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幺会?
我瞪大了眼睛。小百合小姐的部属告诉我,在事情平静下来之前,加藤会到国外去。
表面上说是到国外去,其实只要待在东京的饭店里就绝对不会被找到,这是原订的作战计画,可是,他是怎幺找到这里的?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幺!?」
加藤大步走向我,一把抓起我的肩膀。
「哇!你干什幺?」
我被加藤像小行李一样拎起来,出于反射地挣扎着。
「少啰嗦!你以为我花了多少精神才找到这里的?」
加藤一吼,电梯的门此时再度打开,监护人忍夫先生出现了。
「--少爷,声音这幺大会吵醒别的房客。」
「搞什幺?收费那幺贵,竟然连隔音设备都没有吗?」
加藤不悦地对忍夫先生说。
「卧室的墙壁是有隔音设备,但是走廊上的声音会从房门传进去。」
扑克脸的忍夫先生一如平常,很冷静地对加藤说。
「啐!那幺就不能在玄关做啰?」
「喂,你……」
我红着脸大叫,此时忍夫先生对一脸愕然的服务生说道:
「对不起吵到你们。已经没事了。」
他用沉稳的语气说完,便将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东西塞到服务生手上。
「这、这不好吧?」
服务生似乎被突然出现、制止一场纷扰,又突然塞来一笔小费的忍夫先生给惊住了。
「哪里的话,这是造成你麻烦的一点补偿。哪,客人一定在房里等你吧?」
忍夫先生催促道。
「我知道了。」
服务生一脸困惑,将小费塞进口袋里,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正当他弯过转角的同时,小百合小姐从对面跑了出来。
「--芹泽先生!」
小百合小姐已经穿好了衣服。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到现在才追出来。
「啐!就是那条虫吗?」
加藤低声地咋舌。
「加……加藤,你怎幺在这里!?」
小百合小姐带着惊愕的表情大叫。
「我闯进你们公司,抓住两三个年轻人一这就问出来了。」
加藤从容不迫地笑着说。
加藤目前虽然是流行时装秀和杂志的当红模特儿,可是在一、两年前,他还是以打架见长的涉谷不良少年。
「你了解自己的立场吗?你敢做这种事,就无法再在这个世界存活了!」
娇小的小百合小姐一点都不怕一八七公分高的加藤,狠狠地瞪着他。
「干我屁事!」
加藤不悦地说。
「怎幺会不干你的事!?你想你这次在立花的工作会怎样?」
「真啰嗦!」
加藤骂了一声他的日头禅之后,忍夫先生适时地插入了。
「立花小姐,请问您知不知道立托电机往来的银行是加藤组的关系企业?」
他沉稳的态度有效地化解了两者间的对立。
「立花电机的往来客户是从祖父时代就开始的。而且,我们往来的银行一直都是J银行。那是专门服务财团派系的著名银行。是一家在泡沫经济时代唯一没有因为不良债权而破产的优良银行。怎幺可能跟黑社会扯上关系?」
小百合小姐很得意地说。
「话是没错,但在泡沫经济时代,非银行的连锁子公司之金融机构,却累积了不少呆帐。我们概括承受了总公司在破产之前大幅膨胀的不良债权。当然,它的财务关系也全由我们来处理。」
忍夫先生淡淡地说道。
「就算如此,目前立花可是游戏软件界的龙头老大。业务范围不只囊括日本,甚至遍及世界各地。你敢胡来就试试看。
我们的动向将影响整个业界。在这不景气的时代,万一发生这种事,日本的经济就会更形恶化。」
小百合小姐高傲地反驳道。
忍夫先生不以为然地听完,转身面对加藤。
「--少爷,您想做立花这次的工作吗?」
「嗯--随便。」
加藤一边将原本扛在肩上的我换成横抱的姿势,一边很干脆地说。
「可是一想到为这家伙的公司赚钱,心里就不爽!」
加藤用小孩子般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了。」
忍夫先生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迭长条状的东西。小百合小姐见状瞪大了眼睛。我正感到狐疑时,忍夫先生用低沈的声音说:
「请把立花卖给我们。」
这时我才知道,那迭长条状的东西正是银行的支票。
「你……你说什幺?」
小百合发出惨叫声。
「贵公司是业界数一数二的优良企业,那幺成为我们公司的关系企业应该也不会有什幺问题。」
忍夫先生笑着对小百合小姐说。
「少开玩笑了,我们家族拥有公司的股权,哪那幺容易就被并吞?」
小百合小姐说完,忍夫先生微微地望着远处淡淡地说道:
「再两个星期就要开股东大会了。」
「什幺意思?」
「您知道加藤组为什幺被称为关东首屈一指的经济流氓吗?」
忍夫先生的语气中散发出见识过许多大小场面的流氓迫力。
如果流氓出现在股东大会上,那就是所谓的「职业股东」了。他们不会在股东大会上做出下流的事情,但是让人知道加藤组『扰乱股东大会』可不是开着玩的。
我一直不解忍夫先生只在上午前往公司,下午就回到加藤家到底在搞什幺东东,其实加藤组似乎采实力主义挂帅的完全弹性上班制,现在只要有计算机,大部分的工作在家里就可以进行了。
所以,能干的人三两下就可以做完工作,回到家里休息了。
除了工作之外,忍夫先生还要对住在加藤家的年轻一辈进行教育训练,可是『为了少爷的健康』,他还会亲手做点心给加藤吃。
一向保持局外人的飘然态度,唯有事情牵扯到加藤时才会热情澎湃的忍夫先生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谜,可是现在我觉得好象总算看清了他的真面貌。
--忍夫先生果然是个流氓!
一思及此,我猛然一惊。
一个年纪不小的大人被从流行杂志的拍摄现场直接冲来的美男子(加藤)抱着,而且是在饭店的走廊上!
「加藤,放我下来!」
我奋力挣扎着,加藤不悦地皱起眉头。
「干嘛?你很吵耶!要我背你吗?」
「不是啦!」
我又不是婴儿,放我下来!我正想这样骂他,加藤却一脸正经地问:
「你想尿尿?」
「不是啦!很难为情啦,放我下来!」
我生气地大叫。
「--啐!」
加藤无可奈何似地把我放了下来,相对地却紧握住我的手。
我心想,在这种地方哪能这样做?可是加藤的手却强烈地传来『绝对不放手』的气息。
「--你想威胁我?」
小百合小姐散发出彷佛在赌场一决胜负的迫力质问忍夭先生。
「不是,是『请求』。」
忍夫先生用甚至让人感受到慈爱的沉稳语气说完,转头看着加藤。
「少爷,相信您工作已经累了,请先跟芹泽先生去休息。我想跟上花小姐好好谈谈。……这是房间的钥匙。」
忍夫先生说完,把钥匙递给了加藤。
忍夫先生之所以比加藤晚来一步,就是因为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所以先去订了房间。
--忍夫先生这个人到底是怎幺回事啊!?
我被忍夫先生做事之缜密给搞得头昏脑胀,加藤却无视于我的茫然。
「说的也是,一切就交给你了。」
加藤以一副干脆得让人难以置信的模样,接过了钥匙。
「等一下,把芹泽先生留下来!」
激动的小百合小姐一把抓住加藤的手。
「少啰嗦!小芹是我的!」
加藤将我夹在腋下,以几乎要震破饭店玻璃的嗓音大吼一声,用力甩开了小百合小姐。
「啊!」
体形纤细的小百合小姐一个踉跄,忍夫先生赶紧抱住她。
「立花小姐,少爷是野生动物,当他抓住饵食时,接近他是很危险的。」
忍夫先生一脸正经地说。
我想,要是冰山在场的话,一定会说『等一下,加藤和芹泽先生都是人啊』,可是在所有人都是天然痴呆(?)的状况下,只有我能提出抗议了。
「我、我才不是野兽加藤的饵食!」
我赌上身为人的所有自尊反驳道,小百合小姐一听,眼中闪着光辉。
「就是啊!芹泽先生可是人啊!被加藤当成玩物的人生好过吗?现在看来,连宠物都不如!」
小百合小姐刺激着我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虽……虽然不好,但是……」
我迷惘地低下头,紧紧咬住嘴唇,这时握着我的手的加藤全身窜过一股怒气。
完了,我激怒他了。发现这个事实之后,我全身僵硬。
「可恶!我生气了!」
加藤举起手来,几乎就在同时--
之前,我也曾经惹加藤生气过,也被他恐吓、强奸过,却还没有被他打过。可是,一想到今天真要接受制裁了,不禁全身微微发抖。
「--少爷,对象可是芹泽先生哦!」
听到一个劝诫的低沉声音,我战战兢兢地抬眼一看,只见忍夫先生紧紧地握住加藤高举的手。
加藤在涉谷鬼混的时代是号称天下无敌的野兽,然而高度和体格都小他一号的忍夫先生竟然能够挡住他,我实在不敢相信。
有人说武术高手赢得过财狼虎豹,难不成忍夫先生就是这样的人?随即想到,加藤毕竟还是人,而忍夫先生虽然没有刺青,也没有穿著刺眼的衣服,可足他终归是加藤组的高干。
「--知道了。」
加藤很难为情似地垂下眼睛,放下了手。他的表情就像被饲主怒斥的狗一样。平常明明是头桀骜不驯、唯我独尊的野生肉食猛兽,然而在从五岁起就担任他监护人的忍夫先生面前,他却只有听命的份。
「哪,少爷。请回房里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忍夫先生以哄骗小孩子的语气将我跟加藤送走。
「等一下!」
背后响起小百合小姐惊慌失措的声音。
「立花小姐,妳这样会给大家增添麻烦的,让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吧?」
在忍夫先生不让人分说的催促下,两人离去了。
忍夫先生和他的弟弟都深信『加藤少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毫不犹豫地就会说出『只要是为了少爷,高桥早有觉悟献上一生』之类的话。
以前我曾因为忍夫先生已经年过三十岁,不要说没结婚了,连爱人的影子都没有而觉得他或许有点奇怪。
--不是或许,是奇怪!绝对奇怪!这四周的人到底是怎幺搞的!?
我一边被加藤强行拉走,一边在心里自问,原本过着平凡生活的我,为什幺会被卷进这幺复杂的世界当中呢?
「唔,洗澡真舒服!」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此时加藤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忍夫先生订下的房间比小百合小姐预约的房间还要宽敞,而且起居室是挑高的特别设计,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夜景。
加藤的房间一样有豪华的气氛,但饭店的房间还附带了夜景,所以气氛的浓淡就大有不同了。
--可是,我为什幺会在这种地方?
我看着到冰箱拿冰啤酒的加藤赤裸的背部,茫然地想着。
加藤把手叉在腰际,一口喝光了啤酒。
「啊--工作后喝冰啤酒果然是最畅快的享受!」
加藤的语气像个老头子。
我心想,难得住这幺豪华的套房,好歹也用杯子喝啤酒吧?可是我这才发现,人家特地准备好了冰萄萄酒和香槟,却还小家子气地喝着果汁的我更杀风景!
全裸的加藤靠也似地坐到我旁边来。他的头发是湿的,水珠不断地滴下来。从发间散发出不同于以往的洗发精味道,让我一颗心直跳。
「我说小芹啊,你为什幺突然就不做了呢?」
加藤握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问道。
「为什幺……」
突然被他这幺一问,心头涌起一股混乱。
我们同样是男人,却只有性爱关系,而且他还把我当玩物看待、加藤是个热门的模特儿,而我是个没用的平凡人等等,全都纠结在一起,搞得我心浮气躁、思绪紊乱,就在这当儿,被小百合小姐的巧妙言语给诱骗,就莫名其妙地说要『辞职』了。
「我下了工听到玲奈子跟我说小芹辞职,到立花去工作时,真的好生气,一气之不,把布景都毁了。那是花了几百万才搭起来的,害得玲奈子铁青了脸,直向对方道歉。」
加藤一边捏着我的手,一边用向母亲提到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的小孩子似的语气说。
知道加藤的粗暴行径之后,我的心头一紧。加藤确实是很任性,而且不尊重我的人权,可是一下子不见我的踪影,对他而言当然是一种冲击。我跟加藤之间虽然只有性没有爱,但加藤很宝贝我这个宠物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个女人比我好吗?」
我一听,用力地摇着头。
「那又是为了什幺?」
加藤很焦躁似地窥探着我的表情。
「我……我感到不安。」
我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声音。
「啊?」
加藤感到不解。
「我是个男人,而且比你大十岁,虽然挂的职称是经纪人,可是什幺工作都做不来……只是你的宠物罢了。」
我使尽吃奶的力气,终于把已经硬生生吞下去好几次的话给说了出来。
「所以我才问你理由啊!」
加藤用感到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
我发现,他虽然有一张漂亮的脸孔,但个性却是一头野兽,根本不可能了解我的感受;可是,此时不讲,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是个人啊!」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们之间可能就走到尽头了,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我怀着近似自暴自弃的心情和些许的期待低下了头。
「啊?」
加藤突然狂叫出来。
我抬眼看他,却看到他把大大的手心抵在我的额头上。
「小芹,你没事吧?你长牙发烧吗?」
正想骂他,我又不是小孩子,加藤又继续说道:
「反正一定是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一不小心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吧?真是的,都二十三岁的人了,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听他像在数落小孩子似的语气,挑起了我年长者的自尊。
「你在说什幺啊!」
我激动地大叫。
「好!好!这幺美妙的声音等正式上场时再用吧!」
加藤一把将我侧抱起来,压倒在沙发上。
「--!」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到底发生了什幺事?正当我即将陷入恐慌状态时,加藤熟稔的手指头摸索着我的要害,刺激了我的思绪。
「小芹是没办法用言语沟通的,只好用身体来让你了解?」
野兽加藤的话让我脸颊一热。
「没办法用言语沟通的是你吧?」
我想骂他,明明是头野兽,还讲什幺大道理。
「少啰嗦!又不是处女高中生,别再挣扎了!」
加藤粗暴地址下我的睡衣。
「不、不要!」
我出于反射地挣扎着。可是身体底部一股想被加藤的勇猛给支配,想强烈感受加藤的冲动却隐隐作动着。
「小芹……」
被加藤紧紧地抱住,在耳边甜甜地呼唤着,加上轻轻地一咬,我背脊顿时热了起来。
「啊……」
甜甜的喘息声从我的双唇之间吐了出来。
平常我应该会极力抗拒的,今天晚上是怎幺了?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很明显的这一定是因为先前差一点被小百合小姐得逞的缘故。
加藤敞开我的睡衣,吸住我的胸口,整个部位顿时麻痹了。他的手确认我的肌肤似地缓缓蠢动着,从我的下腹部探进内裤当中。
「--啊……!」
被加藤的大手一包住,我就反射性地发出喘息声。
「可恶!竟然发出这幺可爱的声音。」
加藤发出痛苦的咒骂声,同时将他硬挺的分身抵住我的大腿内侧。好大。明明是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感受到的,然而今天晚上加藤却让我感觉分外炙热。
「不要!不要在这种地方……」
我被加藤压倒在巨大的沙发上,不停地反抗着。
「有什幺关系?第一次先在这里做。」
加藤揶揄似地说道,这时我的理性踩了煞车。
「第…第一次……?」
难不成他今晚想来两次?我害怕问出来的答案是肯定的『是啊』,迟迟不敢出口,这时加藤说话了。
「难得有这样的夜景嘛!不好好趁机享受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吗?」
「你……!」
加藤天真的说词让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加藤随时都可以尽情享受吃饭、做爱和赌博的乐趣。
发生了那幺多事情之后,在做爱的当儿为什幺还有享受夜景的余裕呢!?
正当我奋力抗拒时,加藤拿起放在桌上类似遥控器的东西,将房间的灯光全都熄掉了。
没了灯光之后,四周的夜景整个清晰地浮显出来。或许是我们所处位置的关系吧?我觉得人就好象飘浮在蓝色的夜空中一般。
「你看……夜景映在小芹的肌肤上,好漂亮哦!」
加藤一边用手指头在我胸口游移着一边出神地说。
「笨……笨蛋!」
我缩着身体骂了加藤一声。
从高中时代起就没有游泳课,之后也一直没有机会接触海水或户外游泳池,因此我的胸口比目前爱裸露的现代女孩子们还要白皙得多。
一方面是因为我的骨架小,体质又不容易长肌肉,但是连皮肤都白成这样,真是叫我感到懊恼。每次在浴室照镜子时都让我感到郁闷。
苍白的肤色不受欢迎,我也想过偷偷跑去沙龙照人工阳光把皮肤晒黑,可是被加藤发现了,他大力反对『不行!小芹绝对不行!禁止你去那种地方!』。
对我而言,白皙的肌肤是我严重自卑的因素之一,但是对加藤来说,白皙的肌肤却是他晚上做爱时让他兴奋的一大要素。
即使在不做爱的时候,加藤只要一有空就会摸我的手。原以为他感到寂寞,没想到他却说『小芹的肌肤好光滑,好好摸』。
只因为这个理由吗?我大受冲击,但对加藤而言,我的肌肤似乎是让他心灵安适的要素之一。
「嗯,小芹,好喜欢你!」
加藤激情似地大叫,然后用两手捧住我的脸吻我。
粗暴的嘴唇堵住了我的唇。他一边轻咬着,一边肥舌头探了进来。我惶恐地把舌头交给了他,发现有轻微的啤酒味道。好苦。我没什幺酒量,光是那种味道就让我头昏眼花,但是我自已也搞不清楚,是啤酒的残味还是加藤浓烈的吻让我的思绪麻痹的?
「嗯……啊……」
在亲吻的当儿,下半身同时遭到攻击,我不禁喘着气,加藤把手摸上我的腿说:
「小芹融化得真快……」
加藤的指尖焦躁地在我大腿内侧游移,搞得我全身发抖。
「因…因为……」
我想告诉他,我就是莫名其妙地会有感觉,可是这话又不能说,此时加藤一边吻着我的脸颊,一边恨恨地说道:
「小芹老是爱发呆,才会让无聊的虫子沾上身。」
「最、最大的虫是你吧?」
我为了掩饰害羞,顶了他一句。
「再胡说八道我可不饶你!」
加藤激动地揪起我的耳朵。
「好痛!很痛耶!」
被加藤这幺一惩罚,我痛得叫起来,加藤便呼地叹了一口大气,好似要平抚自己的激动一样。
「真是的,你赢得过人的就只有年纪跟这张嘴巴!」
我想顶他!你这个十六岁,唯我独尊的小鬼头才没有资格说我!可是我很清楚,要是真说出口,又要被他咆哮了,只好忍了下来。
「还以为让你做经纪人,把你放在我可以看到的地方就能放心了,没想到……高桥说的没错没有从根本重新打造你是不行的。」
加藤不耐地说。
「你、你跟忍夫先生谈过这件事?」
我颇感意外地问道,加藤轻轻地点点头。
「在来这里的半路上,高桥这样跟我说。他说,我再怎幺看紧,如果小芹本人老是这样飘来飘去,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加藤的话直接刺痛了我的心。
是的。因为我一个不小心就被小百合小姐欺骗,无视加藤的感受,离开了冰山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