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要那么在意浅香学长说的每一句话呢?没错,你是不喜欢他,可是浅香学长什么都没做啊!你何必心浮气躁地连工作都不想做了?真是让我不敢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问题不是你觉得我怎样,而是你要想想自己又是什么样子吧!」
「我?」
裕壹到底在说些什么呢?涉对裕壹这句话觉得很惊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和浅香学长说话……」
「又来了!」
被对方一脸「你什么都不懂」的表情看着,涉再次升起怒火。每次只要提到有关浅香的事,裕壹就会变成这样,明明话中有话,但不到最后却绝对不直接说出。
「要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要叫我不要来找你?你不喜欢我和浅香学长讲话吧?那你就说不准到这里来找你就好了啊!」
「我之前不是……」
「那我要怎么做才好啊!每次来这边你都很忙,难道要叫我傻傻看完你的脸然后就回家吗?浅香学长只是在担心我,为了不要让我无聊……」
「光看我的脸你觉得很不满吗?」
裕壹眼神锐利地瞪着涉。涉虽然心想「你在说什么啊!」但是看着裕壹如此俊秀的脸庞,固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有种微妙的魄力和说服力。
「看吧!明明就很喜欢我的脸。」
「架月,你啊……」
「怎样?你反驳看看啊!」
「你的个性真的很差劲!」
涉抬起眼瞪着裕壹,裕壹脸上刹时出现动摇的表情,不过又立刻堆起讽刺的笑脸,回嘴说「谢谢你的称赞」。
「你可以先回去了。」
「咦?」
「当然不能真的半途而废啊!我只是有点心烦而已,而且跟小林道个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你在开玩笑吗?」
「你希望我跷班啊?要我回去工作的不是你吗?」
「我是说了,可是……」
「那就别再抱怨了!改天见啦,涉!」
才一说完,裕壹就已经转过身了。涉一开始有点错愕,然而他立刻又对着裕壹怒吼。
「可恶的家伙!我不会再来了!」
裕壹并没有回头,和在家庭餐厅的时候一样,他只举起右手稍微挥了一下。
「我是说真的!就算你拜托我,我也绝对不会来了!要耍人家也要有个限度吧!」
被独留在夜晚的街道上的涉,茫然地呆呆站在原地不动。
裕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的另一方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涉……」
有人轻声地叫着涉。涉抬起脸,雅展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
「涉,你还好吧?我听到有人在大叫……是你吧?」
「啊……真抱歉……」
「不不,只是没想到你也会这样说话,觉得有点惊讶罢了。刚才完全是架月在乱发脾气吧?」
「早知道会这样,一开始不要计划什么旅行就好了……」
虽然完全不了解涉的自言自语,但雅展还是静静地陪着他。裕壹要是看到这个场景,大概又要不开心了。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嗯?」
「我知道架月是为了我们的旅行而努力工作,所以尽量不做让他不开心的事,可是没想到动不动又吵起架来……」
「涉……」
无意间表现出自己的软弱,涉连忙背向雅展,否则差点连泛红的双眼都要被他看见了。
「不过,对方是自己最喜欢的人,所以就算因为对方不讲理而争吵,也要为彼此而努力到底吧!」
「……」
「否则就真的无法和架月站在相同的立足点了。」
涉坚强地说着,像是要说给自己听似的。
雅展一度对涉伸出右手,可是却没有像平常一样毫无顾忌地摸着他。
「是啊,我想你是对的。」
相对于和最爱的人吵架的涉,雅展喃喃自语地望着夜空,不知为何看起来更加寂寞--
「结果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
站在依然破旧的房屋前,涉踌躇了一下。白天总会打开的大门今天却关了起来,感觉自己好像被拒于门外。
「可是也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啊……而且架月工作的时候也会把手机转到语音信箱。」
为了替自己鼓起勇气,涉特意小声地自言自语。
和裕壹吵架的那个夜晚之后,涉就一直没有到裕壹工作的地方来过。涉偶尔会收到裕壹传来的简讯说明近况,虽然他也会义务性地回信,可是总觉得两人要和好大概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好!」
又不是小学生在吵架,没必要在那边穷担心的!涉这么对自己说,然后伸手拉开大门。裕壹一定每天都在等待他的到来吧?但裕壹的个性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倔强,所以涉也只能先让步了。
「啊!是小学弟耶!好久不见!」
「你、你好……」
一名眼尖的女子发现了涉,叫出声音。才不过一个星期没过来,屋内的工程竟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墙壁涂上明亮的奶油色,四处都有大小不一的展示用柜。
「小学弟,来找架月吗?」
另一位女子双手抱着砖头走近涉的身边,涉谨慎地点了头,女子笑着对他指了指中庭。
「架月和大家在那里做看板,他好像有很多有趣的点子呢!」
「跟大家……一起吗?」
「是呀!他之前不小心在做好的看板上踩了个洞,那时候真是一片混乱啊!不过他也因为这样和大家熟起来了。他很沉稳,让人很难想像他的年纪比我们还小,而且脑筋又聪明。他现在可是超受欢迎的!」
「这样啊……」
「连小林跟他也变成了好搭档喔!」
中庭大约有七、八个男女聚在一起。裕壹一定被他们团团包围住了吧?很可惜,涉无法窥见他的身影。
「怎么样?我去帮你叫他吧!」
看见涉变得郁郁寡欢的,女子的语气温柔了起来。
「现在他们一定……」
一阵笑闹声盖过了女子的话语。再度回过神的涉,被强烈的孤独感袭击。
「小学弟?」
「不好意思,我会再来的。要是妨碍到大家就不好意思了,反正我找他也没什么急事……」
「咦?可是……」
「非常谢谢你。」
丢下一脸惊讶的女子,涉慌忙地转身离开。反正自己在这里只不过是裕壹的「学弟」。恋人的证据被封印在口袋里,而以涉的成绩也无法考上裕壹的学校的。
若是为裕壹着想那就应该要替他感到高兴,但涉却无法由衷地这么想,在这里出现的是他所不熟悉的裕壹。这种感受让涉无奈地感到寂寞。
「涉!你要去哪里?」
正要从大门飞奔而出的涉差点就和刚进来的雅展迎面撞上。或许是察觉到异样的情绪,在涉开口说话之前雅展立刻按住了他的肩膀说着。
「没事的。」
雅展的声音就像是能包容一切地那么轻柔。他的眼神虽然锐利,但他的声音却永远如此温柔。
「我带你去喝杯美味的茶。」
雅展说完不由分说地硬是将涉拉到身旁。
餐桌上摆了一盆提早绽放的紫阳花。当涉注意到桌上的花时,他已经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了十分钟了。
「有没有平静一点?」
坐在对面的雅展沉稳地微笑着。这样的雅展跟那时在家庭餐厅的裕壹一样,身上聚集了女性客人从四处投射而来的热情目光。
「你可以喝喝看喔!这里是中国茶专卖店,喝了他们的茶之后会让人觉得心平气和。」
「……好。」
涉快速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有点窝囊地看着眼前的茶器。像是扮家家酒的小茶壶以及容量只有一口的白色茶杯,小巧而端正的摆在托盘上。
「真是不可思议啊!」
看着涉不甚熟练地倒茶的姿态,雅展喜上眉梢地说着。
「因为我和团员都想把房子改造成咖啡厅,所以平常都在寻找很有感觉的店。我现在中意的店有两间,而这两间店都有你的身影呢!」
「你说的该不会是……」
「嗯!就是那对老夫妇经营的古雅风味茶店和这里。在我喜欢的地方和我喜欢的涉一起喝茶,真是太美妙了!」
「没这回事……」
正因为心情失落,所以雅展说的每句话更深入涉的心中。这虽然很像是追女孩子的台词,但是配上雅展的声音却一点也不会令人反感。
「架月越来越上轨道了。」
接下来雅展开始裕壹的话题。雅展似乎想靠这热呼呼的茶和轻松的闲聊来化解涉的落寞。
「老实说,连我都没想到他会和大家变得那么熟,你也这么认为吧?所以才会觉得有点失落。」
「浅香学长……你该不会看到了吧?」
明知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涉还是不自觉地问出口,结果反而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我没有见到架月,但是我有听到中庭的嬉笑声,一想到在人群中间的一定是架月,我就突然觉得自己是孤单的。架月虽然很受人信赖,可是他并不喜欢团体活动,所以我还以为这次的工作他仍旧会一个人默默地做……」
「嗯……虽然工作内容大部分是独立进行的,但这毕竟是社团活动。我们社团的感情特别融洽,而且也有一些工程需要大家一起提出意见来进行。」
「说得也是。我觉得因为浅香学长是负责人所以大家都很安心,就连我……你都这样安慰我……」
「不,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雅展认真地凝视着涉,再次提醒他。
「涉,你大概有一个星期没来了吧?也就是说这段期间你一直在忍耐着不跟架月碰面,可是当你提起勇气到那里去,却看到架月即使没有你仍然过得很好。虽然只是你去的时机不够好,但还是免不了会不高兴或闹别扭,一般人都会这样的。」
「会……会吗……」
「当然会呀!我以前有个从国中开始交往到高中的女友,她非常可爱但也非常任性,你和她比起来简直就坚强到要让我感动落泪了!」
雅展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往事,让涉有点讶异。回想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到自己的事。
「我才不坚强呢!」
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涉轻声地反驳。雅展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嘴里说着「真是羡慕架月啊」。
「我所看到的涉总是连指尖都充满爱恋架月的心情,这真让我觉得有点困扰。」
「困扰?」
「嗯,你太喜欢架月,我很困扰。」
「我让你……」
雅展的话实在让人觉得很意外,所以涉打算一笑置之。不过雅展的眼神十分认真,让涉的笑容立刻僵住。那笔直注视着的视线,带着和第一次看着他时同样的热度。
「涉……」雅展目不转睛地看着涉,开口说:「我不能放着这样的你不管。」
「咦……」
「我这么说可能会让你误解,可是我真的没有其他的说法了。」
「不能放我不管?这……」
「我并不是把你当成小孩子来对待,但我光看着你的脸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每当你难过的时候整个眼睛都透露着悲伤,开心的时候就像是打从心底快乐一样,而你注视架月的表情则是最美丽的。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吧,我才会过度的关注你。」
「因为浅香学长……喜欢年纪小的嘛!人和猫都一样,之前大家……」
「我也有自己喜欢的类型啊!我喜欢短毛的虎斑猫,人则是不分男女,可爱的就好。」
「……」
这个人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发言会带来什么影响吧?
雅展一脸若无其事的,涉在心中一愣,再度看着雅展端正的脸。
「我好像说太多没必要的话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沉默持续了太久,雅展似乎有点担心。涉慌张地摇摇头,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那个……我太喜欢架月这件事,很不好吗?」
「咦?」
「刚才你说我太喜欢架月……」
「啊……那个啊!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因为我看你没什么精神,想跟你说,这些正面的情绪、负面的情绪全都是因爱而产生的这个简单的道理。」
「……」
「你们跟一般的情侣比起来会遭遇到更多阻碍,所以无论是多么小的冲突都不能够大意,只不过这种紧张的关系是不会长久的,总有一天一定会变得很脆弱。因爱而产生的感情和对方是同性、异性都没有关系,你应该更放宽心比较好。」
「浅香学长,你……」
聆听对方说话的过程中,涉不自觉地想叹气。
「为什么……总觉得很不可思议,只要和你聊天,我就会重新提起精神。我不太会形容,但这就像跟一个很成熟的人在一起一样……」
「成熟?我可是好的坏的都有学到啊!」
雅展淡淡地回答,脸上浮起了微笑。涉被这样的笑容包围着,川村说的「那个男的和架月很像」这句话,在脑海里鲜明地浮现出来。
原来如此……涉现在终于能认同川村的话了。
雅展就是懂得做适当的喘息的裕壹。裕壹和涉开始交往之后就已经放弃他那深受大家信赖、待人处事圆融、不论什么事都能完美解决的资优生的身分了,然而当他初次遇见雅展时心里一定会觉得很焦躁,因为雅展更懂得以优游自在的心情面对「过于完美的自己」。
「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架月会对浅香学长敬而远之……」
「这是某种对同类的厌恶吧!」
「你一直都知道吗?」
「基本上我们是同一种类型的人。不过毕竟我比他多活两年,我是觉得自己脑里比较多坏知识啦!」
当雅展有点落寞地说出这句话时,有几个人脚步慌乱地进入店里。涉心想不知发生什么事了,皱起眉头看着门口。
进入店内的是社团的女孩子们,每个人都苍白着脸。
「浅香,原来你在这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架月受伤了!那个镜子好像还是没有安装得很牢固,架月走过去的时候镜子刚好就掉下来了!」
「你说什么?」
「我们连忙叫计程车,现在已经送他到医院去了。虽然他一副没事的样子,可是他的左手被割伤,流了好多血,我想他一定是在强忍着。」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回去!」
「架月他……」
涉的眼前一阵剧烈摇晃,倾斜的世界里,女子们激动的话语还在持续着。涉脚步踉跄地站起
来,靠近他旁边的一个人。
「医院……是哪家医院……」
「车站后面的N综合医院。他说不用人家陪,自己一个人就过去了。不过他有说急救完之后会打电话回来……」
「N综合医院是吗?」
还没等其他人回答,涉就从店里飞奔出去。裕壹受伤的时候自己竟然悠闲地在那边喝茶!悔不当初的情绪在涉的胸口形成一股漩涡,他想尽快确认裕壹的安全。
「架月……架月、架月、架月……」
涉全力在柏油路上奔跑,像说梦话似的不断呼喊裕壹的名字。
涉的肩膀被轻轻地摇了一下,从浅浅的瞌睡中醒过来。微微睁开双眼,映照在眼里的是漆黑的夜晚及朦胧的路灯。
「咦……」
好像作了一个很长的梦。涉揉着眼睛恍惚的思索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细语。
「你怎么睡在门口啊?」
「……架月?」
「我给你的钥匙跑哪去了?你可以到屋子里等我啊!」
「--架月!」
涉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作,忘我地紧拥蹲在他面前的裕壹,结果用力过猛碰到裕壹的伤口,裕壹稍微皱了皱眉头,但随后即刻抬起右手拍拍涉的背。
「怎么啦?因为很久没见到我吗?还真是个超级热烈的问候啊!」
「不要开玩笑啦!我一知道你受伤就马上赶去医院,可是医院里的人说你治疗完才刚走,所以我就想说跑来你家看看,结果……」
「啊,抱歉,因为我不放心剩下的工作,所以就又跑回工作现场了。对喔,我到医院时把手机关掉后就没再开了。」
「什么对喔!」
要不是裕壹受伤,涉一定会把他骂个臭头。不过至少确定裕壹平安无事了,于是涉大大地松了口气。
在走廊会吵到邻居。裕壹边说边拉起涉要他进屋去。在明亮的灯光下一看,裕壹左手手掌包着绷带,左眼下方和脖子上都贴着0K绷。
「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真的会死掉呢!」
裕壹坐在床上述说意外发生的经过。倒下来的镜子是他安装的,这还真是自作自受啊!
裕壹对涉发着牢骚。
「嗯,幸好没有造成太大的意外,要是因为我受伤而害团员们禁止到现场去,那就真的很愧疚了。」
「你自己也会很困扰吧?最近不是越做越有兴趣了吗?」
「嗯,有很多新鲜事呢!不管怎样,一边跟别人学习一边跟大家一起做东西,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经验。」
「做东西?」
「要是有人有新点子,大家就会一起讨论,然后再随机应变作出决定。比方说展示用的柜子要怎么做,或展示品的照明灯要设在哪里、用什么颜色等等,每天都像在举行文化祭。」
或许是因为受伤的关系,裕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一丝笑容也勉
勉强强地挂在嘴角。
「不过这下可糟了,我必须拜托大家交给我一些能够用单手完成的简单工作,总不能只给大家添麻烦又在那边领干薪吧!」
「等你伤好之后再努力赶回进度就没问题了。浅香学长也夸你只要抓到要领,很快就能掌握工作的。」
涉拼命说些鼓励裕壹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之前的失落感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只要像这样和裕壹在一起,那种孤独的感觉就会立刻烟消云散。
涉觉得自己很现实,他一边苦笑,一边思考着是否还有其他东西能让裕壹打起精神。
「啊!对了,你只有单手能用,做什么都不方便吧?我暂时来帮你做饭如何?总之今晚先……」
「谢了,我没什么食欲。」
「伤口很痛吗?」
这不是错觉,裕壹看起来真的很没有精神。涉担忧地双脚跪在地上,从下方凑近脸看着裕壹。听裕壹说伤口大约要一个星期才能复原,因为伤得并不严重,因此他很放心。那么,裕壹会不会是心里受到的震撼比较强烈呢?
「架月……」
就在涉轻呼他的时候,裕壹突然叹了一口气。
「唔哇!」
涉突然被裕壹给抓住手腕,裕壹粗鲁地将他拉近身边。涉无法反抗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就这么倒在裕壹的膝上。
「你、你干嘛啊!突然拉人……」
「我有事情要问你。」
那似乎下了决心的声音,让原本还很慌张的涉立刻紧张起来。涉看着左手动弹不得的裕壹。
「要问什么?」
「社团的人跟我说你有来找我,可是当她要叫我的时候你就像逃跑似的打算回去。」
「那是因为……」
「还有,我受伤的时候你正和浅香在一起,对不对?」
「对……」
糟透了!涉在心里叨念着。
在这种最坏的情形下被裕壹知道他和雅展见面的事。
「和浅香聊天并没有什么不可以,这是你的自由,随你高兴就好。可是你人都到那里了,不就是要去见我的吗?」
「……」
涉无法立刻回答裕壹的问题。
不论他再怎么解释,在裕壹耳里听起来一定只会像是藉口。换做其他人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跟他在一起的人却是雅展。涉明明知道裕壹对雅展的感受,但仍眷恋着雅尸的温柔,做这种事他当然必须背负着一点风险。
「涉,你说点什么吧!」
裕壹用很苦涩的声音说:「你解释一下啊!」于是涉决定抛开心里的犹豫,向俗一传达自己诚实的心情。
「架月……」
「嗯?」
「和你吵架之后我难过了好几天,因为我从未觉得你的温柔会让我痛苦。我心里非常不安,我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然后呢?」
「所以我就去见你了,我想和你好好面对面,把内心的不安除去。因为我一个人找不出答案,希望你可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