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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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后救了涉的竟是雅展说的一句话。裕壹应该已经有所觉悟了,所以他不发一语,等着涉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曾经深切地觉得自己很软弱。到那边去找你时,我自大地认为你一定也在郁卒,可是你并没有,你让工作归工作,确实地完成了自己的责任。我明明很希望你可以如此,但是却又觉得好寂寞,总觉得你好像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涉躺在裕壹的膝上,用力握着自己的右手。羞愧的心情及别扭的感受在心中交杂,让他无法看着裕壹。

「虽然你说过叫我不要逞强,什么事都要跟你说,但是我真的不想告诉你这些。然而我真的觉得好寂寞,我不要看到你在没有我的地方嬉笑。」

「就算这样……」

裕壹话说到一半,没继续说下去。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再次轻轻握住涉的左手。

「你也没把钥匙带在身上吧?所以才会在屋外等我?」

「因为……每次进这间屋子都是和你一起,而且吵架后我们就一直没见面,所以我就把钥匙放在家……」

「一个星期耶!」

裕壹打断涉,说了这么一句。

「我们一整个星期都没见面,你竟然还无视于我的存在选择了浅香,还说是因为你很寂寞?你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吧!」

「架月……」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在和浅香聊天,所以才能无所谓地跟他单独相处。」

「你说的事,我……我不懂啊!什么叫做我用什么样的表情?我为什么不能跟浅香学长单独相处?」

「真是的……」

裕壹皱着眉头,露出犹豫的神色。然后他凑近涉看着涉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除了我,不准对其他人撒娇。」

「啊?」

「你和浅香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你想从浅香身上得到什么呢?我什么地方让你感到不安吗?」

「我对你……感到不安?」

涉连眼睛都忘了眨,被这意想不到的一句话给击败。然而当他察觉到眼前的裕壹是认真的,嘴巴就立刻比大脑先行运作。

「我除了你谁都不要……」

只有这个,绝不动摇的心情,对涉来说所谓的真实永远就只有这个想法。

「我一直以来都只注视着你,虽然有时会因此而难过,但我从来不曾感到后悔。所以我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自己用什么样表情在和浅香说话。」

「涉……」

「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在想自己到底能为你做什么事,可是总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到,所以我常常觉得很难过。这种话对你是说不出口的……」

「……」

裕壹沉默不语。

眼中浮现的复杂神情,显示涉的内心正剧烈地晃动着。

「当我听说你受伤的时候非常、非常担心,在赶到医院的途中我真的很后悔自己那个时候竟然是和浅香学长在一起。我还在想,要是在我悠闲喝着茶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我该怎么办……」

「不要诅咒我!」

「可是如果有什么闪失,真的很有可能会变成那样啊!」

「并不会!」

「你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这么说!」

「咦?」

涉突来的一句话让裕壹一脸疑惑。

「我不知道什么?」

「……」

「喂!快说呀,涉!」

「我……」

虽然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但涉还是十分不情愿地说着。

「我……太过喜欢你的事……」

「什么……」

「是浅香学长这么跟我说的。虽然我事后想了想,那是句很不得了的话,可是却不是假话。我不断地重新爱上你,所以在谁面前有着怎样的表情根本就无所谓。」

努力地说出内心话的同时,涉慌忙赶到医院时的那份心情又再度复苏。

能不能打工、能不能旅行都无所谓,只要能和裕壹在一起,涉什么都不奢求,这种心情简直就要划破了他的胸口。怀抱着这样的心绪,涉当时是全心全力地跑着。

「的确,我是跟浅香学长说了很多事,如果说是撒娇的话或许也有可能,但是那些话我却无法对你说出口。我知道你心里会怎么想,因为我自己明白不能无缘无故感到不安……」

「原来是这么回事。」

裕壹茫然地细语着。

直到刚才为止都还很凝重的空气,因为接下来的叹息而渐渐散去。涉心里觉得奇怪,于是小心地看着裕壹的脸。

「架月?」

「我……」

「……」

「我果然还是讨厌浅香。」

「架月……」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那家伙的眼神让我觉得很烦躁!」

「你说他的眼神让你觉得烦躁,这……」

「难道还有其他说法吗?你明明只能对我撒娇,可是那家伙却轻而易举地夺走我的特权。他也只不过比我多活了两年,哪有这种没道理的事!」

裕壹真的非常不甘心。他发觉自己会一直对雅展感到厌烦,并不只是因为他跟自己很像。

「我是故意叫你来我工作现场的,因为我想在他面前叫他别管我们的事。什么嘛!总是一副自以为什么都看透的眼神,我从一开始就对这点觉得很火大。」

雅展的视线令人感到烦躁。为了涉无论何时想要逃离而敞开的双臂--对于雅展仿佛看透两人窘境的态度,裕壹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无力感。

「架月……」

「我不需要什么能够理解我们的同伴,因为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是喜欢你。但是只要一想到为什么没让浅香了解这点,我的心里就非常不耐烦。」

「……」

涉感动地听着裕壹的告白。雅展会说裕壹「果断」,是因为他连裕壹这种想法都看出来了。

「架月,我喜欢你……」

涉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话可以说,除了喜欢之外,其他的心情都已经全部消失。

迷惑、不安--还有雅展的眼神。

「涉……」

「我好喜欢你,架月……」

「涉,别哭。」

「我……我才没哭!」

「笨蛋!明明就在哭……」

是因为涉的话语而化解了吗?裕壹声音里的悲伤渐渐淡去。

裕壹微微倾斜身子,用舌尖舔着涉的眼角。

「真是的……你是小孩子啊?」

「你在干嘛?突然……」

「我在干嘛……」

一瞬间,裕壹像是突然被打败似的沉默着,他再次目不转睛地盯着涉,似乎完全忘记自己还

一直握着涉的手。

不久,裕壹用十分坚定的语气说着。

「我在吻你。」

下一秒,涉的眼睛再度覆上了阴影。双唇湿润地交换着吻,所有的抱怨都被甜蜜地封进嘴里。

「嗯……」

涉难受地呻吟着。然而就像要安抚他似的,裕壹包裹着绷带的左手笨拙地贴上涉的脸颊。

舌尖从开启的唇侵入,狂热地夺走涉的呼吸,涉的口中落下深深的叹息,成为心爱的人的名字。

「架月……」

连指尖都充满了爱恋。

每接一次吻,涉就真实地感受到浅香所说过的话。

不论产生什么不安、迷惑,涉早就知道裕壹的体温会温柔地将它们融化。

「架月……」

轻声地,涉在接吻之余呼唤着裕壹的名字。像是为了回应刚落下的吻,裕壹的舌尖对涉诉说着「我爱你」。

裕壹一边焦急于不方便的左手,一边想把涉拉上床铺。心中充满甜蜜的预感,涉自己也起身协助他。

「涉……我好喜欢你的声音。」

带着浅浅的微笑,裕壹俯视着躺卧在床上的涉,眼里散发出的柔和光辉,比任何的告白都更真诚地传达出他深切的情感。

「总觉得有点感动呢……」

「咦?」

「从这个角度看你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对吧?」

裕壹一脸认真地说着,让涉突然害臊了起来。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房里的灯光明亮地照耀着。眼神的交流或内心的声音,此刻彷佛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裕壹低下身子,落下一个吻。

随着床垫的晃动,闭上眼睛的涉回想起春天荡漾的海水。

互相交换的呼吸甜度逐渐增强,随后裕壹缓缓将他的唇移向涉的颈部后面,他立刻知道涉一度遗忘的感觉在他心中静静地开始复苏了。

「还好是左手受伤,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

裕壹大言不惭地说着,强硬地用舌尖欺凌着涉最脆弱的地方。

涉在慢慢升高的热情中注意到自己比从前更渴望裕壹。

「架月的吻……我好喜欢……」

「只有吻吗?」

「……还有这个时候,低声的呢喃也喜欢,听起来很酷,却又像是在撒娇……架月,每当这个时候我都觉得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怕。」

「真是现实的家伙!」

裕壹的声音甜蜜又骄恣,他一边笑着一边吻着涉的锁骨。涉再度合上双眼,将身体交给了裕壹久违的体温。

一如往常的发香及淡淡的药味。每当裕壹吻着涉的肌肤时,涉的胸口就会因为满满的爱意而疼痛着。只要像这样互相拥抱、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这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他们一边吻着对方,一边将衣物一件件褪至地上,两人显露出最原始的体态。涉是在和裕壹相恋之后才开始认为这种行为是可以很自然的。

「架月,你不要太勉强,你的伤……」

「其实你希望我勉强吧!」

「你……」

涉因为那煽惑的字句红了脸,同时亲吻着裕壹包裹着绷带的左手。他想起那张和镜子奋斗时的侧脸,胸口再度疼痛了起来。

左手仍在涉的唇畔,裕壹轻轻地向涉伸出右手,热情的举动,立刻勾起了涉的呻吟声。

「架……架月……」

「我喜欢你,涉……」

「嗯……」

承受着微微刺痛的快感,涉光要点头就已经竭尽全身的力气了。但他却能够清楚地知道,裕壹在他闭上的双眼前微笑着。

满载的爱意与极度敏感的心。

这些恋爱时所不可欠缺的感觉,却也容易让自己看不见对方的心。

那流连于涉的肌肤上的温柔指尖也是,如果只有对方自我陶醉,那么自己是不会产生快感的,然而有时候他们却连这种简单的道理都差点要忘记了。

所以,他们每次都想和对方彼此确认,靠着身体及语言传达给对方。

「架月……我爱你……」

涉在裕壹赤裸的肩膀上以充满情欲的声音呢喃着。裕壹突然停止指尖的动作,在涉的耳边直率地回答「我也是」。

融合在一起的体温以及缠绵的心跳、不论相互拥抱多少次,依然不觉陈旧的温柔时光。

手心包覆着裕壹的肩胛骨或湿润的肌肤相互磨擦的声音,都在温柔地惩罚着涉。

身陷于逐渐加快的热浪中,涉不断倾诉他的爱意,直到声音嘶哑枯竭为止--

「架月那家伙还真慢!」

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涉一个人孤单地发着牢骚。在进入真正的梅雨季之前,最近几天的天气都将持续不稳定。

「果然应该要带伞的,在这个公园被淋湿好几次了。」

背对着紫阳花丛,涉回想起去年的同一个季节。

和裕壹两人心意相通的第一个吻就是在这个公园里发生的。两人藏身在碧蓝的花荫之下,沉醉于令人晕眩的幸福中。

过了一年,涉再度来到同一个公园等待裕壹。此刻他的内心怀抱着比之前更加深厚的情感,以及变得更加坚固的羁绊。

「打给他看看好了……」

今天是裕壹的生日。

可是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十几分钟了。一向守时的裕壹今天很反常,迟到了竟然没跟涉联络。该不会又发生什么事了……正当涉担心的同时,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朝气蓬勃的声音叫住涉。

「久等了,涉!」

「咦?浅香学长?」

涉的精神为之一振,将视线从天空中拉回来,却不小心惊叫出声。因为他本来以为来人一定是裕壹,结果竟然是雅展。

由于裕壹的工作在上星期就已经结束,所以涉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雅展了。雅展一脸笑咪咪地站在那里,容貌一如往常引人注目,全身上下一副模特儿的型男打扮。

「浅香学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其实一直到刚才我都和架月一起在工程现场,因为他说无论如何都想完成还没完成的工作。总之,我负责传话,并且扮演他到这里之前的救火队,所以就过来啦!」

「工作?」

「嗯,虽然他打工只到上个星期,可是照工程进度看来,嗯……我们的进度可能会落后,所以他就过来帮我们忙。令人意外的是他似乎很开心呢!不过他还是顽固地不肯加入社团。果然是讨厌我的关系吧!」

「怎么会……」

「不过真是糟糕,架月明明说好会打电话跟你讲的……怎么,你都没听他说吗?」

涉连忙摇摇头,但他不认为雅展在说谎。只是一时之间实在难以相信,裕壹谁不选,偏偏拜托雅展来陪他。

「这是真的喔!」

可能是因为涉慌张的样子太有趣了,雅展边笑边开口。

「老实说我也吓了一跳。虽然是代打,但我想能和你约会就是赚到了,所以就答应他啦!只是当我二话不说答应他之后,他的表情果然立刻变得很复杂。我就跟他说事到如今已经太迟啰!」

「那不要拜托不就没事了……」

「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对看了一眼,不知谁先笑了出来。虽然不懂裕壹的用意,但是能再次像这样和雅展聊天,涉也感到很开心。

「架月如果同意的话,我也完全没问题喔!那我们要做什么呢?」

「是啊,来这里的途中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不会造成你的困扰的话,能不能陪我说一下话呢?」

「咦?」

「你明年要考大学吧?架月说你们以后能够自由见面的时间应该是会减少,这样一来,我想以后就更没机会跟你说话了,今天搞不好是最后一次机会……」

「怎么会是最后……」

雅展如此郑重其事地说,涉果然因此感到有点落寞,就好像被婉转告知「再也不会和你见面」一样。

「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不论是什么内容都请你跟我说,而且每次都是你在鼓励我。」

「谢谢你。」

「我是说真的喔!和架月的事你也帮了我很多,所以请你不要说什么最后一次这种令人落寞的话了。」

「涉……」

涉热情地接近雅展,雅展突然变得有点困扰。涉一时不了解为何他会如此。

然而下一秒钟,雅展又展开平时那沉稳的笑容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在那边的椅子上坐着聊吧?」

「不用找间店吗?」

「嗯,其实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点沉闷,所以我想在室外会比较好。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即使似乎是话中有话,雅展的声音依然很平静。涉眺望着仿佛立刻要下起雨的天空,为雅展悄悄地许愿。

(希望老天可以等我们说完再下雨。)

两人在椅子上并肩坐着,雅展就像闲话家常般开了口。

「涉,你还记得吗?之前我跟你说过我曾经有个女友的事……」

「我还记得呀!你说她很可爱,但也很任性。」

「嗯,那个时候我原本想要全部告诉你的……其实她已经去世了,大约在一年前,因为车祸。」

「车祸……」

「虽然后来我们分手了,但我们仍然是朋友,所以我也非常震惊……」

「……」

涉没想到会是这种话题,比想像中还要严肃,他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雅展特地说这些一定有什么意义吧!涉这么想着,安静地继续倾听。

「……我是被她甩的。」

「浅香学长被甩?骗人!」

雅展会被甩就像裕壹会失恋一样,实在很难令人相信。雅展像是看透涉心里的话似的,突然微弱地笑了一下。

「也许听起来会觉得我有点傲慢,但是当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是骗人的吧!当时我自认为和她的感情很好,而且只要我能做到,什么事我都愿意为她做,然而结果却都变成反效果。」

「怎么会……」

「她是这么说的……」

雅展静静凝视涉的双眼,过了半晌才开口。

「她说,太过喜欢我了,让她好痛苦。」

「……」

「所以,我也只能跟她分手。虽然彼此都还喜欢着对方,可是当时我们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我一直都喜欢着她,所以当她去世之后我就变得非常消沉,连学业都差点顾不了了。虽然这么说很不争气,但我真的消沉到连学分都被当了……」

「所以你才会跟架月上同一堂课?」

「嗯,只有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幸运。」

叹了口长长的气,雅展看着阴暗的天空。看来涉的愿望似乎没有被听见。

「涉,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种私人的事。」

「……是的。」

「你和她真的非常相像,我不是指外表,而是说你们谈起恋爱的样子,所以我才会说我没办法放着你不管。在茶店第一次看到和架月在一起的你,那时我就觉得非常……不安。」

「……」

「你有点洋洋得意地注视着裕壹,表情很着迷,看起来很开心。然而看到这样的你时我呆住了,因为你看着裕壹的眼神和她看着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所以那个时候……」

涉终于理解了。

雅展那时直率而透澈的眼神让涉的内心起了波动,为涉带来不安与安定,那不可思议的眼神绝对不是偶然。

「你那时很手足无措吧?可是连我自己心里也很惊慌。我心想,一定还要再见你一面。」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希望你像她一样,因为爱得太痛苦而自我毁灭。」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雅展的确是很毅然决然地回答着。

「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很多事吧!这种自觉我倒是有,然而架月和我如此相似的这个事实也更加深了我的念头。那时我觉得好像会看见你们两个不断受伤的身影,可是架月对我防御心很强,根本无法跟他说些私人的话题,所以我才会想把他拉来打工。」

「咦……」

「我想情况允许的话,你一定会出现在架月打工的地方,而事情就如同我所推测的一样。要是不这么做,我根本无法跟你这个高中生有所接触。」

「为什么你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不是说了吗?我无法放着你不管。以前的我完完全全就是现在的架月,我的女朋友全心全力来爱我,然而到最后却疲惫不堪,她哭着跟我说想做回普通朋友。不论是你还是架月,我都不希望你们跟我们一样。」

「……」

「你们两人在工作现场时都在勉强自己吧?无法在大家面前光明正大地表现出你们是一对恋人,还要承受环境的改变所带来的压力。我原本只是想改变一下气氛才会故意试着开他玩笑,没想到他的反弹比我想像中还大,实在让我吓了一跳。」

此时雅展浮现出笑容,好像想起什么事似的,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最让我吓一跳的是你,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对架月大吼大叫的,那时我可是完全对你改观了,原来你是越遇到绝境反而会越坚强的人。」

「可是,那是因为架月……」

「要为彼此努力到底,你这么说了吧?」

像是在说「服了你了」,雅展叹了一口气。

「平常总是一副勇敢却又不安的样子,我甚至觉得那实在不是你这种人会说的话,但是一看到你的表情我就懂了,我明白即使你是个男的,架月仍然选择你的理由了。他一定是下意识地在寻找,寻找一个因为爱上他而变得更强的人。」

「变得……更强……」

「这也是我在我的前女友身上所寻求,但最后却弄砸了的东西。所以我了解了,你就如同野草一样坚韧,如同太阳一样的乐观,然而你的个性却又像你无名指上的戒指那般纤细。架月会这么迷恋你,是因为他在心中发现了你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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