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日……」虹电对这两个字有印象,他马上想起这是香奈可提过的国度,拍手问:「死者的是叫“魄曦″吗?」
「就是这个名字。香奈可提过?」卡西欧有些意外。虽然虹电常和香奈可一起行动,但他不认为友人会主动提悲伤的回忆。
「有,不过只是大略说一遍。」
虹电肯定的回答。在答话时,板忽然传出细微的碰撞,白龙立刻警戒,正想走往门口时,卡西欧拉住他的手,摇摇头低声道:「八成是香奈可。」
虹电松了口气,露出混杂喜悦的无奈。卡西欧拍拍他离开床,打开门对着敦在外面的香奈可道:「虹电该还你了,快进去吧。」
「谢谢!」
香奈可跳起来,她给卡西欧一个大大的拥抱,迫不及待的冲入房内,指着虹电劈头就骂:「电电你怎么爬起来了?这样伤口好不了啦!快躺回去!」
「那是因为……!」
虹电将视线投向卡西欧,却发现对方很没良心的比出再见手势,丢下他关上门。
「快点躺回去!我今天一整天都会监视你,不让你下床乱跑!」
「我不会乱跑!而且比起我,香奈可比较需要休息,对女孩子来说,睡眠不足皮肤不是会不好吗?」
「……你在嫌我皮肤不好吗?」
「咦!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香奈可一直都很漂亮,绝对没有皮肤问题!」
「那我就不需要休息了……」
「不对!」
薄薄门扉关不住火热热的争吵。卡西欧靠在门上偷笑,香奈可吵架的才能虽略逊自己,可是明显胜过虹电,听起来分外有趣。
「要好好珍惜彼此啊,我的两位朋友。」卡西欧轻声道。他猛然想起自己珍惜的人,脸上的笑容尽失,金瞳也黯淡不少。
在鍉的马被上发现小落受伤后,他就没在梦见对方了。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对方有事隐瞒,不想让自己看到目前的状况?
「别出事啊……小落。」
卡西欧压低头,双手置于胸前低语。金色阳光从窗外洒入,令黑发青年祈祷的姿态增添神圣,可是躺于地上、墙面的独影却也泄露了孤单。
「这还真是……集合血腥与美丽于一体。」
提米尔站在雪啸之堡的地窖中,略显青涩的脸竟挂的些许汗珠。
广大的方形空间内没有装置任何蜡烛、油灯,仅有的照明是提米尔手上的金属提灯,以及位于空间中央,被银环圈制的黑巨球。
在黑球妖异不祥的光辉上,一名只穿着白色长袍,却远比任何高级陶瓷娃娃娇美、可爱的银发孩童被铁链贯穿手、肩,鲜血顺着袍子、脚足一滴滴落在球体上,每一滴都使禁锢黑球的银环变薄、穿洞。
如此景象恐怖的令人害怕,可是也艳丽的令人移不开视线。提米尔举灯凝视球与孩童,直到混合链子叮当的脚步声接近。
「吓到了吗?」宰相看着提米尔和滴血的落日之神,笑容远比任何时候都冰冷:「不过对我们而言,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报复。」
「你们捕了一条难处理的野兽。」提米尔指着小落问:「你知道他的监护人是谁吗?」
「卡西欧?犹安,巫师城的风之真理代理,在入主风之院前,是信差公会钢克特分部有名的六星信差,是个人类。怎么了吗?」宰相答的流利,流利到让听者发觉他对这个问题毫无关心。
「只是个人类吗?」提米尔反问,转身像在教训年少轻狂的孩子般告诫:「把那个“人类″逼急了,你会遭受难以想像的反击。」
面对如此无礼的口气,宰相没有生气,反而勾起浅笑,举手拨弄于胸前交叉的金链子道:「关于这个,我们已经遭受过了。」
提米尔挑眉,纯粹好奇的问:「哦?有人受伤?」
「宫墙被突破了,不过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宰相冷笑,注视着提米尔道:「你哥哥也伤了一个人,不愧是德里斯伯爵,和另一名候选者一样,没让我们失望。」
「我代哥哥收下赞美。」提米尔转身,再次望向被吊在黑球上的孩子,青涩脸庞微露不悦,斜眼扫向宰相道:「要血的话,直接砍一刀不是比较快?还是说你们有虐待狂倾向?」
「我们并不是虐待狂。」宰相轻摇头颅,视线在从提米尔移往小落时改变,金瞳中冰封的恨意滚滚燃烧:「只是进行必要的复仇。」
「复仇?为了谁?魔源之神吗?」
「谈彼此清楚的事太没意思了。」宰相转移话题,平举单手唤出待在门外之人:头盖白纱,身着雪底蓝缎洋装,白长发垂腰的少女,少女细致优雅的五官毫无表情,宛若冻结的湖水;在白发少女身边,是另一名同样面容,盖纱着洋装,不过白色换黑色,蓝缎改红缎,直发成卷发的少女。
提米尔看着失去自主意识的两人,皱眉问:「你打算让芬蒂亚家的两位千金去送死?」
「哪有可能。」宰相轻轻摇头,食指挑起白衣少女的发丝,语调轻缓的答道:「她们美丽的引路人,危险的监视者。」
下一局该开始了,为了我们尊贵的王。
《断篇:希冀之人》~第十章~
「你是唯一成功的结果。」
记忆中,父皇最爱一面念着这句话,一面脱下黑丝绒手套,以苍白的手指抚摸他的头。
在说话时,父皇严峻的脸会泛起浅笑,周围的侍卫、大臣每每为此感到惊讶,于事后围绕着他,提醒他这是多大的恩德。
可是幼年的他一点也不感到高兴,更不觉得自己哪里称的上“成功″。他只知道常常一觉醒来后发现身体变形,原本是手足的地方化为不规则的破布,可怕的变化不止差点吓死自己,周围的女佣更是被刺激到精神崩溃。
「哥哥……」
这种时候,唯一能拯救、直视他的,是双胞胎妹妹。
虽然说是双胞胎,但妹妹有着和他近乎相反的面貌,和更加相斥的血统。
「哥哥!哥哥没事吧?」
宛若朝阳的女孩趴在床边,纤细白皙的手紧紧抓住他化作黑色破布的身体,金色瞳孔中洋溢着不安,胸口的蓝色坠饰轻轻摇晃,倒映出兄长可怕的身躯。
身体感受到些微的振动,鍉的右手瞬间放上剑柄,正要一剑挥出时,他猛然想起自己在哪里:八匹雪马拉动的四人坐大雪橇。再确切一点是雪橇前半部的房间,两片白墙夹角的红软垫子上。
卡西欧站在软垫旁,手臂上挂着两块毛毯。他看着鍉睁开的黑眼,抱歉的道:「啊!还是吵醒你了?对不起。」
鍉摇头,翻身坐在红垫上。猎人不动声色的将长、宽不足三公尺的房间扫过一遍:围绕三面的白墙干净平整,和他入睡前一模一样;墙中央的褐小窗偶尔传来碰撞和雪花翻起声,不过没听见不寻常的声音;御寒用的毯子放在红床垫旁,数量上少了些,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失踪的毯子在卡西欧手上。
没有异状。猎人收回环顾房间的视线,黑眸滑向卡西欧,瞪着对方手中的毯子。
「香奈可说虹电快冻死了。」卡西欧转述香奈可的话,不过没模仿女军官惶恐的表情,而是平静的道:「龙毕竟是冷血动物,比较怕冷。」
「把毯子全部拿过去。」
鍉边说边动作,光靠一只手便将厚重毛毯抛向卡西欧。卡西欧正要开口拒绝时,猎人轻轻摇头道:「我不冷。」
「谢谢。」卡西欧抱着毛毯,在向猎人点头告别后,推开薄门离去。
在卡西欧转身离开时,阳光洒落在他淡金色的瞳孔上,使耀眼的色泽更加美丽。鍉宛若渊水深沉的眼眸漾起些微波动。
--你不用担心会失控了。纯血还柔人的味道不错吧?
血腥之色染上纯洁之金。鍉躺回红色垫子上,一只手扣在垫旁弯剑剑柄上,一只手轻轻抚摸胸前坠饰。
风雪包围道行船鲜艳的身躯,使船只的飞行速度大幅减慢。
艾迪达站在圆桌旁,双手提起水壶,将热水加入茶叶中,但眼睛却望向方窗。
虽然看不见,不过纸窗外应该已覆盖上一层白雪,部分雪花也因船内的温暖而融化。
若是普通材质的纸,肯定已经严重破损,真不愧是泼墨行会会主的船……艾迪达一面在心中赞叹,一面将茶具放上金色托盘,端着盘子走入隔壁房。
艾迪达的前脚才刚踏入房中,子夜便举起双手,坐在蓝软榻上大叫:「艾迪达!我要喝辣茶!」
「是。我马上端过来。」爱迪达将盘子放到房中央的桌子上,熟练的将砂糖和辣椒粉放到精致瓷杯中。而在调制饮料时,他敏锐的感受到,有人正以恶意大过善意的眼神盯着自己。
伯爵大人会指定这种饮料,绝对不是因为我的关系,纯粹是个人喜好!艾迪达虽然很想解释,可是在没人出声问的状况下,他只能哀怨的准备茶水。
「请给我“正常″的红茶。」
薄仙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艾迪达清楚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笑意,以及对自己发怒咆啸的期待。
「好的。请用。」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艾迪达将茶杯放到蓝榻中央的矮桌,苍白脸庞毫无所动,依旧维持着完美礼仪。
薄仙人端起茶杯。在将茶水吞入喉前,他先闭起眼享受甜美香气,满意的道:「小迪真是个好管家,泡茶技术好,脾气更是好。」
艾迪达露出微笑,拘谨的回答:「这是伯爵大人和提米尔大人教导有方。」
「真是谦逊。」薄仙人单手撑着软榻,靠近艾迪达问:「考不考虑转行?我们这边的待遇比斯菲尔好喔。」
「感谢您的厚爱。但请不要在我的主人面前说这种话。」艾迪达边说边拉开距离,站到子夜旁边。
「就是说啊,艾迪达可是人家的呢。」子夜一把抱住艾迪达。无色的脸露出些许惊奇,他摸摸对方的灰色管家服,好奇的问:「为什么衣服会热热的?」
「因为上面有狱火纹。」
薄仙人和艾迪达同时回答。黑发仙人将手比向管家,让对方自己说明。
艾迪达解开外套扣子,翻起衣服让子夜看见里头的衬里。衬里纹上淡淡红纹,挼不留心,很容易就会忽视。
「我是火系的魔族。」艾迪达指着红纹:「这些花纹是我的力量的具现化,只要花费一点点魔力,就能使被纹上的物体到达燃点。」
「那艾迪达打算用衣服自焚?好危险!」
子夜皱紧眉头,表现出极为哀伤的模样。
爱迪达完全知道主人不是当真,可是他没有搓破,而是安抚道:「伯爵大人不用担心,我已经把狱火纹当暖炉用好几次了,不会不小心烫伤自己。」
「那就好,艾迪达不能自焚喔。」
子夜转悲为喜。艾迪达点头,伯爵大人虽然常常故意曲解意思,但偶尔还是会有这种让他感到温暖的时候。
「真是好用的纹路,这样就不用穿厚重的衣服了。」薄仙人懒洋洋的走下蓝榻,来到艾迪达旁边。他忽然抓起管家的手,指夹纸片划破苍白皮肤。
「薄、薄仙大人!?」
艾迪达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正想抬起另一只手止血时,薄仙人大声吓斥他。
「别乱动!」薄仙人将纸片放压上伤口。白纸吸收血液,从纯白转成鲜红,接着又转回雪色。
薄仙人注视着纸张变化,在确定白纸没冒出其他颜色后才放手,让艾迪达自己止血,并且解释道:「我在检查你体内的毒,看样子是完全消除了。但请不要告诉敌人这点,在情况允许下,也请尽量装成中毒的模样。」
艾迪达停下止血的动作,困惑的问:「我知道了。但是为什么?」
薄仙人耸耸肩膀答道:「盖起来的牌越多,胜算就越多。」
艾迪达点头表示了解。薄仙人晃过管家,双手搭上鲜红方窗,手臂一挥打开窗扉。
「演习时间!重现在开始模拟封雪地的气候。」
薄仙人站在刮雪方窗前大叫,纷飞白雪鼓动仙人的宽袖,让鲜艳温暖的房间染上白雾。
「唉……窗户、窗帘都关好拉好了,还是维持不了温度吗?」
香奈可忧心的再三检查小窗子,以免有寒风渗进房中。虹电窝在她的斜后方,白龙整张脸冻的发青,四肢紧缩在衣服和毛毯中不断发抖,显然是冷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虹电,情况有好一点吗?」
卡西欧的声音传进虹电耳中。他的手中抱着一大叠毛毯,金瞳迅速将白龙扫过一遍,不等对方开口便皱眉道:「还是很糟糕的样子。张开嘴巴。」
虹电颤抖着张嘴,一枚红珠同时落入喉中,他还来不及反应,小珠子便落入肚子里。
白龙张大眼睛,错愕的瞪着卡西欧。卡西欧若无其事的束紧装红珠的袋子,平静的说明:「这是凝晶之火珠,吞下去会自然发热,比毯子有用多了。」
「哦……」香奈可向卡西欧要来袋子,解开绳结好奇的边瞧边问:「是卡西欧做的吗?」
卡西欧摇头回答:「不是,这包是伊尔听到我们要上封雪地后,特别送我的。」
「……伊尔!?」
「……伊尔!?」
香奈可和虹电同时大叫,一人一龙瞪着卡西欧,深怕黑发青年手中的袋子会瞬间爆炸。
「不用担心,这袋凝晶不是伊尔做的,是塔雅做的。」
「塔雅?」
「塔雅?」
骑士与龙以相同的困惑表情看着卡西欧。卡西欧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只有自己住在巫师城,随即解释道:「塔雅是火之院的极高等巫师,也是伊尔的未婚妻。」
「未婚妻!」
「未婚妻!」
「……名义上的。塔雅是伊尔弟弟的爱人,他弟弟人在他国,为了避免爱人被逼婚,所以让伊尔挂名未婚夫。」卡西欧补充。他望着朋友极度惊讶的面容,无奈的道:「我说你们……那是什么反应啊?伊尔算算年纪也三十好几了,虽然脾气是差的点,不过凭他的地位和能力,就算订婚也不奇怪吧?」
「但是……」香奈可和虹电对看一眼,抓抓卷曲红发道:「很难想像他会安定下来。」
卡西欧不认同的皱了下眉,指出事实道:「伊尔现在就安定下来了啊,他每天光工作和看住凡赛斯就够忙了。」
虹电迟疑的一会,说出听到的八卦:「可是我听子夜说,伊尔常常跑到风之院避难。」
「保父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卡西欧忽然走近虹电,伸手触摸白龙的脸。他露出放心的笑容道,将装着火珠的袋子塞入对方手中道:「体温恢复了。如果火珠的效力消失,就马上再吞一颗,别因为逞强将自己冻死了。」
「我知道了。」虹电将袋子收起。在三人对话时,一股暖流在不知不觉由中升起,渐渐蔓延全身,驱离了难忍的恶寒。
「就是说啊!」香奈可一掌拍上虹电的头,又气又忧的道:「不要随便帮我挡东西啦!论实战经验,我和卡西欧都比你多喔!」
「可是龙……」
「龙的恢复力远胜人类。但万一你倒下了,其他人的伤要怎么办?而且别忘了,香奈可还没给你回应呢,你想叫心爱的女人在灵堂前告白吗?」
一连串的问句使虹电哑口无言,更让香奈可满脸通红。女军官责难的瞪视卡西欧,却无法使对方停下,最后只能使用暴力,挥拳殴向黑发青年。
卡西欧按着红肿的头,火大的问:「痛!香奈可你做什么?」
「不要把这种事公开讲啦!笨蛋笨蛋!」
香奈可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卡西欧。在打人时,女军官偷偷瞄了虹电一眼。距离一个月的期限只剩十几天了,虽然心中仍理不清对白龙的感情,但在看到对方染血的瞬间,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在茫茫雪原中,一圈红点逐渐放大,从小圈子变成包围尖峰的赤顶村落--白玉村。
道行船缓缓下降,令船内人升起一股飘忽感。
船身落地,翠底刮起一阵雪浪,下船阶梯更是拍出响声。不过在船上奇妙的咒文掩饰下,路过周围的行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观看。
子夜、薄仙人与艾迪达依序走下阶梯。灰衣管家回望背后的翠船,船只虽较一般道行船小,可是也与一般平房大小无异,能隐藏如此大的物品,这比船上坚固的纸窗更令人惊讶。
「小迪,不要随便脱队。」
薄仙人打断艾迪达的思绪,站在村子口招手,滚着白毛的湛蓝衣袖左右摇晃,在一片白雪红瓦里万分醒目。
白玉村是矿脉所在,就常理看来该是个热闹之地,可惜在冰冷风霜笼罩下,在外行走的人并不多。身裹灰厚衣、褐毛皮的居民走在雪道上,一张张脸偏白,虽布至冷漠的地步,可是和沙漠绿洲的住民相比,热情度仍差了一截;赤色斜顶屋围绕在雪色道路,让冰冷城镇稍稍增加了点温度。
「现在要到哪里啊?」子夜搭上薄仙人的肩膀。虽然来到长年飘雪之地,他却没多增一件衣服,身上依旧是合身的丝绸套装,彷佛置身于风雪之外。
「闲晃。」
薄仙人简单回应,黑眸懒洋洋的左右扫视,表面上看起来是观光客的眼神,实际上却在窗户后、道路上寻找可疑人士。
子夜窥视着薄仙人的目光,惨白脸庞忽然绽放甜笑,低声道:「这种眼神……和卡西欧好像喔!」
薄仙人转身甩开子夜,他不动声色的踩过对方的双脚,笑容可掬的道:「你该说小卡西像我才对。」
子夜后退一步,开口正要回应时,背后突然传来艾迪达的惊呼。
「这么快就出来了……」薄仙人轻声道,默默看着灰衣管家移动。
艾迪达快步走到子夜和薄仙人前,手中握着雪白双刀,灰眼凝视出现在道路中央的少女,一刻也不敢放松。
相较于艾迪达的戒备,薄仙人显然太过悠闲了。黑发仙人缓慢的走近白发、白衣的少女,像是见到老朋友般挥手打招呼,唤出来者的名字:「好久不见,波妲大小姐。芬蒂亚侯爵和二小姐近来可好?」
波妲?芬蒂亚--亦是芬蒂亚侯爵的长女--撩起白色蕾丝裙摆,覆面长纱贴上雪地,娇美的尖脸上毫无表情,口气平板的道:「我谨代表宰相大人,欢迎诸位光临白玉村。接下来的旅途,容我为诸位带路。」
「客人!白玉村到啦!」
「谢谢。这是答应的后金。」
卡西欧站在雪撬头,将一小袋金币交给橇夫。在他的背后,是安静到令人窒息的猎人,以及朝四方探头探脑的龙与骑士。
红色房舍站立在白雪中,若是仰头将视线抛过赤屋顶,便会发现屋舍后耸立着尖锐雪峰。雪峰有凌有角,直指天顶宛若立起的尖刀,使平凡的村落染上些许肃杀之气。
「钱付好了。」卡西欧经过香奈可与虹电,顺手轻轻拍醒人和龙。他伸手点像雪橇弧形的末端,催促道:「去把机车牵出来,我们可以进村参观了。」
「喔。卡西欧你还是坐鍉的马吗?」香奈可边跑向雪橇尾边问。她拒绝橇夫的帮忙,一手推开厚重的铁门,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中检查机车。
「还是。你和虹电要跟好喔。」
当香奈可发动机车,回到雪橇头时,卡西欧已经上到鍉的马上了。漆黑骏马在片地雪白十分引人注目,马颈下方握杖人手--刚克特国徽--则标示了它的不凡。
「鍉……卡西欧!」香奈可本想对着鍉说,不过在猎人过度寒冷的视线下,她马上改口呼唤老友:「不隐藏国徽可以吗?我听说黑市里很多人想买刚克特的核能马耶!」
「不用担心,没人偷的走鍉的马,而且我们现在是越显眼越好。」
在回答时,卡西欧将手伸进黑斗篷中。他抽出并弹开法杖,香奈可本能的以为有敌人出现,正要化出长枪防御之刻,黑发青年忽然警告:「深呼吸憋气,抓紧手边的东西,待会会有强风出现。」
“支配真理与成长的孟尔神,请倾听吾之声,抽离周围之空气,将其聚集于吾之掌中。″
「啊?」
虽然疑惑,不过香奈可和虹电还是照做。
「凝晶之风珠。」
在卡西欧吐出咒名的瞬间,周围空气由平静转成螺旋,以施术者为中心旋转。绿色光点聚集在他的掌心,并随着空气压缩越变越多,待旋风消失后,堆在手上的绿珠子已经多到快满出来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