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就算我唯一的同志美百合和忍夫结婚而离开加藤家,就算被小姑胜臣欺凌,我也会给她绝对的祝福的。
可是,就算忍夫和美百合发展顺利而结婚的话,事情会不会依然如故?
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忍夫已经在加藤家住了十年以上了,不可能因为结婚就搬出去住。因为忍夫是个不折不扣的加藤教信徒。连美百合都没有离家的意思。因为她其实随时可以搬出去住,她是刻意留在家里的。
我觉得,如果他们两人结婚了,夫妻两个同时住在加藤家是很自然的事情。等加藤回来之后,原本有点扭曲的加藤家就可以成为一个充满温情的‘真正家族’了。
果真如此,那该有多好啊!可是,一想到无法实现的梦想还那么遥远,我的泪水又不听使唤了。现实的情况是,胜臣先生讨厌我,小百合小姐甚至跟踪狂复活的征兆。
“芹泽先生,不要哭嘛!”
美百合很困扰似地拍拍我的肩膀。
“对……对不起……我……”
我一边擦着鼻水,一边像孩子般紧紧握住美百合小姐的袖子。
‘一听到小芹的声音,我就想把所有想做的事都抛到脑后,立刻回日本跟小芹做爱!’连加藤也在努力奋战。他并没有忘记我。我会等你的,加藤。
支撑着爱哭的我的唯一支柱,就是想和加藤一起过幸福日子的心情。那是目前存在我心中,比任何事情都确实的‘真实’。
现实确实严苛,但如果能成为随时可以互相帮助的家人的话,就没什么好犹豫了。
第三话 加藤组的组长被袭击!?
“回来吧!加藤!只有你能继承组里的事业!”
将加藤家长长的走廊打扫干净之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走到室外来。
三月下旬的阳光温暖而明亮,黄色的连翘鲜艳地宣扬着春意樱花快开了啊……
感受着午后的温暖阳光,我抱着膝盖坐在廊边的角落,望着院子。
在来这里的一年八个月之前,我还是住校制明星私立天王寺学院高中部的老师。
加藤组的下一代掌门人加藤雅臣一转学到天王寺学院,就看中了担任舍监兼导师的我,拿我当宠物兼抱枕,盘踞在我的舍监房里。
加藤靠着他老爸捐给学校的庞大款项为所欲为。原本是异性恋的我也渐渐地被大受女孩子欢迎、个性却像小孩子一般的加藤所吸引;然而,老师和学生,更何况都是男人,在宿舍内同居的事实当然不可能获得校方谅解。
加藤休了学,浪迹天涯去了,而被留下来的我则离开了学校一边担任加藤组小兄弟们的家庭教师,一边静待加藤归来。
在加藤组担任家庭教师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而且也有其存在价值。
可是,回过头来一想,我们分离的时间远比在一起的时间多很多。
因为加藤交代我:乖乖地等我回来!所以我努力地忍耐,而且我也相信加藤。可是,孤寂和悲哀感总是无法消弭。好想见他哦……
我悲哀地擤着鼻子。
当我一如往常坐在廊边胡思乱想时,背后香起高桥的声音“芹泽老师,冰山他们来了。”
我回头一看,看到穿着围裙的高桥和将长发绑成一束的亮子小姐“啊,恩。”
我赶紧站了起来。
高桥正直是我天王寺学院时代的学生。和加藤组的小头目哥哥忍夫先生都相信加藤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授存在’,而衷心耿耿地追随着加藤。
亮子小姐和高桥是在健康网站上认识的。
这两个有志一同的人通了将近一年的E-MAIL,俨然是一对正在交往中的‘情侣’。现在正好放春假,亮子小姐便来到东京了。
难不成这对健康宝宝同志会变成忠狗夫妻?
瞬间我想到这件可怕的事情,但是随即告诉自己,亮子小姐是不会成为加藤教的。
“来的只有冰山吗?”
我问高桥。
冰山三纪彦是加藤的好朋友,同时也是天王寺学院的理事长之子。
“不,龙崎医生也一起来了。”
龙崎医生就是冰山的姊姊女医生玲奈子小姐。
我跟在高桥后面走在走廊上,这时辟为加藤家招待市的隔间哗地一声打开了“芹泽先生,好久不见了!”
玲奈子小姐带着开朗的笑容探头出来。
以前那种像女演员般的华丽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然而素雅的装扮,但是美丽的肌肤和眼里的光芒却更胜以往。
“你好吗?”
一股怀念之情让我忍不住跑向玲奈子小姐“当然,这两个家伙也超好的!”
玲奈子小姐一边抚摸着连身洋装底下的肚子一边说。去年和解散了龙崎组的第二代掌门人结婚的玲奈子小姐,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啊?两个?”
“恩,我觉得肚子好大,可能是双胞胎。”
玲奈子小姐很幸福地笑着,全身散发出温柔的光芒。
“哇!双胞胎啊……真好。”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玲奈子小姐的肚子。
“芹泽先生,就算你再怎么喜欢,孩子也不会给你呦!”
玲奈子小姐用小孩子的口吻说道,手压着肚子。“啊?”
“双胞胎帮我要回来被芹泽先生抢去的雅臣的份!”
玲奈子小姐耍赖似地说。
“姊姊,身为医生的人不要说那种让人难为情的话。”
弟弟冰山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在我们离开学校之后当上宿舍长的冰山三纪彦,在理事长父亲、副理事长姐夫龙崎先生,表哥高冈老师等人的支援下,力行原本升学率至上主义的天王寺学院的制度改革计划。
‘营造一个像加藤那样的学生也可以感到很自在的学校。’这是冰山他们的方针。
重新检视堪称时代错误,太过严苛的校规,将立领制服列为‘标准服装’,准许学生穿便服,戴耳环、染头发。外出或早退也采行自行负责的制度,住校制也加以修改,学生可以通学了。
课程的选择性大幅扩增,学生可以根据个人的志愿,有效率地学习。
冰山尽心竭力的改革也引起了媒体关注。拥有模特儿般优秀条件的冰山出现在电视或报纸、杂志上,天王寺学院的人气指数也全面攀升。虽然面临少子化时代,但是考生希望就读的人数却大幅增加。由于天王寺学院的美丽景色,再加上媒提争相报导,连附近的老酒避暑胜地也重新被炒热了。SOHO热潮也在此时扮演了有力的推手,从都市移居到这边来的人不断增加,为当地带来了许多活力。
为天王寺学院创下二度火力的冰山为了取得临床心理师资格,决定进私大的教育学部心理系就读。听说将来他想当天王寺学院的驻校心理咨询师。
“芹泽老师,好久不见。”
跟着冰山前来的玲次对我行礼。
我情不自禁地握住玲次的手。
他虽然长高了,脸蛋却还是像女孩子一样可爱。
玲次以前因为课业和运动都表现不佳而被欺负,但是被冰山拔擢成为宿舍委员之后,现在成了一个非常活跃的人。
虔诚的基督徒玲次和格兰特牧师一起企划义卖等活动。将所得利益捐给赞助弃儿团体,或者派遣音乐社团的学生前往老人中心慰问。
他将来想当牧师,因此想要接受推荐进神学院。
“托你的福。其实,今天我本来想找哥哥一起来的,可是……被拒绝了。“玲次表情阴郁地说。
他哥哥桩本清一堪称精英学校时代的天王寺学院象征。是个优等生,而且还是前任宿舍长。
桩本重考一年,终于进入第一志愿学校就读,但似乎无法接受母校天王寺学院的急剧变化。
“耐心等待吧!也许要花一点时间,不过他不是不懂情理的人。“跟着玲次一起来的星野用成熟的语气说。
被誉为天使般美少年的星野幸彦却有着典型男人的顽强性格。
星野不顾父母反对,打算前往美国的大学攻读“造园景观”,在日本来说,这是一种和造园最接近的业种,但广义来说就是“利用植物来营造景观”。
星野想将和冰山他们一起在园艺部栽种蔷薇所得的经验,提升到充满绿意的造城层次。
“说的是。”
用成熟而稳重声音回答的是秋山。
以前被称为邪恶弯子的秋山慎次因为生病重读了一年,因此和玲次同学年。
他那优雅的美貌仍然没变,但是之前那太过端正而看起来总是冰冷的表情,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似地显得好沉稳。
他说将来要继承父亲经营的秋山兴产,成立一个可以回馈当地的组织,广义来说,就是成就一个大型企业。
“哪,各位,今天就算庆祝各位顺利毕业了。请大家不要客气!”
送完饮料之后又送上料理的高桥喜孜孜地说。
大桌子上摆慢了寿司、生鱼片、蛋炒花椰菜、炸鸡、煮豆腐、炒虾、日式炸春卷、芝麻拌芹菜等。
我坐在桌子一角,一边嚼着芹菜一边想起加藤。
‘小芹同类相残!’加藤总是一边说着,一边拿芹菜料理喂我。当时只觉得生气,可是现在分隔两地,连他欺负人的行为都让我好怀念。
“喂,芹泽老师,雅臣还没有回来的意思吗?”
玲奈子小姐看着我的脸问道。
“啊……是啊,大概吧?”
我一边吃着炒蛋一边说。
“都快两年了。他到底跑哪儿去了?又在搞写什么阿?”
玲奈子叹了一口气,她的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或许他把我给忘了……”
我自嘲地自言自语道。
“少在这边胡说八道!”
玲奈子用力地捏我的脸颊。
“好痛!你干什么啦!?”
我情不自禁地惨叫出声,玲奈子却没事人似地说:这是雅臣拜托我的。也说也不在的时候,万一芹泽先生胡说八道,就要给你惩罚。““啊!?”
“虽然你没有花心,但是不能胡言乱语。要有骨气。”
玲奈子呼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对面的秋山赶紧为我缓颊。“加藤不在当然会寂寞啊!”
秋山虽然年轻,但是他这句话却有着丰富恋爱经验的秋山所特有的沉重感。
“秋山……”
我差一点要掉下泪来了。
来到加藤家之后,身为长男,老是欺负我的小姑胜臣和加藤教信徒忍夫,总是漠视我的人权和感情,因此秋山的好意让我好感动。
“不要吊着眼睛看秋山!”
玲奈子往我的额头上一敲。
“我,我才没有!”
我无助地惨叫着,可是玲奈子不为所动。我觉得她可能比野兽加藤更恐怖。
今天的甜点是亮子小姐所送比拉秋川端。没有添加人工色素的蛋卷。就在大家一边喝着饭后茶的时候。
“——不得了了!”
高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怎么了?”
冰山问道,高桥用足以响彻整个大房子的音量尖叫:“听说社长受到枪击!”
高桥的话让我们都楞住了。
所谓的社长就是加藤的父亲。
“怎么回事?”
帮我们准备茶水的亮子小姐从厨房飞奔而出。
“详……详细情况我不清楚,可是听说是从总公司出来时被袭击的。”
高桥全身颤抖着。
“振作一点,正直!”
亮子小姐抱住高桥的身体。
这时田村来了。
“请马上打开电视。可能会播加藤组遭袭击的新闻!”
田村虽然才二十岁,但因为聪慧,是颇受忍夫其中的小兄弟之一。
“啊?已经播了?”
玲奈子小姐惊讶地问道。
“听说是一般市民通报的,不过可能是对方故意放出的风声。”
田村焦躁地说。
“——不会吧!?”
冰山立刻按下了放在招待室角落的电视开关。
“——以下是临时插播的最新消息。今天中午十二时二十二分,在中央区赤板三丁目的加藤大楼前,被东京都公安委员会指定为大区域暴力集团的加藤组组长加藤恭司遭到袭击,加藤被送往N大附设医院。伤势不会危及生命,需要两周时间才能复原。枪击加藤的男子行凶后跟着骑上摩托车逃逸,目前行踪不明。加藤组与去年解散的龙崎组派系的野上组有地税方面的纠纷,警视厅视同暴力组织之间的抗争,目前已成立了特搜小组,加强警备,火速追踪特定犯人……”
新闻播报员以不带感情的声音播出了新闻内容。
“野上组啊……”
秋山用苦涩的声音喃喃说道。“你认识?”
冰山问道。
龙崎组的前代掌门人非常疼爱野上组的组长。野上组长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战份子,总是涉入危险事件中。我想,会不会是龙崎组强制要求解散,纳入加藤组门下而导致反弹?家特感组的地税如果滞纳,就会迫使对方从别的高利贷公司去调钱,野上组在资金周转上可能有很大的问题。
和龙崎组关系匪浅的秋山做完说明,玲奈子的表情倏地一变。
“是因为我的缘故……”
眼看着她脸色变得铁青。
“不……不是玲奈子小姐的关系!”
秋山赶紧结实。
“因为我愚蠢地威胁阿遥,要是不解散组织就不结婚!”
玲奈子小姐焦躁地拍着桌子。
正当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玄关那边引发一阵骚动。
“各位,对不起,发生这种事情!”
美百合一走进招待室就正襟危坐,把头低下去抵住榻榻米。
加藤家的长女美百合在外资的一流顾问公司上班,今年二十七岁。
“美百合小姐,令尊的伤势如何?”
玲奈子以医生的语气问道。
“托各位的福,上士不是很严重……”
美百合小姐皱起了眉头。
“除了伤势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秋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次的袭击事件是源于地方势力的反弹。高桥先生跟干部负责说服底下的人,可是干部的意见相当分歧……陷入混乱当中了。”
美百合很冷静地为大家说明。
“临时的警备计划已经谈妥。既然大家都在这里,在安全方面暂时不会有问题。”美百合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可是……”
姊姊怀孕当中——冰山正要提起这件事的时候。
“各位,好久不见。”
走廊上响起一个沉稳带着京都腔的声音。
“甲田先生,您到的可真快!”
美百合大吃一惊似地说。
甲田隆行是和加藤组的上一代有拜把之交、京都甲田组的第二代掌门人。
“是这样的,昨晚我正好在这边有工作进行。搭上新干线之前就接到忍夫的电话。这种偶然实在不怎么可喜,不过也还好碰巧在这边。
甲田先生对美百合说。
“请问秘书北野先生呢……!?”
我躲在美百合背后问甲田先生。
男女通吃的甲田先生身边总是随时跟着他那爱吃醋的爱人兼秘书北野里志先生,顺便也盯着甲田不能乱来。
“哦,里志从成田飞往LA了。”
甲田先生说。
“LA!?”
我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为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把小老虎雅臣给运回来啊!”
“啊!?”
我惊叫出声。
“听说雅臣那家伙正从秘鲁的利马前往LA。”
“利马?那不就是发生日本大使馆被占领事件的地方吗?”
星野很担心地问道。
“是啊!现在大概没那么危险了,不过还好他人不在利马。从日本没有直飞秘鲁的班机。光是到利马去就要花上二十四小时。”
甲田先生耸耸肩。
“LA的话,我在那边也有朋友。”
冰山坐立不安地说道。
冰山在回天王寺之前曾经到LA留学过。
“谢谢你,三纪彦。没问题的,忍夫会处理得好好的。倒是玲奈子,你现在身怀六甲,却遇到这种灾难。”
甲田体贴地说。
“恩……谢谢你的关心。”
玲奈子笨拙地回答道。
将近两年前,玲奈子还在反抗龙崎时,为了逃离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曾经去跟甲田先生交涉,愿意当他的女人,以换取生存的空间。
“现在忍夫光是处理组里的事情就够忙的了。我虽然帮不了什么大忙,但是至少可以负责这边的安全问题。”
甲田先生不只是对在招待室的我们说,也像是说给聚集在走廊上的小兄弟们听一样了。
臂力过人、脑袋聪明的甲田先生说由他负责这边的事情,听起来给人的安全感就是不一样了。
“甲田先上,对不起,能不能请您帮忙一件事?”
美百合一边检视行动电话上的邮件一边对甲田先生说。
“没问题,你要去哪里吗?”
甲田先生狐疑地说。
“公司的部属传来了信息,因为新闻的拨出,加藤组的关系企业和子公司的股票一落千丈。”
美百合小姐以工作人的表情说。
“因为大家都是看中恭司先生的神通力才投资的。
甲田先生苦笑道。
“神通力……什么意思?“秋山问甲田先生。
“股票是一种变化多端的东西,必须凭直觉去接读没有以数字呈现出来的部分。“甲田先生说明道。
“是凭知觉来投资的吗?“冰山大吃一惊。
“当然能够查到的资讯就要用尽各种方法去查。但最后总是,只要投资在运势强的人身上就不会有问题的想法在掌控局面。恭司先生固然头脑聪明,又会做生意,不过要是他只有这些特质,是没有人会投资他的。““和父亲扯上关系的公司都有一种日后股价必定会涨的吉祥物一般的想法。“美百合小姐冷静地说明。
“什么意思?“我问美百合。
“一般做正规生意的人大概不会相信这种事,但是这个业界的人把运气和兆头看得跟数据一样重要。所以,一日一传出某人有神通力,金钱和人气就会一口气聚集过来“美百合说完,甲田先生又补充道““之一刚发生抗争的时候,不只是四周的小兄弟,还有一也不相关的人也死了几个,可是恭司先生连流弹都没伤着他。因此就有传闻,恭司先生有鬼跟着,所以连死神也远避三分。”
甲田先生说。
“所以一日组长被枪击就代表神通力衰退了?”
星野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啊!”
甲田先生用力地点点头。
“那根本是无聊的迷信麻!”
星野大叫。
“不是迷信。事实上,一日一独裁公司的头头死了,人们理所当然就会判断该公司岌岌可危。”
美百合带着严肃的表情说。
“这不是早就该知道的吗?为什么现在还……”
冰山觉得不可思议地问道。
“加藤组的负责人被末端组织袭击,站在黑社会的角度来看,这种事就代表警戒太松散了。就算用再大的经济力企图强化支配力,如果失去了对黑社会人士而言最重要的东西,那还有谁会追随呢?”
美百合的说明让我想起京都老爷爷说过的话。
‘恭司先生头脑聪明,也会做生意,但是如果他再以现在的方式经营的话,年轻的一悲是不会效忠的。’我对黑社会一无所知,但是偶尔看到的加藤父亲却让我觉得一点都没有黑社会人士的感觉。
他是一个感觉很朴实的男人,充满了威严,似乎也挺受女人欢迎,但是他却没有像加藤那种足以镇压群雄的华丽气息。
“本来就不容易的,不是吗?”
秋山难以启齿似地压低了声音。
“啊?”
美百合抬起头来。
“我父亲虽然将原本只是镇上一家小小柏青哥的秋山兴产,经营成业界数一数二的企业,但他还是经常说加藤组的领导人是‘一流的生意人’。所以……”
最好别混黑社会,正正经经地做一个道地的生意人比较好——我知道秋山是用他的理性把这句话给硬吞下去的。
“这我也知道。可是,只有父亲能背负起整个组的重担啊!”
美百合用悲怆的声音大叫。
“+不是还有雅臣吗?”
玲奈子用响亮的声音说道。
我觉得这句话好象强化了加藤的存在,把我们原先因为不安而纷乱的心情整合为一了。
“可是那孩子口口声声说不想继承家业。”
美百合咬着嘴唇说。
“让他答应下来不正是我们的工作吗?”
甲田先生笑着看着我。
——干、干嘛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