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巿相当会做生意,战后东京跟大阪等大都巿,随着经济起飞陆续建造海埔新生地或是人工岛,不过都没像神户这么大手笔。这个城巿铲了六甲山建造岛屿,工程所须的庞大资金全都是跟外国借钱,这是相当大的赌注。万一行情下跌的话,巿政府就要背负庞大的债务。幸好,那时候日本在经济高速成长之下,日币在国际间不断升值。那笔庞大的债务立刻就还清。跟外国借钱之余,还对外国介绍神户港。神户是港都,国际评价好坏对这都巿的欣荣与否有很大的关连。也就是说,这工程总共为神户带来三个好处,金钱、知名度跟扩张有效用地,成效可以说相当卓越。而一九八一年的神户PORTISLAND博览会让他们为自己取了『神户有限公司』这名字。说句难听点的话,神户只是想聚集那些企业,为刚建造好的人工岛打广告而已。博览会相当成功,也开启主题博览会的风潮。在那座人工岛气势最旺盛的时候,神户巿却很干脆地卖掉。」
「你了解得真详细。」
织田桐露出很佩服的眼光,悟微微一笑。「我刚好有那方面的朋友。」
「他爸爸在经营设计公司。」京平从旁边笑着插入说。
「原来如此。」织田桐恍然大悟。
「难怪你知道得这么详细。你是这行的专家嘛!」
「没那么厉害」
「不用客气。难怪你这么了解,你在大学是学建筑?」
「只有我,其它三人不是,我们四个人的科系全都不一样。」
织田桐很佩服地轮番看着四人,悟说得没错,四人散发的气质全然不同。
「这样啊。」织田笑着说。
「我只听桩老师说你们是装潢公司,你们也有负责设计的部门吗?」
「若是很简单的展览,我们也接受。」
「那太好了。」织田桐深深地点头。「那样的话,你们再看详细点,请往这里走。」他伴着悟往里走去。
「展览会的会场是这边的建筑物,隔壁则是贩卖相关产品。」
京平拿着V8追过去,进走二、三步后,发现瑞纪没有要跟上的意思。
「瑞纪?」进对他投以询问的眼光,瑞纪摇摇手。
「我要休息,你们去吧。」
「怎么这样」进一脸烦恼,梓则是笑了出来。
「公主,你还是没变。」
「啊......?为什么连你都在?」
瑞纪冷眼看着站在旁边的梓,梓对他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我也休息啊。」
瑞纪冷笑一声,从牛仔裤后面口袋拿出烟。
「瑞纪。」
「啊?」
「还啊快来啊。」
「我说我要休息。要去的话,你一个人去。」
「怎么这样」
进犹豫地看着京平跟悟,他们二人已经走到里面,距离越拉越远,进完全被留下。「真是」
没有赶上的进只好回到瑞纪身边,梓嘻嘻地笑着,瑞纪则若无其事地抽着烟。
「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梓笑着说,瑞纪咬着烟微微一笑。不管什么时候瑞纪都一样目中无人,梓不由得苦笑起来。看着走远的那三人,梓喃喃地说:「他也没变。」
「京平?」瑞纪询问。
「嗯。」梓点头。「可是」看着他穿著纽巴伦运动外套的背部。「他肩膀变宽了比较有男子气概。」
瑞纪看着进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进不知道瑞纪的意思,只是睁大双眼看着瑞纪。
梓看着他们二人说:「你也是,公主。」梓浅笑着地说。「你越来越漂亮了。学生时代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还跟伊达在一起?」
「我很专情吧?」瑞纪闭起一只眼笑着说。
「你还真敢说。」梓提高声量笑着回答。
「田岛呢?有没有恋人?」
「嗯」梓歪着头露出苦笑,进无意间将视线转到她脸上时,察觉到她瞬间闪过的寂寞神情。
「田岛小姐......?」
梓微微一笑很巧妙地转移话题
眼下的夜景像翻倒的宝石箱般闪闪发亮。神户港的夜景是日本少数几个夜景美丽的城巿之一。尤其从山边往下看,景色更加壮丽。在漆黑的山脚,有无数条美丽的光带。
「内心有说不出的歉意」进拿着杯子说。「那些光点中有些是临时救难所,但我们却在这种地方吃饭」眼睛看着滋滋做响的厚牛排,口吻带着些许歉意,但相对地
「是吗?」瑞纪则是很冷淡地反驳。
「我们本来是要一天来回的」
「偶尔这样也不错啊,要让自己休息,我们连星期天都在工作。」
第一位提出要住下的人是瑞纪。本来预定要在今天内回到东京的,但在瑞纪的坚持下变成住一晚。
傍晚,办完饭店住宿手续后,四人就去神户巿内吃饭。坐上出租车,询问司机哪家店比较好,他们就被带到六甲山里的牛排馆。这家牛排馆建造在可以了望神户巿街跟港口的山崖上,不但可以品尝美食还可以欣赏夜景。因为是对地方上相当熟悉的司机推荐,所以这里的食物的确美味得是无可挑剔,景色也相当漂亮,若是周末的话一定会有很多情侣来这里。因为是平常时间,所以人不多,四人就在店中品尝著名的神户牛排跟美酒。
「对了,那个叫做田岛的小姐」
「啊,她跟京平是同组成员。」
「哦。」
「她一点都没变。」京平微笑地说。
「不过更有女人味,她以前好凶好粗鲁。」
「你也认识她?」悟看着瑞纪问。
「只是见过面,很少说话。因为主修不一样。」
「因为你以前很少上学。」京平笑着说。
「啰嗦,京!」
「她在神户上班啊。」
「嗯她家就在这里。」
「好久没见面了。」
「大学毕业到现在吧。」
京平切着厚实的牛排说:「我知道她在『芦屋』工作,没想到会遇到她。」
瑞纪瞥了进一眼。
「怎么办?」悟问。
「嗯圣诞节的布置。」
「若接受这个案子的话,就得常到神户。」
「有点吃紧,我们还有『CAMEIIA』跟其它工作。」
「我想试试看」进小声地说,三人一起看向他。
「啊」被六只眼睛盯着看,进有点窘迫。
「那个我们的工作可以让那些被害者、失去双亲的小孩得到一点安慰,所以」
「进就是这样。」京平微笑地说,进双颊微红。
「那就这么决定了。」悟笑着说,瑞纪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你们真的很宠进。」
「瑞纪」进不安地看着有着伶俐美貌的青年。
「要做的话你要当负责人,我可不愿意。还要远征到神户,累死人了。」
「可是,『CAMEIIA』那边」
「那个我会负责。」
「瑞纪」进睁大双眼,瑞纪回瞪他一眼。
「那个」进的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谢谢。」
瑞纪哼地撇开头,悟跟京平都露出了微笑。
「那就这么决定。」京平举起杯子。「预祝出征胜利。」
「加油!」四个杯子响起清脆的碰触声。
用完餐点后,四人再度坐上出租车回到饭店。京平跟瑞纪进入饭店大厅,悟则站在车边等进下车,瑞纪远远地看着他们。
「你为什么不说?」瑞纪压低声音问。
「啊?」
「田岛的事情。」
京平淡淡一笑。「以后吧」
瑞纪看着京平的脸,京平也转头看着他,二人视线相对。
伶俐的美貌淡淡一笑。「随你!今晚好好努力吧。」瑞纪露出调侃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
「喂!」
这时进跟悟进来,京平将要说的话吞回去。
「怎么了?」进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没什么。」看着慌张的京平,瑞纪笑着走进里面。
新神户的东方饭店是建在六甲山边的三十七层超高大楼,共有六百间客房,充满现代感的饭店。四人搭上电梯到三十楼,房间是二张床的双人房。悟跟瑞纪使用靠近电梯的房间,进跟京平在更里面一间。
「晚安。」
「啊」在瑞纪要踏入房间时,进犹豫地叫住他。
「进?」
京平打开自己房门时,疑惑地看着他。
「不没什么。」进慌张地进房。
听到房门在自己身后关起来的声音,进犹豫了。看着二张整理得很整齐的并排床铺,他就是无法冷静。京平不知道进的状况,走近窗边,打开蕾丝窗帘。
「进,过来看看。这里看得到夜景。」
进犹豫一下后走到他身边。
「好漂亮。」
「嗯」
窗外是一片光海。
二人身体互相接触。
「啊」
进的身体瞬间僵硬,京平从背后靠着进,慢慢地抱着他,进紧紧地闭住双眼。
「你害怕?」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呢喃,进没有回答。
京平轻吮他耳垂,唇慢慢地落在他颈项的柔软肌肤上,双手从背后揽住他的腰。心跳急速加快,进紧张得双脚颤抖。
京平温柔地将无法动弹的进转向自己,正面抱着他。
「进。」
耳边响着他低沉的声音,进微微摇头。他的下巴被抓住,整张脸被抬了起来,进不由得皱起眉头。干暖的手掌满怀歉意地摸着他的脸颊,进畏惧地张开眼睛,眼前是一直看着他的京平的眼睛。认真得有点怕人的视线,进不由得想转开脸,但是他的下巴再度被抬高,京平的唇紧接着下来。
深深的热吻,边转换角度,边穿越齿列缠绕着进的舌,动弹不得的进只能任京平摆布。
左手慢慢地抱着进的腰,右手扶着他的头,让进无法逃走,进双脚僵直。
技巧高超的长吻,满溢的唾液让缠绕的舌发出纠缠的声音,这声音唤醒了进。羞耻跟恐惧快速地从身体内部延着脊椎爬满全身,进的膝盖开始不停发抖。
.不要
在崩溃前,唇跟开始一样突然移开。
进畏惧地张开双眼,京平喘气的脸就在眼前。京平扬起单边嘴角。接着瞬间,京平紧紧拥抱进。
「抱歉。」低沉的声音由头上传来,进抬头看着京平的脸,二人视线相对。
「我太过忘我了。」京平嘴角上扬,露出自嘲的笑容。
「京」
京平苦笑着将进的头抬高,拥着他。「抱歉,你一定很害怕吧。」
进不由得垂下视线,京平抚摸着他的头发。「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
进不知道该说什么,京平静静地笑着。
「我不想强迫你我发誓再也不会伤害你,我不想让你像上次那么痛苦。」
「京」
沉稳的声音中包含着认真,深深刺痛进的胸,二人都是男人,京平现在多么难过,有一次性经验的进多少也能体会。恋爱时的身体跟心灵都一样,内心想要对方的话,身体也渴望结合。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哪有人还睡着啊。』男人都很情欲,瑞纪说,但是京平独自背负那种痛苦。
『我发誓不再伤害你。』那是多么痛苦的决定
进咬着下唇。
突然头上响起低沉的笑声。「不要露出那种表情。」
进抬头看着他,京平浅笑着。「放心,你不要管我。」
「京」
「你先去洗澡吧。」
京平转变语调,放开了进,走进浴室开始放热水。进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宽广的背部,认识八年,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度过四年多的晨昏,小他二岁的阳刚男子。当朋友,他真的是无懈可击。
但是若是恋人,老实说有点迷惑。进一直很喜欢悟,他总是在旁守护着懦弱的进,这是种近乎憧憬的感情,绝对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因为他早就有瑞纪。可是那种感情就是停不下来,只好向他表白,然后被拒绝。虽然如此,还是无法接受京平,人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转变的。
一直在他身边的京平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进的感情。所以才不想强迫他。他若想硬上,绝对可以得逞,然而只要进表示拒绝,他还是会很干脆地罢手。
那种感觉多么地寂寞单恋的痛苦,进是最能够了解的人。
但是
「干嘛露出这种表情。」从浴室走出来的京平笑着说。「不要一直放在心上,快进去洗澡吧。」
「对不起」进嗫嚅地说,京平举起二根手指放在眉角,摆出敬礼的动作,然后走向电视。
进踏入浴室,将身体沉入温热的水中,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身体,怀疑着自己究竟哪里好?一点男人魅力都没有,没什么肌肉的瘦弱身体,即使晒黑也马上就变白,体重很轻,容貌也平平,同样都很瘦,但是瑞纪完全不同,同为没什么肌肉的男性身体,但是并不娘娘腔。
京平应该是很普通的异性恋者,证据就是他有很多女朋友。应该不是只对同性产生恋爱感觉的人,可是他却对进说,他喜欢进。
「怪人一个。」
本想说些逗趣话来松懈自己的情绪,但反而深深刺痛进的胸。不知不觉中热泪盈眶,进转开莲蓬头。近天花板的莲蓬头喷出大量热水,隔壁房间的浴室也发出水声,可能是悟或瑞纪正在洗澡。
在喷出的水柱下,进快速洗净头发跟身体。确定白色泡沫都冲干净后,走出浴缸,将白色的浴巾围在腰间,站在洗脸台前,进用手掌拭去镜上雾气,确定镜中的自己是不是很好,要是眼睛哭肿的话,京平一定会很担心。
.不要紧吧?进在内心这样问自己。正要伸手转动门把时,隔壁浴室的淋浴声音也同时停止,这时候,「喂!」墙壁那边传来悟的声音,进不由得将手伸回来,可是看情况,悟叫的人好象不是进。
「我马上就要出去了,在外面等我。」他口气难得地不耐烦,相对地──「有什么关系。」瑞纪声音充满娇柔。
「笨蛋,隔壁有人。」
「放心,听不到的。」
「喂!」
进侧头听他们发生什么,只听到瑞纪呵呵地笑声。「什么啊!嘴巴那么坚决地拒绝,其实你渴望得要死。」
「谁叫你突然要咬的。」悟无奈地说。
「然后呢?」
「嗯?」
「你想怎么样?」
「即使我说不要,你还是喜欢这里吧?」
「没错。偶尔也该来点新鲜的啊。」
「到时候你被热气熏昏我可不管你。油跟保险套呢?」
「啊在口袋。嗯」
.不、不会吧
密闭的浴室内回音效果相当好,换气孔更加强了声音的效果。
进慌张地冲出浴室,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京平讶异地转头看他。「怎么了?」
「不、没什么。」进慌张地摇头。
「可是你的脸好红。泡太久了吗?」
「不是,我没什么。」
「可是」
「我真的没怎么样,抱歉,吓到你了」
京平满脸狐疑地看着他。「是吗?」
京平想了一下后不再追究,进放心地拍拍胸口。但是瞬间──「那换我进去洗吧。」
听到这句话,进又慌张起来。「不不可以。」
「啊?」
「现在有点」
「有点?」
「那个」
进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京平起身大步走向浴室,进更加慌张。「不可以啦!」
「为什么?」相对于慌张的进,京平显得非常冷静。
「进,你在隐瞒什么?」
「没没有啊,京!」
死命的抵抗也都是白费,京平顺势打开浴室的门,这时候,「啊啊啊!」瑞纪高昂的娇喘冲进二人的耳里。
「原来是这么回事」
京平手握着门把喃喃自语,进羞红了双颊。
「所以我才说不行的啊」进犹豫地说,京平哼了一声。
「真是,怎么不考虑地点啊。」
他穿著鞋子踏进浴室。
「京。」进慌张地跟上去。
「吵死了!」
碰!京平一拳捶在墙上,声音也突然停止。
「京你做什么?」
进脸色发白,相对于焦躁的进,京平毫不在乎。
「什么啊这么简单就停了啊?」
「可是可是」
悟还好,瑞纪一定会生气。一想到明天早上瑞纪不高兴的表情,进内心沉重无比。
「好了,你出去吧。快点吹干头发,小心感冒。」
「京」
「要是他们又开始的话,就跟刚刚一样敲打墙壁。」
京平边笑着说边进入浴室,被留下的进叹了口大气。
「悟,这个该怎么办?」
拿着铅笔在素描本上画图的进,听到声音突然停下手上工作回过头来,瑞纪正靠在悟的桌边,跟悟商量某件事。进一直看着他们二人。
精悍又男子气概的悟,跟不输给貌美女星的瑞纪。虽然两人都是男人,但是这对恋人还是很引人注目,非常很完美的一对。二人从高中开始就是恋人。
.他们也做那种事。
看着瑞纪漂亮的侧脸,进呆呆地想。但二人在大家面前表现得却不是很亲密,为什么?是因为同为男人,即使想也不能吗?就算在知道实情的进跟京平面前也是一样,已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四年,看过他们接吻的场面屈指可数。所以那天晚上瑞纪的声音给进很大的冲击,那是很激情的娇声。
这时候瑞纪察觉到进正在看他,所以突然回头,扬起薄薄的唇。进红着脸低下头。
「瑞纪。」
「啊!」
二人再度开始讨论,进又将视线移到他们身上。
.他不会痛吗......?
他想到自己当时的情况,京平进入时,整个人好象被撕碎一样,内脏似乎被拖了出来。那真的非常痛苦,进无法忍受,甚至哭着求京平停手。现在想到那时候的情景,身体都会发麻,那段时间甚至连上厕所都很痛苦。
.若是喜欢的恋人,即使那种痛苦也愿意忍受
「进?」
背后响起清澈的声音,进整个人僵硬起来。回头一看,麻理奈跟随侍在侧的哈瑟正站在背后。
「你干嘛脸红啊?」
「没没有啊。」
麻理奈疑惑地歪着头,进慌忙地继续画图。
「你在画什么?」
麻理奈从后面探头探脑。
素描簿上画着很多天使、十字架和圣诞树。
「圣诞节?『芦屋』的工作决定了?」
「还没有,我正在画草图。」
「哎呀,可是你们不是去神户了吗?」
「我们只是去听说明而已。他们要比较多家公司的设计,最后再决定要将工程交给谁。这次工作也有很多关西公司参与。」
「哦。」麻理奈点点头,越过进的肩膀伸手翻阅素描本,每页都是铅笔设计图,进不觉红了双颊。
「请不要再看了。」
「为什么?」
「我画得不好。」
「哦我很喜欢进画的图,不像某人,进的东西让人觉得很温柔。」
「你说的某人是指我吗?」
刚好经过的瑞纪从背后搔着麻理奈的头发。
「啊不要碰我的头发。」麻理奈发出悲鸣瞪着瑞纪。「头发是模特儿的生命。」
「什么生命?那就好好保养,头发全分叉了。」
「可是?」
「咦?你带耳环?」瑞纪突然提高音量。
麻理奈很自傲地抬起下巴。「我有穿耳洞啊!」
「学校允许吗?」京平回头询问。
「当然不准,但是大家都戴啊。」
瑞纪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没主张,一点自己的创意都没有。」
「啰嗦。」
瑞纪笑着走回自己的桌子,拿着麦克笔在画板上着色。麻理奈紧盯着他的侧脸。
「怎么了?」进问。
「小瑞为什么不戴耳环?」
进也觉得疑惑,美得让人不敢逼视的瑞纪非常适合耳环,但是在进的记忆里,瑞纪从来没戴过耳环。
「逊死了」瑞纪头都没抬地回答。
麻理奈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这时候,悟浅笑起来。
「怎么了,伊达?」
「没什么」嘴角还留着残笑的悟回头。
「他以前戴过。」
「咦?」
「啊悟!」瑞纪着急地回头,但是悟毫不在乎继续说:「高中的时候,而且只戴一只耳朵。」
发现事情发展对自己越来越不利的瑞纪,很不高兴地趴在桌上。情势逆转的麻理奈像是夸耀胜利似地笑起来。「你还敢说我。」
「啰嗦!你这么空的话就去影印这个。」
「任性的人!」麻理奈不高兴地鼓着腮帮子,还是向复印机走去。
「拿去!这样可以吧?」
「你们感情还真好。」京平笑着说,进也点头。
「感觉好象兄妹。」
「呕......!」
「我才不要。」
「你说什么?」
「哇啊!」
看着瑞纪举起拳头,麻理奈急忙跑到进身边。「进!」
「好了,你就坐在这里。」进指着自己旁边的圆形垃圾筒。
麻理奈乖乖地坐在置于专门书籍上的垃圾筒。本来还担心局势不知道会怎么演变的哈瑟无聊地垂下头。
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四人工作的声音。每个人都忙着自己手边的工作,是个愉快的午后。哈瑟按照惯例趴在麻理奈脚边午睡,麻理奈摸着它白色的头,一直看着进的手。
素描本画上了新的十字架,下面是祭坛,还有并排的木椅,看起来好象教会。画到这里,进似乎若有所思。
「进。」为了怕吓到他,麻理奈叫很很小声音。
「嗯?」进无意识地响应。
「我想要暖炉。」
「啊?」进张大双眼看着她。
「暖炉?」
「对,暖炉。」
「你白痴啊!」听不下去的瑞纪从背后反驳。
「木材要放在哪里啊?屋内根本不能点火!」
「可是说到圣诞节就会想到暖炉啊!不然圣诞老公公要从哪里下来啊?我好想过过看那种圣诞节喔。」
「没人问你的希望。」
「什么啊!」
「对了,可以用雷射暖炉。」察觉二人又再度开战,京平立刻插入。
「洛杉矶饭店就有一个。」悟回头说。
「若要租借的话,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我想应该不贵。」
「即使贵也没有关系啊,反正是对方付钱。」
「话不可以这么说!那种小道具跟包给木工的钱我们都要帮对方估计好才行。」进回答。
「木工是什么?」
「展览会场一些布罝装订部分。」
「那些不也是你们负责的吗?」
「小东西我们会自己弄,但是那些要动到铁锤和需要组合的大东西,还是发包给专门业者负责。」
「伊达负责设计图?」
「嗯,通常只是将大略的草图交给对方,告诉他们尺寸,剩下就全交给他们了,因为那个有点复杂。」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CAMEIIA都是你们完成的。」
「因为山城先生削减预算,我们是不得已才那样做的。」
「哦你们还真辛苦。」
四人一起笑起来。「还好啦。」
「这么说,暖炉是不可能的。」
还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十六岁少女叹了口气说。
「嗯暖炉啊」温柔的进听到她这么说,在内心盘旋着有没有其它办法
那天晚上,送帮忙做晚餐的麻理奈回彻的公寓后,进回到住所时看到楼房前停了辆大红跑车。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位美丽女郎。她瞬间将视线停在进身上,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看来她好象在等人。因为工作关系,模特儿、明星之类的人进都已经看得很习惯,可是此时还是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进立刻转身跑进屋里。
在电梯前面,跟刚下来的瑞纪碰个正着。瑞纪穿著黑色紧身裤,上面套了件红色衬衫。看到瑞纪,进恍然大悟,那女郎是在等瑞纪。
「你要出去?」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瑞纪含糊回答后就通过他面前,进一直看着他,察觉进的视线,瑞纪回过头看他。「干嘛?」
在他锐利的逼视下,进说出自己也想不到的话。「你稍微替伊达想想。」
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进正不安等他发怒,可是瑞纪的反应却出乎进意料之外,他大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瑞纪。」
看着进不安的眼神,瑞纪撩起自己的长发冷笑着。「我们半斤八两,他也跟女人处得很好啊!」
「可是」进垂下眼睑,进无法理解,都已经有恋人还跟女人游玩的瑞纪的心理。
「那你自己呢?」瑞纪用严肃的眼神瞪着进。
「咦?」
「就是她啊!你刚刚送走的小女孩。」
「理奈?她就像我妹妹一样。」
「妹妹?好个妹妹。」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露出讥讽的笑容。
「虽然才十六岁,但毕竟是个女人。」
「她还是女孩啊。」
「你可不要小看现在的女高中生。」
「难道」进不安地看着站在眼前的漂亮青年。
「你跟女高中生交往过......?」
「笨蛋!我最讨厌小鬼。」
进松了口气,可是他还是不懂,他已经有交往十年的恋人。
看穿进的想法,瑞纪发出冷笑。「只是那样就惊慌不已的小男孩是不会懂得。」
进知道他是在说神户那天晚上的事情。进整个脸都红透,瑞纪知道在隔壁浴室的是进。
「那之后,你就没有跟京平在一起吧?」瑞纪毫不容情地攻击低着头的进,进连耳朵都红起来。
「为什么你会知道」
瑞纪哈哈大笑。「不要太小看我!」
瑞纪说得没错,他跟京平的关系就只有一次。那之后连肌肤相亲都没有,神户那晚也是。
知道京平喜欢自己,可是
「真是,枉费我那晚那么费心,那个笨蛋!」
瑞纪撇头看向别处,恨恨地说,突然又将视线转向进。「他的忍耐力真是超人,被虐狂!」
「」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咬着唇。
.被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