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疼吧。因为代谢功能衰退了。代谢不好的话会转变成慢性病,使排尿产生问题。然后再破坏全身的关节,最后影响到内脏」
「怎么样才能治好呢…」
忽必烈好象很舒服似的喘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被桂花揉捏着的脚,疼痛消失了舒服的让人想就这样睡去。
「睡觉前请这样好好揉搓脚底。还请使用我今天带来的这样东西」
桂花说着从自己带来的布袋里拿出砍成两半的竹片。
「这好象是竹片吧」
「没错。这是任何地方都有的竹子。请在上面放上垫布后再踩上去」
「不会折断吗?我很重哦」
「折断了的话,我会再带新的过来。开头的一个月会很痛,可能没办法坚持下来。不过,只有持续这样,才能让陛下的代谢功能有所改善。请食用蔬菜并控制饮酒。马奶酒问题不大。…帝国想于目前控制住战事,则须得仰赖陛下的健康」
「…恩,没错。你老是对我提出很严格的要求。有谁说过『良药苦口』的吧,巴阳」
忽必烈出声询问的是最信赖的左丞相。
所谓左丞相就是辅佐政务的最高长官。
巴阳原是西域忽必烈弟弟?忽拉古的部下,作为特使进京觐见的时候被皇帝看中,留在身边后再也没有回去过故乡。
那就说明皇帝对他的宠爱有多深。
「『孔子』曾云。 」
桂花与巴阳同时回答道。
忽必烈满脸笑容看向桂花。
他喜欢把有才能的人都聚集在自己身边。
「桂花。我以前也说过,你是不是愿意留在我身边辅佐呢?」
「非常抱歉。只此一点无能为力。我喜欢自由的在草原上生活」
在这里的家臣中没有人会毫不考虑的就拒绝忽必烈的邀请,不,是根本没办法拒绝。
然而桂花只是将之作为一种『赞美』来接受。
在忽必烈的皇后查布奕死之前,这不知从何处现身宫廷的青年,制成了能减缓皇后痛楚的药,即使知道已经晚了,仍为皇后治疗直至她去世。
那时,皇帝为了感谢桂花,曾说无论你想要世上的什么东西我都会赏赐给你。
皇帝还说只要是赏赐给他的东西就将永远属于他。这是被称为蒙古帝国重镇的所有官臣们都亲耳听到的事实。
忽必烈从很早以前就看出这个药师的头脑聪明而想让他在宫中任职。
但是桂花对报给他的职务全都摇头拒绝。还说不需要珠宝这些能使生活过的更富裕的东西。
他想要的只有『自由』。
他希望的只是约定能让他继续住在靠近『上都』的草原上。
对于清心寡欲的桂花,有些人嘲讽,还有些人则微微含有戒心。
因为忽必烈就是喜欢那些性情乖僻的人。
每次他来宫廷,背后总有人嚼舌根说他是故意抬高自己,不过桂花仍然没有对皇帝提出过任何要求。
他嘴上永远只说要坚持喝自己开的药以及注意健康之类的事情。
正因此,才越来越受到皇帝的宠爱。
「你好象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我希望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听听你和巴阳的辩论…」
「我远远不及巴阳大人的才识渊博。请您千万别把想法当真。」
桂花这样说后,一直盯着他脸看的巴阳一副想说什么的表情,最终却没有开口。
这时的巴阳45岁。
因为比忽必烈小了将近20岁,所以同他的年龄差就犹如父子一般。
【注释】忽必烈在位时所立皇太子为真金,后因真金皇太子早卒,至元30年又立皇太子铁木耳为皇太孙,并于太祖死后继承帝位。所以,此时所指的皇太子应为忽必烈之子真金。
「真金…」
忽必烈呼唤的是自己打算让其继承自己皇位的皇太子的名字。
真金平日并不会出现在商议政务的地方,今天只是凑巧因为下人告诉他自己的孙子将诞生而来到这里的。
「在,陛下」
「听说这次诞生下的孙儿是个很精神的皇子呢」
他指的是妲仪妃所生的婴儿。也就是真金新添的皇孙。
草原男子从以前就有早婚的惯例,所以30岁前就有孙子也不是很希奇的事。
真金此时已经51岁了。
「很久都没有添男丁了。名字定了吗?」
「是的。儿臣在想是不是应该起一个与海有关联的名字」
「海?」
忽必烈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儿子真金。
「很快就是对日本国 的第二次远征了。希望这次能够出征胜利。婴儿会为国家吹来新风。所以想起与海有关的名字」
「说的好。那就叫『海山』如何啊? 起个与海以及与神灵所居住的山有关的名字,让他无论在哪都会成为强壮的战士」
「KAISHAN… 」
桂花不由得嘴里轻泻出了这个名字。
皇帝抬头望着他,药师的手虽揉着他的肩膀可心已经不在此处了。
KAISHAN--。
这就会成为柢王转生后的名字吗。
明明那么小,在这世上无所依靠 ,一出生那婴儿便用尽全身力气的哭喊。
我在这里啊!——他用全身来述说这一点。
那一瞬间,通过双手在桂花全身上下仿佛奔走着什么。那犹如雷电般的冲击。
对已经是死人的桂花的身体,从另一种意思上来说也是种冲击。
从那孩子身上一点也感受不到柢王灵魂的存在。明明应该是感觉不到的,可却从眼睛从耳朵从那温暖的气息里有些什么象是要强拉着让他靠近似的在涌动着。
魂和肉体的9成,就算是柢王再现,也是个不再记得自己事情的人……虽然嘴里一直这么说着,可又为什么自己会到这里来呢。
在地底无法感受到柢王的热度,为了这层诱惑自己才会如此摇摆不定么…
「桂、桂花!我说很痛啊……痛!」
皇帝的呼痛声终于拉回了桂花的思绪,他慌忙放松手指的力道,轻轻揉着忽必烈叫痛的地方。
就那样也没道声谦,而想把它作为治疗的一部分。
「你觉得『海山』这个名字怎么样?」
「…是个很好的名字」
忽必烈满意的点点头,让真金下去命春官准备庆贺的宴席。
春官,就是掌管宫中所举行的仪式以宴席等的官员,这是从周朝时就设定的职位。
忽必烈的宫中用的不是蒙古风格,而是效仿汉人的方法。有人反对说这样一来就不象蒙古了,可为了将有用之士散播到各处,采用有效的汉文化也是很有必要的。
桂花也被邀请参加宴席,可他以头疼为由婉拒了。他不想再接近那个孩子了。
渴望见到地底柢王的心,异常强烈。
从守天的远见镜中看过柢王诞生后的阿修雷,去了奥斯雷兹的房里找他,可不一会儿又怒气冲冲的从他房里摔门出来。
因为实在心烦意乱的厉害,阿修雷就那样直接走到天主塔的兵营里,把在那站着也好坐着休息也好的人全都踢出了兵营,不使用灵力仅凭把木刀就同上百人打了起来。
5个人一起上根本就不够他打,25个人同时出手也很快就被他干掉了,阿修雷刚刚开始有点出汗,就注意到地上已经躺到了伤痕累累的士兵。无奈只能一个人飞上了塔顶。
天主塔通身都是由白色壁材建造而成。
有些是石头有些是水晶,有时还会根据部位的不同而采用白色木材,总之外观看上去是完完全全的白色。
有一次,曾遭正体不明的敌人攻击而损毁的中庭水场及塔门,现在已经全部修复,种满绿色植物的地方鲜花盛开。
从空中俯视,只觉一片祥和安宁。
「…提尔这家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啊…」
阿修雷深深叹了口气。
奥斯雷兹所说的话一点都听不懂真让人一肚子气。
一边让来看他的阿修雷喝茶一边仍是老样子的往烟管里添满烟叶抽着烟的奥斯雷兹心情很好。
因为烟管是他上次来的时候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虽然阿修雷很讨厌烟味可还是在忍耐。
一边忍着一边提问。
问他自己这样呆在天主塔好吗。
从在人间界与奥斯雷兹重逢,直到同他一起返回天界的这段时间里,阿修雷跟他讲了自己体内的魔族、冰辉的事情。
因为他在人间界为守天治疗额伤的时候很快就注意到了阿修雷身体的变化,阿修雷省去了细节部分,仅告诉他已经完成了同魔族的『共生』。
在天界,无论谁的身体里进如了魔族,都会被处以四肢分裂的酷刑。
就算是死人的身体,也不能保证在其体内的魔族不会危急天界的其他人。
关于死刑,东西南北各国方法虽各不相同,但最终都会将肉身完全粉碎。
但奥斯雷兹对天界的此种决定却连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只是温柔的抚摩着阿修雷的背问他身体这样辛不辛苦。
原本奥斯雷兹所居住的『最上界』,就对阿修雷所在的『天空界』以及其他地方全都采取放任自由的态度。
就如同人界将阿修雷他们视为神一样,在阿修雷看来,创造出世界并将四大元素以形态表现出来的最上界的『三界主天』才是创造神是真正的『神』。
奥斯雷兹是在最上界被称为『天数』中的一员。那是类似于固定不变的神之数。
对于艰深的说明一听就忘的阿修雷,只要一说到守天身体的事情,马上会认真竖起耳朵好象连眨眼都忘了似的一脸严肃的注视着男神。
话题从冰辉的事转到和恋人一起的夜晚…的担心,最后一直到天主塔里所布下的,是否与守天结界无关等事。
这三个月来,阿修雷感到天主塔里施加的结界什么地方发生了一些变化。
受到阿修雷的攻击会全部反弹回来,也就是说应该是无敌的守护咒文,可是阿修雷的不安仍然无法消除。
同以前的不一样,阿修雷觉得好象被一种焦躁的灵气所包围。
「我身体里的魔族曾发誓说他绝对不会转移到提尔体内去。可是那不是转不转移的问题,因为他…不是普通人的身体…果然还是不行吗?」
奥斯雷兹直感很强,所以阿修雷觉得这样说就能让他了解到自己的不安。
阿修雷一直在想,守天现在没什么精神,结界又哪里有些不一样了,这些是不是都是因为自己呢…。
这三个月阿修雷一直在思考,得出的答案就是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提尔兰迪雅依然笑着说没事,并且比之前更频繁的需索阿修雷的身体。
令人羞耻的台词无论何时都说的出口。
所以,阿修雷能相信他是全身心的爱着自己的,虽然因为这点自己是很高兴没错,可是那样 对身体不好,只能让他打消这些念头。
显然男神已经理解了这一层意思。
「守天大人的身体…已经进入青年期了吧。有些情况的变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如此说来,守天的声音也有些变化了,阿修雷自己还没到变声期的说。使女们都说守天现在变的很成熟。
可是,在阿修雷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男神又发出一声叹息。
「…你是不会懂的呢」
「什么?」
「关于守天大人状态的变化。连最微小的灵气都不会看漏确实很了不起,不过你却没办法读透他的心呢」
是在说自己作为恋人作为离他最近的人的失职么。阿修雷禁不住瞪视着奥斯雷兹。
阿修雷身体里涌出的热气注入手边的茶碗,茶碗中的茶水一瞬间都蒸发掉了。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做的不够吗?!」
奥斯雷兹闭上双眼,扑哧扑哧吸了几口烟。想施烟雾弹吗,想到这句话的阿修雷更加的怒火中烧。
「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里…」
「不是身体的问题。你的爱情直白的一丝阴云都没有。…也就是说,是你自己的负担太重了」
「听不懂啦」
「我是说,现在这样下去,你和守天大人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并没有结为一体」
那一刹那,阿修雷全身闪过一阵颤栗。
他明明并没有说什么很恐怖的话,可是脑子里却响起了警报让自己别再听下去。
脑袋里的某个角落,一跳一跳的疼。
…好烫。
「无论父子…还、还是恋人,大家都是不同的人。怎么可能结为一体。」
「是吗?你要是真的这么想又为什么哭呢?」
「因为烟熏到眼睛了嘛」
阿修雷一下子站了起来,把烟管从奥斯雷兹手里夺下来扔了出去。
男神脸色丝毫未变交叠起双腿,两手在腹部交握缓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以前,有一个神。神与他的爱人两人结合成了一人。可是,不久他们就被强行分开了。从那以后,人就开始寻求起自己的另一半来了。」
「把两人粘在一起,就变成一个人了吗?!结合成一体就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对」
奥斯雷兹想探手去试阿修雷的眼角,可是被他大力挥开了。
原本,阿修罗一族的眼瞳是红黑色的。现在因为眼泪的滋润更显出了红色。
「守天大人很重要吗?比你自己」
「别说这种废话!」
「那么,就别让他单独一人。我这样说并不是让你一天到晚的跟着他。你从一出身就是能擅火炎术的人。炎者心都很坚强,只要转变想法,甚至能看透别人想隐藏与阴暗中的事物。」守天也有想隐藏起来的东西吗…。
虽然很想这样问男神,可阿修雷还是强忍住了。
在问他之前一定要先让自己好好想一想。如果自己想不通的话就去问恋人。
这本来就是两个人的问题,不想再让其他人介入了。
「…你打算…在这呆到什么时候」
把脸转过一边去的阿修雷这样问道,奥斯雷兹将念注入掉落在地上的烟管里,使其又飞回到自己手上。
因为里面的烟叶都掉的差不多了,所以又添了点新的进去。
阿修雷一边侧目奥斯雷兹的举动一边啃着自己的指甲。
「如果,让你在这个世界和守天这两者之中只能选一样来守护,你会挑哪一边呢?」
「什么嘛……突然问这种问题!」
阿修雷一下子跳了起来仿佛要冲上去揍他似的,紧紧握着拳。
从拳头里,飕飕的冒出股股白烟。
「只有提尔没事,这个世界才会存在下去!如果他死了的话…」
「那样的话只要再选出新的守护主天就可以了」
男神很快打断了阿修雷的话。
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久他又开口说道。
「如果想守护这个世界的话,那就请象现在一样呆在守天大人身边吧。…不过,如果你想拯救恋人的话,那就应该离开他」
「你说反了吧?那样太奇怪了!因为喜欢才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他没明白奥斯雷兹话里的真意。
男神只是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再没开过口。
在变寂静的屋子里,刚刚的言语仿佛变的有生命般,仍在四周围漂浮着。
那些话语,沉重的包围住了阿修雷的身体。
阿修雷再也无法忍受下去,飞奔着跑出了房间。
三
人间界,时间的流逝总是很快。
桂花担任忽必烈的治疗师,竟然已经过了4年。
桂花仍然同开始一样,居住在草原上。
可是这一年,比起从前,生活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虽然皇帝在『上都』生活的时间从二月末直呆到8月并无变更,可是让桂花执着的存在又增加了一个。
只要皇帝呆在上都,桂花就必须每隔三天在宫廷里露一次脸。
这并不是命令,不过这样做的话,就能让忽必烈变的依赖自己。
桂花之前提出使用竹片的方法,已经使他的体内代谢转好,现在体重也减轻了,脸色看上去也很健康。
「你的这些知识,都是从哪里学来?」
「养育我的母亲会制药,以前我就一直看着她做,后来周游诸国时自学再加上之前的记忆而学成的」
一边帮忽必烈做身体的按摩,桂花一边回答着他的提问,而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陛下。海山殿下前来拜见。」
「来吧,来吧。他的目的可不是探望我,而是桂花吧。哈哈!好了,让他进来吧」
只披着件白色衬衣卧在床榻上的忽必烈笑着说。
桂花一边帮皇帝按摩背部,一边微微移动到背向门的方向。
「陛下!」
士兵为他打开了门,那孩子脚都没站稳就高兴的大叫着走了进来。
只有他才能够象这样亲昵的靠近躺在床上的曾祖父的枕边。
「哦哦,海山。你总是这么精神呢」
「恩!」
他最喜欢曾祖父了。因为曾祖父并不会用对待孩子的口吻跟自己讲话。
虽然出生才只有三年,可是小海山很喜欢讲话。不仅喜欢,还比普通的孩子更能说。
他并不是能完全理解大人谈话中的单词,不过直觉好的孩子能很容易分辨出别人是在提问还是在说不好的事情。
忽必烈对这个活泼的曾孙也是很喜爱的。
他会喜欢说话,肯定也是经常同身边的侍女对话的吧。海山好象也很喜欢女孩子们。
海山特意在能看到桂花脸的地方转来转去,脸上还满是微笑。
「桂花,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殿下,您的母亲妲仪妃之前传唤过我」
「母亲?」
海山一听瞳孔放光。
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桂花都可以想象出。
「我也可以一起去吗?!」
「…我觉得没问题」
桂花小声说了这一句后,忽必烈的曾孙马上高声欢呼。
「虽然你可以跟着去,不过妲仪妃最近老是头疼,你就尽量少说话吧」
「…好」
之前,还一直很精神的声音,突然变的轻了起来。
海山自己也已经注意到了母亲并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一点。
明明是自己生的小孩,可是妲仪妃却几乎没怎么见过海山的脸。
她一味沉浸在宗教的世界里。
因为忽必烈也很推崇藏教,所以即使她并不怎么管自己的孩子,忽必烈也觉得这是没什么办法的事。
可是,海山却跟周围的人说自己很喜欢母亲。
宫廷里任何人都知道妲仪妃沉迷宗教,觉得小海山很可怜而特别疼爱他。
「桂花为什么要做药师呢?」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做药师的。获取知识只是为了得到乐趣。掌握了知识之后,就能同自然融为一体。」
「这就叫『天职』」
「…那是什么意思?」
海山盘腿坐在绒毯上。
虽然年幼不过他知道,这样一来躺在床上的曾祖父就不用吃力的仰视他了。
而且忽必烈喜欢看着海山的脸说话,这样也能够轻松的看着桂花。
「所谓天职,就意味着是神所赐予的工作。」
「在这个国家,有很多的神。真金大人也这么说过。那么赐予桂花这个工作的,是哪个神呢?」
成吉思?汗即位以来,这个国家同西域之间,共同着多种宗教。
基督教、佛教、依斯兰教、还有藏教。
蒙古从古时,就信仰巫师。
忽必烈公开表露过自己的信仰,所以对这个问题反而不好回答。
于是,他转问桂花。
「是哪个神呢,桂花」
「我没有信仰的宗教,所以即使神在我耳边细语恐怕我也是听不到的」
「如果信仰宗教,真的能听到神的声音吗?」
孩子瞪大着眼,很是吃惊的问道。
「……有人听得到,也有人听不到。我不清楚」
桂花这样的回答了,也就是不希望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
可是孩子却不会注意到这点。
没什么神经的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桂花别说谎哦。如果听不到神的声音,就清楚说出来嘛」
因为没想到他会这么反过来说自己,所以桂花的手无意识的停了下来。
桂花的犹豫,忽必烈也感觉到了。
「哈哈!海山,别这么伶俐」
忽必烈知道自己的曾孙很仰慕桂花,而桂花却并不喜欢小孩。
原本桂花待人就淡淡的。基本上喜欢钻研书本的人,都不太会应付呱噪的孩童。
不过,这个曾孙到是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仰慕着桂花。他们两到底谁会先认输,忽必烈对此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