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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分子 下 / 第2章

第六章 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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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本身也是男性,但普林必须承认男人有时很容易自我意识过剩。

他记得几年前的某一天他独自在家看A片,片子居然还有个开头,是说一个水管工到一家区修水管,而那家只有主妇在家。这以后的情节很容易预料了,但幸好A片从不以情节取胜,所以普林咬着薯片,看他们过场般的说着:「太太,您一个人在家吗?」或「客厅都能养鱼了「之类的台词,一边等着正戏开始。

三分钟后,水管修理工终于把春情荡漾的家庭主妇扑到在地,在客厅里洗起了鸳鸯浴。「太太,您在诱惑我!」那个水管工叫道,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到女人的裙子下面去。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普林茫然地抬起头,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谁造访。他从猫眼里向外看,外面站着一个水管工。

他咬着薯片,回忆起自己确实有叫过水管工,可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

因为考虑到工人们过于繁忙,不耐烦的普林干脆自己动手把漏水的管子搞定,那以后国乐很久,所以他都把这件事忘了。

但考虑到热水器这东西正在这家店里的保修期限内,他们应当无偿修理――大约也就是这个原因他们才忙到一个星期抽不出个人来。说真格的,那天普林的家里才真是能养鱼了,他把他的小乌龟丢到地上,它兴奋地游来游去,像回到了熟悉的河水里。

普林赤着脚,坐在泡在河里的沙发上看它游了几个小时,到下午时才把依依不舍的他丢回鱼缸里,结束了这趟愉快的假期。

「你是来修水管的?」他问。外面的人用不耐烦但还算礼貌的语调回答道:「是的,先生。」

普林点点头,「请稍等。」他说,走到浴室,先关掉水闸,然后用脚用力朝管子踢了几脚,它很快变得破破烂烂,罢工不干。他关上空调,顺手把显示着不良信息的电视也关上,大大方方走去开门。

「啊,您可来了,」他露出热情的微笑,「这一个星期我可真没法过了,每天都要去朋友家洗澡,这天可太热了,不是吗?」

「我们工作很忙,先生。」水管工说,「确实挺热的,你没有开空调吗?」

「坏掉了,我一个星期前有个电话叫空调工来修理,可他也许很忙,现在还没见人影。」

水管工抹了把汗,外面热得要死要活,本以为进屋有空调可吹,可居然有一个怪物一样的男人在这种高温下毫无所觉的聊天。

就这样,普林给自己倒了杯加冰的桔子水,靠在门边,一边喝,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水管工满头大汗地修理水管。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水管总算换妥了,男人站起来,期待地看着他手中的冰镇饮料,普林仿佛没有看见一样把桔子汁喝光,然后把空掉的杯子放在桌上,「真是辛苦你了。」他微笑着说,一动不动。

「没关系,我想水管应该没问题了。」对方难过的叹了口气,抹抹汗,「你不觉得热吗?哦,你在看盘片,什么片子?」他看到下面显示着暂停的DVD。

普林瞄了他一眼,「你觉得是什么?」对方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眼神,磕磕巴巴地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在这种温度下很容易中暑。」

「远不及你辛苦。」普林笑着说,恶整过修理工后心情大好,「冰箱里有啤酒,我去拿来。」他走进厨房,反省刚才的行为是否有点不太人道。

可当他出来时,发现电视被打开了,暂停被消除,水管工正兴奋地盯着里面男女做爱的激情场面,看到普林,由衷地说,「这种天气看这种片子可容易上火,您还穿着长袖T恤。」

普林看了他几秒,把手中的罐装啤酒打开,在对方期待地目光下大大喝了一口,「很凉爽!」他做出幸福的表情,然后不再理会他,砰地一声把啤酒放在桌上,突出盘片,露骨地表示它的不满。

这时,他听到后面喝东西的声音,他回过头,水管工正大大方方地拿着他喝过的罐装啤酒,还冲他做了个举杯的手势,「确实凉爽。」

普林蹲在那里,转头看着退出的盘片,心想这混蛋是脑袋有问题还是怎么的,或者他是故意的?

一只手突然伸到了他的两腿之间!普林僵了一下,几乎整个人跳了起来,「混蛋,你干什么!」他大叫道,瞪着那个表情怔忡的水管工。虽然不到一秒功夫,但他可以感到他的挑逗的意思,那指尖色情与急迫的触感让他升起一阵怒意。

「你不愿意吗?」对方奇怪地说,可你从已开始就在引诱我。「他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意有所指。普林简直想一脚踹在他脑袋上,他强硬压下怒气,」我为什么要引诱一个水管工?你是汤姆?克鲁斯演的吗?」

「但这么热的天,你却一直看着我修水管,你知道,在你的目光下我都快烧起来了!」对方热情的看着他,「我本来以为因为天热,可是喝过你的啤酒,我觉得内脏也要烧起来了--」

关于水管工的A片害人不浅,普林揉揉眉心,想了一下。「你把衣服脱了。」他说。

对方的眼睛一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身上的衣服,兴奋的下身都有反应了。

「现在,」普林说,「滚出我的房子。」

对方愣了一下,「什么?」

「滚出去。」普林重复,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把他往外托,他的手劲十分大,水管工被推倒门边,气急败坏的大叫道,「你是不是疯了!把衣服还给我……你这个神经病!」

普林利落地拿出腰间的枪,拉开保险,盯着他的脑袋,「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如果你不想以性骚扰的名义跟我回警察局光着身子喝茶的话!」

水管工僵在那里,惧怕地看了他一眼,小声恳求,「至少让我穿上衣服。」「不用,天气很热,凉快嘛。」普林露出迷人的微笑,一把把他推出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不理会外面拍门的声音,他拿起客厅中央那人脱掉的衣服,从窗户一股脑儿扔下去,也许那家伙下了楼后会看到它们,他还是很善良的。

他打开空调,把桌上的啤酒丢到垃圾箱里,给自己新拿了一杯,趴在窗台上等着看那个倒霉鬼出来。

很多年的现在,他坐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抱着他的被子,对方刚洗完澡,见鬼一样瞪着他。普林严肃地声明到,「听着,我把我那个房间退掉了,我想和你睡同一间房……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对面的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他努力忍住笑,这让他的面孔呈出一种很滑稽的扭曲,「为什么要误会,你是莎朗?通演的吗?」

大约是考虑到顾客的「需要」,旅馆安排了双人床,虽然并不算宽敞。

奥登拿了一瓶酒盘腿坐在床上,两人之间出现了一小会儿的静默,直到奥登开口,「你真的那么怕吗?」他转头看他,灰绿色眼睛里的调侃让普林恨事火大。奥登看出他的怒气,普林一向脾气火爆,所以调戏得适可而止,这道理他很早就明白了。他大方地把酒瓶递过去,「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谁碰到那种事都会怕的……你今晚没别的『娱乐』吗?」他不着声色地嘲笑完毕后把话题转开。

「我只想好好睡个觉。」普林说,喝了口酒,奥登拿着遥控器,一边对照着旅馆说明里的服务单,「现在有点早了。」

他打开电视,闪起的屏幕上冒出一个魔鬼身材的女人,正在做保险套广告。「成人频道。」奥登解释。

「哦,这部电影好像刚开始。」普林说。

他抱着枕头,觉得看部电影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成人频道的片子可能有点过激,但应该还能一看,只是两个受欢迎的单身男人一起看三级片听上去有些变态。

片子是古装剧,有点像凯撒时期的罗马,于是就这样,他和奥登一边交递着酒瓶,一边坐在床上,开始看一部成人片。

片子拍得有些潦草,远远谈不上精细宏大,但还好成人片并不是以这一点取胜,普林看着一个黑色长发像是长官一样的男人走进一间角斗场的休息室,他长得还不错,虽然谈不上是什么超级大帅哥,可眉宇间已故阴冷强悍的气息,很适合当男主角。

应该是休战时间,穿着清凉的斗士们看上去很闲,奥登嘀咕道,「怎么没有女人。」普林没理他。

那男人是个治安官,叫做非力,他是来找某个角斗士的,他走进房间,那里简陋得像临时搭起来的,一个金发男人趴在同样寒酸的床上,没穿上衣,一个男人正在用精油给他按摩,象牙色的肌肤显得相当性感。镜头拉近,他有一头略显卷曲的金发,露出的半边脸孔挺拔却精致,长长的睫毛,五官端正帅气得有些过头。

「不是说是犹太人吗?」奥登说,「他看上去像个日耳曼人!」

「也许导演是故意的?」普林说,灌了口酒。电视中,非力悄无声息走过去,做出手势让按摩的男人离开,他轻手轻脚地坐下,手掌抚摸男人光滑的背脊。那人并没有醒来,非力低着头,手掌滑到他的臀部,然后衣襟的下面伸了进去。

显然他做了什么动作,睡眠中的男人突然醒了过来,他条件反射想要逃离,非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别动!」他说从下面把他的内裤扯出来,男人的嘴唇有些颤抖,漂亮的浅蓝色眼睛露出屈辱的神色,显然正在努力隐忍。治安官撩起他的下摆,露出紧翘光滑的臀部,伸出手享受的轻揉着。

「不是他们两个要干吧?」奥登说,普林白了他一眼。

治安官的手指探进对方的臀缝,找到了要找的部分,「抬高一点。」他说,对方缓慢的爬起来,用双手和膝盖撑住身体,金发遮住他的表情,但可以从身体的颤抖看出他的痛苦。

非力露出满意的笑容,爬上床,解开衣服,拿出里面的东西,向他的后庭用力顶了进去……

两个张着大嘴巴的观众正准备看后面的激情戏,画面却突然暗了下去,镜头拉到了海上。

「嘿,我说这会不会太含蓄了?」奥登抱怨。「也许因为重头戏还没到。」普林安慰,两人看得颇有趣味。

接着的画面是在船上,罗马帝国派出了船只准备去攻击侵犯了他们领地的海盗,身为负责人的非力来到战船的下舱,那里有节奏地敲击着,无数的奴隶正在拼命工作,他们赤着上身,用力划起船桨,这里有很多是死囚,极少有人能活着离开战船。

非力坐在那里,看着无数奴隶们的工作,视线慢慢巡游过去。

他看到一个男人。他深棕色的头发打着卷披在肩上,面孔线条有一种贵族般的端正俊秀,黑色的眼中里面隐藏着深深的野性与严厉,长时间的体力活使他拥有了结实弹性的肌肉,它们光滑而紧绷,手脚修长优雅,充满原始的诱惑力。

奴隶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他的态度隐忍而高贵,即使在这样乌七八糟的地方,那种理性的眼神仍让他与众不同。

非力微笑,踱过去,一边把玩着鞭子。男人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地做着他的工作。非力看了看他的号码,二十三号,他伸出鞭子,却不是抽打,他的鞭梢顶住他胸前的凸起,恶意的揉擦。

男人显然有些惊讶,他后退了一点,可是那根鞭子如影随形地紧贴着他的身体,他的长官用一种色情而玩味的目光看着他,用手上的东西玩弄他的乳头。男人显然对此相当愤怒,但他并不能公然反抗,所以只是转开身子试图躲避他。

可是他根本不可能躲开那人的亵玩,非力露出饶有趣味的眼神,凑过身体,手上越来越用力,色情的玩弄他的身体。男人赤裸的上身躲避的扭动让他口干舌燥。

惊慌的奴隶手上一个没拿稳,沉重的船桨猛的翘起来,另一侧失去平衡调进水里。这个动作相当突然,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非力停下动作,男人惊恐地看着他,漆黑的双眼透着有股让人兴奋的野性与仇恨,身体却有些发抖。非力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你叫什么名字?」他居高临下的问。

男人冷冷盯着他,不说话。「大人在问你话!」监工模样的家伙怒吼道,非力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男人看看他,毫无诚意地说,「二十三号。」

非力笑起来,把玩着鞭子,「好吧,二十三号,你的罪名是什么?」

「我杀了人。」对方说,不再多言。

非力看着他,对面的人毫不退缩地直视回去,他从未见过有这种眼神,那黑眸中的狠劲像能勾出人皮肉的钩子!

他饶有趣味地点点头,「休息是让他来见我。」他说,转身离去。

年轻的治安官躺在床上,这时他的奴隶出现在门口,非力做了个手势,「进来。」他说。二十三号无声地走进来,他依然赤着上身,只穿着布条缠的短裤,身上有些已经模糊的旧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非力抬眼看着他,男人就站在他的床头,他的野性里有一种奇异的高贵气息,那是和整日打打杀杀的军人或草莽之徒的奴隶们完全不同的气质,也许因为那双眼睛除了暴戾外,还有完全背道而驰的清醒和坚定,而这些特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的身材堪称完美,每一条弧线都完美的难以找到瑕疵,非力伸出手,去摸他的小腹。男人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抚摸,但是不看他。

非力眯起眼睛,他的反抗让他很兴奋。他下了床,走到他跟前,伸出手去摸他的胯下。只是指尖碰触到那些微的隆起,男人又退了两步,躲开。显然他感到了非力不悦的气息,但是他抿紧唇,倔强地不看他。

他已退到门边,那会儿正是外面的阳光射进来,在他深棕色的,打着卷儿的长发上镀了一层光圈。他的脚上还带着奴隶的脚镣,可那瞬间非力突然有一种恐惶感,那是某种见到比自己高贵得多的人的恐惶感,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愤怒――这只是个下贱的奴隶。

「过来。」他说,可二十三号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他很少遇到这样大胆的反抗,非力不耐烦地去拉他的手臂,后者猛的挣开,后退一步,他的力气很大。治安官皱起眉头,这个人当然不能出去,外面拿着刀剑的士兵在把守,但他又不愿意屈从,那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已经呼之欲出。

「来人!」他叫道,几个士兵跑了进来,非力指指眼前的奴隶,「把他绑起来。」

他后退两步,满意地看着那个奴隶绝望地闭上眼睛,他任凭两个士兵把他的手绑在后面,在他的脚镣上加上铁链,他痛苦的表情相当动人。

他挥手示意士兵退去,然后走过去,用力把不驯的奴隶推向床边,吼着打了个踉跄,铁镣让他迈不开步子,几乎跌倒。他转过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可是非力没理他,他再次狠狠推了他一把,男人狼狈地跌倒在地上,非力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把他按到床上。

――他的双膝仍跪在地上,臀部则顶在床沿,脸埋在被子里。他有着十分诱人的性交部位,非力粗豪地扯下他的短裤,奴隶挣扎着想站起来,非力用力把他按在床上,手指摸索到他的后庭,毫不客气地顶了进去。

「不……」奴隶叫道,他的声音非常低沉,有一种让人血脉贲强的沙哑。

这拒绝似乎让非力更加兴奋,他一只手死死地按着努力的后颈,那人的棕发一片凌乱,他的手指仍在进进出出,他的股间肤色较深,臀部显得非常有力,这让那中间的洞穴变得越发幽深诱人。

「不错。」他说,「可够紧的!」

他用空出来的手解开自己的裤子,然后用力把分身塞进去!

奴隶因为疼痛而猛地僵住,身上泛起一层薄汗。接着非力开始抽动,他的手不知何时放开了,可是奴隶已经不再挣扎。他动了一下,慢慢把头埋进被褥中,只留下一头散乱在床铺上的深棕色卷发。

两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里的场面,虽然A片没有少看,可是过程并不详细,却能拍得这么让人口干舌燥的片子却不多见。普林不着声色的把枕头下移一点,遮住有反应的部分,欲盖弥彰地做了个手势,「男主角长的不错。」

奥登则专注的盯电视屏幕。

奴隶们一下又一下地划着沉重的木桨,二十三号也在其中,他坐的不太舒服,这点可想而知。

他转过头,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他露出微笑,这个笑容让人觉得他势必有良好的修养,因为他的表情温柔又不乏意志力。

「这见鬼的海!」身边的奴隶说,咳了良声,「它见鬼的是想把我也吞了!」他又咳了起来,在船上生病的奴隶,基本全无生望。

男人静静看着窗外,轻轻开口,「我喜欢海,温柔的死神,湛蓝的坟墓。

那人想笑,却又忍不住一阵猛咳,「你的话听起来像是个诗人。」他说。

「我只是个迷路的人而已。」

一个士兵走下来,「二十三号,你出来!」

男人愣了一下,慢慢站起身,他的动作仍有些艰难,他爬上梯子,跟在士兵后来到非力的房间。治安官正在研究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看到他,摆手示意卫兵出去,可是奴隶站在门口,不肯过来。

非力毫不介意地走过去,看到在自己靠近的时候对方微微缩瑟了一下,显然昨天他已经给了他不轻的教训,非力满意地想,他绕他转了一圈,手指突然插到他的臀缝里。奴隶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踉跄地走了两步试图避开,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他确实伤的不轻。非力想,在战舰上一个奴隶如果生病基本已经确认了死亡,但他并不想那么快失去他。

「你需要上药。」他说,走回去拿过那个小瓶子,「过来。」

奴隶站在墙边,不说话,但也不动。

非力并不生气,在受伤的情况下,这次他可以轻易的教训他――他一把抓住奴隶的手臂,把他拽到床边,遭遇过强暴的地方显然让对方相当紧张,可是他看上去很虚弱,只是面上不肯表现出来罢了。

非力像昨天一样把他的脑袋按在床上,他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硬被封在了嘴里,他知道求饶不会管用。

非力扯下他的短裤,手指探到后穴的部分,感到他猛的一颤,指尖的温度有些过高,确实是受伤了,但更让人兴奋。非力凑进他的脸,揪住他的头发,「听话点,懂吗?不然我会让那些士兵进来按着你。」

那个英俊的男人急促地呼吸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可他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睛。睫毛细密得像扇子一样,投下让人怦然心动的阴影。

非力回到原来的位置,掰开他的双臀,那里有些红肿和开裂,他恶意地吹了口气,感到手下躯体的颤抖,这让他非常愉快。他打开那个小药瓶,里面是一些半液态的透明物质,他慢慢地把它倒在他的后庭上。

后面接触到冰凉的物质,紧张地收缩着,排出里面的液体,让他们顺着臀缝滑下。显得格外淫靡。非力拍拍他的臀部,「放松点!」他说,但也知道这样没什么用处。他想了一下,从桌上拿起一根细细的棍子,暧昧地低笑道,「我得给你的里面上点药。」

他在那棍子上涂上药膏,那东西只有手指粗细,长度颇为可观,他把它插到那个男人的后庭里,转眼已经没进去大半根。也许是因为进入太多了,男人感到了不适,试图挣扎,非力按住他,「别动,别动,你不舒服吗?」他恶意地抓住棍子外面的部分,上下扳动。

下面的男人的挣扎更加激烈,非力死死按住他,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舒服吗?」他邪恶地笑着,向各个方向扳动和旋转,并继续往里深入。

男人的喘息听上去几乎像是要哭出来,「拿出来……」他低声说,「别那样!」他身体猛地一抖,非力正用那尖端用力戳刺他极深的内部。

「觉得这个太细,嗯?那拿出来后,我可就进去了……想让我进去吗?」他凑进他,柔声说,用手中的东西打着圈,努力不再说话,他把头深深埋入被褥中,呼吸急促而破碎。

非力慢慢把木棍抽出来,丢在地上。他的双手揉摸着男人的双股,然后以极慢的速度,覆上他的身体,用分身摩擦着他的股间,他抓住男人的棕发,用力把他从被褥中揪出来,亲吻他的脸,强迫他看着他,一边柔声说,「你最好听话,这个船上就算一只老鼠也得听我的话。我可以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也能让你过有饭有酒的好日子,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当然包括你!」

然后他用力把分身顶了进去。

「你以后不用回去了,留在我身边当副官,」他说,「随传随到……妈的,你干起来真爽!」

电影仍在继续,但两个观众却有些心不在焉。普林用枕头挡住要害部分,他已经压抑了好长一段时间,在乔安的加油站工作的时候,他完全无法达到性高潮,甚至连快感都没有,被人碰触时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恶心!

这让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得了某方面的心理疾病,但当时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现在终于逃出升天,第一晚就遇到一群热情的女鬼,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发泄过。

奥登斜眼看他,面不改色地说,「喂,你有反应了吧。」

普林吓了一跳,「管你什么事!是不是要尽旧友之谊帮我解决一下?」

他本来只是开玩笑,可是奥登看了他几秒钟,却整个凑过来,「当然可以。」他说,手利落地摸到了他枕头下的胯间,「我一向乐于助人。」

普林僵在那里,奥登拉开他的睡裤,触摸到里面的东西,灰绿色的眼睛笑笑地看着他,他那双冰冷的双眼露出这种表情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

普林吸了口气,他的旅伴已经整个凑过来,枕头被丢到一边,裤子被褪到膝盖。同性之间互相打手枪也不是什么怪事――至少这两个人是这么觉得的――虽然这种事着实比较少见,他们从不缺少床伴。

但这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们无论哪一个都是没勇气拒绝快感这玩意儿的人,奥登的手指灵巧的摆弄着他的分身,他没理由拒绝这找上门的快活……

普林看了一眼那犹自放着的电视,非力把那位英俊的奴隶四肢大张的绑在床上,玩弄他的前面。后者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却敌不过欲潮的汹涌,分身在治安官的手下慢慢硬了起来。

「叫出来!」非力命令,可那人只是嘴唇颤抖着,一声不出。治安官重重一把掐在他的性器上,男人猛地一颤,像是要喊出什么,可终于只留下紊乱的呼吸,分身也软了下来。

「妈的!」非力骂道。

「你怎么不叫?」奥登笑着说,问普林。后者瞪着天花板,一波波的快感击得他脑袋有些发晕,「我不习惯……啊……」他吸了口气,他叫床的声音很小,却极为撩人。奥登凑过去,现在他几乎是紧压在普林上面,男人是视觉性动物,他实在没法对普林那张脸视而不见。

那个人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半长的金发散落,那东西纯粹得像武术细碎的金丝溶成的一样,俊美的脸孔因为快感而扭曲,这让他有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性感。

普林控制不住的呻吟刺激着房间里情欲的气息,他很快在奥登手里达到高潮,这才注意到那个人贴得居然已经这样近了。奥登坐起身体,普林尴尬地拿起床头的纸巾给他擦手,「你需要我帮忙吗?」他看看他,奥登把用过的面纸丢进纸篓里。

「你说呢?」奥登说,在他关于「难道我看上去像免费的牛郎啊」的反问出口的前一刻,普林利落地从后面抱住他,手探进他的内裤里。

把一个人的欲望完全捏在手里是件有趣的事儿,他听到奥登的话像被关掉的收音机一样卡在那里,以及急促起来的呼吸……轮到自己普林总会有些习惯性的压抑,他想,显然他更喜欢控制

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柔声说,「你觉得这片子的结局是什么?」然后得意地看着奥登试图集中精神又失败的样子。「谁知道,也许大家过着性福的生活……呃……」

「我觉得不会,那个奴隶有些不对劲,他的过去一定不简单。」

普林说,身前的人艰难地说,「你跟一部三级片……讲什么……人物性格……啊……普林……」

他的手无意识的抓住他的头发,痉挛的指尖轻柔而凌乱地在那人的金发上留下不知所措的足迹。

普林突然觉得不再想书画,他想亲吻这个显然已经被性欲操纵到失控的人,他从不知道奥登做爱是是这样的,他比他想像中感性的多,他的性格也许足够冷酷,可是在性欲面前他像个孩子。

「奥登……「他小声说,那个人转过头,他的表情快乐而迷茫,普林轻轻亲吻他的唇。

他们的前面,电影尤在独自播放。

非力站在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一片壮志雄心。「奥倍雷斯那个混蛋,居然敢在罗马的领土上撒野!」他咒骂,「他很快就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罗马必胜!」

众人附合。完成鼓励军心的任务后,他遣散手下,只有那位新科随从跟在身后。他回过头,碧蓝海水的映照下,身边的人的容貌英俊得可以入画。「我们一定会赢的,你觉得呢?」他说,不是在问话,到更像调情。

「您当然是胜者。」对方淡漠地说,脸上的线条动都不动一下。但非力已经颇觉满足,这个奴隶的不驯正是他的乐趣所在,而他会让他成为他最乖巧的宠物。他在他的臀部拍了一下,转身离去。

二十三号站着没动,长官走后,他独自在甲板上漫步,现在是他的自由时间。虽然只是位划桨的奴隶,可是他却总像在思索什么。

一个士兵用力揪着一个老奴隶走到船头,试图把他推下去,后者尖叫着恳求,「不要!不要推我下去,大人!我还活着,我保证会好好干活--」

「你活着比死了我们要损失更多的食物和淡水,」士兵不耐烦地说,「快点给我下去,该死的--」他试图把他踢下去,老人死死抱着他的腿,恐惧地哭泣。船后跟着的鲨鱼兴奋地翻着水花,等待着新食物的落下。

二十三号走过去,把粗暴的士兵们推开,扶起老人,几人没想到他这样的举动,一时没有阻止。他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老人的衣服,拉平折皱,「好了,没事了。」

「不要擅作主张!」士兵叫到,瞪着他,「我们要把他丢下去,大人也会统一的!」

奴隶转头看他,他的眼神依然平静。「无非是食物和淡水的份额,我可以替他下去。」他说,看着船后鲨鱼的屠宰场,眼神像冰一样没有一丝波动。

老人簌簌地发着抖,偷偷躲到后面。士兵看今天处理这个老奴隶是不可能了,骂道,「妈的,你以为我不敢吗,大人下面的母马!」

男人看着他,不动,看上去有一种让人悚然的森冷气息。他突然拔出剑,直指那个士兵,「我要求决斗,让我们用血洗清我们间的过节,如果是个男人就拔你的剑。」

士兵一把抽出腰间的剑,身为男人可不能逃避决斗!但是,本以为这个奴隶只是个床上货色,可看他拿剑的姿势竟还颇为纯熟!

周围陷入一片沸腾,有人快步跑去通知治安官,船上并不允许私人决斗,而且还有一个是非力的贴身随从,自然要得到允许才能打。

这让士兵不安地退了一步,如果打起来,自己也许会受到责罚,谁都知道最近非力对这个贱奴的迷恋程度,而且……他对这个奴隶还颇有些忌惮,他眼中的黑暗让他不舒服。

二十三号不着声色地打量他,他知道非力即将到来,到时一切会不了了之,他向前一步,凑近他的对手,悄声说,「你在等你的主子来救你吧?没错,他来了我就不敢杀你了,你们罗马人都是群枪都举不直的孬种,罗马有公马吗?」

士兵气得脸通红,一剑向眼前挑衅的家伙砍去。奴隶利落地身形一让,一把抓住他劈砍中的手臂,他听到士兵腕骨折断的清脆声音,后者还没来得及惨叫,奴隶的剑已经牢牢地插进他的小腹,然后用力向下一划!

非力赶到甲板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的部下被从小腹往下剖开了,鲜血和内脏染透了一大片地板,血腥味浓重扑鼻。他嘴里还吐着血泡,大张的眼睛中写着恐惧与痛苦,在他眼前慢慢咽了气。

他的旁边,罪魁祸首正慢条斯理地擦着剑,诡异的是他此时的动作依然仿佛他在思考时一般,优雅而內敛。

「你干了什么!」非力叫道,「你杀了罗马帝国的士兵!」

「这是公平的决斗,」对方说,「而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到是他先把剑砍向我。」他看着非力,眼神平静,像夜晚无风的海水,隐藏着巨大却不露声色的暗流。非力瞪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恐怕是个不小的麻烦。

非力关上门,他的士兵被丢下去喂了鲨鱼,战船不需要多余的负担。现在他刚把这个惹了麻烦的家伙从外头带回来,看着他的新随从一幅无所谓的表情走进来,非力瞪着他,「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他说,有些意外自己的好脾气。

「在此之前我一直有权用我自己我的剑,处理任何让我不愉快的人,」棕发男人说,一边百无聊赖地翻着桌上的物品,「当然现在我没有了,可我依然要用我的剑杀死让我不愉快的人。你可以在那之后随便处罚我,反正我是你的奴隶。」

这不是个普通奴隶会说出的话,非力慢慢走过来,「你到底是谁?」他说,「被流放的名门贵族?还是虎落平阳的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放下手中的小酒杯,扯出一个冷笑,「我说了,我只是个正过着糟糕透顶海上生活的奴隶。」

非力抬手抚摸他的头发,它柔软而迷人。「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沉默了一下,「你可以叫我阿莱克。」

「阿莱克,」非力说,品味着那名字咀嚼在口中意外愉快的感觉,「士兵们想把你丢到海里去,但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做,这里没有人能违抗我,我要你活着,因为……」他的手滑下,抚摸着他的腰线,「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拉着他的手,让他平躺在床上,手摸到他的胯间,凝视他的眼睛,一边掏出他的分身,轻轻揉弄。他从那双黑眸力看到自己的眼睛,那竟像是某个罗马少年初恋时深情的眼神一般傻里傻气!但这个奴隶确实吸引人,他自我安慰,他似乎有吸住人眼光不放的魅力……。

他轻轻亲吻他的面孔,舔弄他的耳垂。「我们快要到最危险的海域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就出没在这里,然后我们会打仗,那很危险……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他说,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摸身下的躯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温柔地抚摸这个人,带着某种珍爱感。

「别离开我身边,知道吗?」他说,「虽然我们会赢的,可是如果……我遇上危险,你会用你杀死我士兵的高超剑法保护我吗?」

身下的男人轻轻笑起来,「你要听实话?」

非力停下动作,「是的。」

阿莱克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你们这些只知道睡女人和看热闹的猪根本赢不了那些海盗!你们去就是等着上屠宰场,老兄,我在坟墓中旅行,但不想为了就一只猪送命。」

非力静了几秒,对面是像一大片黑极的子夜,平静如昔。他突然跳了起来,疯狂地抓住他衣襟,把他拖到外面,大吼道:「把他给我绑到桅杠上去!」

阿莱克被赤身绑在了甲板上,非力的鞭子重重抽在他身上,那里的血痕纵横交错,他的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可脸上还是一片恼人的平静,肉刑根本无法让这个男人屈服,非力盯着他,然后目光不自然瞟向他暴露在外的性器,那里颜色略深,颇有厚重感地垂下,他移开目光,可是几秒钟后再次忍不住移了回来,他不能原谅自己到了这个地步,仍对这个男人抱有不可自抑的情欲。

他扬起鞭子,重重抽在他的两腿之间!男人的身体猛的一颤,试图夹紧双腿,他听到那瞬间他几乎破口而出的呻吟。他的脸上露出屈辱与愤怒的神色,周围的士兵发出哄笑,这种耻辱感让非力兴奋起来。

他再次扬起鞭子,这次他控制好了力道,准确地抽在了他软垂的性器上!

奴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他的声音很小,可是男人的叫声让非力的性欲猛的高涨,他一鞭又一鞭地抽下去,每一次都狠狠落在他两腿间的嫩肉上,或者打击他的性器,包括两侧的阴囊。

阿莱克扭动着身体试图躲开那下流的鞭子,以及周围士兵淫猥的目光,可是在这种屈辱下,他的身体却起了反应,在那一鞭一鞭火辣和疼痛下,留下来的红肿和刺痛,让他的分身感到了刺激而勃起。

他咬紧牙,想制止这种可耻的行径。性欲有时很容易被痛苦、以及屈辱挑起……而这个男人想使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哄笑已经消失,所有的人都盯着在船中央的男人,他的脸上羞耻混合着快感,那种无法堆积起自制让他显得无比脆弱,却也极度快感。他的身旁,他们的长官用力把鞭子抽在他勃起的性器上,一次又一次,像暴雨般毫不怜悯的落下,带着残忍的挑逗。

「够了,」他绝望地呻吟,「放开我,别让我在这里……」

「我要你射出来,」非力冷冷地说,「在所有的人面前!我早说过,反抗对你没好处。」

阿莱克垂下头,长发半遮住他的脸,他浑身都在颤抖,快感像天空不可阻止的暴雨拼命敲打着他的神经,无论他使用什么办法,也无法阻止它的爆发!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快感直冲脑门,他抬起头,那火山喷发般的疯狂热流冲击而来--

普林看着手中的精液,低低笑起来,「感觉怎么样,奥登。」他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从后面搂着他。

他听到他急促的喘息,这会儿正试图恢复平静,「你刚才不是试过了吗。」他有些魂不守舍地说,伸手去拿纸巾盒,普林抱着他的腰不肯松开。他把纸巾丢给他,看着普林在他面前慢慢擦拭手上白色的液体,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

他把目光移到电视上,这才发现里面已经打起来了。大约是找到了海盗,火球到处飞,战船撞在一起,接着便是刀剑加身,闹得如火如荼。

「这片子不错,」普林贴在奥登的耳边说,「很能引起人的性欲。」

后者动了一下,这样的亲密似乎让他有些犹豫,「作为三级片相当的成功。」他说,普林把面纸丢开,两人都认真地考虑着今晚是否可以更进一步,毕竟现在感觉很好。

虽然听上去并不是个好主意--他们都是男人--但性致上来谁管得了那么多呢……

谁都难免擦枪走火不是?

电影里,非力正在船边大声督战,战况不妙。他举剑抵抗一个海盗的攻击,脚下却一个打滑,整个人落到了水里,身上的铠甲让他无可阻止地沉了下去,画面变成一片让人窒息的蓝色。接着他被从水里拖了上来,救人的竟是阿莱克,他吃力地把他弄到一片漂浮木板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船只上战斗的声音远远传来,奴隶整理了一下湿淋淋的衣服,非力喘息着,眼睛一刻不离地紧盯着他,「为什么救我?」他说,「我以为你会趁机杀了我!」

「我没有时间。」阿莱克说,掠掠他的一头湿发,「我可不想碰到那群野蛮人,他们恨不得把我煮熟风干了再吞到肚子里。」

非力愣了一下,「你认识他们?」

「我敢说我化成了灰他们也认识我,我送了他们很多同伴上绞刑架。」

「等一下,我以前是保安官?罗马的?」「不,我是阿莱克。」对方说,黑色的眼睛看着他。非力张大眼睛,一个名字和他了不得的功勋像散开的雾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你是『那个』阿莱克?瑞葛雷斯?世袭贵族,战功显赫的阿莱克?!」

「是的,」棕发男人说,「我就是那个『疯了的阿莱克』。」

非力长大嘴巴,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听说你当年横行海上,战功无数,皇帝亲自嘉奖!可是自从一次战船失事,你一个人在海上失踪了半年,回来后,你就疯了!」他叫道,「你在一个无月的半夜到家,翻墙而入,杀死了你的妻子和三个孩子,鲜血把卧室浸透,变成一座红屋!有人说那是因为她对你不贞,可你却说--」

「是说,我说因为我太爱她了,所以要带她一起走。我们曾承诺过永世做夫妻。」阿莱克说。

非力叫道,「可是你还活着,却杀了她!」

「不,我已经死了……」阿莱克说,「阿莱克已经死了。」

然后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大海。他熟悉这里,这里是一片无际的蓝色,任何东西也没有,人类渺小得让人绝望。温柔的暴君,湛蓝的虚无,这里是他的家和坟墓。

「我不明白……你明明还活着!」非力说,「还是那半年你遇到了什么?那让你疯了……」他小声说,做出断言。这个人一定遇到了什么可怕怪异的事,才让一个性情坚强的男人发疯!

阿莱克没有说话,阳光下,他露出一个微笑。

非力打了个寒颤,也说不清为什么感到有点发冷,「那么,那么……」他结结巴巴地说,扯开话题,「你有什么打算?我们可能等不到援军,我们会死在海上!」

「我要到一个很远的岛上去,那里有我的一些旧识,」阿莱克说,「他们会愿意收留我,我打仗的经验派得上用场。」

「你是说海盗?」非力说。

阿莱克缓缓摇头。

非力无来由又是一阵恶寒,直觉告诉他不要再问下去比较好。「是在那半年时间认识的朋友?」他还是忍不住问。

阿莱克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黑得恐怖。

「他们都是什么人?」非力问。

「蓝色坟墓里的殉葬品,在活人眼里如同飞灰,因为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我不明白……但那不重要,」非力说,只是盯着他,「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无法从这件行为中得到任何好处。」

「当然不。」

「什么?」非力说,对面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他突然感到一股寒意,那双眼睛里有某种极为恐怖的东西。

「去那个岛很远,我需要食物。」

沉默。

普林的手指掐到奥登的皮肤里,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阿莱克温柔地看着非力,「因为走得太匆忙,所以我只能找到你。」

「不!」非力尖叫道,「不--」他后挪两步,几乎掉下海,阿莱克一把抓住他,治安官吓得牙齿打战,绝望地挣扎,可他已经受了伤,再说不受伤他也不是他的对手。

「请您安静,长官,」阿莱克柔声奉劝,「我不想要尸体,会发臭的。」

令人窒息的蓝色充斥了一切,他们在一片无止境的蓝中飘流,像随时会被吞没的小点。水般的暴君喜怒无常,不可窥探。

阿莱克坐在木板上,他看上去削瘦而憔悴,漆黑的双眼看着非力,他的眼神饥饿又残忍。后者躺在那里,已濒近弥留,身边男人的目光牢牢扫视着他的身体,那发疯的恐惧再一次攫住他,可这次他拼尽全力,也只是张了张唇……他看着那男人慢慢靠过来……

镜头悠悠扬上蔚蓝的天空,几片白云幽灵似地浮动着,但仍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音乐竟是悠扬的风笛。阿莱克的声音缓慢响起:「我无法告诉你我遇到了什么,因为我死了,你活着。」

天黑了下来,太阳遗憾地消失在天边,只留下暗黑的纱影。阿莱克站起来,他的精神看上去很好,他把脚下的什么东西一一踢进水中,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镜头慢慢拉开,他的前方,一片黑暗之地,一个比黑暗更黑暗的海岛,慢慢浮现出来。

END……

两个帅哥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这极度莫名其妙不知所谓的结局,普林抽回他刚才还无比热情的手,往后缩了缩,「我说,我有点冷。」他钻到被子里去。

「这导演脑袋一定有问题!」奥登咒骂,一起钻到被褥里,「我一点情绪也没有了……嘿,你去把空调开小一点,太冷了!」他说,碰碰普林,后者调高温度,然后快速钻回被窝。

「我说,」奥登瞪着天花板,还是有点想不通,「你说那岛上到底是什么?」

「也许全是死人?」普林说,两人紧贴在一起,感觉很暖和。

「可死人干嘛要吃东西?」奥登说,「他吃了那个人!而且他还说帮岛上的人什么忙……」

「我比较关心的是,」普林叹了口气,「这电影为什么前半段热情似火,后面却弄出一个恐怖片,我讨厌恐怖片!」他打了个寒颤。

「大概是为了提醒看电影的人,发泄一下热情可以,但是要注意对象,不要不顾理智。」奥登说。「睡吧。」他拉上被子。

就性冲动说,普林从不是合适的对象,他现在还记得那个曾经一句话冒犯了他,被打得住院三个月家伙的惨状,从这个角度来说这部电影也不是一无是处。

还好没碰他,奥登闭上眼睛,不然今晚将是一个和电影上一样的恐怖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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