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铺开业至今已有两个月,也许是因为只卖饺子,品种单一,生意一直不是很好。
「光卖饺子怎么行,你要多方面全方位出击啊。」大饼说。
「我也想啊,可我自己又不会做,饺饺也只会做饺子而已。」
「不是还有我们吗?大家各展所长,分别做出一道自己拿手的小吃来,不就好了。」
「对啊。」刘家明两手一合,「包子、面条、大饼、油条、豆腐还有饺子,这样说来,还真能翻出很多花样。」
说干就干,眨眼间,众大仙已经摆开架式,摩拳擦掌、施展浑身解数了。
老油条挥舞了一通油条双节棍,一根一根油亮香脆的油条就做了出来。
大饼手里抓着一块状似铁饼的器物,在砧板上「啪唧啪唧」地一阵乱拍,每拍一下,砧板上就会多出一块大饼。
面面手握一根擀面棍,像孙悟空耍金箍棒一般杂耍一番,不知怎么的,一团白色的烟雾就包裹住了它,刘家明也看不清它在里面做些什么。
阿包哥的气势最为勇猛,两手各持几颗包子铅球,拿在手里抛着玩。
刘家明也对他最放心不下,忍不住上前叮咛了一句:「阿包哥,干万记住别把铅块当内馅使啊。」换回阿包哥一记白眼。
饺饺和万人迷各捧一杯龙井绿茶,坐在一只雪白的空盘子里闲聊,相谈甚欢。聊了一会儿,便偷溜出去玩儿了。
美味的各色小吃刚出炉不久,陆陆续续就有客人上门。
「怎么,今天还有其它的小吃啊。」一位熟客看着菜单,惊喜地说道。
刘家明给客人倒着茶,笑道:「是啊,老是吃饺子也会生厌的,所以特地准备了其它好吃的。」
「不错嘛,那就给我来一盘『开山凿墙小笼包』吧。」
刘家明的手一抖,险些将茶壶打翻:「你、你真要吃小笼包?」
「是啊。」客人点点头。
「不后悔?」刘家明再三确认。
「干么要后悔?」客人很是迷惑。
「那好,我去端小笼包给你。」说完,便慢腾腾地磨蹭进了厨房里,「客人要吃『开山凿墙小笼包』。」
阿包双手举过头顶:「好耶,客人点我了!」
「……不是点你,是点你做的小笼包。」刘家明小声更正他。
「怎么没有人点我啊!」大饼忿忿不平。
面面也来横插一脚:「你去跟客人推荐一下,让他们多点点我嘛。」
怎么搞得像青楼堂子里面妓女争抢嫖客了!鉴于各路大仙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刘家明只好赔笑道:「大家不用争,这位客人点了阿包哥,呃不,是阿包哥做的小笼包,说不定下位客人就点面条或者大饼油条了嘛。稍安毋躁,稍安姆躁啊。」
刘家明维持着尴尬的笑脸,来到阿包哥面前,端起一盘他刚做好的小笼包。包子香喷喷、熟腾腾,看着叫人肚子疼。他端起盘子又放下,再端起,再放下,最后终于憋不住,说道:「阿包哥,我要拿去给客人吃了啊。」
阿包哥瞟了他一眼:「你去吧。」
「我去了啊。」
「去吧。」
「我真去了啊。」
「你到底去不去!」
刘家明抱住盘子飞也似地逃出厨房,直奔那客人的餐桌边而去,「啪」的一声将盘子放在了客人面前。
「哇,看起来很好吃啊!」客人惊呼。
「是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吃死人。」刘家明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嗯?」
「啊,没什么没什么。」
客人用筷子夹起一颗小笼包塞进了嘴里,刘家明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他的嘴巴。那嘴巴一蠕一动、一咀一嚼,终究把那颗小笼包给咽了下去。他再看看客人的脸色,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一点事儿没有!
「嗯,果然很好吃!」客人啧啧地称赞。
刘家明顿时松下憋了好一会儿的气,心中叹道:阿包哥,算你厚道。
将近下午三、四点钟,来灵媒饺子铺的客人越来越多,刘家明忙前忙后地端盘子,乐得合下拢嘴。
这时,万人迷一阵风般冲进店铺:「家明,不好了!」
「什么事啊,别急,慢点说。」
「饺饺出事了!」
「什么!?」
一帮人急吼吼地跑到大街上,只见饺饺正被几个恶少模样的入团团围住,旁边还站着好些个看热闹的市民。刘家明一眼便在恶少团中认出了怪头三人组。
「哎,怎么好死不死,又遇上这三个恶人!」刘家明怒道。
「我们在大街上走,与他们狭路相逢,他们一看见饺饺,就冲上来寻仇了。」万人迷惊魂未定。
众人说话间,只见那鸭尾头突然大叫着扑向饺饺,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极了狰狞的魔鬼。拳头呼呼生风,眼看暴风骤雨眼看就要袭向饺饺。情急之下,刘家明箭步冲上前去,一个挺身挡在了饺饺面前……
「啊——」尖叫声骤然响起。
铁拳落处,刘家明的面颊上青紫一块,他的鼻孔里、嘴巴中霎时渗出鲜血。
「你们怎么乱打人!」饺饺尖叫着和他们拉扯着。
众大仙们眼看情况危机,也一同扑了上去。顷刻间,一帮恶少与面食大仙们混战起来,
杀得天昏地暗,围观的市民们见情况不妙,纷纷上前来劝架。
「大家快住手!快别打了!」老好人刘家明用手捂住面颊,也含糊不清地劝着架,只可惜众人打得不亦乐乎,哪里肯听他们劝。
「匡当!」物体落地被击碎的声音。
纷纷扰扰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罢了手,傻傻地看向地面……一块白色的美玉摔
落在地上,从中间碎成了两半。
「啊!是我的白玉饺子!」饺饺惊呼。
刘家明立时急得双脚跳:「不好!你们把白玉饺子给摔碎啦!」
几个恶少面面相觑,心知不妙,趁大家不留神,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你们别跑!」
刘家明正想追赶,饺饺却拦住了他:「算了家明,他们人多……恶人终有恶报的。」
「可是他们把你的白玉饺子……」
「不用担心啦,白玉饺子是神器,与一般的玉石不同,是可以修复的。」
「可以修吗?」
饺饺点点头:「不过得回到天界去修才行。」
「你自己没法修?」
「我不会。」
「……」我就知道。
「别说这些了,倒是你、刚才流了好多血哦,没事吧?」
「没、没事。」
「让我看看。」饺饺说着便将手抚上了刘家明的脸庞。
「你还是、还是别看了、本来还是小出血,被你一看就成大出血了。」
回到家里,阿姨用纱布、OK绷帮刘家明包扎了一下,顺便也责怪了他几句,叮嘱他以后行事要小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这才觉得安心,刘家明长吁了口气:「这下,我成伤残人士了。」
饺饺看了看他头上的白纱布和OK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却不接话。
「你英雄救美,伤得光荣啊!」
就在他俩目光交接、暗送秋波之时,面面突然冒出头来。
「哇!你们什么时候进来……」
刘家明被突然出现的大仙五人组吓得不轻,阿包冷冷地打断他:「我们一直跟在你们后面呢。你俩你侬我侬,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哪会发觉我们的存在。」
刘家明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饺饺强装镇静,淡淡地说道:「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
大饼指着他鼻子:「好啊,你重色轻友!」
「我没有!」
「你就是有!」
「好了好了,别吵了。」老油条出来做和事老,「我们还是商量商量怎么修好白玉饺子吧。」
饺饺突然醒悟似地一拍手道:「对哦,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服了你,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们什么时候回天界去修?」面面问。
「我每过十天就要回白玉饺子里吸食仙气,距离上次吸食的日子已经有三天了,我必须在七天之内回去。」
「看来,我们还得尽快动身,就怕有什么万一。」大饼说道。
「嗯嗯。」众人一齐点头。
「不如明天就起程吧。」万人迷提议。
「嗯嗯。」众人又一齐点头。
大家正在为白玉饺子一事商讨之时,卧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糟糕!我忘记锁门了!」刘家明大呼不好,却已然来不及。
一个身影直冲进来……是波波!
「波波你来干什么?」刘家明大声问道。
「我来借英汉词典……」波波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大睁着眼睛,目光惊讶地定在某处地方。
刘家明顺着那目光看去,目光所指的,正是大仙他们一伙人所占据的书桌位置。大仙们与波波大眼瞪小眼,好像在比试谁的眼睛大一样。波波猛地伸出食指指向众大仙……
「哇!」两方人同时尖叫起来。
「家明哥,那些是什么东西啊!?」
「完蛋了!我们忘记隐身啦!」
就在刘家明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之时,大仙们不约而同地腾空而起,冲波波身上扑将上去。
「他看见我们了!」
「对!他发现我们的存在了!」
「快抓住他!」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最后一句话是波波说的。此刻,他已被众大仙们用黑布袋套住了头,麻绳一圈一圈地绑住了手,大仙们将他一把推到书桌前椅子上,连同椅背缚住,波波动弹不得,死命挣扎。
「哎!他是我表弟啊,你们别伤害他!」
「我们现在该把他怎么办?」大仙们不理会刘家明,又商讨开了。
「把他打晕吧。」
「不行,等他醒过来还是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
「我们用武力威胁他不准对别人说,就是不知道这小子口风紧不紧。」
「你们这帮婆婆妈妈的家伙,唧唧歪歪商量些什么!直接把他就地处决,在这里挖个坑埋了不就结了!」
「……阿包哥,这可是犯罪哦。」
「你们能不能先把布袋从波波头上拿下来?」刘家明战战兢兢地请求。
「不能。」
「为什么啊?」
「不能让他看见我们的真面目。」
「反正他刚才都已经看见你们了。」
「也对哦。」
「快看!他怎么不动了?不会是闷死了吧?」
「快把布袋摘下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摘下黑布袋一看,波波的头歪在椅背上,面色惨白,似乎是晕了过去。
「切!没用的家伙!」阿包不屑地哧了一声。
「还不是你说要把他就地处决,他一定是听了这话才吓晕的。」
大家动用了泼水、针灸、掐人中,蜡烛烫等多种SM手段,才终于将波波给折磨醒了。
波波轻咳一声,仿佛喉咙口终于通畅了,慢悠悠地缓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类似于大饼、油条、拉面、豆腐和有着一头猫王发型的包子等一干奇形怪状的小面孔,几双不怀好意思的眼睛,贼溜溜地盯着自己,所谓「以眼杀人」,说的就是这种吧。
波波嘴巴大张,「呃」了一声,一歪头又晕了过去。
「怎么又晕啦」。」
「一定是看到了大饼的大麻脸吓晕了。」
「说不定是见到了面面,以为撒旦现身了呢。」
众人一起拍打波波的脸颊。
「喂,快起来!」
「要我说,他晕了才好,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将他就地处决……」
晕得死死的波波张大双眼,脑袋一下子从椅背上抬起来:「别处决我,我又不晕了!」
阿包得意地笑道:「哼哼,我就知道这小子在装晕呢。」
波波双手被反绑,像只待宰的羔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强装镇定之下的微弱颤音,还是掩饰不了他心中的惊恐。
「嘿嘿,」大饼面露淫笑稍稍抬起波波的下巴,「我们不是人。」
「难道……你们是鬼?!」波波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害怕,强睁着眼睛,瞳孔放大。
……我们很像鬼吗?大仙们的面部神经略有些抽搐。
波波被他们挣狞的抽搐面孔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拖住绑在背后的椅子,一跳一跳地向房门口逃去。
「啊!他要溜了!快抓住他!」
「这把椅子怎么那么轻啊,早知道就不绑在椅子上了!」
「啊呸!原来这椅子是塑料做的!」
几分钟之后,波波被绑在了壁橱之上。
「呼,这下不怕他逃跑了。」众人拍拍手,松了口气。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在我们面前还敢逃跑!」阿包形状可怖地呼喝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逃跑的,只是脚不听使唤。」
「还想狡辩!看我宇宙无敌超级霹雳大色饼如何惩罚你!」大饼说着,便作势要扒波波的衣服。
「你等等!」波波大喝一声。
「干、干什么??」
「你满脸麻子,长得好丑哦。」
「死小子,还敢跟我挑肥拣瘦!」
「你们就别再欺负他啦!」刘家明心中不忍,急得大叫。
自始至终旁观在侧的饺饺,终于忍无可忍地爆笑起来:「好了好了,波波还未成年,大家要适可而止哦。」
「原来他还未成年啊。」大饼把手头脱了一半的衣服重新帮波波穿回去,口中喃喃自语:「差点就成奸童魔了。」
饺饺笑吟吟地摸了摸波波的头:「波波,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刚才只是和你闹着玩而已,你答应我不逃也不叫,我就帮你松开绳子。」
波波一脸很受伤的表情,含泪点点头,刘家明忙迫不及待地上前帮他解开绳子,手忙脚乱地解了好一会儿,波波才终于重获自由。随后,饺饺便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诉了他,并将自己也是神仙的事和盘托出,为了安慰他,饺饺还给了他一颗糖吃。
波波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原来你也是神仙啊,神仙们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众大仙:「臭小子!你找死啊!」
波波呆呆的,纯纯的,是个好小孩。饺饺把机密消息泄露给他听,他没有做太多的思量,在饺饺的一番千叮万嘱之后,波波便被释放了。
「饺饺,你就不怕他告诉别人?」众大仙还是对波波抱怀疑态度。
「他不会说的。」
「你为什么说得那么肯定?」
「我刚才让他吃下了一颗糖,顺便骗他说,如果泄露天机,那颗糖就会让他烂心烂肺。」
众大仙:「……恶魔。」
夜深了,大仙五人组窝在大床一角,头上顶了块小被子睡着,时而「突突突」,时而「呼哧呼哧」的呼噜声很有节奏感。刘家明翻了个身,正面遭遇饺饺一对犹如小灯泡般的双眸,心中一惊,「饺饺,你怎么还没睡啊?」他用气声问道。
「你不也一样吗?」
「对不起,是不是我翻身吵到你了?」
「没有,我本来也睡不着。」饺饺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刘家明的被褥上。
饺饺主动亲近的举动,忽然让刘家明感觉莫名的激动,他情不自禁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手,缓缓地覆盖在了饺饺的手背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当初一时兴起要开什么灵媒饺子铺,也不会发生那些倒霉事。」
饺饺在黑夜中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道歉呢?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意思啊,可以调戏很多人呢。」
「……」你是不是把人类当猴耍了?
「可如果不是我,白玉饺子也不会坏掉啊。」
「别自责了,反正修修补补就又能用了。」
「瞧你,把白玉饺子说得好像衣服一样。」
饺饺嘿嘿地笑了:「对啊,只要还能使不就成了吗?」
「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你想象力真丰富。」
刘家明傻笑着将手收紧,饺饺那小小嫩嫩的手被他收纳入手心中,刘家明突然感觉一股暖意从手心向自己的全身蔓延。「饺饺,你的手真暖和。」
「你的也是啊,热乎乎的。」
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刘家明定定地看着恋人的眼眸,那里面有微小的光点闪烁,让他心动不已。
「你在看什么?」恋人的小脑袋逐渐逼近,鼻孔中温热的气息扑抚在刘家明的脸庞。
他一阵心痒难熬,忙向后退开一些:「饺饺,拜托你别靠我太近,快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饺饺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
「忍、忍、忍不住……发热!」刘家明前言不搭后语地瞎掰出一个词语来。
大床上另一角的小被子动了动,被子里面不知是谁轻声说了句:「是发情吧。」
很不凑巧的是,第二天是星期五,一早学校就开课,大仙们的上天界计划改在夜晚进行,因为刘家明对饺饺说,他们上天界时,他想去饯行。饯行的地点嘛……就是他家阳台。
今夜的天空很晴朗,群星璀璨,熠熠生辉。
好不容易挨到了十一点多,家人们都相继滚上床,渐渐睡去。面食别动队也该出发了。
刘家明肩上扛着一堆面食,鬼鬼祟祟地摸到自家的阳台,将他们一一放在阳台的护栏上。已经变成了饺子仙模样的饺饺,挥舞着细细的手臂与他道别。
「饺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刘家明依依不舍地问。
「我也不清楚,快则一天,慢则一天半。」
呃……也没差多久么。「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饺饺点点头。
众位大仙们活动了一下筋骨,做起飞前的准备运动。
刘家明又开口了:「饺饺,你没忘记什么东西吧?」
饺饺想了想:「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面面、大饼他们几人远远地站在一旁,窥视着两人,嘴里开始嘀嘀咕咕。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望夫崖上望夫君,夫君望上望夫崖。」
「你们饿不饿?想不想吃包子?」
「……阿包哥,你偶尔也说点应景的话嘛。」
他们这边叽哩咕噜说了好一会儿,那边小两口还没饯行完毕。阿包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好了好了你们俩,既然舍不得分开,那就带上姓刘的一起去嘛!」
刘家明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咦?!可以吗?」
阿包点点头。
「可是我是人类啊,真的可以上天界吗?」
众位大仙们一齐点头:「理论上可以。」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且慢!」老油条慢腾腾地向前踏出半步,说道:「人类要上天界是可以的,但也要冒一定的风险。万一被其它神仙发现,是要被上头降罪的。」
「对对,」面面也在一旁附和:「你这副人类的模样肯定不能上天界去,得要改头换面才行。」
「换个什么造型好呢?」大饼问。
「冰糖葫芦怎么样?」
「红色的,太耀眼了,要低调一点。」
「唉!」饺饺突然眼睛发亮,一道流星闪过他的眸子:「我有一个好主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