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5 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相遇在时光之外》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番邦

两人均是步行,等走到城中时,只见街上拥挤不堪,人潮汹涌,如风般往东南方的港口跑去。

他们对视一眼,便随着人流往前走。宁觉非一直注意排开挤过来的人,怕伤了解意。

等走到港口,只见这里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巨大的海船泊在那里,更远的地方还有与它相似的船正陆续进港,不知道这船队共有多少船只,但规模庞大,已可预料。

堤上堤下,包括沙滩上都站满了人,全都翘首凝望,议论纷纷。

这里本就是通常口岸,不但在南楚自己的海船,南洋过来的船也时有过来的。他们对这只船队忽然如此重视,定有不寻常的原因。

宁觉非与解意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已了解的对方的想法。

解意一笑,问旁边的一位大爷:“老人家,这船是从哪里来的?”

那位大爷眯着眼看了半晌,方叹着气道:“没见过这种船,不过,以前我小的时候,听我爷爷讲过,只怕是从番邦来的。”

“哦?番邦?以前他们没来过吗?”

大爷点了点头:“是啊,没来过。上次有一只番邦船队突然在这里出现,据我爷爷说来,到现在也有一百多年了吧?走了之后就再没来过。”

“哦,那上次的番邦船队是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他们讲的番话,城里没人听得懂。他们都不会讲我们的话,结果后来好像打起来了,他们就走了。”

解意便明白了,看向宁觉非,淡淡地道:“番邦。”

宁觉非也笑,问他:“你猜是哪一番?”

解意仔细看了一会儿,又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欧洲的油画上看到的那些古代船只,只隐隐有些模糊的印象,但可以确定不是北欧海盗的那种船。他微笑着说:“不像北番。”

宁觉非立刻点头:“我看也不是北番。”

解意笑意渐浓:“那你说是哪一番?英番?法番?西番?葡番?意番?”

宁觉非也是笑容可掬,却道:“这样,我们来赌一赌。”

解意双眉一挑:“好啊,怎么赌?”

“我们把各自猜测的结果写在地上。”宁觉非笑嘻嘻地道。“最后看谁说的对。”

解意兴致盎然:“好啊,那赌什么?”

宁觉非凑近了他,轻声说:“如果你赢了,今晚让你在上面。如果你输了,没说的,今儿我说了算。”

解意笑眯眯地看着他,半晌方道:“如果都说对了或者都没说对呢?”

宁觉非倒没想到这个可能,搔了搔头发,一时没吭声。

解意伸头到他耳边,微笑道:“那咱们就分居。”

“不行。”宁觉非脱口而出,转眼看到解意脸上的笑意,忽然醒悟,随即嘿嘿笑道。“分居就分居,不过就只今晚。”

解意哈哈大笑:“好,就这样。”

两人便蹲下身,捡了地下的碎石子在沙地上写了起来。

很快,两个人便各写了一个字,然后彼此一看,解意写的是“英”,宁觉非写的是“西”。

这时,最先停泊在近海的那艘大船上便放下了一只小船,向这边划来。

人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嘤嘤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解意放眼看着,悄声问他:“你看那是战船吗?”

宁觉非立刻摇头:“不是,多半是商船。”

他学过军事史,对历史上数次大的海战了如指掌,对于战船的结构、武器的类型和使用方法,以及冷兵器时代的海战战术也都仔细研究过。那船的结构不大像战船,只怕是远洋商船。

解意闻言,点了点头。看着那只小船慢慢摇过来,船上的人本是一个小点,渐渐也能看清了,仿佛穿着欧洲绅士般的礼服,戴着高高的礼帽。他忽然问道:“你猜他们喝不喝咖啡?”

宁觉非想了想,只得摇头:“猜不出来,也不知他们船上有没有人抽雪茄?”

他们在那里自言自语,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光却是越来越奇异。他们却浑然不觉。

终于,那船靠上了码头。从船上挺直着身子上来了三个人,俱都身穿燕尾服,头戴礼帽,脚蹬马靴,腰间挂着西洋剑,很像中世纪欧洲的贵族。

这时,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迎了上去,多半是本城的父母官。

南楚人抱拳为礼,那几个西洋人看了一愣,随即一个立正,生硬地微微一躬身,还了一礼。

接着,几个人大比手势,看得出来,沟通甚为困难。

宁觉非忽然问他:“你懂西班牙语吗?”

解意点头:“会一点儿。你呢?”

宁觉非摇头:“西语类我只会说英语、法语和德语,会听一点意大利语,别的就不成了。”

“了不起。”解意冲他一竖大拇指。“想到日后我们国家居然有像你这样的军人,我就放心了。”

宁觉非笑了起来:“别灌我迷汤,我可警惕得很。”

解意也笑。

眼见那几个人沟通不成,急得抓耳挠腮。宁觉非忽然道:“你打不打算过去帮忙?”

解意犹豫不决:“是不是助人为快乐之本?”

宁觉非却有些迟疑:“虽说如此,只怕会招来祸端。”

解意大惑不解:“为什么?”

宁觉非叹了口气:“如果他们是要去临淄见皇帝什么的,只怕要你一直跟进宫里。”

解意立刻明白了:“大有可能,万一他们是来谈判通商,开辟海上丝绸之路的呢?”

他们正在这里说着,身边忽然有人高叫:“这两位先生懂番话,这两位先生懂番话。”

顿时,群情耸动,远近的人全都踮起脚尖,朝他们看了过来。

两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已知跑不了了,只得从容地穿过人群,来到码头上。

走近了才看清,原来蒋玉笙也在这里。一见他们,他便眼前一亮,笑道:“原来是解公子,宁公子。”

解意朝他一拱手,笑着说:“是啊,忽然听到城中钟声大响,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好好好。”蒋玉笙大感欣慰,转头朝着那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说了几句,那官员便微笑着点头。

这时,那三个西洋人也转身打量着这两个人。解意见他们三人颇为年轻,为首一人金发碧眼,气质高贵,只怕身份颇为不凡,便对他笑了一笑。

那人一见面前这两人,一个英俊,一个漂亮,身上穿的长衫也是精美的东方丝绸,上面还绣着精美的图案,顿时双眼放光,脱口道:“Hello. How are you?”

解意笑着侧头靠近宁觉非,轻声道:“是英番。”

宁觉非一向赌品甚好,这时含笑点头:“是,我输了。”

解意看着那个洋人,清晰地用英语说道:“Hello. I’。”(“你好,我叫丹尼斯。”)

相拥

果然是祸从口出。

解意与他们一搭上话,这下便再也脱不了身,只得一直跟着他们,当了“通译”。

经过一番沟通,为首的这人是个贵族,自我介绍是爱德华侯爵。

解意便对蒋玉笙原文照翻。

蒋玉笙连忙客气地对那个洋人躬身抱拳:“原来是爱爵爷,这是本城的知府李大人。”

李大人连忙自报姓名:“李洋。”

解意便又翻译过去。

侯爵自是比知府大得多了,李洋对他执礼甚恭。

他们在那里互相客气,完善外交礼节,宁觉非却听得不耐烦,用英语问那两个随员:“你们从哪儿来?”

那两人一听宁觉非也会讲他们的话,更加惊喜,连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是英吉亚国的皇家船队。”

宁觉非点头:“哦,领队是谁?就是这位爱德华侯爵?”

“不不不,领队在后面的大英吉亚号上。他是国王的弟弟,路易亲王殿下。”

“哦。”宁觉非想了想,忽然问道。“你们喝咖啡还是茶?有没有雪茄?”

那两人见他对自己国中的特产如何熟悉,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说:“有有有,咖啡、红茶、雪茄,都有。”

宁觉非听了,感觉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那两人见到他的笑脸,顿时怔住,口水差点流下来。

这一天十分扰攘,等到下午,迄今为止南楚人见过的最大规模的西洋商船“大英吉亚号”才缓缓进港,随后,那位路易亲王带着一队仪仗乘小船上了码头。

那队仪仗全都是年轻男子,身穿礼服,身带鼓号,上岸后成两排列队,开始奏乐。路易亲王这才颇有威严地登上了码头。

这位亲王看上去跟解意差不多大,穿着欧洲宫廷式礼服,累累赘赘的,架势端得十足。

李洋和其他官员一听他是番邦国王的弟弟,是位亲王,顿时九十度躬身,抱拳施礼。解意却不卑不亢,站在中间准确地翻译着。

路易亲王这时说明了来意,是打算拜访南楚皇帝,谈判两国通商事宜。他们随船带来了大量的本国特产,想与南楚交换丝绸、瓷器等等货物。

听到买卖,蒋玉笙自然十分高兴。

细节暂且不谈,李洋将路易隆重地迎进城,设宴款待。

其他船只上的洋人也便继续上了岸。

直闹到天黑,才算告一段落,李洋将亲王和跟随前来的十来个侯爵、子爵、男爵都安排在官府客栈歇息。

解意与宁觉非便要告辞。

蒋玉笙连忙叫住他们,非常诚恳地问道:“解公子,宁公子,你们怎么会懂番话?你们到过番邦?”

解意咳了一声,急中生智,微笑着答道:“在下的父亲曾经去过。”

蒋玉笙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幸亏你们懂番话,不然只怕又要象上次一样,最后闹个不欢而散。”

解意谦逊道:“我们也只懂一点,惭愧。”

“解公子客气了。”李洋连忙在一旁说。“以后还要解公子和宁公子多帮本府与这些番人沟通。本府定会奏明圣上,为两位公子加官进爵。”

宁觉非立刻道:“府台大人不必如此,我们兄弟不爱做官,就喜欢过闲散的生活。”

李洋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两位公子为善不欲人知,确是大家风范。”

解意笑道:“府台大人过奖了,在下兄弟两都比较懒散,当不了官。”

李洋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蒋玉笙看了看天色,说道:“本想留两位公子再叙谈叙谈,不过,今天累了一天,还是请二位先回去歇息,明日一早,我派马车去接二位,咱们再倾心长谈。”

解意立刻拱手道:“自当听从蒋公安排。”

两人乘上了蒋府的豪华马车,宁觉非长叹一声:“这下可有得烦了。”

“有什么烦的?”解意笑着看他。“无非是翻译,又不管应酬,其实挺省心的。”

宁觉非烦恼地咬了咬唇:“我主要是怕他们让你跟着上临淄。南楚是帝制,等级观念严重,那些王公大臣……禽兽比较多。我怕你吃亏。”

解意有着七窍玲珑心,自是一听就明白,于是笑道:“你放心,我尽量不去。咱们就在这里先混着。”

“但愿如此。”宁觉非叹气。

解意不想看他那么心烦,于是笑容可掬地道:“你是想转移我的视线吧?可别忘了,你今天赌输了,要付赌债的。”

宁觉非一听,果然把那些烦心事抛在了脑后,笑道:“你放心,我可不会赖。”

等二人洗漱好睡下,已是二更时分了。

万籁俱寂,凉风习习。

已是仲春时节,天气温暖。他们开了窗,并排躺着,看着夜空中点点繁星,心情都很平静。

过了一会儿,解意缓缓地侧过身,抬手轻轻地放在宁觉非腰上,微微使劲,搂住了他。

宁觉非没有异样的表示,也伸手过去,揽住了他的后腰。

解意微笑起来,俯身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宁觉非与他亲密相吻,心里有种异样的喜悦。他的手略微用力,将仍有些犹豫的解意拉了过来。

解意覆盖在他的身上,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开始主动。他一边吻着宁觉非年轻的身体,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他。

两人的气息渐渐急促。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宁觉非放纵着自己的心意,任凭情欲之念缠绕。他难耐地紧紧箍住解意的腰,嘴里发出轻声的低吟,似在催促他快点行动。

解意微笑,一边用唇咬着他的耳珠轻轻撕咬,一边用手去够枕边的香脂。

宁觉非配合着他的手势,自己翻过身去,身体已经全面放开。

解意不想他受伤,仍然温柔地用唇吻遍他的肩背,这才把沾着香脂的手指送进他的体内。

宁觉非有些微的颤栗,随即便放松下来。

解意很容易地便扩张了他的密穴,随即抽出手指,温柔而缓慢地贴近他,把欲望一点一点地送了进去。

解意高大匀称的身体有种沉稳的力量,宁觉非在他缓缓的律动下慢慢感觉到了奇异的快感,渐渐开始迎合着他的节奏。

解意感觉到了,将自己的身体舒展开,盖上他的身体,一手搂着他,一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动作开始加快,力量逐渐增大。

宁觉非只觉得有狂潮正在海底生成,随即向海面急剧升腾,最后成为海啸,向他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解意很久没有主动过了,这时也很快激动起来。他忍不住轻轻吻咬着宁觉非秀美的的肩颈,借着冲撞的力道与他丝绸般光滑的肌肤紧紧摩擦。

仿佛道道火花在两人的身体之间不断迸发,让他们浑身酥麻,忍不住呻吟出声。

解意放任着自己对甜美高潮的追逐,一阵猛烈的冲撞,似充满了炽热的火焰般,将两人一起送上峰巅。

仿佛一团火花在两人之间点燃,顺着经脉血液迅速扩展到全身,一阵一阵的颤栗痉挛袭击着他们,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屏住了呼吸。

半晌,两人才长长地吸了口气,放松下来。

解意拥抱着他,让两个汗淋淋的身体紧紧相贴。

宁觉非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受着他身体的覆盖,感觉着他修长的手用力地握住自己的手。

有风自天末吹来,带着奇异的不知名的香,缓缓地吹拂进来,仿佛温柔的手,静静地从他们的身体上抚过。

夜很深了,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他们,带来些微的惆怅,只有同样照耀着他们所知的另一个世界的相同的星光,为他们带来淡淡的抚慰。

解意在宁觉非的耳边悄声说道:“小非,我们能在一起,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

宁觉非微笑起来,轻声说:“意,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解意紧拥着他,坚定地道:“好。”

察觉

舞狮的锣鼓震天价响,几只金色的狮子在场中摇头摆尾,跳来跃去,充满了喜气洋洋的味道。

围坐在周围的,大部分都是洋人,在外圈则聚集了本城的许多百姓。大家都嬉笑着,不时地大声叫好。

李洋陪着路易亲王坐在正面台上,几位有爵位的贵族也陪在两旁,蒋玉笙代表全城商人,也坐在上面。解意坐在李洋和路易亲王之间,不时地翻译着二人的对话。

这些自番邦来的洋人已经到达六天了,双方官员仍在客气,正题进入得很慢。

李洋邀请路易亲王赴临淄,与礼部、相爷和皇帝逐级会谈,以便决定是否通商的诸项事宜。路易亲王当即连声说“好”,却又提出,自己初到东方,怕水土不服,必须先在当地适应一下。李洋自然不反对。

于是,三江口的官府和商会安排了一系列活动,包括宴会,各种美食佳肴吃得这群西番土包子差点把舌头吞了,然后又有唱戏、舞狮等消遣。

这几天,宁觉非却产生了超乎常人的警惕。从一些别人难以察觉到的蛛丝马迹中,他直觉上感到了危机正步步逼近。

于是,他没再寸步不离地跟在解意旁边,而是开始隐秘地四处游走。他换了身装束,略略遮掩了真面目,扮成了一个普通平民。当那些洋人在酒楼吃饭的时候,他会去充当侍者。当李洋宴请路易亲王的时候,他又去知府宅邸当零工。

这天的舞狮会,宁觉非也仍然做百姓装扮,站在爱德华侯爵身后,做津津有味状看着场内,实际却是在侧耳细听。

那几个洋人都知道这城中除了台上那个英俊的青年和几天没看见的那位漂亮少年之外,没人懂他们的话,于是放心大胆地谈论着。

宁觉非在锣鼓喧天中费力地听着,这几个洋人现在说的根本不是英语,却是法语,不过,他大部分都听得懂。

舞狮结束时,路易向李洋说了几句话,李洋微微有些诧异,犹豫了很久。路易又说了一大串话,李洋思索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宴会结束后,天已经黑透,解意又陪着路易和一群年轻爵爷逛夜市,几乎每件小玩意儿都令他们啧啧称奇。他们从身上摸出来的都是金币,大肆购买一些手工艺品。

买着买着,那个最年轻的子爵忽然笑着对爱德华说:“这些东西带回国去,能卖大价钱。”

爱德华也笑着点头。

解意的脸色微微一变。那人说的不是英语,却是西班牙语。

这时候,有不少平民女子和大户人家的丫鬟也在街上逛着,看到他们走过,都友好地对他们微笑。这群人的眼睛渐渐变得炽热起来,欲望之火再也难以抑制。

有个男爵赶过去拉住解意,指着路边一个正在买丝线的年轻女孩,对他说:“丹尼斯,请你帮我跟她说,她很漂亮,我很喜欢她。”

解意看过去,那女孩虽是丫鬟装束,身上的衣服却是锦缎,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有根基的富绅家中的人。

他正要回答,猛然醒觉,这个洋人跟他说的是法语,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这才用法语一本正经地说:“这里的风俗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当面赞女孩子漂亮,是对她的礼貌,而在我们这里,却是违背伦理道德的行为。如果你跟她说了话,那就得立刻正式和她结婚。”

那个年轻的褐发褐眼的洋人一听,不由得大吃一惊,再也不敢造次。

这时候,路易忽然看向解意:“丹尼斯,你会说多少种我们的话?”他说的仍然是英语。

“不多。”解意微笑着,从容不迫地道。“其实都只懂几句。”

爱德华在一旁笑道:“丹尼斯,不如你跟我们走吧,到了我们那里,你完全能做东西方沟通的大使,亲王殿下可以向国王请求,封你个爵位。”他也说英语。

解意笑着摇头:“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得考虑考虑。”

路易和爱德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看上去却似放心了些。

等把他们送回客栈,解意才乘上蒋府派来侍候的马车,回到了城外的家。

宁觉非却没在家里。

解意微微有些诧异,出来在院中张望了一下,便发现不远处的海滩上有个人影。星光下,他的轮廓是解意熟悉的。他笑起来,缓步走了过去。

宁觉非站在沙滩上,一直望着远处那些随着海浪起伏不定的大船,脸上神情十分凝重。

解意走到他身边,伸手揽住了他。宁觉非早已从脚步声听出了是他,便没有动。

“在看什么?”解意轻声问。

宁觉非缓缓地说:“这些洋人到这里来的目的,可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友好来访,开辟什么商路。”

解意没有惊讶,似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宁觉非一字一字清晰地道:“八国联军。”

解意沉默了片刻,轻轻地叹息道:“我也猜到了。”

宁觉非转头看了他一眼。

解意对他笑了笑:“那个路易前天参观了城防,今天又向李洋提出要求,想明天去参观军营。如果只是普通的使团或者商团,怎么会有这些想法?看那些东西干什么?他们以为我只懂英语,用其他语言对话时完全不知避忌,我也略听了一些。”

宁觉非点了点头,侧过头去,一直盯着那条最大的远洋商船,或者说是伪装成商船的战舰“大英吉亚号”。

解意跟着他一起看着,忽然问道:“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是报告李洋吗?让他注意组织抵抗。”

宁觉非轻轻摇头:“如果正面对抗,本城百姓的伤亡一定会很大。南楚军队的战力只怕顶不住这些西洋人。虽然这些洋人没有火器,也是使的冷兵器,可是他们野性未泯,骨子里十分剽悍,又一心觊觎东方的财富,打起仗来只怕要比提倡文雅礼仪的南楚人狠得多。”

解意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宁觉非看着远方的船,冷静地说:“我在想,如果烧了他们的旗舰,再散布些类似于天谴的流言,他们会不会主动撤走?”

解意微微一惊:“难道你想自己一个人去?”

宁觉非笑了:“是。”

解意立刻道:“我不同意,太危险了。”

宁觉非笑意更浓,温和地说:“一点也不危险。船上的人大部分都在岸上,根本不防备。我泅渡过去,在船上放把火,然后就游回来,不会与船上的人正面对战。”

解意看着波涛汹涌的辽阔海面,忽然将他紧紧搂进怀中,轻声道:“我还是不想你去。我不想你出任何意外。我不想留下我一个人。”

宁觉非也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绝不会扔下你。”

在异乡寂静的夜空下,他们紧紧拥抱着,久久不愿放开。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