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别再发呆了。你不是老师吗?赶快走啊!”
躺在床上的加藤桀傲不驯地说。我忍着泪水穿上衣服。结束第一回时,几近瘫软地瞄了瞄手表,已经接近晚点名的时间了。我赶忙处理善后。
等我穿好衣服时,有人敲了门。
“加藤少爷……”
是高桥的声音。
“嗯?”
加藤一副狂妄的样子回应道。门应声而开,高桥从裸体的加藤、皱乱的床铺、散落一地的卫生纸大概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点名时间到了,宿舍长有请芹泽老师……能不能借用一下?”
“好啊,已经结束了。”
加藤点起烟。
“那就借用一下。”
高桥深深行了一个礼,将我推出房间。看他们一搭一唱我真的呆住了,我到底算什么?
“芹泽老师,您的领子没翻好。”
高桥指着我衬衫的领子。
“啊……?”
高桥的冷静让我无话可说。我知道他对加藤的服侍无微不至,可是仍然让我感到羞耻。
“加藤少爷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高桥突然问道。
“啊……是吗?”
“嗯,非常。”
高桥笑了。我心想这大概是只有加藤教的高桥才会注意到的微妙变化吧?这时冰山从对面走过来,看到我举起手。
“哟,刚刚真对不起了。”
我一听,顿时面红耳赤。他刚刚撞见我被加藤压在床上。
“已经结束了吗?”
冰山很愉快地问道。
“――啊?”
过程中的种种情形在我脑海里复苏。血色尽失大概就是形容我现在的状况吧?我看着冰山,无言以对。
“我怎么会跟朋友做!”
加藤愤怒地说。冰山是朋友,高桥是弟弟,所以不跟他们做,这道理似乎说得通。如果他们真的没做,那么他们那意味深长的对话就更让我摸不着头绪了。我终于想到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直接问本人,便决定当面问冰山。
“……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们下山做什么?”
我战战兢地问道,冰山笑着说:
“――钓马子。”
“啊?”
冰山很高兴似地继续说道:
“没想到加藤那家伙在山下还挺有名气的,女孩子像狂风暴雨一样自动送上门。钓得可真高兴,简直是一放竿就有鱼上钓。”
冰山的话造成我巨大的冲击。
“不……不会吧?”
冰山似乎察觉出我的动摇,接着说道:
“偏偏加藤那家伙竟然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就走了。F罩杯耶!是F罩杯的超级波霸耶!”
冰山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耸耸肩。
“拜他之赐,害我昨天晚上玩了3P游戏。……不过,左拥右抱也挺不错的。”
“――啊?”
我有被狠狠揍了一拳的感觉。加藤没有跟女孩子上床。
“昨天晚上真是对不起了……(我先回去了)”
“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我也做了)”
“那么,情况如何?(还顺利吗?)”
“嗯,这个嘛……(拜你之赐我玩了3P游戏,累死人了!)”
因为他们以心的对话方式,让我误以为他们两个人上了床。现在,我可以确定加藤是为自己回来一事向冰山道歉。
我以加藤所说的“没有胸部”和“换个位置做做看”为由,迳自胡思乱想,结果对加藤爆发了莫须有的指摘。
“……不是晚点名了吗?不快点去,委员会那些家伙又要唠叨个没完了。”
冰山拍拍我的肩大步走开了。
“果然是个了不起的 人。”
高桥很感慨地说。
“平常他并不多话,可是为了怕芹泽老师误会了加藤少爷,他还特地解释得这么清楚。”
我凝视着冰山的背影。那不逊于加藤的宽广背影散发出一般洋化小混混所没有的威严。
结束晚点回到舍监房,一打开门,一个巨大的男人背影入我眼。
“啊,对不起,打扰了。”
冰山手上拿着杯子说。
“加藤少爷,韭菜卷做好了。”
从小厨房走出来的高桥围着围裙,端着盘子。
“高桥……你……?”
加藤跟冰山一向就不参加晚点名的,可是没想到连高桥都落跑了。
“早就结束了,因为点名是从一年级开始的。啊,我用厨房里剩余的东西做了一些下酒菜,如果您不嫌弃,请一起用。”
高桥将盛着韭菜卷的盘子递给我。
“哪,小芹,坐这边!”
看起来很愉快的加藤对我招招手。
“加藤,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大吼一声,加藤说道:
“我肚子饿了嘛!再说冰山也想喝一杯。”
加藤将盘子从我手中抢过去,跟冰山两个人拿起筷子。
“啊,好吃!”
冰山说。
“喝吧!”
加藤在冰山的杯子里倒了威士忌。
“不好意思。”
他们只是喝着酒,吃着东西,什么话都没说,可是现场的气氛却显得非常地清冽。就像是小朋友之间的单纯友情一样。没有惰性,没有算计。因为有对方在就觉得舒服,所以自然而然地在一起。
冰山是加藤第一次交到的“朋友”。没什么对话的两个人交情看似淡泊,却又散发出一种血缘兄弟般的亲密气息。加藤这个人只要对方能获得他的认同,就算对方主动挑衅,他照样能够接纳。
“冰山已经落伍了。”
椿本曾经这样说过。
从走在精英路上的角度来看,或许加藤跟冰山都是被社会淘汰的人,可是我始终觉得加藤他们反而比较有人性。我想起上课时冰山帮我捡起笔记本的事。虽然只是小事,但却表现出冰山的为人。
冰山偏离正道,遍离正道,遍尝酸甜苦辣。但是我觉得,或许他可以跟生长环境、性格、兴趣、外型上都大不相同,但是体型、胆识上却跟他不分上下、不拘泥于世俗的加藤成为好友。
“小芹,不要老是发呆,赶快坐下来!”
加藤一边嚼着寿司一边对我说。我突然发现,这些家伙占领了我的舍监房,还在这边饮酒抽烟,要是一般学生早就被退学处分了。
“这……这是我的房间耶!”
什么时候成为学生聚会所了?我正想这样吼,加藤却皱起了眉头。
“少啰嗦!再唠叨小心我强暴你!”
我吓得直打哆嗦,冰山便愕然地说:
“还做啊?真够猛的。”
“小意思!小意思!”
哇哈哈!两个男人拍着彼此的肩膀开怀地笑着。
“喂,小芹也喝一点!”
加藤突然把威士忌酒杯推到我嘴边。
“放开!我……!”
加藤一把抓住我的鼻子,把酒灌进我嘴里。两杯啤酒就可以把我摆平了,何况是这种烈酒……
“嗯,这个周期表中的非金属元素……”
我一边念着教科书一边抬起眼睛。
高桥仍然看不出一丝丝疲累感,专心地听讲着,他服侍加藤到天亮,可是成绩却依然傲人,一定是他的注意力比别人强一倍。
我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响亮,可是自己也知道,其实我的声音中满是倦意。昨天被强灌酒之后,醉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大概加藤也感到心疼吧?将瘫在地上的我抱到床上去。
“……给我打一炮让你清醒。”
被灌醉之后还要被强暴?别开玩笑了!我拼命地抵抗,可是最后还是让他得逞了。
我叹了一口气,望向窗边。
加藤和冰山好像双胞胎兄弟一样,亲亲密密地以初秋澄清通澈的天空为背景,睡得好香甜。
第五话 高桥老弟的回忆日记
“我和加藤少爷第一次见面那一天”
天王寺学院早上的作息上。宿舍规定六点起床,立刻整理仪容,六点半必须把宿舍内打扫干净。
“早安!”
那天早上,高桥正直仍然比任何一个人都有精神。剪得短短的头发、瘦小而充满精力的身体,表情凛然的高桥像少年剑士一样散发出清冽的气息。
高桥号称天王寺学院无与伦比的秀才。从都内首屈一指的升学名校K高中转学过来的高桥,在比入学考试还难的插班考试中,所有的科目都考满分。
“早,高桥。”
看到高桥天真的笑容,在场的所有人员都露出安适的表情。虽然就读于竞争激烈的升学名校,开朗而谦虚的高桥却颇受欢迎。
高桥打扫完毕,和其他同学排在走廊上准备接受点名,这时舍监芹泽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芹泽老师,早安!”
高桥很有精神地打招呼。
“啊……早安。”
芹泽大吃一惊停下脚步。芹泽的个子不算特别娇小,但是骨架却纤细得不像男人。小巧的脸孔配上光滑的肌肤使他看起来年轻得惊人。
“昨天晚上您睡得还好吗?”
高桥开朗地问道,芹泽那光滑的脸颊上便微微泛起红晕。
“嗯……还好。”
芹泽暧昧地回应了一句。新任教师芹泽有一张娃娃脸,要是不空西装,铁定会被误认为学生。没有自信、畏缩而犹豫不决的态度实在不像个老师。
“加藤少爷呢?”
高桥问芹泽。
“在睡觉……我想。”
芹泽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是吗?他一定很累吧?”
高桥笑着说,芹泽却用力地摇着头。
“不、不是的,不是因为那个原因!”
芹泽红着脸否认。高桥觉得他好不可思议。
“那个,我并没……”
高桥的话让芹泽猛然一惊。他发现自己是反应过度了。
“――芹泽老师!你在干什么!”
走廊对面飞来一个严厉的叫声,是副宿舍长酒井的声音。
“对不起,我马上来。”
芹泽听到平常会感到厌烦 的声音却好似松了一口气地跑走了。高桥望着芹泽悲哀的背影,想起一定还在舍监房睡觉的加藤。
――加藤少爷,吃早餐之前,我会叫醒您的。
高桥双手叉在胸前,细细地品味着今天早上也可以为加藤服务的幸福感。
高桥是在四年前左右跟加藤认识的,但是高桥家跟加藤家的关系却得回溯到更早之前。
高桥的父亲胜之介原本在东京经营不动产企业,后来被不动产的专业骗子给设计了,公司因而亏欠了二十亿的债务,在十五年前倒闭。
在泡沫经济之前负债额度高达二十亿的倒闭案件算是相当不寻常的。大型公司的倒闭多半都有不法的倒闭专家(通称“整理者”)介入其中。
胜之介个性老实,因为破产而不堪负荷,企图从五楼建筑的高级公寓屋顶上跳楼自杀。而当年即时对高桥家伸出援手的正是加藤雅臣的祖父清昌。清昌经历过战争前后的经济混乱期,古道热肠的他颇具侠士精神,被誉为关东地区的老大。几年将家业传承给儿子恭司之后,便过着优雅快乐的隐居生活。那身俐落的和用打扮与其说是流氓,反倒更像个从事艺术工作的大师父。
那一天,清昌决定去拜访年轻的爱人。豪华的宾士停在位于广尾高级公寓的入口处,清昌虽然年过七十,心情却依然年轻,他雀跃地等待司机为他打开车门,无意中抬头一看,吓然发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越过栏杆企图跳楼。
清昌打门车窗,使尽全身的力气大叫。
“喂!不要跳!死了就只剩一堆垃圾了!”
打雷般的怒吼声使得处于失神状态的胜之介清醒了过来。对方的措词虽然粗鲁,却有着让胜之介意识到残酷现实的力量。
被司机带来见清昌的胜之介一脸憔悴。浑身尘埃的他,却穿着高级西装。清昌猜测胜之介以前一定有相当成就,如今却落魄到这种地步。
“着来我又坏了阎罗王的生意了。”
清昌只是开个玩笑,可是胜之介的表情却像石头一般僵硬。
“看来你好像有苦衷。”
清昌笔直地看着胜之介,胜之介也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那是一双问心无愧的眼神。清昌在胜之介沈稳的眼底看到敏锐的才气。
“如果你不嫌弃,就把事情的原委说给我听吧!”
清昌对胜之介说。
“我怎么能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胜之介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有家人吗?”
清昌问道。胜之介为这一惊 。他有老婆跟两个儿子,而且小儿子才刚出生不久。他猛然惊觉自己竟然想丢下家人一走了之。
“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识一定是有某种缘份吧?”
清昌温和的声音让胜之介掉下了泪水。自从破产之后 ,他一天到晚挨骂,就连亲戚也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听胜之介讲完冗长的经过,清昌对胜之介的单纯感到讶异。说的好听一点是烂好人,可是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不是没有能力,而是被骗了。
“不管欠了多少钱,也不能寻死觅活的。日本法律有一套处理破产的制度。你与其跳楼寻死,不如去找律师谈谈吧!”
清昌说。
“可是……”
胜之介的表情沉了下来。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接下来必须面对现实,好好的解决问题。”
清昌从没有见过这么重义气而老实的人。曾经被心腹背叛过好几次的清昌觉得胜之介的单纯个性实在是无可替代的宝物。
“我没有恶意,我只想问你,愿不愿到我那边工作?”
清昌问胜之介。
“啊……?”
胜之介惊愕地看着清昌。他眼里的清昌不管是无可挑剔的打扮还是粗鲁的言行,怎么看都不像正派人士。
“对不起,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姓加藤,加藤清昌。”
清昌报出姓名之后,胜之介不禁皱起了眉头。
“加藤清昌?难道你是加藤组的……”
胜之介的脸色由白转青。被誉为关东大头头的清昌威名显赫,几乎到了无人不知的地步。
“……我已经退隐了,现在的头头是我儿子。”
清昌平静地回答。
“果然!”
不管怎么辛苦,胜之介始终认为能抬头挺胸走在光明正道上才是最光荣的事。他觉得黑社会的人全是社会的败类。不管怎么落魄,他宁死也不愿走上那条路。
“谢谢您的好意……”
胜之介咬住嘴唇说道,清昌看透了胜之介的心情,一把揪住他的胸口。
“你听着!你们这些人老是以为正派的工作才伟大,可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根本什么都不是!难道我说错了吗?”
清昌激动的言词撞击在胜之介的心头。循法律途径宣布破 产确实可以将欠债一笔勾销,可是以后也没有人敢用倒了二十亿的胜之介了。虽然保住一条命,但是自己再也无法在社会上立足了。
在流氓手底下做事?这件事光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可是,他发觉这个在生死边缘拉他一把的‘前’流氓头子,却有着高于常人的自尊和善良的心。
胜之介发现自己宛如一个死后复活的人,心中的芥蒂在刹那间烟消雾散。他跪到清昌面前。
“――是您救回我一条命的,请让我跟在您身边,听您使唤。”
胜之介的额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敲击着,同时流下炙热的重生之泪。
被清昌救回一命的胜之介于是到清昌的儿子恭司手下做事。
清昌只是普通小学的中辍生,但加藤组的第二代头目恭司却是国立大学出身的精英份子。在清昌的时代,臂力和侠气胜过一切,可是他敏锐地观察到未来世界将以头脑和金钱取胜,便从妻妾生下的众多子女中,选出头脑最好的恭司为继承位人。
清昌的眼光果然不差,恭司不但混帮派,同时也是辛辣、深谋远虑的实业家。他以过人的商业长才压制其他同业。
胜之介进入加藤组担任恭司的左右手。这个曾经因为破产而想自杀的男人竟然表现得让人刮目看。成为加藤组经营部重宝的胜之介几乎没有回过家。
从出生之后身体就很孱弱的正直因为父亲经商失败,所以长期在母亲的娘家――群马县的K市生活。因为少有机会见到在东京的父亲和哥哥,而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单亲儿。
“爸爸之所以能活下去都是拜加藤家之赐。”
打从正直懂事以来,妈妈就这样谆谆教诲。
“是吗……”
对于根深蒂因地被灌输“拜加藤家之赐”观念的正直而言,加藤家无异如神明一般。
一直在乡下长大的正直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回到东京。
“一方面要参加考试,再说待在乡下也没什么出息,还是到东京念国中好了。”
因为父亲一句话,正直来到了东京。正直渴望着相隔十年的亲子生活,可是――
“……对不起,我担心少爷,得赶回去……”
还没吃完庆祝搬家的晚餐,大正直十五岁的哥哥忍夫就准备离去了。
“怎么这样……!”
正直大叫。
“我会再来,你要乖乖听话。”
忍夫抚着弟弟的头,温柔地说。
“哥哥的家不是在这里 吗?”
直拉住正要离去的忍夫的袖子。
“啊,是啊,可是……”
忍夫一脸困惑,视线在半空中游移。
六年前,大学二年级的忍夫,不断地接到加藤组的当家恭司的催促,“来陪我们家雅臣玩吧!”。怎么说对方都有恩于已,于是忍夫二话不说马上到加藤家工作,他三两下就驯服了像野猫一样凶猛、任性,谁都无法管教的雅臣。
驯服了少爷的忍夫在加藤家 的地位一飞冲天。沈稳、内敛,又比任何人都温和且具有包容力的忍夫,不知不觉间成为在加藤家修业的年轻一辈的领导者。
忍夫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于国立大学法学部,任何一流企业都敞开大门欢迎他;然而,忍夫却甘心演“少爷监护人”的角色,这让正直大感不解。
“你的家在这里,为什么说要‘回去’?”
于是忍夫带着微微悲哀的眼神对正直说:
“……正直不是有妈妈吗?”
“什么意思?”
正直不解地反问。
“少爷的母亲在四年前因病去世了。”
忍夫的声音里充满了彷佛夜晚湖水般静谧的悲哀。年幼的直不懂,失去母亲的“少爷”的悲哀为什么也是哥哥的悲哀。
“哥哥……”
正直靠在忍夫怀里哭泣。不是因为觉得少爷可怜,而是无法原谅哥哥把加藤家看得比他重要。忍夫大概是了解弟弟的心思吧?他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哥哥很快就会回来,你要乖乖听话。”
说着轻轻地拉开了昆靠在他身上的正直。
正直望着赶回加藤家的哥哥的背影,心中对独占了哥哥的加藤家“少爷”有着无比的恨意。
――就算没有了母亲,也不能将哥哥据为已有啊!
他非常了解,家人之所以能平安无事全拜加藤家之赐。可是,正直还是崇拜哥哥的。正因为分开居住的时间太长,他对家人的爱意也格外地浓烈。
正直转学到品川区的区立H小学就读。
只念过乡下学校的正直被都心区精兵制、面积狭小的学校给吓坏了。
他同时也被课业的内容给惊住。虽然听说过东京学校的水准很高,但从老师手中接来的教材全是他看都没看过的内容。
“今天从一百二十八面开始上。”
快速前进的课程让直陷入恐慌。他根本看不懂内容。对之前随便念念就几乎科科考满分的直而言,这是一个很的冲击。
“老师,我有问题,可以发问吗?”
上完第一堂课,正直抓住导师发问。他的导师是叫浅见百合子的年轻又美丽的女老师。
“啊……”
浅见老师似乎从正直发问的内容中到乡下和都市的水准差异。可是,她也很快就发现正直的理解力非比寻常。
“……高桥同学这么聪明,只要一星期应该就可以迎头赶上,放学后老师帮你补习吧?”
浅见老师笑着对高桥说。
“好!谢谢老师!”
高桥天真地回答道。
“啊,我来!”
正直在打扫时间比谁都勤快。他生性开朗而有礼,而且对任何人都体贴入微。
“高桥真是善解人意啊……”
被誉为班上最可爱的理沙对高桥频送尊敬的眼神。
“跟我们班上的男孩子完全不一样。”
班上最成熟的美人阿步也同意理沙的看法。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往往都比男孩子早熟。正直个子虽小,但是却有一张着起来聪明伶俐的脸孔。转学第一天,正直已经成为女孩子们崇拜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