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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子BY莎乐美 /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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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后

孽子之正文篇

正值新生入学的时候,晚春清新芳香的花粉和尘埃,在暖暖的太阳里浮动飞舞。

此刻五点,晚饭时间。楼梯间全是吵吵嚷嚷着下楼的男生。

这时,一个逆流而上的男生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即使在清一色的男生中,他的高大和俊美以及冷漠成熟的气质,依旧让无数学生一再好奇而歆羡地回头。

他身后跟着司机和仆佣模样的两个男人,提着行李。应是才来的新生。

这个男生在大一男生宿舍顶楼的某间房门前站住了。

长长的内廊,阻挡了光,只有借着廊顶上的路灯,看清楚那门上鲜明的寝室号:——504。

其中一个男人放下行李,掏出钥匙开了寝室门,和另一个男人把行李箱全扛进了空无一人的宿舍。

另两张床还空着。同住的两个男生应该还没来。

两个男人开始卖力地收拾床铺整理行李,而那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就漠然地袖着手站在一边。直到两个男人终于把一切打叠妥当。

“少爷,我们就先回去了。”

男生只是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铺好的床褥上。

男人们已经迈出步子,却仍回头犹疑地看着男生。

“少爷——真的不再考虑了吗?还是回家住好吗?这里谁来服侍您呢?”

走到门边的一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哀求地开口。——明明家里离大学这么近,为什么少爷偏要搬到学校来住——他们这些下属真的不明白!

“你们可以滚了。”

男生的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轰走了这两个关心自己的下属。

是春天的微曛的黄昏。

带着媚意的光线,从阳台上投递进来,照射到男生所住的下铺床沿上。那里贴着的白纸标签上,用潦草的字写着铺主的名字。——孟飞。

孟飞!

是的,他叫孟飞!

他是赫赫有名的孟氏实业有限公司董事孟清远的儿子……他叫孟飞。

每个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叫孟飞,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自己的真正名字是什么。

十岁以前,所有的记忆都是甜蜜而温馨的。英俊而有成就的爸爸,漂亮而富仪态的妈妈,他是爸爸妈妈捧在手心里的小心肝。因为家里三个兄弟姊妹中,他最小。

一度还真以为自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

直到十岁那年,和姐姐吵架,突然被骂“你这野种!被爸爸妈妈捡回来的臭小孩,还嚣张什么!”

虽然闻声赶来的爸爸立即狠狠地揍了姐姐,可是他还是呆楞住了。

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含着泪猛烈地反驳姐姐!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野种!爸爸妈妈,我才不是野种对不对?”

这样大声叫着急切地去寻求父母眼光和表情里的肯定,却,看见,无法掩饰的,爸爸端正脸上的些微的尴尬,妈妈眼里的轻飘的心虚。……

事实就是如此揭开。

他不是那个让自己引以为傲的父母的亲生儿子,而是被家里的仆人何叔从他家乡那座偏僻小镇上的医院里捡来的。据说他当时被扔在那所简陋医院的卫生间的垃圾桶里,要不是心善的何叔觉得可怜捡回了这个刚出生大概还没有几个时辰的婴儿,他大概早就死在那所医院里了。

……怎样的事实。被父母狠心抛弃的孩子!

刚开始知晓事实,心里满天满天的只有痛恨。

有时候自己都奇怪,那么幼小的自己那么幼小的心脏,究竟是腾出了何处来盛载那样无法按捺的恨意。

从此不再守在养父养母的身前的撒娇撒痴,也习惯在兄长姐姐争夺食物和玩具的时候退避三舍。

自知没有资格,——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尽管养父母已经不止一次地温柔地劝慰过自己“就把我们当成亲生父母吧!”

尽管姐姐含着泪不知一次地反复向自己说过“对不起!你是我的亲弟弟!永远都是!”

脸上是带着笑在应承,心里却根本听不进去。

身子一直在学校和家庭里徘徊,思绪却飞得很远很远。

常常坐在接送自己上下学的汽车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想着在这遥远的遥远的人世间,芸芸的芸芸的众生里,到底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他们要将我抛弃。

不知从何时开始,不论醒或是睡,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

年幼的时候,是想着要将他们找出来找出来,然后号哭着问一声他们:为什么要将我抛弃!

而今渐渐长成,年少的伤感早已被坚硬如铁的憎恨取替。无数次地想象着手指用力,放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颈项上,把他一点一点掐死,给他濒死的瞳孔里,最后留下自己残酷的笑意。

无数次想象那个男人的面孔,在无数次的想象里,每一次,他的容颜都不尽相同,相同的只有每一次想象到他时的恨意。

不要让我找到你!——……因为,我是如此恨你。

同寝室的两个室友似乎还没有来到的迹象。

落寞的孟飞站起来,从阳台往外看着这校园的晚景。这时,金乌已渐渐西落,从阳台外,可以看到渐渐变得肃穆的夜色,感受到夜晚的槐花的香气,正一阵阵地升腾上五楼,看到那树梢横斜的天空,已经悄悄地沁出了一弯苍白的眉月,——可以觉察到、认识到,黄昏的步履已渐行渐远,黑衣的夜晚正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缓缓走来。——孟飞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觉得在这里,就在这里,就在自己站立的这里,多少年前,就是这同一时刻,有一个不同的人,似乎也跟自己有过同样的思绪……

这奇妙的思想使他心惊。猛然转身,视看这满壁陈旧的宿舍。

这时夜色已晚,华灯初放,把宿舍满壁陈旧的壁纸,映得如日本和室一般洁白和鲜明。

就算如此,也能大看得出,这个宿舍,不知已住进过多少届的学生,留下了多少青春的故事和记忆。

为什么总觉得这个普通的宿舍里,似乎曾经隐藏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自己胡思乱想吧。

叹一口气,孟飞准备洗漱了就寝。

躺到床上,却一直清醒无眠。终于要睡着了却突然迷迷糊糊地惊醒。似乎睡梦中有谁在耳畔哭泣,轻声地哀求着“救救我,救救我……”

那么近,那么分明,让孟飞产生有人就在身畔啜泣的错觉。

可是猛然睁开眼睛,却依旧一室光明的,一室空虚。

还没熄灯,应该还没到11点钟。

隔壁寝室不知在讲什么黄色笑话,几个男生张狂地大笑,隔墙的邻床似乎还笑得厉害过头边拿拳头锤墙边笑,震动得孟飞这边的墙上墙壁粉簌簌地往下掉。

孟飞恼怒,坐起身来就套裤子,准备过去警告他们一下,但他的眼光——却突然凝固了。

墙粉簌簌处,露出班驳陆离的旧墙皮。就在那污黄的旧墙皮上,有几个浅浅的刻成的潦草字迹。

——……救救我。

心脏象被铁钉刺过,突然的一激灵和激动和恐惧。——那是什么。

纤细的、神经质的……似乎是用指甲划出的字迹。——……救救我。

孟飞猛地跳下床来,从常备的工具刀里拿出刮刀开始飞快地刮墙壁。……小心地轻轻刮掉上面的一层石灰粉,就露出原来的旧墙皮。

满心以为还能看到什么让人惊骇万端的留言,可是孟飞失望了。

满壁的陈旧的灰白上,只有那浅浅的几个指甲印……——救救我。

…………救救你……

你是谁?

是生活在哪一个年代的哪一个时空的你?

你当时是处在什么样的困境,只能如此凄哀而隐忍地在墙上写下这样的字迹?

……你是谁?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这样的问题。

孟飞叹一口气,拿刷子过来刷掉掉落在床边沿上的墙粉。再提起床单抖了抖,重新铺好。

正准备熄灯继续睡觉,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该是来晚的室友吧。

“请开一下门好吗?我们没来得及去领钥匙。”

响起的却是一个沉稳的男人的声音。

孟飞去开了门,看见门外提着行李的一个男生和一个中年男人。似乎是父子俩。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看起来气质如此剽悍凶横,不由让孟飞吓了一跳,几乎要疑心是不是黑社会的少主走错了地盘,误撞进男生宿舍了。

可是看他神情笃定,定是和自己同住一宿舍的同学才是。

一问姓名果然就是同宿舍的室友于江和他的父亲。

于江的铺位在孟飞对面。他面无表情地和孟飞打了声招呼,提着行李进来就开始整理床铺,和他那冷酷气质太不搭配的,他的动作既快又利索,不由得让孟飞吃惊地稍微眯缝起眼睛。

于江的父亲倒站在一边没事儿干,开始他似乎想帮儿子的忙上前去,却被于江粗鲁地推开,他就只好不知所措地看着动作娴熟的儿子时而尴尬地望一眼孟飞。寝室里满是尘埃,所以没地方坐,于江父亲就只好一直站着。

孟飞觉得过意不去就站起来去拉他道:“叔叔,你来我床上先坐一会儿吧!”

谁知他的手刚碰到于江父亲身上,就被于江给一把推开:“不用了!就让他站着!”

他口气粗暴地吼,同时一把把自己父亲扯了过去,险些将那男人扯得一个趔趄。

孟飞惊讶地睁大眼睛,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于江的手在他父亲腕上狠狠掐了一把,显然非常用力,他父亲倒抽了一口气,却不敢吭声。——同时于江还给了他父亲一个冷而且狠的瞪视。——那斯文儒雅的男人顿时可怜地涨红了脸,难看地避开了儿子凶恶责备般的视线。

于江又回过身去继续铺床。

看得一头雾水兼疑窦丛生的孟飞却顿时睡意全无。

奇怪。

真奇怪。

奇怪的是于江对待他父亲的态度和方式。——那根本不是儿子对待父亲应有的正常的态度!倒象是……恩,倒象是黑道上混的大哥,对待他那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的态度。

他父亲回应于江的态度和方式也很奇怪。——没有一点父亲该有的威风和力量,倒是怯生生的,似乎一直在看着儿子的脸色行事。而且,有一点——孟飞从他们一进门就感觉到了。

——于江父亲一直全身僵硬,他的视线游移着,在这寝室里,眼镜下的瞳人里,不时闪烁出轻微的恐惧和哆嗦。似乎是透过这寝室里的空气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是宿舍里光明一片,什么也没有。即使有,有自己和于江两个身高超过一八五的大男生在,也根本不用畏惧。

真是奇怪,嘿!

孟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父子俩,越瞧越觉得不对劲。——这时候于江利落地铺好了床,而时间也已经到了十一点了。

孟飞怕于江和他父亲不知道宿舍十一点钟关大门,就提醒他们道:“十一点钟关大门哦!叔叔您是不是住在学校招待所的?晚了就出不去了。”

于江父亲一听脸色又是一僵,却默不作声。

倒是于江恶狠狠地看了孟飞一眼,冷冷道:“他不走!”冷酷眼光里的意思就是:要你多管闲事!

孟飞开始大恼,片刻又大奇,愕然暗想:

不走?难道于江父子俩今晚要同住一床?

这学生宿舍的单身床,只有发育不良的男生睡上去才叫绰绰有余,象孟飞和于江这种身材高大的男人,谁一个都嫌拥挤,更别提两个男人了。——更何况于江父亲虽然看起来畏怯瘦弱,身材倒颇修长,不是可以忽略体积的对象。

然而于江既已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孟飞自然也不好再问。——而且对于江的无礼蛮横,孟飞心里也很气恼,心想就算你操得狠混上了黑道又怎样,本少爷难道就怕你不成?

只是他并不是爱惹闲气之辈,从来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此刻除了冷冷回于江一眼,就不再多话,回身上床,打开台灯看书。

正看着书,突然觉得有视线自己。借着看书的眼角余光一瞥,就看见于江父亲正抱歉地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恳求自己不要计较他那个粗鲁儿子的态度。

他的眼光清澈,神气恳切至极,固执地看着孟飞,似乎不代儿子得到孟飞的原谅就不肯罢休。

孟飞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有点感动,觉得这个男人跟他那粗鲁儿子大不相同,心里颇有好感,不觉对他微微一笑,表示没事了。

于江父亲立刻就放下心来的样子,微红着脸对孟飞一笑。

孟飞心里不由一跳,呆呆看着那张白皙笑脸转不过眼来。——片刻才意会自己的失神!不由吓了一跳,慌忙拿起书本挡住视线,不去看于江父亲。

可是忍不住又要拿眼角的余光去仔细打量于江父亲。——只见他身材修长,皮肤白皙,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怎么看怎么是个知识分子,而且还绝对是个地位不低的高级知识分子。——凭着孟飞在宾客如云的孟家练就的利眼。

只是——他跟他儿子——怎么说呢?

——怎么看怎么暧昧……

这时于江已经铺好床,把他父亲往自己床上一按,冷冷道:“我去打水!坐在这里等我!”

一边粗鲁地提起水瓶,一边威吓般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再回头冷酷地瞪了孟飞一眼。

于江父亲怯懦地低下头。

孟飞却又吃了一惊。——于江瞪视他父亲时那种威吓暴戾的眼色——分明就是:你给我乖乖坐好。要是敢私自和这小子搭话,回来就有你好受的……

这算什么?

不准自己父亲和同寝室的男生讲话?这算什么?

太奇怪了——孟飞心里震惊之余,仔细再打量着于江父亲,只见他呆呆坐在儿子床上,竟无言语。

孟飞故意去找他讲话,他也只含糊答应,而且不时恐惧地看看门口,似乎生怕儿子回来看到。

……过了没几分钟于江就回来了。

孟飞本来想睡觉了,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在教他差点跌破眼镜。

于江居然帮他父亲洗脸!

于江绞好洗脸帕,然后就拉过父亲,摘下他的眼镜,粗鲁地帮他擦脸,虽然粗鲁,倒还仔细,连鼻根耳后都仔仔细细地擦到了。

他父亲大概意识到孟飞在看,红着脸想抗拒,却被于江威吓地一瞪,立刻就畏怯地软了下来。

然后孟飞去倒掉洗脸水,重新换了盆倒进开水大概是准备洗脚。

孟飞心想于江总不会还要帮他父亲洗脚吧——

还没想完他的下巴就掉了下来。

只见于江把热水盆端到床边,蹲下身就开始给他父亲解鞋袜。他父亲别扭地动了动,被于江冷冷一望,又不敢动了。然后孟飞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于江把他父亲的赤裸的双脚放进热水盆里去。

“好烫!”

于江父亲大概是被水烫到了,惊跳般的要从儿子手里抽出脚来——想也知道那水绝对烫!因为孟飞亲眼看到于江是直接从水瓶里倒的滚水而没有搀一点冷水!

可是于江一把抓住他父亲的双脚,强硬地硬把它们按进滚水里去!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冷酷。

“小江,烫——真的很烫!“

于江父亲被烫得几乎快哭出来般,拼命扭动着身子想从滚烫的开水里拔出脚来,可是被儿子牢牢按着,他怎么样挣扎都是徒劳。

只听于江冷冷道:“我好心好意帮你洗脚,你还敢嫌东嫌西?”

一面就把父亲的脚往滚水里更按进去。——于江父亲痛得全身抽搐,俊秀的眉宇皱成一堆,细长美丽的眼睛已经有了泪光,他瞪着儿子,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咬住嘴唇,然后眼泪就一滴一滴就落下来。

于江用毫无感情的平板语气道:“这么大了,还在儿子和儿子同学面前哭,你怎么就好意思?”

他父亲立刻止了眼泪,狠狠地瞪着于江,却一句话也不说。

于江轻笑一声,转身去倒了大概已经冷却的热水。

孟飞已经看呆了。这时他的呆滞的视线里只容纳进于江父亲已经被烫得又红又肿,还起了发亮的水疱的双脚,那双足原本应该是很白皙和美丽的,跟一般的中年男人粗笨的脚丫完全不同。

注意到于江父亲轻微抽动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孟飞心里就泛起一丝疼痛。

然后他又注意到于江父亲瘦削的肩膀,那双肩膀如果抱在怀里也一定让人怜惜。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孟飞一惊,于江已从阳台上回来,孟飞看见他冷酷地一推他父亲的肩膀。“睡了啦!还呆着干什么!真是的!”

孟飞其实很想看看他们两个人究竟怎么挤一张床,却终究不好意思,所以自己也就熄灯睡了。

半夜的时候他突然惊醒,突然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种声音又如痛苦的呜咽,又如极乐的叫喊,又如压抑的呻吟,虽然低低的,却让孟飞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作为“孟豕”的少爷和身心健康的现代男生,他经历过无数女人,岂能不明白那是在做什么事时才会发出的呻吟。

可是——难道——

突然一激灵,他的心脏几乎被惊愕和恐惧给挤跑了所有的血液!

难道是——于江和他父亲……怎么会这样?

他悄悄掀开蒙在头上被子,屏住气息由蚊帐往外窥去,只见月色清明,正照在对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身上。两个人都一丝不挂,被子和衣服已已经掉了一地。

上面那个身材健美高大的,正是于江,他压在他父亲身上,在月色里,英俊而充满戾气的面容因快感而显得恍惚,他在吻着他父亲的嘴唇,那仰着脖子的男人被儿子吻得大概是透不过气来,正虚软地用手推着于江的胸膛。

可是他的推拒显然毫无力量,因为于江肌肉发达的手臂就紧紧搂在他腋下,结实的大腿则在他双腿间,然后于江放开了他的嘴唇,男人张着嘴唇急促地喘气,于江的嘴唇又来到他仰起的单薄胸膛上,灵巧地含着那红红的好象石榴石一样的乳头。被于江这样一吸吮,他的嘴唇里立刻发出慵懒而沉醉般的呻吟。

孟飞看得目瞪口呆,明知道不该看下去可是他却完全移不开眼睛!

而且越看越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地,只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往下腹集中——

月光下,被儿子压在底下的于江父亲的赤裸身体似乎特别撩人,雪白的身体上被吸吮得尖尖挺立起的乳头,和张开急促而压抑地呻吟的嘴唇,和无力地垂在床边的纤细的手臂,还有张开在于江身体两侧的白皙修长的双腿……

这个男人……竟然跟他儿子做爱……

这种事情是很恶心的不是吗?别说男人跟男人,更可怕的是他们是父亲跟儿子啊……

可是孟飞无法控制自己,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他呼吸急促,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

于江在他父亲身上四处地又咬又啃,非常有力,仿佛不是在吻,而是要把什么咬下来吞进去。不光他父亲痛得连连哀告,连孟飞也看出了一身冷汗。

月光下照耀出于江父亲身上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紫的痕迹。

然后于江的嘴唇来到他父亲的两腿之间。

顺着那纤细的体毛,一直舔到深处,将头埋进父亲两腿深处的于江,似乎要将舌头刺进去一般深深地吻着那里。他的舌头从腿根舔到那草丛里的尖尖的蔷薇花枝般的男性,然后又熟练地含住那男性上面有点奇怪的花瓣状的东西。那是什么啊?一般男人应该没有那种东西吧……还是月光下产生的错觉?

不过被这样对待似乎让于江父亲觉得很舒服,因为他一直在颤抖着身子,发出低微的呻吟,白皙的大腿也不停地颤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床沿。

于江抬起脸来时,嘴唇上沾满了白浊的蜜滴。那个样子看起来意外地淫靡,他父亲虽然羞红了脸,却依旧无力地张着两腿,两腿深处不停地滴落湿湿的蜜汁。

半跪起来的于江,腿间的男性器官早已一柱擎天,看着它那样硕大坚硬还微微跳动抽搐的样子,孟飞就可以了解到于江此刻的欲望是多么强烈。

怎么会有儿子对父亲抱着如此强烈的性欲望呢?于江就是要把那个东西插进他父亲身体里吗?

孟飞心里想着,看见于江粗鲁地一把拉开他父亲的两腿,把自己的灼热的东西抵了上去。

真要上了吗?

于江平时在家里也是这么上他父亲的吗?那个看起来一副学者派头的男人,怎么就甘心承受儿子的蹂躏却丝毫不反抗?难道他真的喜欢被儿子上?

心里大叫变态恶心!孟飞却抑制不住继续看下去的欲望,甚至他自己还比那沉醉于性爱中的两人激动,却见于江父亲着急地扭动身躯,挥着手要推开于江:“不行……不行!”

“什么不行?”

正好被胡乱挥动手的父亲给打到勃起的性器上,痛得倒吸一口气的于江恶狠狠地一把捏住了父亲的脸。

“你干什么!打我这里!要是打坏了我以后怎么搞女人?”

生气地就给了他一巴掌。于江父亲含着泪,捂着被儿子打了的脸颊,小声恳求道:“保险套……”

“什么?”

于江似乎没听清楚。

“保险套……”

“哦!”于江立刻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对了!我差点忘了!幸好你记得!要不然……怀上可就惨了!”

说完伸腿就要下床,却又顿住道:“啊!保险套已经用完了!算了!今天就饶过你!”

孟飞听得一楞一楞。

怀上——是指怀上孩子吗?……老天,于江父子俩怎么这么变态!他们平时都是这么调情的吗?男人怎么可能怀上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嘛?更别说是父亲怀上儿子的孩子……

真是……走神了片刻,一回神过来就见于江把他父亲翻了过来,让他俯趴着,手指探到了那挺翘的双丘深处。

白皙的双丘,自腰部蜿蜒下一条柔和的曲线,于江把手指粗鲁的伸进父亲密穴里,似乎很痛,他父亲哀求“好痛”。

于江冷冷道:“做这么久了还痛?你少装处女了!给我闭嘴!”说完就狠狠把手指往父亲密穴里插进去,痛得他父亲发出一阵哀声。

男人的身体不同女人能分泌润滑液,自然不管做过多少次,直接来都一定会痛。孟飞虽然没有和男人做过,做为风月老手,这些事他也不是全然不知。此时于江却完全没有替他父亲润滑一下的意思,把手指抽出来就直接把自己的灼热抵了上去。

“啊!”他父亲痛得惨叫,却被于江迅速地捂住嘴巴:“叫什么叫!你想把那小子吵醒啊!”

——不想吵醒我你何不干脆不做?……本少爷早就被你们吵醒了!

孟飞悻悻地想,却听见于江压在他父亲身上,对身下人恶狠狠地道:“哼!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喜欢那小子是不是?晚上那阵儿你是想勾引他对不对?——你这水性扬花的妖精!”

说完就狠狠地往身下人体内深插进去,一点也不客气,他父亲痛得两腿直颤抖,却不敢呻吟出声,只能小声啜泣着无力地反驳:“没有……我哪有……”

“他妈的!还跟我装!”

于江似乎跟火大了,抱紧他父亲的腰就粗鲁地戳刺起来,他父亲被高高架起腰部,臀部被迫紧紧含住儿子的灼热肉具,只有头及胸部落在床上,这种姿势大概使他难受,他的手抓着床单,压抑地抽噎着,无力地哀声叫喊:“轻点……轻点,会吵醒同学……”

果然因为于江用力过猛,床都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于江抱住他父亲一个转身,换成他背靠在床上,他父亲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自己动。”

冷酷地抛下一句,于江双手交叉到胸前。

“小江……”哀求的声音。

“动不动?想挨打是不是?”威胁的声音。

于江父亲可怜地看着儿子半晌,看见他的细长冷酷的眼睛根本没有一丝感情色彩,知道自己不照办儿子是绝对不会饶过自己的,只好含着眼泪哆嗦地抱住于江强壮的上身,试着缓缓挪动下身。

抬高臀部,然后缓缓坐下去。孟飞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臀部中间的密穴一张一合地反复吞吐着儿子灼热粗壮的肉柱的样子。这淫靡到极点的动作看得他心脏狂跳,几乎喘不过气来。

于江父亲自己动了一阵,似乎体力不济,只能环抱着于江,依靠着儿子强壮的胸膛,无力地勉强做着一起一落的升降运动。

于江似乎也不满足,终于一把钳住他父亲的腰,开始狠狠地自下而上冲刺他的密穴,激烈的动作使他父亲尖声惊叫,然后就紧紧抱住于江的背把自己的呻吟全都闷在儿子胸膛里。

……

孟飞直看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到一分钟一百二十下。

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他已完全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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