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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弓之国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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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桂花也已经注意到了皇帝的这种乐趣。虽然知道,可当自己对海山说我不擅长应付孩子的时候,他竟反过来问自己「你以前不也是孩子吗」,自己还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说服他。

这时,听着两人对话的忽必烈就大声的笑了起来。

皇帝的小声,自然显示着海山的胜利。

海山天生就有这种能抓住在场所有人的心的气质。

嫁入蒙古皇族的女人,几乎都是美女。

妲仪妃就长的相当漂亮,而海山完全继承了她的容貌,脸长得非常引人注意。

每天都要在宫中来回走动,这个年纪的孩子虽然很好动,可走路还不够灵活。不过,再过半年就能走的很利索了。

健康还有良好的肌肉,柔韧的肢体。

灵敏的手脚。圆圆转动的黑色瞳孔闪动灵活的光辉,其中又能看出沉着,鼻子和嘴唇的形状都大小适宜。

只是如果说有什么烦恼的地方的话,那就是头发。

他的黑发,从根部开始一下子张开,无论伸展到哪里都看不出有变软弯下来的样子。

就算侍女为他涂抹发油再用梳子梳顺,可只要睡一觉醒来又是根根朝天了。

退出忽必烈的房间,走在通往妲仪妃房间的走廊上,桂花都没有开口说话。

每次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只能用复杂的心情看着海山对任何都展露的那种微笑。

孩子每次跟别人跟别人打招呼都会目不转睛抬眼盯着桂花然后站到他身边。

桂花没办法踏出配合孩子的脚步,那海山当然只有加快步子走。

「……请跟上来。要转弯了」

桂花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

「没关系。我每天都走这段路」

药师终于开口跟自己说话,所以孩子用很精神的声音回答。

就在那时,孩子被石头拌了一下摔倒在地。

「你看,我刚刚不是说了吗?」

桂花没有伸手去扶,只是等着孩子自己站起来。

走廊里并没有铺设地毯,所以膝盖有些擦伤。

「啊!不能用手指擦…」

擦破了皮,血渗了出来。

桂花拉开孩子的手,急急看向他的伤口。因为是被突出的小石所刺到,所以桂花只能用身边所带的干净布压住出血的地方再把他抱了起来。

好轻……可是好热的身体。

钻进鼻子里的血的气味还有脉搏的鼓动。

认识到这一点的桂花,一下子冻结住了。

从他出生以来自己还是首次在手腕中直接感受着他。

这个身体,真的9成以上是柢王肉体的再现吗…

迄今为止没办法思考的事情,其实一直都堆积在脑子里。

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无数个夜晚,相拥共眠的记忆……

桂花想起了柢王的脉动和吐息。

因为海山讨厌洗澡,所以身上总是象羊一样带着强烈的气味。

明明是同柢王相似的体味,还有吐息的感觉都是如此接近。

烦恼于不断为海山擦汗以及让他的头发不至于扩散的太厉害的侍女们,总是用一块头巾包住他的额头。

他裹在额上的布,同天界时与桂花同床共寝的柢王头上的式样是一样的。

柢王那是为了遮盖他额头有魔族潜入的伤痕……

「你要抱我过去吗?」

发呆的桂花,因为孩子拽了拽他的衣角而回过神来。

「用热水洗洗,再上点药就好了」

「恩。这就是『消毒』吗?」

「……是的」

衣服被他拽住的地方传来痛苦般的刺激,使得桂花非常焦躁。就好象借助一块布来当成壁垒,抵挡野兽的攻击般徒劳。

其实对手真的只不过是个孩子,可是桂花的身体却怕的发抖。冰冷的皮肤下面,已经不再有疼痛之类的感觉,可自己却想在精神被他禁锢前逃离。

然而,虽然想要逃跑,可是信任自己的他却将身体都靠了过来,自己根本没办法放开。

「……接下来,真的要好好看着前面走路。如果不改掉走路不注意的毛病的话,以后骑马的时候会受重伤的」

「恩。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啊!」

他用充满笑容的脸抬头望着自己,好痛苦。

明明对自己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自己希望他不要这样坦率的从心底里信任自己啊。

(因为,那是只属于我的柢王的……)

给伤口涂上消毒的药之后,桂花和海山就去了妲仪妃的房间。

在房前待命的侍女,看到海山的时候脸有点僵硬,可是因为桂花也在一起便没有阻止。

「妲仪殿下,我来晚了」

看上去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的妲仪妃回过头露出了笑脸。可是,一看到她的孩子,就冻结住了,空气当场沉重了起来。

海山忸忸怩怩,小声问候着。

「您身体还好吗,母亲」

「…我有些头疼,就让桂花过来了」

那种不容分说的口吻,比桂花敷衍孩子的时候都还要冷淡数倍。

但海山还是坦率的道歉。

「陛下也是这样说的。我,还是很担心…」

「是吗…。你又去见过陛下了吧」

她唉的叹了口气,让桂花坐下。当她跟侍女说也给海山备座的时候,海山的脸上洋溢出喜悦的笑容。

「…让我为您把脉吧」

被安排在妲仪妃边上的桂花,引过她的手腕,用手指捏住。

海山坐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位置上,老实的看着。

「脉象很平常。可能是天热人有些疲乏吧。妲仪妃您体重过轻了。应该再多摄取些营养」

「如果营养充足再胖些的话,我还能再生养一个孩子吗」

就在那时,边上的海山「哎?」的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是弟弟吗?母亲」

「不知道。请你别插嘴。我正在同桂花说话」

「可是,我也…好想要兄弟。父亲就有更多的兄弟,还有妹妹…」

海山还没说完,妲仪妃的脸就因为愤怒而涨的通红。

「你竟然把我这个母亲侮辱成只能生孩子的女人吗!到底是哪个侍女给你吹了这种风?!是这样没错吧」

「妲仪殿下!」

要不是桂花用两手按着她的肩,可能妲仪妃会对孩子出手。

站在墙边待侍的侍女们,都担心的用手捂着嘴。

妲仪是有名的急性子,特别是对待海山的时候简直就跟刮台风的速度一样。

孩子害怕的从位子上站起来,90度弯腰的对着母亲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的侍女没人对我说过这些。我只是…」

「啊啊!只是跟你说话我的头疼就要加剧!谁快来,把这孩子给我带出去」

海山自己自动走向门口。

「对不起……对不起……母亲」

就算母亲背过脸去也不介意的海山,在门口又一次道歉。

桂花从头看到尾,对于他们的母子关系自己不便开口说什么。

孩子出去后,可能妲仪妃也感到了羞耻吧,辩解般红着眼拉住桂花的手。

「…不生孩子,也不是我的错。就算是丈夫兄弟的妻子,生养的也不多。而且,丈夫现在很少来我这里。这样根本没办法再生孩子啊」

「这确实不是妲仪妃的过错」

桂花这么说了之后,妲仪总算一脸放心的表情,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下来。

桂花把带来的药粉,掺在侍女端来的热水里,用筷子混好了让妲仪喝了下去。

与其说这是止头疼的药还不如说这只不过是让精神冷静下来并且混着安眠成分的东西。

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妲仪妃这点的。

「我想再多一个人…。我想再生个孩子…」

「没关系的。妲仪妃您还很年轻」

「生海山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折腾坏了,这样也可以吗?」

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罢了。在桂花看来,根本就没有那种事。

可是现在又没办法跟她说这些。反正,只要她平安的再生一个孩子,自然就能明白这事了。

「下一个孩子,肯定是我真正的孩子。…海山,那孩子是要献给陛下的。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想生一个我自己的孩子」

那听上去可不象是母亲说出来的话。

就连桂花,脸色都有些变化。

一想到那孩子仰慕着的是这样的母亲,桂花也不禁对那孩子产生了同情。

柢王的生母,被他的两个哥哥所厌恶,所以他们成为元帅后就更加轻视柢王的母亲,可即使这样她也没对他们表示出讨厌。

柢王年幼的时候,生活起居都交给了侍女,自己则一直伴随着国王,可在他成人后,反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经常会派使女到桂花和柢王两人生活的家里来探望。

而且桂花觉得就算是为了保身的那段日子,柢王也没有海山现在这么不幸。

她会如此讨厌海山,可能是生产时间比预计的还要长,等她恢复意识后才知道连孩子的名字都由忽必烈起好了吧。

这适合战斗的名字,可能同妲仪妃自己喜欢的完全不同。

而且在海山生下来几个月后,蒙古又开始了第二次的进攻日本,然后又第二次的大败而归。

真金虽然说了要把孩子唤作清新的风,可是这样看来就好象在说自己生下了一个扫把星一样,远征结束后不久,她就对侍女以及藏教熟人发牢骚。

然后通过别人的嘴,很快也就传到了忽必烈的耳里。

虽然皇帝之后仍然很疼爱海山,使得坏话很快消失,可是妲仪妃仍然不满意,因为真金的话仍然还残留在她的心里。

桂花见她已经入睡,便退出了她的房间。

一出房门,就看到海山不知道要到哪里去而坐在士兵给他端来的凳子上等着桂花。

他的眼睛看上去相当不安,仿佛在说告诉我母亲的情况吧。

「…你的母亲,生病了。刚才都是你的错。下次还有机会,只要你不再闹出刚才那样的骚动,她就不会生气的。」

「是吗…」

只要跟他说下次注意,孩子很简单就能接受桂花的暗示。

只要想到还有下一次,人就会安心。桂花刻意强调这一点。

「那么,我过一段时间再过来」

海山自己也知道,明天或者后天来拜访都是不行的。

从椅子上滑下来,对桂花勉强笑笑,然后就那样走向宫殿的深处。因为桂花接下来就要回去,和他是不同的方向。

虽然在意孩子,可桂花也并没有跟着追上去。

白天的骚动清晰在眼前,那天,桂花失眠了。

深夜,周围都陷入了寂静,桂花一个人悄悄来到湖边。

桂花的蒙古包在『上都』,骑马一个小时就能到,不过夏天的时候跟从皇帝到这来的随从,有时也会路过草原上的包。

离水近的地方有几个蒙古包。所以现在开始要做的事情,必须特别注意。

桂花使用变身成人的术时,会将呈紫薇色的身体潜到湖中去。

桂花所使用的湖,是同教主的神殿相连结的。可是,可是因为那需要长时间的屏住呼吸,所以人类是绝对没办法走到那的。

为了以防万一被人看见,桂花将变化了的身体,全身都用白布包了起来。

就那样进入水中,急切的寻找秘密的通道。好想快点见到柢王。

地底和人间界,时间的进程是不同的。

可是因为已经数次往返,对这其中的感觉已经能够把握了。

在柢王的手腕中,只要睡三刻种再返回的话,应该正好就是见忽必烈的时候了。

虽然不得不在太阳升起前回去,可是桂花对次却是很有自信的。

去见柢王……见了之后……要说什么呢?

跟他说,你的灵魂虽然转生到了衣食无忧的地方,可是却被自己母亲讨厌么。

一想到这点,桂花的行动就停止了。

身体慢慢浮上水面,打算从新返回地上。

浮上来的时候,已经在离岸很远了。在月亮尚未消失的暗夜中,桂花缓缓浮在湖面上。

「不是。……我不是要跟那孩子说话」

我不是为了想打听那孩子的事而回来的。

可是越是在说服自己,越是仿佛能听到那孩子一个人独自哭泣的声音,

那孩子已经,睡了么。

还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呢。

即使那和自己没关系,可是想到柢王的灵魂如此寂寞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那感觉如此辛苦……自己会想要在地底等待的恋人来安慰吗?

「矛盾啊……我……又做了傻事」

桂花的眼里滚落下了泪水。

都是因为海山,才让自己现在如此强烈的感觉到一个人的痛苦。

呆在地底的话。自己是不会有这些想法的。

「呵呵…真象他。他就是想看这个么。所以才给予我自由的时间」

仿佛能听到教主愉快的笑声,从地底传上来。

比起给予这死体般的身体疼痛,他是打算一点点舔食自己这还能思考的头脑和心脏吧。

就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所以现在不想回去地底。不想同教主说话。

桂花在湖中略微游了一会儿,在那段时间里完成了变化,全裸着回到了岸上。

可是,岸上有人的影子。而且还不是一两个人。一共有7人。全都是男人。

「水的声音真吵啊。人都被你吵醒了」

桂花只是将腰部以下沉在水里,直视着他们。

只要看到男人们饥渴的野兽般的眼神,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也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滚开。我现在,心情很差」

桂花冷冷的说着,可是因为七对一很有优势,所以男人们不管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桂花一从水里上来,就用吸了水的布从腰开始裹了下去。

可是这样一来反而更加刺激了男人们的眼睛。

右边伸过来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很快自己左边的手腕也被人抓住动弹不得。一个人绕到桂花身后,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而那个象队长一样的人则来到他的正面,故意慢慢的将缠在他腰上的布解开。

嘘嘘的吹着下流的口哨,男人们开始呵呵的狞笑。

「喂。真的是雪白雪白的呢。就算是圣母玛利亚 ,也没有这么漂亮的皮肤啊」

「怎么了,你是基督教徒么?那就住手,住手吧。会有神的惩罚的吧?」

一个打算伸手去摸桂花胸部的男人,手被其他的男人打落。

队长无声的竖起拇指,做出把桂花带离湖边的指示。

所有人看上去都似桂花的两倍般健硕。

腰部结实,手脚也粗。

虽然看上去并不是所有的都是蒙古人,不过全都是一个小队的。

「好了好了,如果你不反抗的话,我们也会让你乐乐的」

「在这种草原上,身边都不带个女人。男人的滋味……你没可能不知道」

「你也不反驳吗」

「他没办法说吧。正是因为做过了所以才在羞耻吧」

他们并没有远离桂花的蒙古包,而是把他带到种了几棵大树有树阴的地方让他躺下。

从正上方俯视着自己的男人看上去一副要解腰带的样子,被他们抱也没有什么。

自己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受伤了。反正被抱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就在自暴自弃的心情下闭上眼睛的瞬间,他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声音。可是,自己确实听到了。耳朵深处。

反抗啊!这样的愤怒的声音。

「…是谁?」

「大家集合过来」

下一瞬间,那白色的身体轻轻从男人们的头顶上跳过,并把手伸向被扔到地面上的刀。

干脆的从鞘里抽出刀,久违的手握刀柄的感觉,使桂花从手腕处升腾上兴奋的战栗。

男人们好像并没想到他会抵抗,还是最初的呆愣状态,可是看到桂花双手持刀后,又变作了一脸高兴似的表情。

「真——好啊。跟压倒女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哩」

「越来越棒了啊,你」

桂花可没心情听男人把话说完。从持刀的男人开始一个一个解决起来。

很快就把两人砍倒再地,剩下的人脸上瞬时失去了笑容。

如果从人类的姿态恢复成魔族的话,对战5人根本不在话下,可是自己并不想在忽必烈的时代大开杀戒。

让对方看到自己魔族样子的话就只能把对方杀死了。

第三个人很快冲了过来,被桂花放倒后,第四第五个人同时杀到。

体格上差太多会有些辛苦,不过桂花的身体轻巧,在两人之间灵活穿梭,跳跃回转间很快向那两人每人砍出两刀。

如果能回到自己帐篷的话,那里倒是有麻药。轻叹一声的桂花只能把视线转对剩下的两人。

「真有两下子呢」

「和队长比的话,谁会比较强呢」

剩下的好像就是副官和头目了。两人都抱着手腕唇边带笑,没想到队长突然摊开两手道歉。

「就到这里吧。对不起啦。我们是尊敬强者的。我们不会再对你出手了。这帮家伙都会遵守的」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副官则扶起了躺在地上发出哭声的同伴们。

「……就这样了吗?」

桂花仍将剑指向他的脑袋,并向四周散发严厉的眼神。正是柢王教会他在对手退去之前绝对不能松懈。

「如果你还想继续就继续好了。我这边可是犯罪未遂而且都是伤员。你要是让我们赔偿,那么大家倒是可以集资买头家畜什么的给你,不过我们听说你是面对财物毫不动心的人啊」

「你们好像知道我是谁啊」

桂花说完,队长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扔了过去。但是那只是掉落在桂花脚边,桂花没有去拣。

如果为了拣衣服而让敌人扑上来,形势就会逆转了。

「美丽的花朵都带刺……啊。我们要走了。你要是想杀就杀吧。我们是伯颜大人委任的中队,我叫马空」

「……是讨伐大宋后由宋过来的下人么」

「没错。那么,美人」

马空仅在腰间缠了块布,抱起了压制住被桂花砍伤伤口的同伴。

好像真的没有战斗的意思了。

「…等等。这把刀手感很差。都是铁锈。铁锈如果进入伤口,就会过脓而死。特别现在是很容易过脓的季节。」

马空回过头,深深凝视桂花。然后低声问道。

「…你是说会给我们药么?给我们」

「你要付钱。如果有心付钱的话就道我的帐篷里来吧」

桂花把马空的衣服披在肩头,慢慢从男人们当中穿过。

「我们可不能象贵族那样付那么多。你要是开高价那就对不起了」

「那么,就去死吧」

只留下背影的桂花的声音,在已渐渐天白的清晨,听上去象虚幻般飘荡在空气中。

男人们跟着桂花向他的帐篷走去,不过这次只是去乖乖接受治疗的。

马空留下句我肯定会带着钱过来的,就走向了自己的马。

当太阳直升到正中的时候,桂花来到了宫廷。

这可是第一次没有传呼自行来到宫里。

因为以前有借过书给真金,所以打算这次就用这个借口,可其实在意的是海山的情况。

皇太子真金听闻桂花的突然来访也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样子,而是很快命人传他进来。

温厚的他,是宫里无人能出其右的秀才,而且是近乎贪婪的喜欢读书,勤勉的男子。

忽必烈对于自己这个下任继承者的儿子很放心。只不过时时会有些老将们不满皇太子过于『汉化』的行为而向自己进言,自己也只能对真金发发牢骚而已。

汉民族的历史长河中,有很多蒙古所没有的知识。能读书的蒙古男子受汉文化的感染,也只能说是时代的潮流而已。

忽必烈自己有时也会在宫廷中使用象阿鲁髙?保罗这样来自西域的有色人,蒙古人会在背后说很多难听话,可是大家看得出忽必烈并不像真金那样充满热情,而且他又是皇帝所以对他的闲话少一些。

桂花来访的时候,真金正好刚被父亲数落过情绪正低落。

并不是因为汉化的事情,而是真金的部下似乎暗示忽必烈让位,即使这并非真金嘴里说出来的,可是忽必烈的怒火仍然降落在儿子的头上。

「…陛下年事已高,对于何时会亡故家臣们都很不安。那先暂且不说,他们只是希望我先早一步继承皇位,然后能暂时得到治理权以便守护父亲,可是好像失败了」

桂花也知道宫廷内已经分成了忽必烈和真金两派。

可是那只是家臣间摩擦的火花,忽必烈仍然很爱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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