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的Aphordite】第十一章
耀缓缓的步出车站,迎来的秋风有些寒冷。一转眼夏季就这麽结束了。宛如夜空绚烂却短暂的烟火般。本来耀规划想在八月至少能带著又癸上哪玩。没想到对方期末成绩不尽理想,而必须留在学校补习。虽然有点失望,耀还是在又癸生日那天烤了个小蛋糕给喜欢甜点的他。
虽然哪都没去,耀却觉得待在小公寓里两人亲密依靠那份满足上哪都得不到。如果这种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那该有多好。想到自己是那麽的悲观,耀赶紧把那心里萌生的不安甩开。
等等还得去买晚餐的材料呢。想著今晚菜色的规划,耀加快了脚步。突然间他被挡在他面前的人影给挡了下来。
『好久不见…』
挡住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他一起长大、小他一届的木下。他看起来比起要离开村子前还要高挑,表情也阴郁了许多。耀看到他立刻想起去年那个埋在心中的惨剧。惊恐的退了一步。
『学长好像过的不错呢。我从学长一出站就看到学长了呢。脸上竟然还是那个招牌的温柔微笑呢。』
木下边说脸上浮起了令人发毛的笑容。和著那双愤慨的双眼,耀竟被对方逼著退了好几步,直到一个没人经过的死角。
『木下你怎麽会在这…学校早就开学了不是吗…?』
『喔~那个啊~我在前阵子就休学了。因为我觉著很生气,对,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我就休学了。』
对方将耀逼到墙角立刻抓起他的衣领,大声的吼著。但脸上却是狰狞的笑容。令耀不禁把目光转开。
『而学长你果然一去就没再回来了呢…最後连给静香一支香都没有。果然你一开始就是想抛弃村子…!』
『那、那是因为真的太忙了…我年末一定会回去…』
『说谎!』
木下大声驳斥,原本抓著衣领的手掌也改抓住要的下颚。对方的力道大的像是要将他的下颚捏碎般。逼著眼角分泌起生理泪水。
『好…好痛…木下…放…开…』
『好痛?静香比较痛吧?算了,学长根本不会这麽觉得。因为你很冷漠,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所以当静香被班上同学欺负时,明明你看到了却不肯帮她!静香…静香在跟你求救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耀努力的想把对方的手指掰开,但大脑却一直要他放弃,等到对方的暴力结束。
回想起一年前…对,他看到了。一群女生在对面校舍围著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过程笑嘻嘻的,彷佛在玩耍般。而被推挤的女生像是在哭,嘴里也不断的喊叫。但距离太远了,耀根本听不清楚。当时身为班级委员必须赶去校务会议,只想著等等再通知师长处理这件事。就在此刻,被推挤的女生和他四目相交。耀马上认出对方正是跟他关系不错的学妹。耀赶紧把视线移开。他感到恐惧。对於那双像是在求救的眼睛他无法直视。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打了…我不会再犯了…原谅我…原谅我…”
『我知道…因为我找到静香的遗书了。只有我找到,她就放在我的鞋柜里。里面满是她对学长你的爱慕,还有她看到你对她求救视而不见的绝望…所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要你嚐到跟她一样的痛苦!』
木下的拳头又直又硬,打在脸颊上又热又痛。耀却突然觉得什麽都感觉不到。突然间,单方面的殴打停了下来。
『喂!放开!』
『…是你才该放开吧?』
木下正在打下不晓得他出的第几次拳头。突然之间他的手腕被用力抓住。扯也扯不开。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高中生。穿著黑色中领制服、带著土气的黑框眼镜,双眼却锐力的像是要贯穿他一样。
少年冷冷的回应了他一句。随後用著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力量将他一把从耀身上拉开,马上给了他又直又痛的一拳。害木下重心不稳的飞出几步外。直直撞上另外一面墙。
『浑…浑帐…』
『耀,你没事吧?』
少年不理会木下的叫骂。反而是上前去关心耀的状况。耀的神情有些游移,像是放弃挣扎的倚靠著墙面。
『…又…癸…?』
那双失焦的杏眼过了几秒才看清楚又癸的容貌,勉强发出像是无意义单音的细微声响。又癸这才放松的露出浅笑。随後将耀横抱起来。完全不理会被他自己打飞出去的陌生少年。
『…什…什麽啊…那麽快就在这有了信徒啊…而且还是高中生?果然学长真有一套…』
木下在地上挣扎了一会,看到眼神的黑色少年一把抱起耀,是要把他带走的模样。让他很快的勉强攀著墙站起低吼著。
听到有如败犬的吠声,又癸回过头来。沉默的瞪著眼前的平凡少年。
『唷~打人还瞪人啊?还真是帅啊~我劝你还是离那个灰羽耀远一点比较好。那家伙可是很肮脏的喔。』
“肮脏的小孩”
『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学长!你是个肮脏的小孩!村里好几个大人都知道喔!哈哈哈哈哈!』
木下的笑声听起来相当歇斯底里。又癸想转身问清楚,就算打断对方的脚也无所谓。只是耀却眼神漂移的望著不知名远方。又癸只好暗自咋舌,决定先带著要回到家中。
少年歇斯底里的笑声就这麽被留在秋天的傍晚之中,似乎种下了即将到来的未来因果。
『远野先生。敬司少爷有事要求见面。请问你近期要排时间和他见面吗?』
女秘书经过分机传来了声音。将停下了签著公文的手,发出了冷笑声。像是早已算准时间般。
『可以啊。跟他约星期六在私人会馆见面。我们家人来好好叙个旧。』
『那还要顺便叫上真央少爷吗?』
『不了。那是我和他哥哥感人的和好会面时间呢。让那孩子继续留在机构里,别让他知道比较好。』
简单的嘱咐好事情。将从他那张舒服的黑皮革大椅上起身。转身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纵使只是看腻的高楼大厦群也令他心情大好。
『不是早就警告过好几次了,童话故事里的怪物是没有所谓幸福快乐的结局的。』
家里的房子闻起来总是有个咸咸的气息。包括迎面而来的风也是。隔壁的老爷爷和老奶奶的头发上也总是有盐巴的结晶。皮肤也十分乾燥黝黑。妈妈说海边住久了就会变成那样。但温柔又爱笑的妈妈却有著柔顺微卷的咖啡色长发还有像牛奶般的肌肤。附近的伯伯和婶婶总是称赞她长的漂亮。也常常摸著头说我和妈妈长的很像,一样漂亮。明明我是男孩子的说。
但是美丽的妈妈今天却露出恐怖的表情,像是图画书里恶鬼的模样。还散发出强烈的异臭。好像厕所淹水的臭味一样。她高高的用绳子把自己吊在梁上,像是晴天娃娃一样。
但我画的晴天娃娃都是在笑啊。为什麽妈妈的表情会那麽恐怖?
“什麽啊?那女人竟然自杀了,真是无聊。”
站在我旁边的爸爸说著我听不懂的话语。强硬的把我拉走。留著妈妈被吊在房间里。
耀无预警的张开双眼,随後感觉脸颊又热又痛。轻轻的抚摸後发觉被好好的冰敷过了。还用药布贴了起来。细致的脸孔此时像是浮肿的妖怪。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是在小公寓里,而不是那个有著海潮味的土砌房屋。明明已经从梦里醒来好一会了,耀却觉得自己仍还在梦中,脚无法踏到地板的错觉。
美丽的妈妈被吊在梁上,露出恶鬼的表情。放下来後就被警察和救护车带走了,带走时身上还盖了件连脸都看不见的白布。
温柔又爱笑的妈妈…不对,其实妈妈常常在偷哭。被喝了很多酒散发出臭味的爸爸又是打又是踹。偶尔爸爸也会打我,但妈妈总是很快的冲到我身边代替我被爸爸挨打。
因为我和妈妈常常犯错所以爸爸才必须处罚我们。因为我老是笨手笨脚碍到爸爸。所以要挨爸爸打。爸爸打完就会气消,会买糖果或是饼乾,有时还会带我出去玩。让我被邻居称赞可爱。笑著说我只有这个优点。
而被警察还有救护车带走妈妈後…我就成了妈妈…。
☆、【暗夜中的Aphordite】第十二章
空气越来越冷。彷佛已经是冬天的错觉。刚看过路边的气象说今年可能会提早下雪。又癸站在远野家的私人会馆外看著路人无不是紧紧包著外套快步的行走著,像是想早点找到温暖的地方躲藏。
刚听完父亲说著一个无聊的故事。一个少女因为被班上女生欺负被自己喜欢的学长从旁边经过却没伸出援手,最後像是泄愤般在学长面前卧轨自杀。
如果不是故事中的学长正是耀,他一定转头就走。连听都不想听。然而这件事在耀的身上发生却让他五味杂成。前些时候攻击耀的少年正是同乡和他交情甚好的学弟。或许是不满耀当时的处理态度和事後反应。过於愤怒所致。
之後耀对他只字不提。没做任何解释。不,而是神情过於淡然。也常常失神的看著窗外,像是透过窗外看著不知名的远方。原本两人紧紧依存的老旧狭小公寓,却让又癸错觉自身正存在於那个巨大又冰冷的老家之中。
无法处理眼前事情的又癸,不得已才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其实比起故事本身又癸更在意的是那位名为木下刚的少年所说的:“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学长!你是个肮脏的小孩!”的这句话。
他一开口问了这个问题,对方只是恶劣的笑著说何不亲自走一趟耀出身的那个临海小镇。
站在门外的又癸只是随性的坐在会馆外的阶梯上。看著丝毫没有一片云的天空。看起来有点寂寥。最後他还是站挺身子拿出身上的手机打电话给耀。
听著电话里等待接听的声响,主人迟迟不接起电话。又癸只好猜测对方有事离不开。但想起这阵子失了魂似的耀,他忍不了心里的烦躁发出了咋舌声。
最後他决定买了一张长程车票。前往自己幼年曾到访过,耀出生的那个小港村落。只在电话留言里简单的留过言後。又癸感觉电车缓缓启动了起来,最後紧闭起自己的双眼。
“耀。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怪异。可能你也会很不舒服…但是我决定去你的家乡。并不是我想探究你闭而不谈的事情。我想…这件是一定伤你很深。我从我老爸那你听到你高中毕业前夕的事情了。老实说我是有点在意。所以我不想被这件事情影响到我跟你的关系…所以我才决定─”
耀听著留言已结束的机械声,手机也这麽顺势从手上滑了下来。身体也不自觉颤抖了起来。他紧张的再将手机自地上捡起,想再听有无後续留言,但仅仅是高野几通询问他为何没来上课的留言。
身体突然涌出了强烈的呕吐感。耀倚靠著墙面,乾呕了起来。却只有唾液和些许的胃液沿著唇边滴落。
突然间他宛如听到了手机铃声作响,赶紧的接起电话来。
『又癸!』
“真可惜。不是敬司是叔叔我呢。最近好吗?天气有些冷呢,记得多穿几件衣服喔。”
『是…是叔叔…请、请问有什麽事吗?』
耀不自觉捂住口鼻,自己吐出来的酸臭味让他觉得晕眩、无力。
“我是觉得应该跟你讲有些事情啦。敬司似乎对你所隐瞒的秘密很有兴趣。我这有刷卡纪录显示他买了张长途车票呢。大概已经动身前往了。想说要跟你说一声才好,免得你没有心理准备。”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遥远,耳朵里还有些杂音,耀忍不住跪坐下来。
“我想他下去了就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就不再是那个他心里纯洁又神圣的圣母了。就知道其实你是个肮脏…污秽…含著父亲性器官长大的孩子…”
““肮脏!像你这样的孩子就该被关起来!!””
“爸爸…对不起…不要再打耀…对不起…耀不会再犯了…对不起…”
“耀不会再偷跑出去了…对不起…对不起…可以不要把耀关在波奇的家吗…那里好冷…真的好冷…”
幼小的身体颤抖的卷曲在铁制的大型狗笼中。有时父亲不允许耀穿上衣服,耀常常冷的不知现在到底是什麽季节。父亲只要一生气便会将他塞进去狗笼里作为惩戒。一关就是好几天,没有饭吃又没有遮蔽的衣物,耀只敢低声啜泣。因为如果声音太大声吵到父亲创作就会被踢踹笼子,笼子随著父亲的动作翻滚,让他又是吐又是尖叫。
然而只要耀被自己父亲带出狗笼外,等著他的便是强行进行性行为。好几次因为太过疼痛,耀尖叫声太大,又引来一阵毒打。
被父亲禁止去学校,不可以跟父亲以外的人交谈。对前来关心的社工说谎。耀只能望著窗外冰冷的月光,祈祷这样的日子能结束。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却不曾改变过。最後…
『耀在父亲酒醉熟睡的时候拿了厨房的菜刀朝自己的父亲腹部刺下多刀。最後他父亲失血过多伤重不治。而那孩子就在那父亲的尸体旁边过了好几天,直到社工发现…。』
又癸找到了那位成了耀代理监护人名为野中的老师。已经半百的他默默的喝了口热茶。随後又缓缓把茶杯放在桌上。
『耀是个可怜的孩子…後来不知是创伤太大造成心理影响,他始终坚信自己的父母是车祸中过世的。母亲没有自杀身亡,自己也没有父亲虐待和性侵害…。』
『为什麽…为什麽耀的爸爸会…』
又癸看著茶水反映出自己的身影,苦涩又窝囊。想起了耀和他的母亲在他幼年记忆里是那麽温暖且快乐。让出生在冷漠家庭的又癸羡慕不已。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有传言吧…传言他的父亲觉得孩子不是他的。是母亲在外头和别的男人私通的。但最後在验尸报告里也证实了耀确实是他的亲生孩子。或许就是因为太过於猜忌才会导致这样的悲剧吧…。但孩子是无辜的啊…他不该受这样的罪…』
老人颤抖著双手,最後哽咽的拿下脸上的老花眼镜擦拭眼角。
『耀他…真的不记得了吗?』
那般痛苦的回忆。真的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痕吗?除了这个小小海港里知情的人隐藏的秘密。丝毫没在那看起来几丝虚幻且温柔的耀身上留下任何伤痕吗?
或许身体的深处还记得这件事情。所以才潜意识对那位少女视而不见,对少年的暴力丝毫不抵抗。因为不曾有人伸手援救他,他只是待在那个寒冷刺骨的房屋里度过一个个毫无救赎的夜晚。
“不过你们两个也真的很相配。超相配的。…所以,你们就互舔伤口一起去死吧。”
那个男人恶意的玩笑,又癸暗暗的看著那个混浊见不到底的海岸。回想起来父亲的诅咒。他比起任何人都要憎恨七夜这个家庭。因为他不具有拥有成为当家的能力。所以妒忌自己的弟弟。不相信自己的血脉能生出具备这样能力的孩子。他坚信又癸是母亲和叔叔私通下诞生的。
曾经他也希望自己真的不是那男人的子嗣,私下拿著他和父亲的检体去检验。最後他只拿到失望的检验报告。自己身上确实流著那个善忌又恶劣男人的血液。
为何不相信自己的孩子?最终自己和耀只能这样互舔伤口,一起在黑暗里苟且残喘活著吗?
『绝对不要…。』
想守护住耀的笑容、耀的温柔。和软弱。决不是什麽互舔伤口一起去死。而是紧握著那双手走向未来,就算路途艰难也无所谓。只要有耀陪伴就够了。
『…好想见耀。』
想看你的笑容、你的声音。把你紧抱在怀里,细闻著你的气味。感觉著你的触感。就算你在我心中不是那般完美也无所谓。我也能轻笑不拘泥的带过。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四十年。如果能一起咽下最後一口气。能笑著倾诉不间断的爱意。那就够了。
『要不要…和叔叔去看一个展览?』
耀没想什麽便答应了又癸父亲的邀请。对方只叫他穿的轻便些。因为天气突然就这麽冷了下来。耀选择穿了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还有连帽外套。两人一碰面後,对方便带他到一个私人艺廊。
艺廊刷上白色的油漆,用温暖的黄灯装饰著。同时突显一幅幅以油画创作的现代艺术。每个作品摆放的方式以及图画都代表它要表达的意境。
『我早就想带耀来参观一次呢。这里很多都是叔叔精挑出来的收藏品喔。有许多也都是叔叔我赞助的艺术家呢。耀不是也是学艺术的吗?哪天你出社会需要叔叔赞助尽管开口。』
『…谢谢您的关心…』
耀面无表情的看著每一项艺术品。一会低头沉思,一会像是勉强打起精神观看著展览。
『我记得你父亲也是艺术家呢。确实我也曾经赞助过他。』
将冷冷的笑著,观赏著耀逐渐变得紧绷的脸庞。
『真不晓得敬司那孩子突然跑回你的故乡要做什麽。明明那里什麽都没剩下了~啊。到了到了。这就是我最推荐你的作品。』
突然间对方停了下来。那是幅作画不大的的油画作品,大都为30号的大小。看来是一个系列的作品,共十张这麽多。每一张都被混浊不堪的颜料给涂满。看不到任何技巧。只是一堆颜色混在一起而涂上去的。
『这个作品的作者叫灰羽博彦,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这是他最後一个系列作品…就叫做“孩子”。作品看起来涂满混合许多色彩成肮脏的颜色。事实上在某种光线照射下它变会出现一个男孩被各式各样的方式虐待…』
耀越听越是颤抖。彷佛前些时候的耳鸣又出现般。激烈的扰乱著他的大脑。
『…最後,男孩杀了施虐者。怎样?喜欢吗?这是你父亲辞事前送你最後的礼物喔。』
男人把嘴唇贴近耀的耳边,像是怕他听不清楚的呢喃著。突然间耀觉得那个声音好熟悉,像是在哪听见过似的。
『就像肮脏的孩子要藏在家里一样…秘密就该藏在盒子里不是吗?要是盒子打开了…就杀了看过盒子里的人吧…』
“如果觉得痛苦难过…再也不想忍耐这样的日子…那就把害耀那麽痛苦的人杀掉就好了。这样就没有任何人会来伤害耀罗。”
耀看著眼前陌生的男子。他穿著整齐,和邋遢的父亲完全不同。最後把菜刀放在他的手上,还打开了笼子的锁。
父亲最後和母亲一样露出恐怖的表情,身体也冰冷的发出异臭。好几天过去了,耀饿得动弹不得,躺在不知是父亲还是腐肉的物体旁。有著细细的机械声刺穿了他的耳膜。男人在临走前又嘱咐他了一句话,那句话就像他现在耳里那缠绕著不放的机械声。
“肮脏的孩子就是要藏在家里一样…秘密就该藏在盒子里不是吗?要是盒子打开了…就杀了看过盒子里的人吧…”
『杀了看过盒子里的人…』
耀跟著重复著对方的话语。无数次、无数次。直到他走出了艺廊。迎面走来的正是那在少女死去後纠缠著自己的少年。
“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学长!你是个肮脏的小孩!村里好几个大人都知道”
『知道秘密的人…他是知道秘密的人…没有人可以知道,知道盒子里的事情。』
木下一个人茫然的走在天桥上。当初自己是拼著一鼓气决定来找耀的。然而打了对方後他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麽做。甚至对那个出手打了耀的自己感到害怕。
一直以来他都注视著那个温柔总是带著微笑的耀。有景仰还有点倾慕的感情存在。然而就在自己的青梅竹马卧轨自杀後,他忘不了少女死前的呐喊。似乎和自己内心的某个地方重叠到了。所以他感到异常愤怒。
最後看到了少女留给自己的遗书。信上除了那次对少女视而不见的那次事件外,还有一张小小的新闻报导。
“虐童父亲遭子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