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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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家兄常常到各地出差,我最近也很少和他碰面。」

「这样啊!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请他看看饭店现在的景观,听听他的意见。」

「我会帮忙传达的。我会跟他说这里的服务比以前还要精致,也变得更舒适了。」

站在一旁听他们谈话的涉,知道裕壹似乎跟这间豪华度假饭店很熟,这让他再度大吃一惊。虽然他因为与裕壹初次的旅行感到十分兴奋,但是仔细想想,像这样的饭店不是一个学生住得起的,而裕壹竟然理所当然地带他到这里来。真的可以安心接受裕壹的好意吗?

「架月,那个……」

「怎么了?快!电梯来了!」

裕壹把表情僵硬的涉丢在一旁,跟搬运行李的服务人员亲切地打招呼。面对饭店里的任何人,裕壹毫不畏怯的态度及沉着的举止,就如同他曾经是校内第一名的资优生一样。裕壹就只有这点和涉不同,所以涉并不喜欢。

(裕壹跟这里相衬到令人可恨啊!这种地方……)

那么,对这位从刚才就一脸瞠目结舌的同伴,饭店人员是怎么看的呢?一想到这里,涉的心情就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我果然还是应该出一点钱……)

裕壹强烈反对身为联考生的涉去打工,因此涉能自由使用的金钱实在不多。虽然涉告诉自己下不为例,但他并不打算让裕壹破费到这种地步,这让他心里真的十分过意不去。

(不过架月要是出现在民宿或偏远的商业旅馆,应该更会引起骚动吧……)

虽然裕壹出身于牙医世家,但他并不是那种有钱到富可敌国的公子哥儿,但他那一身会被误认为是模特儿的优雅穿着,以及落落大方的姿态,这种存在感让他不论身处在多么奢华的场景都毫不逊色。

与这样非凡出众的裕壹相比,涉从头到脚就只有「普通」两个字。

涉的容貌绝对不差,只是站在俊逸非凡的裕壹身旁就显得逊色许多。由于对方太过无所不能,所以涉连沮丧的力气都没有。因此涉常常在想,至少要成为一个和裕壹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但却不会显得突兀的男人。

(没错,就像浅香学长那个样子……)

瞬间,涉的脑海里浮现出浅香雅展端正的脸庞。身为裕壹学长的雅展,被认为是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与裕壹不相上下,拥有许多才能的青年。他们两人在裕壹打工的地方并肩而站时,就宛如一幅美丽的图画。

(不过要是跟架月说这种事,他八成会摆起超极臭的脸吧!)

其实涉也非常喜欢裕壹那样的表情。基本上善于待人处事的裕壹几乎不太会表现出负面的情绪,然而不知为何,他只会对雅展露出防备的表情,这点不禁让涉觉得有一点「可爱」。这种想法要是被裕壹发现了,不知道他会被整得多惨呢!所以涉从来没开口说过。

「喂!涉,你从刚刚开始就在发什么呆啊?」

「咦?」

「我们已经到房间了。你的行李在这里喔!」

就在涉沉浸于思考的同时,饭店人员已在不知不觉中离开。被裕壹询问的眼神盯着,涉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

「唔哇!好漂亮……」

下一秒钟,涉立刻不自觉地发出惊叹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奶油苏打色的海洋。涉跑到敞开的阳台上,像个孩子似的眼睛闪闪发着亮光。

「从阳台望过去看得见海耶!好厉害!像宝石一样湛蓝耶……」

「待会去看看吧!那是饭店的私人海滩,游客少又漂亮。」

「私人海滩……」

「涉?」

「……」

裕壹詑异地开口问再度陷入沉默的涉。

「你从刚才就怪怪的。饭店……你不喜欢吗?」

「怎么……怎么可能!」

「那又为什么……」

「只是觉得很不配啊……」

「咦?」

涉的回答完全出乎裕壹的预料,裕壹瞬间一脸讶异,但他似乎又立刻重整心情,冷静地问涉「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替你准备一个我所知道最舒适的地方。」

「嗯,这点我很明白,这真的是间很棒的饭店,不只是高级而已,应该说不像都市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饭店的服务人员都很随和亲切,饭店到处都很通风,感觉非常舒服。你为我着想带我来这里,我真的很开心!」

「既然这样的话……」

「可是这全都变成你的负担了吧?要是我出自己那部分的钱,一定没办法住这种饭店的,这让我觉得很懊恼。这趟旅行本来不是要一起庆祝你的生日吗?所以我原本是打算招待你的……」

「涉……」

事到如今又是老话重提,裕壹也很困扰吧?即使明白这一点,涉还是不得不说。心中的疙瘩不消除而接受裕壹的盛情,这会让他觉得很痛苦。对于自己因为联考生的身分而无法自由行动,涉真的感到十分懊恼。

「我还没有带你来这里的能力,不仅如此,接下来还因为要联考所以暂时什么都做不了,因此我……」

「原来啊……」

涉的话说到一半,裕壹便大大地叹了口气。涉不安地抬起头,裕壹不知何时叉着手站在他面前。

裕壹从正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涉,接着下一秒钟眼里闪起急促的光芒。当一头雾水的涉楞住时,裕壹开心地上扬着嘴角说:

「老实跟你招了,其实饭店的费用低到接近免费。」

「……接近免费?」

「没错,你刚才有听到我和饭店经理的对话吧?我哥和这里的设计有关。正确地说,这家饭店是以我哥为主的建筑师团队所设计的。」

「建筑师团队……」

对于头一次听到的名词,涉的表情越来越迷惑,不过至少他听懂裕壹的意思。简单地说,因为裕壹的家人跟这家饭店有关系,所以才能用比一般价格便宜很多的费用住在这里。这样涉就能理解了。

「真是的……一般人要是知道自己被招待住进这么高级的饭店,应该都会毫无顾忌地手舞足蹈吧?你竟然用『很不配』来形容。」

「抱歉……」

「不过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

裕壹轻轻用双手环抱住涉垂下的肩膀。涉乖巧地将身体靠向裕壹,裕壹发出了轻轻的笑声,然后很满足地将手臂缩紧。

「你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嗯……」

「我之前说过的话,你可不要忘了啊!我说过在你考试之前我都会配合你吧?幸好是这样,否则这次连我也不能逞强了,所以你就安心地跟我撒娇吧!只要你以能开心,对我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

「架月……」

涉几乎说不出话来。裕壹缓慢地抽出身,再次凝视着涉。刚才的兴奋的情绪已经消失,裕壹的眼神中带有心痛的微热。被这种目光近距离地看着,还有人能够保持理性吗?涉认真地这么想。

「涉……」

「嗯?」

「我们约好,不管是半夜或是清晨,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从今以后你都必须想着要见我,不能见面的时候也必须想着我。」

「……」

「同样的话我之前说过了,对我来说,高级的饭店和租车都比不上你的任性。所以至少这次,在我安心之前,你就尽情地恣意妄为吧!好吗?」

好吗?被充满信心的眼神望着,涉还没思考就先点头了。同时他注意到自己长久以来所抱持的自卑感,愧疚感或什么的,裕壹其实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响应裕壹的期望就等于是让裕壹开心,既然这样,涉下定决心不再畏惧那些跟自己不相称的奢华,决定要用心享受这种差距,然后吸取这些经验,让自己总有一天能够跟那个总是比自己先行几步的「本大爷」恋人并驾齐驱。

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不要再对自己长吁短叹的了。

「嗯……好,我知道了!」

涉再次散发出骄傲的眼神,主动接近裕壹的唇。

「不过,如果你事后后悔了,我可不知道啊!我会毫无节制地任意而为喔!」

「你尽管来吧!传唤我一定要吻我两次喔。」

「还跟我谈条件咧!」

混着苦笑的抱怨被甜蜜的触感给堵住,彼此柔软的唇重叠着,涉将裕壹的微热悄悄地用舌尖卷了过来。每当被裕壹深深浅浅地吻着时,涉的胸口就会疼痛坫来,他感受这份苦涩的疼痛,而无论千百次的吻也永远不会使它痊愈。

舌尖刻意地被挑逗着,流泻而出的叹息声湿润了嘴唇。涉像是觉得很困扰似的挣扎着裕壹的手腕立刻用力地抱紧他。涉的脸被裕壹用双手捧着,裕壹再次热情地夺走他的唇。这意料之外的激情让涉十分眩目,他无意识地紧抓住裕壹的T恤。

「真糟糕……」

裕壹离开涉的唇畔,苦恼地说着。

「本来想整理好行李之后就出去玩的……」

「虽然刚刚才说要去海边……」

「是呀……现在要怎么办?」

裕壹的声音像是在引诱人似的在涉的耳边呼着气,他的话语蕴含着笑意,充满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无论如何,这令人心醉的表情可绝对不能在别人面前展露出来。

「怎么办,涉?」

「你真的是,个性真差劲……」

涉觉悟地轻轻将身体的重量靠过去,裕壹仿佛安排好似的抱着涉倒向身后的床上,高级的床垫柔软地凹陷下去,两人同时轻轻地发出笑声。

两人的衣服有如地板的花样一般四散在地。

裸着上身的裕壹突然停止抚摸涉的T恤的手指,他翻身下床将阳台的窗户轻轻关了上来。那一刻海浪声突然变得好遥远,房间就像在海底般寂静无声。涉缓缓坐起身子,敞开双手迎向裕壹。

「吓我一跳,真是特大号的『沙必思』啊!」

「这是迟了两个星期的生日祝福嘛!」

嘴上虽然大言不惭地说着,但涉对这种他所不习惯的行为还是有点害臊。经过这么多次,虽然和裕壹相爱的行为已不再令他抗拒,可是每次先沈溺于快感的都是他,所以涉偶尔也想主动取悦裕壹。在这次旅行中,涉偷偷藏着这样的野心。

「架月……谢谢你。」

光是赤裸的肌肤相碰触就产生了爱意。涉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裕壹,尽量自然地笑着对他说。

「谢谢?什么东西?」

「嗯,其实当你说要旅行时,我本来就在想一定要去海边,所以你决定要到冲绳来,我还真有点吓一跳呢!我很高兴,就好象我们心灵相通一样。」

「这样啊……最近外界的人令我有点烦躁,让我的心思越来越狭隘,所以我想来到这么一个海阔天空的地方,远离那些多余的杂音。」

「外面的人?你是指浅香学长吗?」

「嗯,不过还有其它的含意。果然不能像高中的时候一样,将来的事、你的事,我一直都很认真地在思考……」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喔!」

涉像是在说悄悄话似的,让裕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充满着希望的声音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无论周遭的声音有多烦人,你还是会注视着我,就是因为了解这点,所以不管是打工或浅香学长的事,我都能够安心地在背后看着你将它完成。我们彼此的环境都不断在改变,心中的不安要说也说不完,可是我相信一定没问题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怕,因为我……我喜欢你!」

「真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一阵苦笑的声音落到唇上。长吻之后,裕壹怜爱地望着涉,抚摸着他的浏海,涉不自觉地皱起了脸,裕壹安抚的吻不断来回地落在他的眼皮及太阳穴上。

「真不想走出房间……」

「即使我们坐了两个半小时的飞机,特地来这里看海也是?」

「都是你害的啊!突然变得这么可爱!」

「可、可爱?」

「没错,你生气的时候更可爱。」

人家明明是认真在告白耶!涉虽然不满,但裕壹好象总算又控制了局面,他不可一世地笑着,轻轻的抚摸涉的锁骨。

「涉……我喜欢你……」

温度瞬时上升,让涉脸红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下的决心不知道跑哪去了,裕壹甜腻的声调和跃动的指尖让涉突然间心跳加速,他因此而昏了头,根本没有余力去取悦对方。裕壹明明知道他的心思还是这么悠哉地笑着,真是太可恶了!

「我喜欢你,涉!能够跟你一起来旅行,我真的很高兴。」

「不要说这种诱骗人的花言巧语……」

「没办法啊!我就是在诱骗你……」

裕壹甜蜜地啃咬涉的耳垂,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叫声。涉反射性地僵硬着身子,然而裕壹的唇以熟练的技巧,耐心地让他放松。从耳垂到脖子,再来是左右两边的锁骨,每当裕壹慢慢移动着他的吻,轻柔的晕眩就不断向涉袭卷而来,午后阳光照射的房间里,彼此肌肤磨擦的触感及接吻的声音,就如同虚幻的涟漪波纹继续扩大。

「架月……」

单方面被爱抚的状态让意识朦胧的涉试着想抵抗,然而他的手无力地挥舞着,等他发现时,自己已经紧紧抓住裕壹的肩胛骨了。被煽动的微温不久就变成了烈火,嘶哑的呻吟声不间断地向裕壹乞求着。散落在四周的快感慢慢合而为一。

「嗯……唔……」

「涉……涉!你还好吗?」

「嗯……」

「你好象比平常还……」

不知怎的,裕壹罕见地犹豫了起来,发烫的肌肤上隐约飘来他的洗发精香气。涉眨了眨湿润的双眼。

「咦……怎么了?」

「没有,只是我在想,你的意识……是不是有点恍惚?」

「架月……」

「嗯?」

勉强调整紊乱的气息,但裕壹充满情欲的声音让涉的身体又开始发热。裕壹担心地看着涉,于是涉决定一股脑地把话都说出来。

「我意识恍惚是因为……也就是说……好象觉得快被你带到哪里去了,那个……所以……」

「……」

「就是……叫你不要停的意思啦!」

涉鼓起勇气这么说之后就恼羞成怒地瞪着裕壹,裕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但他立刻憋着笑,温柔地点点头。

浅啄般的轻柔爱抚,据实表现出裕壹雀跃的心情。刚才的要求是不是也算是任性呢?涉心里想着,一边羞赧地闭上眼,没多久就被极度快感的波浪给冲刷了,然后又不知为何地感觉突然被拋高,每当涉甜蜜地呻吟,他的体内就会不断爆发出新一波的热情。

涉被裕壹牢牢地拥在怀里,他不打算脱逃,直到被裕壹品尝到最后一口。时间或地似乎都消失在远方,留下来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涉像是呓语般的不断呼唤着裕壹,裕壹掠过耳边的叹息令涉兴奋地全身颤抖。

「我喜欢你,涉……」

直到涉疲惫地窝进被褥中,裕壹都如他所愿地继续爱抚着他,所见之处全印上他的唇,一举一动随心所欲地翻弄着涉。时极激情时而温柔,就像比轻浮的语言还要真挚的告白般。

「架月……喜欢你……」

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应该就是形容这样的时光吧!

朦胧的意识里,涉围绕在幸福之中这么想着。

宝贵的第一天旅行,两人几乎都在床上度过。

隔天早晨,从深沉熟睡中醒来的涉脑海里浮现出第一句话。

「果然全身酸痛……」

他们的房间是双人房,是由两张加大的单人床靠在一起的,裕壹就睡在涉的身旁。深信这一点的涉半梦半醒地抱怨,结果意外地从阳台那里传来「你说什么」这充满活力的答复。

「今天应该也是好天气,说不定会比昨天还热喔!」

「酷热的太阳啊……架月,你已经起床了啊?」

「那当然,已经超过八点啦!早餐要怎么办?去餐厅吃吗?」

站在床边的裕壹好象已经冲过澡了,一脸清爽的样子。看来他精神还挺不错的……涉恨恨地想着,结果裕壹突然把脸凑到涉的面前,严肃地定睛看涉。

「干嘛啊?突然这样……我会吓到耶!」

「不是啦……你的身体还好吧?要像昨晚一样叫客房服务吗?」

「客房服务?」

「我是说,要在房间吃早餐的话也可以。」

「没、没关系,等我,我马上就冲好澡了!

涉慌张地跳下床,他回头瞥了一眼,裕壹正愉快地笑着。昨晚两人连去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晚餐是叫客房服务送过来的。饭店人员准备晚餐的时候,涉还担心着他们俩的余温该不会还飘在空气中吧?他不敢再待下去,于是就逃到阳台上,裕壹则是很冷静,即使只有一张床凌乱他也不整理,只带着微笑「刷刷刷」地签了传票。

「早餐到十点,你可以慢慢来呀!」

调侃的声日传进了浴室,浴室中有一个宽大的浴缸,另外还有玻璃门的冲澡间,铺着瓷砖的地板还有点湿湿的。涉在睡觉时,裕壹到底站在这里想什么呢?这可以说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共处如此甜蜜的热情时光,不知裕壹会不会回想这一切?

「就算想忘,我也忘不掉啊……」

脱下饭店准备的睡衣,涉无意间往镜中一看,发现他左边锁骨的下方和侧腹都有一连串醒目的吻痕。平常裕壹总是会小心不留下痕迹,但是看来昨晚他也没有余力去注意这件事。真是的!不过没关系,这样他反而觉得更开心,只不过……

「海边……不放弃不行了!」

哎了一口奢侈的气,涉苦笑着打开莲蓬头。

早餐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在饭店内的四周餐厅中选择喜欢的。由于涉和裕壹都是饥肠辘辘的,所以他们决定去享用吃到饱的café。那里正合他们的理想,有露天阳台的座位,可以一边吹着舒适的风一边享受着餐点。两人被带到座位上,远远就看得见一早便吃完早餐,悠闲地待在沙滩上的游客。

「真好啊……今天是适合玩水的日子。」

「所以我才跟你道歉了啊!」

「热得要死却连一件凉快的T恤都不能穿……」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裕壹难得摆出低姿态想要讨涉欢心,结果被冲完澡的涉不停抱怨,果然还是感到愧歉吧!不知会保持到什么时候……涉拼命忍笑,「那……」当他正要开口说话时。

「咦?这不是涉吗?」

「啊?」

「啊,果然是涉!原来你跟架月在一起啊!」

不可能吧!涉反射性地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同时眼前裕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见裕壹如此,涉想都没想就确信了自己的直觉。没错,会用如此优美温柔的声调叫自己名字的人,涉只知道一个。

然而倘若声音的主人是「他」,那实在教人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浅香学长……」

即使在人多的地方也十分醒目的悠然面容,令人不自觉地想信任他的温暖笑容。涉无意识地从椅子上站起,呆滞地看着越走越近的雅展。

「这是怎么回事?学长该不会也是来旅行的吧?」

「嗯……是有点类似啦!你们是来旅行的吧?」

「是的,因为这个月是架月的生日,所以……」

「喔,这样啊!难怪架月会那么努力地工作。」

双手端着餐盘的雅展眼神一如往常,温柔地回答涉。当看见明显视自己如无物的裕壹时,雅展便加深了眼睛的弯度。

「我啊,是想来看看冲绳以前遗留下来的古迹,刚好又有认识的人要来这里出差,所以我就趁机跟他来了。」

「冲绳的古迹?」

「是啊!不过竟然会遇到你们,还真是奇遇呢!」

「你是真的吓一跳吗?」

「架月!」

裕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涉慌张地想接些话缓颊,然而雅展却毫不在意似的,开朗地笑着说了声「真抱歉打扰到你们的早餐了」。

「我还有两三天的行程,你们呢?」

「我们昨天刚到,大后天会回东京。」

「这样啊,那就是还很空闲嘛!不介意的话,晚上要不要一起吃……」

「浅香学长,你把认识的人丢在一旁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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