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站在芹泽先生面前,每个人都会自然放松下来。」
「因为我是一个没用的人?」
我沮丧地说道,这次反倒是玲奈子社长皱起了眉头。
「芹泽先生,无聊的耍性子只要用在雅臣身上就好。」
玲奈子社长尖锐的言词让我产生一种彷佛后脑勺被轰了一下的冲击。
「我、我没有耍性子……!」
我企图反驳,然而玲奈子社长却打断了我的话。
「我会跟你一起去,让我们去说服小百合小姐吧?」
「说服……?」
「是啊!对目前的雅臣而言,芹泽先生是不可或缺的人。既然如此,就只有请对方死心了。」
「小……小百合小姐是很固执的。」
我支支吾吾地说道,玲奈子社长苦笑道:
「我知道。不过,也只有试试看了。」
在地那彷佛说给自己听的坚定语气背后,有着平凡男子无法比拟的坚强。
--真帅!
玲奈子社长令人激赏的态度让我忘了自己也身为男人,不禁看呆了。
「这种表情请你表现在雅臣面前就好。哪,走吧!」
玲奈子社长说着像拎小猫一样抓起我的领子。
「我是冰山工作室的冰山。」
玲奈子社长坐在立花的招待室,把名片递给坐在对面的小百合小姐。
「我是宣传部的立花。」
穿著合身裤袋的小百合小姐以高贵的动作和玲奈子社长交换了名片。
--感觉不一样了。
我正襟危坐在玲奈子社长旁边,仔细地观察着小百合小姐。
当她死命跟踪我的时候,留着一头长发,穿著千金大小姐模样的连身裙,脸上忙着粉红色系的妆;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女强人特有的中长发,妆也变得干净俐落,身上则穿著灰色的裤装。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芹泽。」
玲奈子社长做了形式上的介绍,此时小百合小姐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是一种锁定猎物的肉食野兽般的眼神。
「我们就省略不必要的客套话,直接进入主题吧?」
小百合小姐对玲奈子社长说。
「好的。」
玲奈子社长在沈稳中带着几分锐利看着小百合小姐。现场弥漫着一股女人之间的战斗就要开始了的紧张感,我不禁全身僵硬。
「我们能不能得到芹泽先生?」
小百合小姐太过单刀直入的话语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握住了玲奈子社长的外套下摆。
「……就一个社会人而言,他是一个无法胜任工作的男人哦!」
玲奈子社长的话让我饱受冲击。
--再怎么样也别用这种伤人的说词啊!
我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玲奈子社长又说:
「像立花这种实绩至上主义的严苛公司,打算如何用这种人?」
她的脸上虽然带着沉稳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令人难以置信。
「请不用担心,我打算让他担任我的专属秘书。」
小百合小姐的话让我忍不住尖叫失声。
「我、我不要!」
此时小百合小姐对我投以慈爱的目光。
「不要怕,芹泽先生。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立花小姐,公私不分不太好看吧?」
玲奈子社长尖锐的追击让小百合小姐大吃一惊。
「公私不分的是你们吧?竟然把芹泽先生当成模特儿的玩具,真让人怀疑你们的神经。」
小百合小姐以挑衅的语气说道。
「不是什么玩具。对目前的雅臣而言,芹泽是『必要』的。」
「啊?」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必要』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样,那么对我而言,芹泽先生就是『绝对必要』。」
小百合小姐加强语气说道。
感觉上她们好象无视于我的感受和人权,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竞赛一样。
「我了解妳对芹泽先生的感觉。可是,在这种不景气的时候,业绩令人激赏的五花小姐,而且是公司内广为人知、精明能干的立花小姐,以这种方式将公私混在一起实在有欠考量。如果被外人知道了这件事,对贵公司,还有对立花小姐本身来说,形象都将大受损害。」
玲奈子社长以沈稳的语气对小百合小姐说。
她一方面称赞对手,尊重对方的立场,同时又针对弱点大肆攻击。
拥有不亚于女明星美貌的玲奈子社长之所以拋开各种邀约,选择退居幕后工作大概是因为她相信,在这个所有人的心底都交错着自卑感、自我表现欲、名利欲等像淤泥一般污浊的世界里,将真正的明星送到众人面前可以净化人们最丑陋的感情。
事实上,根本没有那么轻松的世界,然而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是,玲奈子社长因为『加藤雅臣』所具有的才能市认真在思考事情,即使赌上自己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真叫人佩服。
玲奈子社长的热情让我感到既羡慕又嫉妒。
我无法像社长一样,真正面对加藤和他激起火花。更别说把自己的人生赌在加藤身上了。
我明明是个男人,却如此可憎而狡猾。当我陷入自我厌恶的情绪当中时,玲奈子社长和小百合小姐的交谈越发白热化了。
「什么话!?公私不分的是你们!你们利用芹泽先生成熟而温柔的弱点。」
小百合小姐大吼。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问问芹泽先生的感觉吧?」
被玲奈子社长的目光一催促,我猛然一惊。
「芹泽先生,你认为呢?」
小百合小姐以尖锐的态势质问我。
「我……我没办法喜欢妳。」
我使尽力气,把以前说过好几次的话重复一遍。
「为什么?我虽然梦想做一个专职的家庭主妇,可是后来发现芹泽先生可能觉得这种女人令人不耐,所以我才进入父亲的公司,努力工作的呀!」
小百合小姐死命地诉说着。
「不……不管妳是家庭主妇或上班族,我的心情都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我斩钉截铁地对小百合小姐说。
「就算私生活不行,工作上应该没问题。我一定要芹泽先生。」
小百合小姐衷心的表态让我感到心痛。
「可…可是……」
我的脑海里浮现加藤的脸孔。他是个任性而自私的人,只把我当成玩具、宠物及抱枕看待。其实我真的很气他,可是他那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神却美得让人无法置信。
『小芹……』
一边在耳边甜甜低语,紧紧抱住我时的手臂触感;还有强行夺走我嘴唇的亲吻。其实,我应该很反感的,然而却总是觉得温柔又香甜,让我舒服得几乎要融化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不喜欢加藤,但那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的缘故。要是我是女人,我想我大概会觉得他是一个令人生气的人,可同时又会乖乖地跟在他身边。
--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我试着问自己,但我实在不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什么感觉才能定义为『喜欢』?
我不讨厌加藤,但又无法真正地喜欢他。因为加藤老是践踏我的心情和人权,几乎每天晚上H,可也只是如此而已。我实在难以想象,怎么会喜欢一个只懂得H的野兽?
「芹泽先生,你是加藤的牺牲者。利用这个机会做个改变,或许我不能当你私生活中的伴侣,可是在工作方面,我会一辈子重视你的。」
小百合小姐用温柔的声音对我说。
我明明知道那是恶魔的低语,然而却像蜜糖果汁一样甜甜地激起了我内心的回响。
「我身为立花的宣传,对加藤的才能有极高的评价。加藤应该不能依赖芹泽先生,要靠自己来。以目前的状态来说,如果没有芹泽先生这个护身符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做不来。这样的人不能算是专业人士。」
深知柔性夹攻威力的心百合小姐用巧妙的语气煽动着我。
「可是……」
我低头说不出话来,这时小百合乘胜追击。
「我会找一个聪明能干的人代替芹泽先生照顾加藤的。加藤今后将会是颗明星,如果身边有个公私不分的经纪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个负面的因素。」
小百合小姐的话刺激了我的自卑感。
是的。我不过是一个身兼加藤玩具的无能经纪人,如果加藤今后成为一个更受欢迎的明星,他万万不能带着像我这样的宠物同行。
跟男经纪人有不寻常的关系将是一个很好的丑闻题材。
『那个孩子在正规的世界里是绝对无法存活的。』
我认为玲奈子社长这句话是正确的。演艺圈对一般人而言,从许多方面来说都是很难适应的,然而像加藤那种唯我独尊、充满自信,而且又具有天生美貌和才能的人却再适合不过了。
他大可以继承流氓父亲的事业,然而黑社会毕竟是危险的。自从被加藤强奸之后,我充满怨恨,而且也不喜欢这样。但是,如果事情不是这么发展的,以模特儿而言,甚至以个人而言,或许我会喜欢加藤也不一定。
当我在摄影棚看到加藤的专注和来自四周工作人员的好评时,我就觉得加藤真是一个天生当明星的料。
不论是什么人,只要加藤微微一笑,好象就会有一股反射性的喜悦,进而产生一种想给他什么的冲动。
我想,我虽然是异性恋,却无法抗拒加藤的强迫行为,理由或许也是一样的。
加藤有着一种小孩子或被宠爱养大的狗所共有的单纯开朗特质。
加藤的幸福笑容或许可以透过电视或照片,让日本人产生一种幸福感。然而,如果他跟像我这样没用的男经纪人同居︵虽然是被强迫的︶的话,那绝对是不被认同的。
「为了你们双方好,还是尽早分开,造成的损伤会比较低。我们公司将倾全力支持加藤。」
小百合用坚定的语气说。
当我在小百合小姐巧妙的话术牵引下,心志开始动摇,即将脱口说出『那就这么办』时,旁边的玲奈子社长适时打断了小百合小姐的话。
「可是,我想加藤是不会答应的。那个孩子如果没有芹泽先生的话……」
这些话让差一点就被小百合牵着鼻子走的我恢复了一点理性。
「我们会出借经纪人白鸟裕也和心理治疗师久野胜来代替芹泽先生。」
小百合小姐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那种机械式的区分法是没用的。雅臣毕竟也是『人』哪!」
玲奈子社长的话深深地在我心底回响。
「那芹泽先生的人权又如何?」
小百合小姐以高压的语气说完,玲奈子小姐便不认输地说:
「--他们是相爱的。」
这句话让我脸颊瞬间发热。
「我、我没有跟加藤相爱!」
我不由得把身体往前探,为自己辩解,小百合小姐一副深得我心的表情对我说:
「就是嘛!芹泽先生并不爱加藤,对不对?」
虽然心知不妙,但我发现如果此时再更正的话,无异是表明『我爱加藤』,于是整个人陷入了恐慌状态。
--哇!怎么办!?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小百合小姐似乎有意来个临门一脚。
「芹泽先生只是被迫当玩物而已,对不对?」
「被……被迫……是没错,可是……」
我完全混乱了。我之所以任由那家伙为所欲为的理由并不只如此。我实在说不出口,自己为什么会被加藤牵着鼻子走?
我绝对不能说,每当被加藤一吻,整个人就会失神,感觉好舒服而失去了抗拒的力气。
「--芹泽先生,一个大男人少在那边做无谓的挣扎。」
玲奈子社长用焦躁的语气斥责我。
「--!」
大男人、无谓的挣扎这些话着实激怒了我。
这是玲奈子社长的口头禅,再说站在一个普通男人也望尘莫及的社长立场来看,身为一个大男人却老是优柔寡断的我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可是,对我来说,事情并非一句『无谓的挣扎』就可以解释的。因为我是突然被强奸的!我明明被野兽加藤夺走男性的自尊,却又说我做无谓的挣扎,这种说法实在太奇怪了。一开始玲奈子社长不就是利用我的债务,逼迫我当加藤的经纪人的吗?真不是人!
如果这种不讲道理的做事方式就是演艺圈的生态,我绝对敬谢不敏。说穿了我对这种华丽的业界和生活本来就没什么兴趣。我只想过朴实而平凡的生活,在普通的公司上班,和同世代的OL结婚,一起工作并建立起自己的家庭是我的梦想。
我没办法对亲友提起自己被小了七岁的野兽加藤当玩物的阴暗生活,尽管他再怎么美貌,而且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回到正规的世界,重新过我的人生!
我握紧了拳头。
「我……我想离开冰山公司。」
我断然说道,玲奈子社长和小百合小姐的脸色都变了。
「啊,芹泽先生终于下定决心了!」
小百合小姐的脸上泛着喜悦的红潮。
「等一下!芹泽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玲奈子社长铁青着脸。
「相对的,请多多关照加藤。」
我对着小百合小姐低下了头。
「一切交给我。立花会全面支持加藤的。」
小百合小姐说着探出身体握住我的手。
好温热、令人不快的手啊!我心里想着,但是我告诉自己,只要我跟加藤分手,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呼,好累。」
我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卧室。
这里是位于西新宿的某高级商务饭店。以新潮的装潢和夜景为卖点的这个房间,是凭我低廉的薪水一辈子也住不起的套房设备。
辞掉冰山公司的工作之后,我将先待在这家饭店一阵子,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住宿的费用,还有衣服和其它费用完全由立花支付。虽然不能离开饭店,但是饭店内有健身房,而且客房服务也很完善,所以除了比较无聊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力便的。
不擅喝酒的我没有喝客房服务送来的冰镇香槟,只喝了一些水。
客房服务的菜单有日本料理、法国料理、意大利料理及中华料理等,种类繁多。
一向偏好平民化饮食的我,觉得再多的山珍海味都抵不过汉堡和玉米浓汤,还有便利商店就有卖的布丁。
--饭店旁边不知道有没有便利商店?
我坐在软绵绵的大沙发一角,打开了电视。
「--啊。」
画面一亮,声音就传了出来。
加藤的脸整个映在大电视的屏幕上。我记得这支清凉饮料水的CM拍摄。
塞班的海边非常热,连精力过人的加藤工作到傍晚时也累得精疲力尽了。
我很担心,想让加藤吃个晚饭,赶快洗个澡,叫人来按摩一下,好迎接明天的工作。
『小芹,我们来做吧!』
没想到他从背后抱住我,将我强行拖上床。
『笨蛋!明天一早还要工作啊!』
我奋力地挣扎着。
『一次应该没关系吧?不做我怎么能睡得好?』
加藤一边吸住我的脖子一边说。
当拍摄工作太累,或者情绪太过亢奋、睡不好时,加藤就拿抱我来代替『镇定剂』。
当他说听到我淫叫的声音,整个人就会放松下来,睡得很熟时,我就会生气地想『我果然被当成宠物了』。
光看电视画面会以为现场只有加藤一个人,其实旁边有一大堆工作人员,而且人人顶着一脸不干我事的表情,就算再怎么习惯,毕竟都会有压力的,即使性格如加藤般唯我独尊者,也难免会有某种压力存在。
如果几乎每晚抓住我这个宠物来发泄压力,隔天就可以精力充沛地工作的话,对加藤而言,我确实是相当重要的存在吧?
『芹泽先生是雅臣的心理治疗师。』
玲奈子社长的话在我脑海里复苏。
说是心理医疗师,其实是肉体治疗师吧?每晚做爱,最后还拿我当抱枕抱着睡觉。加藤有着庞大的身躯,嘴巴也得理不饶人,可是十六岁的内心欲知假包换是个小孩子。
我一直认为可能是因为在他十岁时就失去了原本身为女演员的母亲,以至于被宠爱长大的,可要是他有恋母情结的话,大可去找女孩子啊,干嘛要拿身为男人的我当宠物?
我换了几个电视频道,却找不到想看的节目。之前一直过着赶时间、回家就睡觉、早上痛苦地起床再慌慌张张出门的生活,因此不知不觉就没有了看电视的习惯。
「睡觉吧!」
我关掉电视,从沙发上站起来。
离开起居室走进卧室,里面放着一张大型的双人床。
或许比加藤家的还大。我拉开铺得好好的床单,钻进被子里,只觉床单是冰冷的。有一股香皂或浆水的味道。
加藤房里的床单大概有老弟高桥每天清洗晒过,一钻进被窝里,就会有阳光的味道。躺在我旁边的加藤身上有一点烟味,混杂着晒过太阳的动物般的气息,因此晒过的床单和加藤的味道就在我心中定位了。
好寂寞哦!
我躺在又冷又宽的床上一边,紧紧地抓住枕头。
心里一边想着,如果是单人床的话,至少可以让我不去想加藤,好好睡个觉,一边闭上眼睛。
「嗯……」
我感觉不舒服,睁开了眼睛。有一只手臂缠住我。
跟加藤健壮的手臂不一样,是一种滑润而纤细的手臂触感。
--难道是小偷?
瞬间我吓了一跳,之后闻到一股女人的香水味,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花香系的香水味淡淡地飘过来。好象在哪里闻周,可是却想不起来。是女性的香水,但不是玲奈子社长的。
是谁的味道啊?我茫然地想着,这时抱着我的手臂主人说话了。
「你醒啦?芹泽先生。」
甜而慵懒的声音让我的脊背发冷。
「小、小百合小姐!?」
小百合小姐闻言,把嘴唇靠到我耳边说道:
「是啊!对不起我来迟了。好不容易才结束工作。」
小百合小姐黏腻的声音让我的头脑整个清醒了过来。
「妳、妳怎幺会在这里?」
我尖着声音问道,小百合小姐便说:
「啊呀,一个人睡这幺大的房间不是很寂寞吗?让我代替加藤陪你睡吧!」
「不、不需要!」
我不由得支起身体来。
「有什幺关系嘛,芹泽先生。」
小百合小姐像个渐渐变重的妖怪一样缠住我的脖子。
「有、有关系!不是说好了,我们只是工作上的伙伴吗!?」
我一边推开小百合小姐一边说。
「我们会一辈子一起工作。为了增加彼此的了解,这是最好的方法。芹泽先生只知道加藤的味道吧?让我来告诉你女人好在哪里。」
小百合小姐像条蛇一样缠住我。好大的力气。
「不要!」
我产生巨大的恐惧感,从床上逃下来。
「芹泽先生!」
穿著内衣裤的小百合小姐追了上来。我穿著立花的职员帮我准备的睡衣,还赤着脚,可是现在也管不了那幺多了,我直接跑出房间,来到走廊上。
深夜饭店的走廊非常安静,而且阴暗。我赤着脚跑到电梯前面,正好跟做客房服务的服务生碰个正着。
「先生,有什幺事吗?」
看到我神色仓惶,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服务生压低了声音问我。
「那个……」
我想告诉他,我是被一个跟踪狂女人袭击而逃出来的,但小百合小姐是订下这个房间的立花公司的人,就算我老实说,也不具任何说服力。再说如果我把事情闹大,引来传媒的话,加藤在立花的工作可能就此泡汤了。
--怎幺办?
我看着满脸狐疑的服务生,心里开始动摇。
「对不起,饭店内规定不能穿睡衣在外面走动,能不能请您配合?」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说。
「对……对不起。」
我低着头,咬住嘴唇。
我知道,跟小百合小姐在一起可能会被她吃了,可是穿著睡衣、赤着脚的我也只有回房间一条路可走了。
我惶恐地走向房间,此时背后响起电梯停止的声音。心想来者可能是服务生,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此时--「--小芹!」
楼层里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
--啊?
我难以置信地回头一看,只见喘着气的加藤站在面前。或许是正在拍摄影片吧?他脸上的妆虽然已经卸掉,但是衣服还没有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