个如此勇敢面对众人、从不退缩妥协的爱人,人生有何憾事,为了让自己更配得上龙风,他也该改变自己了!

过了良久,欧阳律明的鼓掌声划破了宁静,钟新跟钟诚看着从没有如此自信过的幻世,一时间中只觉愧对弟弟,他们就是当初造成钟厚失去生存意志的罪魁祸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逼三弟离开他所认定的幸福呢?或许真是因为这个龙风的存在,钟厚才能找到他心目中的幸福吧,而他们设想的美满终不是钟厚所期盼的……

看着那两个钟家人的一脸挫败,龙风知道他们开始反省认输了,伸手握住幻世的手,他的声音也正经严肃的传来:「我保证!我一定会让幻世幸福的!」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不然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追杀你为幻世报仇!」

最终一叹,钟新也只有这句话可说,至少钟厚肯喊他们大哥二哥了,他肯承认自己是钟家人的事实,结局还算不差,就让三弟自己去寻求幸福吧,这些做兄长的从来无力为他谋取什么……

「大哥!你怎么能承认他们?龙风应该是我的夫婿才对,全是这丑八怪,真不愧是狐狸精的儿子,你娘夺走我的爹,你也要夺走我的心上人。我决不饶你!」高八度的尖锐叫声突然爆了开来,钟真剑已出鞘,直直与龙风手握着手的幻世杀去,羞愤交加的她已经失去了所有风范,新仇旧恨,她绝对要让这个男狐狸精付出代价……

拨出宝剑,钟真向着幻世直冲过去,幻世带着龙风闪开她的剑招,钟新快速上前地制住钟真:「你疯了,他是你哥哥,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杀你哥哥?」

钟新不敢相信,现在这个一脸恶毒的女子真是平时他们宠爱有加教导有方的钟真吗?

「他才不是我哥哥,我要杀了这个贱货,他不配当我们钟家的人!」

‘啪’的一声,钟新重重一巴掌甩过去,止住了钟真恶毒的话。

钟真捧着脸,这是第二次了,为了这个不该存在的男人,一直宠爱她的哥哥打了她两次,在她还没有痊愈的伤口再加上五道红印,那力度比任何一次都重!

「诚弟,把真妹带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开她出门,此外告诉城东的李家,我答应李家的提亲,叫他们找个吉日上门来。」

钟新唤来也是一脸不悦的钟诚,把钟真交给他押走。他们太宠这个妹妹了,或许把她交给传闻家教极严的李家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无力教导她,就让她未来的夫君管教吧。

「不,我不要嫁到李家,他们怎能配得上我,哥,我不要……」被钟诚拖着走的钟真边挣扎边叫着,那以严厉家教闻名于洛阳的李家怎会是她想呆的地方……

「让你们见笑了,都是家教不严之过!」钟新向着龙风跟欧阳律明一掬手,「可以让我跟三弟聊几句吗?」

看了一脸诚恳的钟新好久,龙风才不情愿的点头,这个人比较理性,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把幻世拉过一旁,钟新紧紧拉住幻世粗糙的手:「三弟,我从没有好好待过你,年少无知的我毁了你的容颜,你恨我吧?」

羞愧地说着,钟新一想到以前自己那对待亲弟弟的恶行就满心悔疚,虽然是因为在娘亲的耳目渲染下造成的,但自己不能以此逃避苛责。

「不会的,大哥!我明白你的处境,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幻世摇摇头,对于上一辈的恩怨他不想再提,他放弃了钟姓,现在的他只是龙风的情人,只为龙风而活,他不想再掀起以往的恨事。

「谢谢你的原谅,真的!大哥是真的想补偿你!」

「我明白!」幻世淡淡笑着,看来这个‘大哥’懂事了。

「有些话请你记住,我不会说什么,可是如果他是你认定的幸福,你一定要捉紧它,不要让它飞走。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钟家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你受到什么委屈,都可以回来,哥一定会照顾你的。」

钟新慎重地嘱咐着,深怕幻世即使受到委屈也不会找他们。

「不会有这一天的,我会一直跟风在一起!」信任的笑着,幻世那伤痕累累的脸上让人看到一种眩目的幸福。

见幻世如此,钟新即使再想说什么也无言,他转头对着龙风喊着:「龙风!我把三弟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他。」

现在的他真像嫁女儿的爹啊!钟新嘲笑自己的心情,那股舍不得的劲跟希望幻世幸福的愿望绝不输于任何一个疼爱子女的父亲。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龙风不高兴地甩开钟新握住幻世的双手!

说话就说话,干嘛还要握手?

「谢谢你,大哥,虽然我曾经恨过你们,但你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哥哥。」幻世有点哽咽地说。

想不到小时候幻想着得到的亲情,终于在今天开花,让他走得无悔无憾。

钟新见他如此,也顾不得龙风那一脸吃醋劲,紧紧抱住从没有拥抱过的兄弟:「我也是,你永远是我们最惦记的人,不要忘记我们,有什么事一定要回来找我们帮忙,哥一定会帮你的!」

「够了没有,想上演长亭十八送吗?我们还没有走吧,钟公子明天再过来好了,现在我有要事要跟龙风哥哥商量!」

龙风还没来得及出声斥责钟新乱抱,欧阳律明就已经先跳出来大叫了,他实在受不了现在这种深情许许的场面,让他混身发着寒,他不得不出声挽救自己过度冰冷的皮肤。

「你……」钟新想骂欧阳律明,可想起先前节度使对欧阳律明的惧怕,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不能轻易得罪。

「好吧,什么时候离开洛阳记得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去送别!」

「我知道了,大哥也请回吧,我一定会告诉你们才离开的!」幻世作出承诺才让钟新安心的离开。

龙风跟欧阳律明在钟新走后同时吁了一口气,好肉麻的场面!

####

「说吧,你来是让我回去吗?我的任务完成了吧?」

不习惯看到那张平常嘻笑惯的脸突然认真起来,龙风转头看向一旁的幻世,看他一脸微笑,不觉也回以一个微笑,哪知这个举动却惹得欧阳律明哇哇大叫。

「你知不知道你这般笑法会害死很多人的!」

「你鬼叫什么?」顺手拿起杯子扔过去,龙风惯性地拿出对付龙伟的招数来。

俐索的接过杯子,杯中水一点也没洒下,欧阳律明摇摇头:「今天真是值回票价了,听到动人的表白,看到眩人的笑容,我真是幸福啊!」

一个馒头塞进欧阳律明的嘴里,龙风阴阴笑着:「我发现拿对付伟的招数对付你最好!虽然你身手比他好很多……」

欧阳律明吐出馒头:「奇怪,刚刚没有看到你在吃东西啊?怎么会突然冒出个馒头来?」

「早上的早饭,我没有吃,就一直摆在桌上的一个角落了。」龙风凉凉说着。

「早上?」欧阳律明看看天暗的黑色,再想想早上的热毒,他立刻捧起杯猛漱口,这个龙风真狠,这种变味的东西也敢塞他嘴中。

「好了,快说明来意,幻世你先到厨房煮些东西,我肚子饿了!」龙风此话一出,幻世立刻跑到厨房去,看得欧阳律明一愣一愣的。

「你还没有跟他说吗?」

「没有,反正他是跟定我了,还是回到我们的时代再跟他说才能说明白!」龙风粗声说着惹来欧阳律明一阵轻笑。

「原来你也有没把握的事啊?」

「关你什么事?快说!是不是有回去的方法了?」龙风阴阴笑着,手中把玩一直不离身的匕首,直让欧阳律明收起那吊儿朗当的样子。

「好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离你回去的日子不远,要你加紧脚步找爱人的,结果一进来就听到精彩绝伦的表白,龙风哥哥真是好热情啊!我在梦里可从没有看过这样的你!」

「你能看到未来的事?」龙风永远只会挑重点的入耳,其他的一律当废话。

「在这个时代我被称为先知,你可知道什么叫先知?当然是什么都超前得知!」欧阳律明反倒敛起了笑容。

「其实会想看自己后世的生活完全出于偶然,吸引我一直看下去是因为我身边永远围绕着你们几个,你们相当有趣,有趣的可以让我耗尽所有心血施法把你拉进古代来!」

「原来我会掉进这里是你做的?可龙伟并没有那么大的本领啊?他以前也只是……」想到小孩子时的龙伟,龙风立刻噤声,虽然龙伟并没有眼前这个人高强,可是那精准的预见简直是一模一样,可后来不知为何龙伟失去了这个力量,但他们的直觉跟占卜仍是准得要命!

「知道了吧?我的能力快要消失了,所以不得不出来找你们,我要赶着我还有力量时把你们送走……」欧阳律明一声苦笑,他的荣华富贵全是靠这本事来的,失去了力量的他将来会发生何事,谁也说不准。

「为什么会消失?」龙风看不下眼了,这个欧阳律明还是跟龙伟有所不同,龙伟的坚韧他无法学到。

「因为我要成亲了啊!这可是传宗接代的大事……恭喜我吧!」再换上虚假的微笑,欧阳律明的苦涩传进龙风的心中,让龙风明白这桩婚姻有多不情愿。

「义子马上会变为驸马,多少人都恨不得有此机缘,欧阳家又岂会放弃!即使明知道这样会毁了我的一生!」欧阳律明沉缓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特别显得重而无力。

「其实我一直希望后世的我会没有这些家族的约束,能找到懂自己的知己,能翱翔于天际,看遍天下美景,逍遥渡日,所以我才动用法力探察未来,可惜我无法看到自身,只能由你们这些血性兄弟们的举动来猜测后世的我过得可否如愿!」

「难怪龙伟对外面的世界执念那么深,对自由那么渴望,原本我还以为……」龙风想到小时候就一直渴望自由的龙伟,原以为那只是因为被囚禁了一段时间而培养出来的执念,可没想到这加杂了前生的怨意。

「他过得如何?自由吗?快乐吗?」欧阳律明痴痴问着,他无法忍受自己连后世还被牢笼困住。

「很好!伟过得真的很好,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可他得到了自由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他拼命的环游四海,在世界每个角落踏下自己的脚印,他在圆你的梦想!」龙风难得说一堆安慰人的话,虽然生硬却让欧阳律明真心的笑出声来。

「后世的我真的很幸福,有你们这些兄弟我就觉得非常棒了!替我转告一句话给龙伟吧……」

「好,你说吧!」龙风倒想听听一个前世的人要给什么话后世的自己?

「自由指的是心,不是身……」笑得狡黠,欧阳律明再次恢复了翩翩公子的风采,端正坐在桌前:「风啊!你真找到一个好伴侣,这么快就能治饱你的肚子了……」

同样闻到空气中的菜香,龙风这才发现其实自己真有些饿了,幻世的手脚的确相当麻利可他不是刚……

今晚一定要好好让他休息!难得体贴的龙风如此想到,对着进门的幻世再送一个微笑,几乎让幻世抓不住手中的盘子。

「我说风哥哥啊!你难道没有听过一笑倾城吗?你再这样笑下去,难保幻世这座“城”不被你笑倒!」

「欧阳律明!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你跟那个爱损人的龙伟简直是一模一样!」

「谢谢称赞,现在可以开饭了吗?」快手的接过盘子,让手在颤抖的幻世得以松口气,欧阳律明不顾什么礼节就大口的偷吃起来。

「这个混蛋!」看到连偷吃举动都跟龙伟一模一样的欧阳律明,龙风只好苦笑,拉着幻世一起坐下,开始这晚了许多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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