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野茨乐园 / 第1章

第 1 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野茨乐园》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远离伊甸园ⅩⅤ]《野茨乐园》by 江上冴子

“喂,小芹,再来一碗!”

一大早就食欲全开的加藤活力充沛的说起,将碗递了过来。

“啊?哦,要再来一碗?”

坐在加藤旁边细嚼慢咽的我赶紧接过加藤的饭碗。

加藤雅臣是位于山中的住校制私立名校——天王寺学院的二年级生。他是实力庞大的经济流氓头头的儿子,具有目中无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性格,是天王寺学院史上最恶劣、最强悍的不良少年,为众人所惧怕。

然而,他却拥有一八七公分的健壮体格和让人联想起野豹般的精悍美貌,据说在涉谷鬼混的时代受欢迎程度到了号称百人斩的地步。然而,现在他却口口声声叫同样身为男人,而且是他的导师,又大他七岁的我“小芹”,拿我党抱枕兼宠物看待。

我并非出于自愿当加藤的宠物,然而却总是无法抗拒虽然人高马大,却又像孩子般率直天真的加藤的强硬态度,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就喜欢上他了。

加藤不问青红皂白久盘踞了我的舍监房,然而我们的“肉体关系”却被校方知道了,目前正处于等待处分的禁足期间。

——真不知道要禁足到什么时候?

我叹了一口气,正待把手伸向饭桶。

“芹泽老师,我来。”

坐在我对面的玲次一边打开饭桶盖一边说。

桩本玲次是个有着女孩般可爱脸蛋、身材娇小的一年级学生,因为课业和运动都不好而饱受欺凌,却是个相当体贴别人的好孩子。

“啊,谢谢。”

我把饭碗递给了玲次。

“玲次的手脚还真是利落啊!”

坐在玲次旁边的冰山很感慨似的说道。

以一头茶色长发和耳环成为注册商标的冰山三纪彦,是天王寺学院理事长之子,但就读国中部时因为某些缘由重读了二年,目前是高中二年级生。

“嘿嘿嘿,是吗?”

玲次很高兴似的笑了,利落的盛好了饭递给了加藤。

“哦。”

野兽加藤眼里闪着精光,结果饭碗。

今天早上的菜有金枪鱼、味噌芝麻茄子、醋拌芋头小豆、生蛋、囊荷味噌汤。

我不敢吃黏糊糊的芋头和小豆,一直不动筷子,却被眼尖的加藤发现了。

“干嘛?小芹。你不吃芋头吗?”

“唔……嗯。”

我用低沉的声音支吾着。

要是告诉绝对不允许身为老师的我偏食的加藤说我不敢吃的话,他一定会强行“喂”我的。

“身为老师,又偏食了?”

加藤用严峻的语气说。

“不、不是的,这、这个很好吃。”

我扬言道,心里想着,照这种情势看来,真不知道谁才是老师。

“如果好吃,为什么不吃;芋头对身体很好啊!”

加藤吊着眼睛说。

“喂,加藤……”

冰山一脸“就算对身体再怎么好,也不可以强行喂食”的表情,适时阻挡。

“芋头这种东西可以让皮肤变漂亮,所以小芹要多吃一点!”

加藤像小孩一样宣扬自己的看法。

“皮……皮肤……?”

“嗯,没错。可以让你的皮肤变得更光滑哦!”

加藤的话挑起了我身为“人”的自尊。

我已开始就知道,加藤之所以把我当宠物兼抱枕的理由是“皮肤触感好,抱起来舒服”,可是就算如此,为了让我的皮肤变好而强迫我吃不敢吃的芋头,不觉得过分了一点吗?

“你什么意思嘛!”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尖了。

“嗯,我过世的妈妈说芋头可以让肌肤变的光滑有精神,还特地从尾岛定购买来吃呢!”

加藤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一听,心中一惊。

他的母亲在他七岁时就过世了。

“你妈妈喜欢吃啊……”

我忘了生气,忍不住问加藤。

“嗯。”

加藤用力点点头。

“没错。”

“虽然不像老弟那么像健康专家。”

他口中的老弟指的是小老弟高桥正直。和身为加藤监护人的哥哥忍夫先生一样,因为深信野兽加藤是“百年难得一见得神授存在”而毫无保留的追随加藤。

宣称“加藤少爷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的高桥,曾经对因为我而遭受禁足处分的加藤表示“请离开芹泽老师”。可是,却被加藤以一句“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给拒绝了。

正因为高桥公开宣称把自己的人生赌在加藤少爷身上,因此一旦产生反弹,就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跟我与加藤的关系是大大的不同啊!

望着背对着我吃饭的高桥那挺直的背影,心情变的好郁闷。

“对了,跟星野谈过了吗?”

加藤一边喝着饭后茶一边问冰山。

二年级生星野幸彦素有“天使般的美少年”之称,然而个性却不折不扣是个男人,念国中部时因为打了企图欺骗妹妹感情的浪子秋山曾遭听学处分。

“嗯,谈过了,不过他好像还是不相信。他一再扬言‘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改变的’”。

冰山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

星野的天敌秋山慎次是县里的大资产家——柏青哥连锁店秋山兴产的儿子,以和加藤组对立的龙崎组的关系和庞大的捐款为靠山,无恶不作。

我们之所以被禁足也是秋山造成的,后来因为在和加藤及玲次一决胜负的麻将对决中败北而洗心革面。

然而,星野依然听不进他尊敬的学长冰山的劝导,死也不肯相信秋山已经改头换面了。后来他跟对加藤产生反弹的高桥连城一气,夸张的高句“反加藤”的旗帜。

“像星野同学这么固执的人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弹是情有可原的……”

玲次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说。

“难道他看不出来吗?秋山的表情跟以前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冰山用成熟的语气说。

从他的发言中隐约可以看出身为理事长之子,而且还是优等生,却自甘堕落而后出国留学因而重读二年,一直现在的冰山的人生观。

“什么意思?为什么?”

加藤正经八百的问冰山。

坐在旁边吃着芋头的我大吃一惊,心想:你真的不懂吗?

“这世界上的人大多数都不想你那么单纯的。”

我用老师的语气对加藤说。

“啊?”

加藤一脸茫然。

我心想,对一头野兽说大道理没什么用吧?但是随即又想,如果不开导他,他永远也无法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大人。

“一般人都有许多你不懂得心情,所以要花很多时间去理清。”

我以开导的语气说道,加藤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

“啊?这跟小芹在做爱时突然就发起牢骚也有关系吗?”

加藤正经八百的问题让正要喝茶的冰山不由自主的呛住了。

“你……你没事吧?冰山学长?”

玲次赶快把手帕递给冰山。

“加藤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冰山一边咳嗽一边瞪着加藤。

“啊,抱歉。你是说食欲个性欲的话题别扯在一起是吧?”

加藤很认真的问道,冰山一脸“不是啦~~”的表情看着我。

“芹泽先生,你是怎么教育加藤的嘛!”

“怎么教育……”

我没办法开口问冰山,他的意思是指“以教师的立场”或者是“以这种关系的立场”,结果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冰山学长,这样跟芹泽老师说就太严苛。”

玲次谨慎的表达意见。

什么意思?我想问,但又觉得会自找麻烦,所以就放弃了。

“但是……”

冰山似乎想反驳“难道就这样放任野兽加藤不管吗?”,眼神茫然的望着远方。

“要让加藤明白道理对我们来说都很难了,更何况是芹泽老师。”

这句话让我不由得怒火中烧。

“太失礼了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个老师啊!”

我加强语气顶了回去。

“有时间说三道四,还不赶快把芋头吃掉!”

加藤怒吼道。

“我……我知道啦!”

害怕加藤又要强行喂食的我,赶快放弃辩解,扒起饭来。

“话说回来,到底打算把我们禁足到什么时候啊?”

吃完饭的加藤一边啜着茶一边说。

我一听,心中一惊。很明显的,加藤很想早一点接受校方的“处分”,立刻出发去旅行。

“——他们正在想一个尽可能不伤害到天王寺招牌的方法。”

冰山不屑的说。

“伤害……招牌?”

比一般人更单纯的玲次皱起了眉头。

“号称名校的天王寺这块招牌对学校或对校友而言都是‘摇钱树’。只要让有钱人家的儿子走后门入学,或挑动校友的自尊造出学阀,就会有大笔的捐款进来。校友也会基于精英的意识而强化连带感。”

冰山充满厌烦似的说。

“走后门入学固然值得商榷,不过天王寺没有大学,所以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优点吧?”

我表示自己的意见,冰山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大学也有‘特别门槛’啊!我们家都是念名校,即使达不到大学的要求标准而离开,可是因为日本非常重视个人‘考上的大学’的好坏,所以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说的也是……”

我念的是普通的县立高中,所以从来没想过私立名校有这么多不为外人道的内情,冰山这段话着实让我受冲击。

“学校从加藤父亲那边要到了大笔的捐款,可是等出了状况的时候,就以当事人素行不良为由,要学生退学,手法肮脏也得有个限度嘛!”

冰山恨恨的说道。

“我从来就不知道我那蠢老爸的脏钱是以什么方式流向什么地方的。”

加藤不以为然的说道。

“——喂,加藤,难道你还不懂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代表的意义吗?”

冰山压低了声音对加藤说。

“啊?”

“你老是对你父亲有诸多不满,可是你要知道,目前你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可是完全拜你父亲的金钱和加藤组的背景使然哦!”

冰山尖锐的说,加藤一听,不悦的皱起眉头。

我正想阻止冰山,这是自尊心倍于常人的加藤最不愿意被戳到的痛处。就在那一瞬间——“这种事我也懂啊!”

加藤用力往桌上一拍,大步走出餐厅。

“……可恶!”

冰山抱着头,咬住嘴唇。

冰山全身散发出身为朋友却说了不该说的话的后悔情绪,以及不说不行的脆弱表情。

“对不起,芹泽先生……”

冰山无助的看着我。

“啊?”

正想问他,为什么是我?冰山预言又止的说:“其实我并没有立场对他说那样的话的……一时太过冲动了。”

当冰山因为龙崎组的设计而面临家里濒临破产,最后甚至扬言“休学去工作”的时候,加藤把从小靠着打麻将赚来的所有财产都拿给冰山,并对他说“这些钱哥你,你去念大学,好好走正当的路。”

自己竟然对付出那么多的加藤讲出这种话,冰山要霎时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中。

冰山之所以这样吐糟加藤,不是因为对任性的加藤感到不耐。其实,他只是把没有能力解决问题的自己,那心中的纠葛加诸在对方身上而藉以发泄怒气罢了。

“冰山学长……”

玲次战战兢兢的说。

“没……没关系的,冰山。”

我以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坚定语气对冰山说。

“啊?”

冰山不安的看着我。

“加藤虽然动不动就发飙,但他不是会记恨的人。我相信他明白冰山没有恶意……”

我以加藤身边人的心情对冰山说。

“……对不起,我会跟他道歉的。”

冰山沮丧的垂下头。

“我会让加藤恢复的。”

我暗自吞下了“我这个宠物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讨任性而暴躁、动不动就生气的加藤欢心。可是我不在乎。

如果加藤能因为我而多少有一点精神的话,要我当宠物或玩具都无所谓。

虽然自觉太没有自尊了,但是我喜欢加藤微笑的表情。也非常喜欢他撒娇的叫我“小芹”。

“好了,你们该上学了吧?去吧!”

我以老师的口吻提醒他们两人,迳自回舍监房。

我战战兢兢的打开舍监房的门,往里面窥探。

衣橱整个翻了过来,里面一团乱。创罩也被掀起来,枕头飞到门边。连书架都逃不过劫难,教材和书本散落一地。

——哇,真是浩劫啊!

我被眼前的混乱模样给吓呆了。

加藤缩着背坐在乱成一团的房间角落。

加藤平常充满了野豹般的迫力,可是在恣意破坏之后,他却像一头被抢走了势力范围的野猫一般。

“——加藤。”

我叫了一声,加藤只是动了一下,连头都不回。

我想提醒他,这是我的房间,不要任性过头,可是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已经没有落脚处的舍监房,进入厨房。

我想起去年暑假被绑架到加藤家时,加藤的调教师忍夫先生拿巧克力给我的事情。所以,我想找些零食出来安抚加藤。

我发现架子里有手工做的牛奶糖。这是餐厅欧巴桑厨师所作的点心,她说“作了很多,那一些给小雅吃”。

虽然形状不像市面上卖的牛奶糖那般漂亮,但用彩色玻璃纸包着的手工牛奶糖却有着朴实的温暖感。

我心想,这些糖很甜,一次只能吃一颗,不过这个时候吃些甜的东西或许会比较好些,于是便拿起牛奶糖罐。

我往房间里窥探了一下,加藤仍抱着膝盖坐着,我把糖罐子抱在怀里,慢慢的走近他。

“——干嘛!”

加藤低吼道。

我很害怕,但是现在可不能退缩。我蹲在加藤斜后方,从罐子里拿出牛奶糖。

“加……加藤。”

加藤瞄了放在我手掌上的牛奶糖一眼,立刻又把脸转开。看来他并没有胃口。

“这是欧巴桑亲手做的牛奶糖哦!”

我好似喂食凶猛的野生动物一样,小心翼翼的接近。

“我不要!”

加藤固执的说。

我想告诉他,现在他的样子就跟我闹脾气时没什么两样,但随即一想,这样实在太自虐了,还是作罢吧!

“呐,又甜又好吃哦!”

我强行将糖塞进加藤手中。

在加藤生气时做这种事让我心惊胆战,但我确信他的调教师忍夫先生应该也会这么做的。

“——”

加藤盯着手上的牛奶糖直瞧,身体动也不动。

“……我也吃一颗牛奶糖。”

为了消除紧张气氛,我将从罐子里拿出来的牛奶糖的玻璃纸剥开。

虽然不是多美观的手工牛奶糖,却满怀爱意。加藤这家伙真是深受欧巴桑们的疼爱啊!我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含进口中,一股甜味立刻漫了开来。最近市面上卖的糖果都可以降低糖分,所以手工做的牛奶糖几乎甜的让人发昏。

“……小芹,我要。”

加藤嘟哝着说。

“啊?”

刚刚不是给你了吗?正想这样问他,加藤却朝我伸过手来。

“我要小芹的牛奶糖!”

突然被他粗暴的抱个满怀。

“——啊!”

一个失衡,包着各色玻璃纸的牛奶糖像花一般从滚落地面的玻璃罐中散出来。

“——嗯。”

加藤堵住了我的嘴唇。

在甜甜的吻当中,加藤的舌头粗暴的想抢走我口中的牛奶糖。

——真是奇怪。自己的糖不吃……

我乖乖得将牛奶糖给了加藤。

加藤用力的吸吮我的嘴唇之后,紧紧的抱住我的身体。

被健壮的加藤抱个满怀的舒服感使我下意识的把自己交给了加藤,此时加藤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好喜欢,小芹。”

加藤的呢喃让我涌起一股全身发热般的喜悦感。

可是,我随即想起加藤所谓的“喜欢”跟对宠物的感情是一样的,心情立刻就冷了下来。

“牛奶糖好吃吗?”

我像哄着孩子的母亲一样,将手臂环到加藤背上。

“好甜——”

加藤一边在口中滚转着牛奶糖一边苦笑道。

“太甜了吗?”

我告诉他,如果实在不喜欢,可以吐出来。

“好甜……甜的让人想哭。”

加藤又把他的手环上来,同时把脸颊凑了上来。

“啊?”

本想鼓励他,不要因为糖果太甜就哭,随即想到,加藤想哭的理由跟牛奶糖其实是没有关系的。

“小芹,我为什么还只是十六岁嘛!”

他用自问自答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加藤那一八七公分高的健壮肉体散发出野生肉食野兽之王般的迫力。

兼具美貌与自信的加藤以“幼雄兽”而言,拥有几近无人能敌的魅力。但是,事实上,他不过是一个靠父亲供养的高中生而已。

“——我好恨哪!”

加藤用鼻子磨蹭着我的脸颊,耍赖似的大叫。

“加藤……”

我承接着加藤那比我大上一号的身体,感觉到他那痛彻心扉般的无奈情感。

我可以云淡风轻地告诉他,身为二十三岁社会认得我也只算半个大人,才十六岁的你根本不用急着长大,但就因为他还是个孩子,所以看不到未来的不安感一定让他无处宣泄的感情更加沸腾吧?

“我不喜欢这样!我想到一个跟老爸还有加藤组完全不相干的地方去!”

加藤心中充满悔恨的情绪。

我的衬衫被加藤的泪水给濡湿了。

“别……别哭了。”

我拼命的抚摸加藤的头发,企图安抚他。

一向口才笨拙的我也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安慰加藤了。

“我要到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去!”

加藤一边抽噎着一边摇着头。

我心想,小时候的加藤在惹火妈妈或老师时,大概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去向他唯一的小狗朋友“小惠理”撒娇吧?

“呜,小芹。”

加藤拼命地抱住身体比他小了很多的我。

“嗯,嗯,没关系。”

我一边拍着加藤的背一边反复这样说道。

心里虽然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过宠他了,但是随即又想,加藤七岁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监护人忍夫先生也极端地宠爱他,小心翼翼地将他带大,可是小小孩所需要的是非理性部分的安心感。

我只能抱住焦躁地哭泣的加藤来宠他,或许这样也就够了。

因为,人类是一种不管追在我们身边,最后还是得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的生物。

如果在遇到挫折而想哭时,可以有个人撒撒娇,然后再度提起精神独自往前走的话,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喜欢加藤,所以对他只把我当宠物看待,想撒娇就撒娇,想做爱就做爱,对我的态度就像对玩具一样的事实感到极端憾恨。

我仍然像以前一样,希望他“好好”地喜欢我,可是现在我似乎可以稍微体会出圣经上所说“如果人打你的脸颊,就把另一边的脸颊给他(路加6·29)”其中所蕴含的意思了。

“——哇——我实在太难看了!”

痛哭一场的加藤一把抓住掉在地上的毛巾,用力地搓着脸。

看他停止哭泣,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芹。”

加藤红着眼睛率直地说。

“啊?”

“谢谢你这样包容我。”

这句话说得我脸颊顿时发热。

“没……没什么……”

我觉得好害羞,赶紧把脸别开。

我觉得自己也实在别扭,连在数倍于**的浓烈时间过去之后,仍然没办法表现得像平常一样。

“——小芹,你会等我吗?”

加藤突然问道。

“啊?”

我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小芹愿意等我,不管我到什么地方去,一定会回来。”

加藤用附体魔物离去般的开朗语气对我说。

——昨天不是才用命令的口吻要我等他吗?

我当下陷入混乱中。

加藤用命令或强迫的方式对待我的情形实在太多了,我们几乎没有站在“对等的立场”交谈过。

“你愿意等我吗?”

加藤用认真的口吻问我。

——要是我现在说“不要”的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的心底涌起一个难以解答的疑问。

如果我现在回答“我愿意等”的话,加藤或许明天就会出外旅行了。我不要这样。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野茨乐园》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