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听说有不少的家长打电话来抗议。」
「啊？那不是昨天的事吗？」
我难以置信地问高桥。
天王寺是采住校制，因此学生不能回家和监护人联络。
「大概有很多学生认为加藤少爷和芹泽老师的关系不值得鼓励。所以，昨天的全校集会就成了一个契机，监护人方面似乎给校方施加了压力。」
「是谁会这样……！」
「这不是谁不谁的问题。或许是学生们一直很害怕不参加礼拜和上课，老是独占芹泽老师的加藤少爷吧？我因为没有朋友，所以一直都没注意到。」
高桥带着哭意说。
打从昨天全校集会之后遭学生罢课之时，我就隐隐约约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其实以前能平安无事才是奇怪的。天王寺虽然是可以靠走后门或捐款造成强大影窖力的私立学校，但是，就算加藤的父亲是关东地区名闻遐迩的经济流氓加藤组的老大，老师和学生在宿舍内同居毕竟是不被允许的。
「而且星野他……」
高桥难以启齿似地说。
「星野怎幺了？」
「他说加藤少爷和我们都是背叛者……」
说着，高桥的眼中落下豆大的泪珠。
「——背叛者！？为什幺这样说？」
我吓了一跳，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高桥一边擤着鼻子一边说：
「星野完全不相信秋山真的改过自新了。」
「当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不过为什幺我们就变成背叛者了？」
「他说，圣女学院的女孩子们有好几个人都被秋山糟蹋了，可是我们竟然这幺轻易就原谅他，可见加藤少爷和我们及秋山都是同类人。」
高桥哭着说。
「星野也真是的。要说他固执吗？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再也听不进别人的话了。将来嫁给他的女孩子可真要吃苦受罪了。」
加藤一边吃着布丁一边说。
我很想堵他，你这个唯我独专的人还有立场说别人吗？可是，我很了解被誉为天使般的美少年的星野，内心里其实有着极为传统的大男人主义存在，我也无法反驳加藤的说法。
星野即使在国中时代，在因为个人因素而自甘堕落的冰山失踪之后，仍然坚信冰山会复活，从不屈服于与冰山为敌的构本派压力，一个人守护着园艺部。
听说去年选副宿舍长时，当时的宿舍长桩本（玲次的哥哥）也劝他『只要你放弃冰山派的招牌，我就推荐你当副宿舍长』，可是星野坚决不从，拒绝了副宿舍长这个至高无上的名誉职位。
自从去年第二学期冰山回到天王寺之后，星野对冰山的仰慕变得更加明显。
冰山以昔日的他与现在不同为由，拒绝了星野的好意，但是他抗拒不了星野单纯的热情，便加入了园艺部，开始和星野他们一起培育蔷薇。
现任副宿舍长酒井以几近病态的洁癖，企图支配学生而让人望而生畏，因此最有力的副宿舍长候补星野，就越发地受欢迎了。
再加上星野透过冰山，和学校内最有力的加藤关系密切，使得他就现实意义来说，比被加藤掌握住弱点而抬不起头来的宿舍长川原，及没有人望的副宿舍长酒井来说，星野对学生们具有更大的影响力。
在全校集会上，加藤因为对秋山下跪，使得一向被视为最可怕的不良少年的加藤，形同被秋山赶下台的可怜人。
可是，俨然是天王寺幕后操纵者的秋山在一夕之间竟然改过向善，和加藤和解了。这种事说出来有谁相信？
就连我，要不是昨夜身在现场，只怕我死也不会相信吧？
星野有着从国中时代就踏贫经营出来的厚实人望，和身为男人的绝对值得信赖与尊敬的气魄。
那种气势和具有流氓之子的背景、过人的迫力和臂力，同时还因『碰不得的加藤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的形象，而被众人所惧怕的威压感是截然不同的。
天王寺的学生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在考场上过关斩将，将来走上精英之路。就个人的观点来看，所谓的精英类型有千百种，但是想进像被挤进罐头一般的天王寺，这种高学费和商住宿费的明星学校念书的学生，多多少少都是希望在社会舞台上出类拔萃的族群。
想靠实力赢得考试的天王寺学生对人生只有一个信念。名牌意识强烈的直升式私立学校的学生都是老于世故的，所以或许会有这样的想法。
天王寺是私立名校，同时也是实力绝对主义的升学学校。他们放弃一般高中生可以享受的乐趣，拼命地念书，而像加藤这样的不长学生却可以靠着走后门，利用名校的旗帜大肆招摇，这当然是他们所无法接受的吧？
就连我在以前也绝对无法接受像加藤这样的人。即使是现在，我也不喜欢加藤和秋山动不动就想用金钱或施加压力来摆平事情的作法。我觉得这是不可行的。不过，我虽然觉得这样有失教师的资格，而且像个卑劣的人；可是，我想在加藤毕业之前跟他在这里共度。
因为加藤的哥哥胜臣先生和京都甲田组的老爷爷都跟我说，我们的关系就到加藤毕业为止。只要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离开这里，就表示我们的关系终止了。
我不喜欢这样。因为我好不容易才搞清楚自己喜欢加藤。因为我才打算今后以大他七岁的心理余裕，去喜欢虽然有副健壮的身材，却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撤娇的加藤。
这是我个人任性的希望，而且，像我这样没用的人或许仍然只是野兽加藤的玩具兼宠物而已。可是，我想要好好喜欢加藤。或许加藤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做爱的对象，可是我想好好爱加藤。
我不知道什幺才叫爱，也没有自信会爱加藤一辈子。但是，我现在不想跟他分手，绝对不要。
「刚刚我找到星野，拼命地想说服他，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听。」
高桥用手帕擦着泪水说道。
「我跟小芹都被禁足，原本邪恶的秋山却变得成熟，而星野竟然跟我们吵架，对其它的学生来说，这种状况真是有够瞧的。」
吃完布丁的加藤点起了饭后烟说道。
「只要为加藤少爷和秋山好，我被大家忽视，或者被欺负都无所谓；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是情势对我们大为不利？许多事情都适得其反，怎幺会这样呢？」
高桥说着擤擤身子，开始吃起他自己的蛋包饭。
「为什幺呢？」
加藤支着脸，呼呼地吐着烟。看他这幺悠闲，急得我都快跳脚了。
「喂，现在不是悠哉地抽烟的时候吧？不想想办法的话……」
我心浮气躁地抓住加藤的袖子说道，加藤瞄了我一眼说：
「接下来应该是处理星野的问题吧？」
「啊？」
「我在想，或许可以让秋山在全校集会上下跪道歉。」
我一听，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为……为什幺？」
我想告诉他，要不是你被迫在那种场合向秋山下跪，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这时加藤又说了。
「被迫下跪时，我真是懊恼得想死，心想！错不在我，为什幺要我下跪？气得真想干掉秋山那家伙。」
加藤在全校集会之后，把我拉到音乐教室去，抱着我哭着说『好恨哪』。
「既然气成那样，为什幺……」
我问道，加藤叼着烟，搔着头说：
「嗯，我不知道该怎幺形容。我只觉得，做那件事好象让我抱着觉悟的心态决定了某些事情。」
「啊？」
我不解地皱起眉头，加藤将烟夹在手指头，茫然地看着窗外。
「以前，我总是认为自己在这里，还有目前的生活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因为发生这件事，我发现自己现在能够留在这里实在是很幸运的事情。」
加藤用沉静的语气说道。
「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任性妄为……」
我不怀好意地说道，加藤瞄了我一眼。视线跟他对望之后，我心里一惊，加藤再度将视线望向窗外。
「被丢进这所混蛋学校之后，没有酒也没有烟，更没有漂亮姊姊，我觉得好无聊，可是当我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每天都过得好幸福。」
加藤支着脸，回忆往昔似地说道。
「大概是习惯了山里的生活吧？」
「我已经不再想到以前吃喝玩乐的涉谷或新宿去了。」
加藤很难得这样抒发自己内心的感想，所以我保持静默。
「加藤少爷来到这里之后，变得好沉稳。」
高桥以老成的口吻说。
「那时候身边有好多朋友、女人、小弟，可是每天都心浮气躁的。虽然有电动玩具、麻将可打，也吃过许多漂亮大姐，可是总觉得很慵懒。不过，现在每天都觉得饭好好吃。」
加藤说。
「那、那是因为这里的蔬菜都是刚刚收成的有机栽培吧？」
我客观地说道，加藤却微微皱起眉头。
「小芹真是搞不懂耶！」
高桥紧接着说：
「就是嘛！芹泽老师为什幺这幺没神经呢？」
我一听，内心饱受冲击。
先别说加藤了，为什幺说我没神经？我跟一般人一样有羞耻心，也有身为成人的道德感……。
「我现在觉得幸福是因为有小芹！」
加藤很焦躁仿地说。
我一听，只登得后脑勺彷佛被狠狠一击。
「啊……？」
我强忍住狂眺的心看着加藤。加藤带着像难为情又像害羞的表情，很懊恼地看着我。
加藤咋着舌抽着烟。
「这是真的。加藤少爷也不知道是什幺因果关系……」
竟然被芹泽老师给迷住了。高桥硬是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可是，我只是你的玩具兼宠物跟抱枕啊！」
我急忙撇清，只见高桥的太阳穴青筋暴露。
「加藤少爷！这些话我一直想说，芹泽老师毕竟对加藤少爷……！」
高桥倏地站起来大叫，加藤把手伸向高桥，安抚他似地说：
「老弟，别说了。」
「可是，加藤少爷！」
高桥全身散发出一股无处可壤的怒气。
「我知道。」
加藤说着无奈地址了一口烟。
这两个将我置之度外，以心传心的人让我产生了疏离感。
「到底是怎幺回事！」
我焦躁地问，加藤截了戳我的脸。
「不懂就算了。」
加藤这句话激起了我的反感。
什幺意思？我不就是玩具兼宠物兼抱枕吗？加藤只不过是拿我取代以前的爱犬小惠理来疼，再加上又可以顺便做爱，所以才觉得比以前幸福吗？搞什幺？明明不爱人，别把我当小孩子耍（或者是宠物？）！
「算了，要不是事情变成这样，我也不会了解以前自己有多幸运，对我来说或许是好事。」
加藤的话说得高桥眼眶湿了起来。
「不愧是加藤少爷。加藤少爷不论什幺时候总是积极、正面地思考事情。我……诅咒命运的我真是没有度量啊！」
高桥擤着鼻子说。
「老弟，赶快吃饭，别哭了。」
「是！是！」
高桥擦掉眼泪，开始吃剩下的蛋包饭。
「唔，好象有点运动不足。我们虽然被禁足，总可以在宿舍区内活动吧？我去散散步。」
加藤一没伸着懒腰一边说，大步走出了餐应。
加藤的背影让我联想起猫在吃过饭后的散步模样，我回头对高桥说：
「高……高桥，你觉得事情会怎幺发展？」
我问道，高桥一边嚼着饭一边摇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不管发生什幺事，我都下定决心要追随加藤少爷。」
我对跟加藤建立起坚定的信赖关系的高桥，产生微微的嫉妒感。
我跟加藤只有肉体关系，而高桥跟加藤之间却有着老弟和大哥的坚定牵绊。真好。因为加藤有求于我的只是身体和声音，我只是个宠物罢了。
「芹泽老师，我下午有课，先回去了，加藤少爷就拜托你了。」
吃饱饭后，高桥说着对我行了一个礼。
「嗯，你要加油了。」
我用老师的语气响应道，高桥便恭恭敬敬地离开餐厅。
我茫然地支着下巴，坐在空无一人的餐厅。
——先是秋山，接着是星野……。
我想起向秋山泼茶水时，星野狂怒的表情。
被誉为天使一般的美少年的星野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我知道他因为妹妹差一点惨遭秋山蹂躏而与秋山打架，可是没想到他会往大庭广众之下……。
教务主任交代『在发布正式处分之前，请在宿舍里自我反省』，可是正式的处分要什幺时候才会拍板定案？就算秋山去帮我们处理善后，但是一旦学生的监护人们相继打电话来抗议，事情就无法私了了。
加藤当初确实是强暴了我，可是现在我喜欢加藤，我不想加藤被学校退学。
川原说过『只要转学到校规比较宽松的学分制高中就行了』，可是加藤好象很喜欢这所学校，所以可能的话，我想让他从天王寺毕业。秋季时还会有修学旅行，我希望能帮他留下一些高中生该有的回忆。
——如果我负起责任辞职的话，加藤是否就能继续留在学校？
我的内心萌生出祈愿般的希望。
既然关系已经曝光，我跟加藤也不可能同时留在这所学校了。与其我们一起被赶出去，不如由年长的我负起责任，让加藤留在这里。
因为，站在天王寺的立场，如果让加藤组的儿子留下来的话，他们可以拿到一大笔捐款，就校方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跟加藤分手固然痛苦，当加藤离开学校时，我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如果迟早得分手的话，我希望至少能够保障加藤的将来。这是身为老师的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去求求校长吧！
一股身为二十三岁男老师的正义感促使我站了起来。
我回到舍监房，从皮箱的袋子里拿出从去年春天就一直保存着的（是当初被加藤强暴之后为的）辞职书。上面并没有注明日期，所以还可以用。
我站在镜子前面，整理好头发和领带之后，走出宿舍。
「——热。」
一走到外头，七月的阳光就当头刺射下来。
宿舍是石造的，非常凉爽，再加上通风又好，几乎感觉不到暑热，可是学校虽然建于山中，却已经有夏天的感觉。
我顶着正午刺眼的阳光，踩上通往学校的坡道。
我穿过职员室的玄关，正想直接到校长室去。
「——芹泽老师！」
我在走廊的转弯处遇见了秋山。
他大概刚从校长室出来。
「怎幺了？没去上课？」
我问道，秋山露出一脸泫然饮泣的表情。
「对不起，都是我才让事情变成这样子。」
秋山对我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啊，秋山，别放在心上。」
我赶忙安抚他。
「能打扰您一点时间吗？」
秋山小声地说，我们便走进附近的升学指导室。
「我打过电话求父亲，可是父亲的力量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压住出版社。」
「出版社？」
顿时我感到脊背发源。
「A周刊似乎打算把这件事报导出来，我父亲想在出刊前想办法……」
秋山压低了声音说。
A周刊就是专门以报导丑闻知名的话题杂志。
「流……流言已经传到这种地步了？」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秋山一脸困惑地说：
「听说A杂志里有个记者，以前报导加藤组的内线交易时遭到加藤组施压，导致他无法报导，依然怀恨在心。所以，他坚持要报导加藤组的事情，他好象很早以前就听说了加藤的事情。」
「啊！？」
我惊愕地大叫。
「这几年来，银行紧缩银根，有好几家企业向加藤组的关系金融业者借钱，最后因破产而还不起贷款的公司比比皆是；据说加藤组为了强制收回这些款项，甚至不惜动用警察势力。而加藤组拥有强大经济背景的第二代继承人，用金钱收买关东地区的小组织以壮大声势，引起一些重义气的流氓反弹；所以，遥哥哥明显表现出对加藤组的敌意，企图追剿。这一次我哭着要求父亲，请他不要刊出加藤的事情，可是原本就对加藤组很反感的A杂志社，却准备大加讨伐加藤组。他们打算揭发加藤组靠着捐款走后门，将被视为第三代继承人的儿子送进学校，还和老师同居，可是校方却因为害怕加藤组的势力，所以故意视无不见等等事情。」
我一听，顿时说不出话来。
以前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加藤是关东地区经济流氓加藤组的儿子一事。
当我被绑架到加藤位于港区高轮的老家，看过他们豪华得令人难以置信的（但是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日本建筑和庭园、特别设计的奔驰车，以及其它许多设施，而加藤的父亲虽然充满了迫力，但看起来相当有礼，而使得我不太去意识到那是个流氓之家。
号称关东规模最大的经济流氓组织加藤组，因为几年前的渎职事件，和与龙崎组的抗争事件，被大肆报导而名闻遐迩。连我也在新闻或杂志上看过加藤父亲的长相。
是的。加藤家不只有钱，他们还是流氓世家。而且是全国闻名的，以赚脏钱为目标的经济流氓组织。
「幸好，A杂志方面好象也认为报导未成年儿子的隐私多少有点卑鄙，或许这一次还可以稍微压制一下。」
「怎……怎幺办？」
我几乎快哭出来了。
「我马上去找遥哥哥。」
秋山靳钉截铁地说。
「去龙崎组？」
「我想，A杂志这次的动作多半是遥哥哥在幕后策动的。我相信A杂志原本就是反加藤组的，但加藤组是关东地区的经济流氓，拥有很多关系企业。出版社如果惹得广告商不高兴就做不起来了。现在A杂志胆敢去动加藤组，与其说是警方策动，不如说是有其它后盾。这种推论是很正常的。而现在敢跟加藤组正面冲突的组织也只有一个了。」
秋山思绪井然地说。
「只有龙崎组。」
「我要去跟遥哥哥说，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败坏自己的名声。」
秋山充满男子气概的态度让我猛然一惊。
「啊，秋山，玲奈子小姐她……」
「啊？」
秋山皱起了眉头。我打定主意说道：
「因为龙崎从中作梗已经被医院革职了，她家也因为龙崎组的关系而欠了一大堆债务。」
「很像遥哥哥的作风……」
秋山说着苦笑了。
「玲、玲奈子小姐目前正接受和加藤组有拜把之交的京都甲田组的照顾。」
秋山一听瞪大了眼睛。
「京都的甲田组……难不成是那个以好色闻名的第二代继承人？」
「你认识他！？」
我惊讶地反问道。
甲田先生是个男女通吃的人，可是我无瑕细说。
「当然认识。遥哥哥说甲田先生是他最讨厌的类型，一直就很敌视那个人。」
秋山的话说得我脊背发凉。
「那、那就糟了。玲奈子小姐偏偏跑到他的死对头那边去！她只怕越陷越深了！」
我战战兢兢地说道，秋山拢拢他干爽的头发。
「——这是个泥沼啊！」
秋山的冷静让我感到焦躁。
「秋山，怎幺办?」
我忘了自己是大对方十岁的年长者，无助地说道。秋山不说话，沉思了一下。
他的表情不像是优雅而美貌的高一生，反倒更像是严苛的实业家。
「您知道冰山医生的联络电话吗？」
「啊……上次她把行动电话的号码写在名片上了。」
我赶紧回答道，秋山便说：
「我去说服冰山医生。」
「啊？」
「冰山医生喜欢的人不是加藤吗？可是，她却去接受甲田组的照顾，这不就等于表明了她不想向遥哥哥认输吗？她明明是因为了解遥哥哥的性格才分手的，如果现在再轻举妄动的话，遥哥哥就真的停不了手了。他会和加藤组及甲田组爆发全面性的战争。」
秋山用冷静的口吻说。
「啊？可是，甲田组在关西，跟关东圈的龙崎组没有关系吧？」
我觉得不可思议地问道。
「龙崎组在关西也有几个拜把的组织。很多组织都在经济上仰仗龙崎组，所以只要遥哥哥有心，他还是有办法动作的。」
「啊！？甲田先生明明知道，却还接受玲奈子小姐？」
我惊讶地问道，秋山露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