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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乐园 / 第3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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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芹泽老师!』

我上完课回到宿舍时,只见高桥和冰山都站在舍监房前面。

『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照说现在应该是他们躲在我房间里吃点心的时候。

『加藤少爷一直躲在床上不起来。』

高桥很严肃地说。

『啊可是,他不是吃了午饭吗?』

『吃是吃了』

高桥一脸悲怆地咬住嘴唇。

『什么意思?』

『他留下散寿司饭没吃。』

高桥焦躁地要像把拳头握碎似的。加藤最喜欢吃厨房欧巴桑做的散寿司饭了,通常一个人可以轻轻松松地吃下三人份。

『你打过电话给你大哥了吗?』

冰山问高桥。

『打过了,可是哥哥好象也无可奈何。不过』

『不过什么?』

我问道。只见高桥的表情顿时变得好严肃。

『哥哥说,每年到了冬天,加藤少爷总会有一段「冬眠」的日子。』

『怎么会?他又不是熊』

冰山惊愕地说。

『话是没错,可是再怎么说我哥都照顾加藤少爷十年了。照他的说法,去年加藤少爷也曾经在棉被里躲了一整天。那是东京第一天下起雪的时候,所以我哥哥记得很清楚『

高桥遥望着远方说道:

『如果只是每年固定的「冬眠」那倒好,万一这种情形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怎么办?』

冰山抱着双臂沉吟道。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

高桥遗憾地说道。然后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芹泽老师!』

我被他吓了一跳。

『干干嘛?』

『加藤少爷就拜托您了!』

高桥说着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拜托我!?』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其它的其它的就只有靠芹泽老师了!』

高桥眼里泛超薄薄的泪光。

『我我哪能做什么!?』

我急急地往后退,高桥悲哀地转过身去。

『一切拜托您!』

说完他就跑走了。我愣在当场,不知所措。冰山拍拍我的肩说:

『让他在吃晚饭前恢复正常吧!』

『啊!?』

我惊愕地望着冰山,冰山却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望着冰山的背影,只觉脸上一阵热,我感到好羞耻。然而,我却不像他们一样可以逃之夭夭。我咬咬牙,下定决心打开门。

加藤还缩在床上。长长的手脚像小孩子一样缩了起来,整个人躲在棉被底下。

我吸口气脱掉外套,然后走近加藤。

『哈罗,加藤。』

他没有回答。

『不舒服吗?』

我轻轻地摸着他的肩。

『--』

没有响应。我想起小百合小姐送我的蛋糕。

『对了,加藤,要不要吃点心?是苹果馅饼哦!』

我把蛋糕盒塞到加藤的鼻子前面。

『--别吵我!让我好好睡觉,』

加藤低吼一声。我一听,整个火气都上来了,但随即一想,在这时候跟他发火未免太孩子气了。

『喂,你有没有发烧?』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并把手伸向加藤的额头。

『别碰我!』

他一把推开了我。

『干什么?人家为你担心耶!』

我极力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说道。

『不是叫你别吵了吗!?』

加口拉起棉被盖住自己的头,同时不悦地吼叫。这一吼把我的成熟都给吼掉了。

『你吼什么吼?这是我的床耶!』

我出于反射地凶回去,却见加藤慢慢地支起身体。

『我知道了,真罗嗦!』

他一边拢着散乱的头发,一边皱着眉头。看他这个样子,我比较放心了。加藤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

『要不要吃点心?』

我仍关心地问加藤。

『不要!』

加藤一边穿上牛仔裤一边回答道。

『不然喝个茶』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听不懂吗?』

加藤说着说着便要走出房间。我见状大吃一惊。

『你你要去哪里?』

我问背对着我的加藤。

『我回自己的床上睡。』

加藤不高兴地说道。

『啊!?』

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己的床?我的床不就是你的床吗?不是说没有我当抱枕就睡不着的吗?

『加藤,等一下!『

加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舍监房。

--不会吧?

我难以置信地捂住不由自主张大了的嘴。加藤占据我的房间已有数月之久,除了跟玲奈子小姐混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之外,他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睡过。除此之外,不管我们怎么吵架,就算在没有做爱的夜里,他也总是抱着我入睡。

难得我主动表示亲切,他却

我跌坐在没有加藤的床上,轻轻抚摸被窝。原先加藤睡的地方,还留有一些余温。

『芹泽老师,你跟加藤发生什么事了!?』

我到宿舍长室去交点名簿时,宿舍长川原带着严肃的表情问我。

『什么事?』

见我眉头一皱,川原不耐地说道:

『加藤不是躲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吗?』

『你怎么会知道?』

我颇感意外地问道。川原竟然扭曲着脸,压着太阳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不管你们在房间里搞什么鬼,只要别给我闹出什么情人吵架的事情来就行了!』

『这话什么意思?』

我生气地顶了回去,川原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如果加藤因为跟芹泽老师吵架而做出一些脱轨的事,你说该怎么办?』

到了第三学期,三年级的学生都消失之后,川原讲话的语气就比以前更强硬了。

『你怎么这么说?他又不是什么猛兽』

说到这里,我想起自己也曾说过任性胡为、举止像猛兽的加藤,是头可怕的生物一事。

『总而言之,请你立刻跟加藤重修旧好。一想到那头野兽被放生了,我就担心得睡不着觉。』

川原不容分说地训诫我。

『你少管我们的事!』

说完,我被自己说的话给吓了一跳。『我们』?这样一来,我不等于招认自己跟加藤就是那种关系吗?

『芹泽老师。』

川原冷冷地看着我。

『干干嘛?』

我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平静。

『身为一个老师,你不觉得自己很丢脸吗?不但跟小你七岁的学生发生那种关系,还因为你们之间无谓的争吵造成大家的困扰』

川原表情轻蔑地对我说。

『你!』

一股羞耻感和愤怒从我心底涌上来。

『请你乖乖地跟加藤在舍监房同居!』

川原的语气好象在教训晚辈似的。

『同同居!?』

『不是吗?』

『不是!当然不是!』

我使尽全力否认。只不过是那家伙擅自占据了我的房间罢了,我们绝对不是同居!不是就是不是!

『照学校的规定,舍监如果跟学生同居的话,会立刻被革职。你知道为什么你能逃过这种制裁吗?』

川原用温柔得让人觉得不舒服的语气问我。

『为为什么?』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这件事我们只准在这里讨论,懂吗?桩本学长家所经营的公司,几年前曾经出现财务危机』

川原口中的桩本就是他一向崇拜至极的前任宿舍长。如果没记错,桩本的父亲应该是国会议员。

『当时私底下伸出援手的就是加藤组。加藤之所以转学到天王寺也是因为桩本学长的母亲从中折冲的,因为她表示「天王寺那边我有门路可走」』

『啊?』

不知道加藤转学有如此复杂的过程,我不禁惊讶地叫了起来。

『桩本学长好象也是在加藤转学过来之后,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纔知道这件事的。

『唔』

一开始把加藤视为眼中钉的桩本,有一天突然变得懂事许多。我本来还一直认为那是因为他发现要『调教』加藤太辛苦,索性就『放弃』了的缘故。

『当我听桩本学长提及这件事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

川原的眼里浮起了泪光。

川原是打从心底尊敬、爱慕桩本的。

『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这种勾当扯上关系后,一向有洁癖的桩本一定很痛苦吧?『

我说,川原竟然恨恨地握起拳头。

『桩本学长以前跟他母亲的关系还不错,就因为这件事而使得他们母子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紧绷。』

桩本的洁癖和完美主义,或许跟他与母亲的关系有关吧!但见川原无意讨论到这件事,我便默不作声了。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桩本学长在最后一天告诉我:「身为宿舍长,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我这纔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川原很得意地挺着胸。

『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川原听毕,脸色为之一变。

『我希望芹泽老师阻止加藤说出这件事。』

『啊!?』

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如果这件事泄露去的话,不要说宿舍委员会,就连天王寺的名声和威信都要蒙羞了!』

川原痛苦地叫喊。

『这件事不是在加藤走后门进来的时候就处理妥当了吗?』

我冷静地提出我的疑问,川原的表情变得好严肃。

『或许吧!可是,还好加藤对芹泽老师情有独钟。』

『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悦地反驳道,川原则沉静地回答:

『加藤应该会听老师的话,对不对?』

『他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我立刻顶了回去。我比谁都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加藤都是一个全然自我的人。

『那么,就请想办法让他听你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我就唯芹泽老师是问!』

川原语气强硬地说。

『你!』

面对川原强硬的态度,我实在说不出话来。

『一切就拜托你了,天王寺的名誉就看芹泽老师了。』

川原笑着拍拍我的肩。

『你太不负责任了!』

『哪,回去时请顺便把加藤捡回家吧,』

川原无视于我的不满,把我从宿舍长室里赶了出来。

『--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回到舍监房。我知道川原为了桩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是,他怎么可以把这种事丢给身为老师的我?他简直是疯了,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进浴室洗澡。洗过身体后,浸泡在热呼呼的浴缸里,激动的情绪纔勉强平复下来。

高桥说加藤是在『冬眠』,这是真的吗?

我仰望着被热气熏得一片朦胧的天花板,呆呆地想着。加藤的行径确实像头野兽,可是再怎么说,他毕竟是人。人怎么会冬眠呢?

算了,如果明天他还是这样,就去找玲奈子小姐谈谈吧!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我走出浴缸,把头发擦干。原本亮着的灯却已经熄掉了。

咦?

我满腹疑问地往床上一看,只见棉被鼓鼓的,我不禁大吃一惊。

--搞什么?又乖乖地跑回来啦?

我掩不住喜悦,朝着床边走过去。我不好意思再跟他说什么,便一骨碌地钻进被窝。一只温热的手臂马上伸了过来,就在我也想把手伸过去的时候,碰到了对方柔软的指头。那是加藤那结实而紧绷的身体所不可能有的触感。我摸摸对方,试着确认自己摸到了什么地方。圆圆的,好柔软!

『加加藤?』

就在我想发问的时候,突然被一只细瘦的手臂给抱住了。

『芹泽先生!』

听到这个声音,我当场吓得魂飞魄散。我就着被抱住的姿势支起身体,在微明的灯光中我看到

『小小百合小姐!?』

我惊慌地挣扎想甩开她的手。

躺在我床上的不是加藤,而是只穿一件丝质睡衣的小百合小姐。

『我是来帮芹泽先生「更生」的。』

小百合小姐开朗地说。

『你不是说没有跟我发生性关系也无所谓吗!?』

我一边从床上跳下来,一边大叫。

『我是为芹泽先生着想。如果你老是跟加藤做爱,迟早会变成真正的同性恋。』

小百合小姐一副有恩于我的样子,她一字一句都剌激着我最敏感的部分。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喜欢芹泽先生呀!』

小百合说着便靠过来要抱我。她平时的穿著看起来是那么地纤瘦,可是现在,她那被蕾丝包裹着的胸部,却像隆起的皮球一般柔软。那种触感让我产生了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请你不要这样!』

我出于反射动作,一把推开了小百合小姐。

『啊!』

小百合小姐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你你还好吧?』

想想自己毕竟是个男人,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小百合那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水望着我。

『为什么芹泽先生非小雅不可?』

小百合小姐悲凄的声音,重重地压迫着我的心。

『我我也不知道。』

我低头嗫嚅。

『芹泽先生,你并不是同性恋,对不对?』

小百合小姐追问道。

『我我应该不是,但是』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这样呢?如果你并不是非男人不可,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呢?』

以前我确实跟女孩子上过床。可是,自从跟加藤发生关系之后,却只能接受加藤了。再加上现在又是深山里的住宿男校的舍监,根本没有认识女孩子的机会。当然,问题并不在于这边有没有女孩子。

『你没办法跟女人做的,还是死了心吧!』

加藤曾经对被小百合小姐搞得心志动摇的我吼道。当时我也想吼回去,告诉他我原本是个异性恋者。明明是他强暴我,还强行把我当抱枕看待的。我不喜欢被他当玩具耍,而且他的任性妄为也造成我莫大的困扰,但是我就是没办法抗拒加藤那率直的个性。

『只有小芹能让我感到兴奋。』

我想起加藤说的话。但我没有自信可以保证除了他之外,不会对其他人动心。虽然我并不排斥跟加藤做那种事,不但不排斥,每当被他温柔地拥抱、爱抚时,感觉还好得几乎要沉醉其中了。

望着昏暗灯光中的小百合小姐,她那彷佛薄磁器般透明的肌肤是那么地漂亮。被浅粉红色蕾丝包裹着的胸部、修长的手脚,以前会让我心跳加速的女孩子的身体,现在的我却感受不到任何魅力。

『对不起。』

我向小百合小姐道歉。有人说,不接受女人的挑逗是男人的耻辱,可是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芹泽先生』

小百合小姐焦躁地看着我。

『我想,以后我大概也没办法跟你发展出这种关系。』

我断然地说道。

『因为小雅?』

小百合也问得干脆。

『我不知道。』

我很想哭,便低下头去,这时候小百合小姐重重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明明知道芹泽先生是个心思细密的人,如果我真的做出这种事,那就跟小雅没什么两样了。』

小百合说着便拾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

『对不起。』

我找不到其它可以说的话。

『没关系。』

小百合小姐悲哀地笑了,表情带着些许苦楚。我很想问她,为什么会看上我这样的男人,可是又觉得问这种问题反而会伤她更深。

『回去的时候请小心一点。』

披上骆驼皮大衣的小百合小姐温柔地道谢之后,便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日后,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加藤躲在自己房里『冬眠』,而小百合小姐则抓住了这大好时机紧逼而来。虽然我目前对小百合小姐没有感觉,可是认识加藤时,一开始也是他强暴我,然后我们之间的关系纔有进一步的发展。一直到现在,我的心中尽是加藤的影子。

再这样下去,如果跟加藤渐行渐远的话,我跟小百合小姐的关系是不是也有转机呢?

我重新整理好棉被之后钻进被窝里。然后紧紧拉住床单往脸上盖,于是加藤的烟味夹杂着小百合小姐的香水味直扑我的鼻腔。我发现自己因为这种味道而产生了怀念和安心感。

加藤!

我将脸深深地埋进枕头当中,试图感受加藤的味道,顿时心头涌起一股甜蜜蜜的感觉。那股甜蜜在我的下腹蠢动着。带着甜蜜而热呼呼感觉的部位,便不听使唤地兴奋起来了。

『!』

我紧紧抱住枕头,夹在两腿之间搓摩着。我再也受不了,便隔着睡衣触摸着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已经硬得几乎要泄出来了。

不会吧?

我难以置信地用力一握,只觉身体内部的血液全集中到那个部位了。该处产生的热,渐渐扩散开来。我忍不住把手探进睡裤里面去。爬向下腹部的手指头燃烧似地发热,我开始学加藤的动作活动自己的指头。

『啊!』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和加藤灵巧的手指的爱抚比较起来,我觉得似有所不足,可是自己做来感觉也不坏。

『啊嗯』

我缩着膝盖喘息,光是挑动那个部位并不够。我渴望巨大而沉重的身体的重量,遂难以自持地紧紧抱住枕头。

平常加藤不会用手就让我达到高潮。他喜欢用手和舌头让我兴奋,看到我稍微有点抗拒的样子,就故意不断地挑动我,以示『惩罚』,涂上润滑剂之后,仍然一再挑逗我,直等到我快哭出来了,纔塞到我的入口,问我『想要吗?』

『笨蛋!』

我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骂加藤。加藤一看到我泪眼朦胧便倏地皱起眉头。跟加藤做爱的时候,好象在较量彼此的耐力一样。

『你再满口胡言乱语,我就不做了!』

加藤粗暴地说。他总是故意把敏感的我挑得焦躁不安,然后用一种欲擒故纵的方式来掩饰他自己那兴奋得难以自持的欲火。

『那就不要了嘛!』

我把被他压住的腰摇了摇,加藤便打了个寒颤。

『可恶!故意吊我!』

最后举手投降的总是加藤。

『啊加藤!啊』

我一边想象着被加藤拥抱的感觉,一边蠕动自己的手指头。

『啊嗯!』

直到忍不住射在自己手上之后,我总算恢复了理智。

怎么办?

我赶忙起身,用另一只手将睡裤腿下来,而内裤也已经濡湿了。我立刻拿卫生纸过来擦拭,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发泄了,出来的液体比想象中多了许多。

『气死人了』

我不由得咬住嘴唇。自从扬言『一个晚上做三次也游刃有余』的加藤占据我的房间之后,我几乎没有自己解决过那方面的问题。明知穿著内裤做一定会弄脏的

我换上新内裤之后,钻进棉被里。

--笨蛋!笨蛋!真是最没品的人!

一股无处发泄的怒气在我心头盘旋。在拒绝小百合小姐的主动献身之后,我为什么会一边想着加藤一边自己做这种事!?

『如果你老是跟加藤做爱,迟早会变成真正的同性恋。』

小百合小姐的话在我脑海里响起,一再刺痛着我的心。

我不要当同性恋,我不要!绝对不要!

我拼命摇头否认这种念头,可是,一个人自行解决的时候还想着加藤一事,对我造成的冲击数倍于被野兽加藤强暴时的感觉。

--我是不是一个容易随波逐流,且更容易受到别人影响的人?

我抱着枕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缩在床的一角,赶忙把手脚摊开来。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一如往常在做完礼拜之后到餐厅去,只见高桥苦着一张脸。

『早!』

我向他打招呼,高桥便一脸正经地对我说。

『芹泽老师,加藤少爷今天早上还是躲在棉被里不肯出来。』

『应该会来吃饭吧?』

我问道,高桥却用力地摇摇头。

『我问过餐厅的厨师,她们说加藤少爷不久前到餐厅来,问说可不可以帮他做两个饭团』

『饭团啊也算有吃了,那就好了不是吗?』

我松了一口气。

『可是以前加藤少爷是用饭桶吃饭的!』

高桥泫然欲泣地说道。

『说的也是。』

我敷衍道。高桥用严厉的目光看着我。

『芹泽老师一点都不担心加藤少爷吗!?』

『我怎么不担心?可是』

我原想告诉高桥,这件事我爱莫能助,可是高桥却抢先一步说道:

『芹泽老师,请您救救少爷!』

『救?我又不是』

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一旁的冰山打圆场道:

『今天是星期六,上完课后再看看能不能让他恢复精神。』

冰山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对性淡然如我者昨天晚上都必须自行解决了,何况是野兽加藤?他怎么捱得过去呢?

还是像小百合小姐所说的--他对我已经厌倦了?

我边吃饭边思索着。要说他不做爱是因为『厌倦』了,那还说得过去,可是不吃不喝又为哪桩呢?看起来不像感冒,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其它毛病

--希望不要染上什么恶疾纔好。

想到这里,我不禁脊背发冷。加藤来天王寺之前有『百人斩』的称号。所以啦染上一两种怪病应该也不稀奇。

对于在完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做爱一事,我从来没有任何疑问。男人之间虽然不用担心怀孕,但是却要担心疾病的传染。

如果加藤有病,一定也会传染给我

九个月以来,我们总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尽情纵欲。在这种情况下不被传染纔怪。

目前我还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但我知道有些疾病是没有自觉症状的。想到这里,我不禁大吃一惊。

--难不成是AIDS!?

我觉得脊背一阵冰凉。听说感染AIDS之后要三五年后纔会发病。加藤在十岁左右就跟甲田先生学性爱的游戏,之后,一直都是不分性别到处乱搞的,直到遇到我。

当时染上的AIDS到现在纔发病也不是不可能。加藤毕竟是人,怎么可能敌得过AIDS?

--怎么办?

我可以感觉到自己拿着碗的手在微微颤抖。

听说AIDS的初期症状跟感冒类似。微热、食欲不振、全身倦怠。加藤的体温一向很高,我一直都认为那是因为加藤还是个孩子、新陈代谢比别人快一倍的缘故

--如果真的是AIDS的话,我跟他都会死的!

一股仿佛被打落谷底的不安和恐惧,占据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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