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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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壹再次打断雅展的话,明显地摆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即使伤脑筋的涉用眼神责备裕壹,但裕壹仍然不为所动。然而雅展果然从容不迫地,始终保持着平静说:「涉,抱歉,我们是不是太不要脸了啊?」

「一想到好久没见到你就有点得意忘形了。还是让你们两个独处比较好,虽然很可惜,但毕竟架月不喜欢我嘛!」

「呃,并不是这样的……」

「涉!」

「非常对不起……唉,因为我们的行程也很赶,所以晚餐的话可能……」

涉绝对不是在讨厌雅展,反而还对他很有好感,但他毕竟没有勇气不顺从裕壹严厉的声音,而且他也希望能够在旅行中享受两人世界。带着歉意如此表示以后,雅展轻轻点头,大方地长示谅解。

「你不用介意啦!第一次来冲绳吧?那你们两个就……」

「非常谢谢你的好意。走吧!我们快去拿菜。」

抢在涉之前回答,裕壹冷淡地中止对话,他一脸不悦地站起来,硬拉着涉的左手,没有半点笑容地看着雅展。

「失陪了,浅香学长。」

「再见。」

被裕壹用力拉着走,涉连向雅展点个头都很困难。雅展浮现出意味深远的笑容,笑咪咪地目送着两人。

「架月,我说啊,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摆出那种态度吧!」

长达一百七十公尺的铁桥连接着海中的展望台,涉走在铁桥上稍微抗议着。因为无法玩水,所以两人决定先去参观旅馆占地内的设施。听说只要沿着展望台螺旋状的阶梯沿阶而下,就可以透过窗户欣赏到水深四公尺的海底世界。不过裕壹好象不太高兴碰到雅展,不论涉说什么,他都摆着一张臭脸。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社团里的学长啊!」

「我先告诉你,我可不记得我有参加过什么社团,我只是去帮忙而已。」

「那是不是连我都得对他板起脸孔?」

「并不是。不用在意,你觉得和那家伙见面很开心那就开心吧!」

这实在不像裕壹会有的幼稚举动,涉拿他没办法地叹着气,旅行时难免会遇到自己难以应付的状况。涉也不是不懂裕壹的心情为何突然变差,可是要是他一直皱着眉头,这难得一见的海景和晴空就都给糟蹋了啊!

「为什么只要一碰到浅香学长的事情就会变成这样呢?架月,你有点怪怪的耶!你说你们是同类人,但你又很讨厌他,可是浅香学长他很……喂,你有没有在听?」

「……有鱼。」

「啊?」

还以为裕壹干嘛停下脚步,结果他双手靠在栏杆上,将身子探了出去。数公尺之下是染着琉璃色的巨大海面,闪烁着粼粼的波光。被兴奋的侧脸所吸引,涉也探过身看着,映入眼底的是数群色彩鲜艳的鱼儿,如果是水族馆倒还好,但是在大自然的景观下看到这么多的鱼,还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涉立刻将所有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兴致勃勃地说着。

「哇!那些都是蓝屪的耶!啊!那边的是黄色,好象是叫小丑鱼吗?」

「你看!那边浮着一群河豚!」

「骗人!真的吗?我第一次看到会动的耶!对了,你说想吃的鱼是不是在那里游着的蓝色东东?」

「那个啊,应该是蓝刻齿雀鲷的同类。我说的是更大一点的……不过你竟然还记得这种事啊?其实我哥他不敢吃鱼,即使特地来到冲绳,却连海产店都不敢尝试。可是,真的好吃吗……」

「那样的话我们今晚就来挑战吧!你看,刚刚来的途中不是有什么海鲜餐厅吗?我不挑食的,所以可以陪你去唷!」

「……」

「架月?」

当涉注意到的时候,裕壹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从鱼移到他身上了。毫无防备地和裕壹对上眼的涉,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立刻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

「……涉,抱歉。」

语气生硬的一句话从裕壹的口中落出,这意料之外的响应让涉大吃一惊。裕壹没理会涉,快速将视线转回海上,表情有点尴尬地叹了口气。

「决定要去海边把烦人的事都拋开的明明是我,结果第二天就以超快的速度打破誓言……这样不行啊!」

「你许了愿啊?」

「偷偷许的……」

裕壹装模作样地将右手放在胸前,故意摆出一脸老实的表情。涉生起一股爱怜之情,将自己的左手和他的手相叠,看着自己很久没戴上的戒指宣示说:「那我也要偷偷许愿。」

「许愿?你要许什么?」

「旅行期间我要当你的仆人,我会确实做到喔!」

「仆人?这个啊……我是很高兴啦,可是这根本不是『偷偷许』吧?」

「本来是想当作没这回事的,你要是知道了,我应该会被折磨得很惨吧!不过你这么老实,实在有点怪怪的……」

「你这家伙……」

裕壹板起脸孔用开涉的手,好象生气似的大步离开,涉在后头追着这个身影,慌张地叫出,「喂,架月!等我一下啊。」

「什么……你竟然生气了?喂!架月……」

裕壹的双腿再次缓缓停了下来。

涉对着转过身的身影摆好架势,裕壹闪烁着独特光芒的锐利眼神骄傲地笑了。

「涉,你忘了说『大人』喔!」

欣赏完海中展望台,水中观光船以及大群的南方之鱼后,两人决定到街上寻找午餐。裕壹开车从饭店北上,前往他给予很高评价的冲绳面店。虽然这是一间只能容纳十人左右的店,但若要裕壹指名的话,这间是最好的。

「架月,菜单上只有冲绳面耶……」

「没什么差吧!我们本来就是来吃这个的呀!」

好笑地时看着一脸错愕的涉,裕壹和店内的老婆婆点了两人份的面。店内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老婆婆亲切地跟裕壹说:「啊呀!好久不见啊!」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几年没见了呢?没跟哥哥一起来吗?那位很帅气的哥哥。」

「让你失望了,不过我今天带了一位很特别的朋友来。」

「啊!真是可爱的小男生啊!那我从今天起改支持你这位朋友好了!」

老板娘风趣地说完后步入店内,不知为何,这让涉有点感触,是因为这里就像小时候住家附近常去的拉面店,令人无来由地勾起乡愁的店面吗?虽然古老狭小脚朴实,但却能实在地感受到店里的人所传来的温暖。

「这可是一间远近驰名的店喔!」

了解涉的想法,裕壹如此说明。

「创业九十年的老店,几乎全国都有食客来光顾。」

「所以墙壁上才会贴满签名板吗?不过你竟然连这种地方也有认识的人,真是厉害!」

「老板娘是我哥哥的支持者,我已经好几年没来了她却还记得我,真是高兴!毕竟最后一次来是贵子出生之前的事了。」

「那么在那之前你常来啰?你跟你哥的感情真好!」

因为不常从裕壹口中听见这样的话题,涉总觉得有点开心。而裕壹则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着「感情好……」。

「我跟我哥年纪差很多,所以他当然很照顾我。要说我对他,应该比较像是祟拜的感觉吧!我哥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常跑到海外去流浪,偶尔回家也会带我去潜水。他这种行动派的作为常让我爸妈很担心,可是在年幼的我看来却觉得他简直帅透了!」

「喔?」

「无法对爸妈说的事情也可以跟他商量。不过有时候我很顽强,听不进他的话,甚至还会故意跟他挑衅,不过他完全不把那当成一回事。」

面正好送过来,他们的谈话也因此而中断。然而,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会让裕壹如此评论呢?涉有点好奇地想着,作梦也没想到竟然会从裕壹口中说出「祟拜」两个字,裕壹自己就是个被身边的人所祟拜、接受周遭羡慕眼光的人耶!

「啊!好好吃!这真的超好吃的!」

涉一边思考着,咬了一口面之后不自觉地发出赞叹。第一次挑战的冲绳面,虽然汤的颜色很淡,但是味道却非常浓郁。涉开心地将面送入口中,接着好一阵子都只顾埋头苦吃。

「咦?你怎么了?面要糊了喔!」

「嗯……」

「怎么搞的,你根本还没吃嘛!」

涉无意间注意到裕壹根本连碰都没碰筷子一下,刚才只顾着吃的他兴致突然冷了下来,他看看裕壹再看看面条。

「是你自己推荐说好吃的耶!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抱歉,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该不会是浅香学长的事……」

「笨蛋,才不是呢!」

快速地拿起筷子,裕壹一脸尴尬的否定。

「刚才他不是说了吗?他是和认识的人一起来的。」

「嗯。」

「我只是有点在意这件事而已。好啦!你别想太多。」

「……」

就算叫他别想太多,但是看着裕壹闷闷不乐的表情,涉怎么可能不在乎呢?然而涉不想一直逼问裕壹,免得破坏这难得的气氛,所以也跟着沉默不语。或许裕壹也是这么想着,所以才会故意摆出笑容吧!

就像刚才看见鱼群一样,一出现新鲜刺激的事物,那刻意摆出的笑容马上就会变成真实的笑容。裕壹吸了一口面之后立刻由衷地感叹「果然很好吃!」看来他终于回复原有的朝气了。

(浅香学长认识的人,架月是不是知道呢……)

涉的心里闪过一丝疑问,虽然涉无法想象,但是会让裕壹如此在意的人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吧!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问他八成是不会有什么答案的,要是搞砸了只会破坏旅行的心情。为了避免不留神而问出口,涉用双手捧住碗,一口气喝光剩下的汤汁。

「啊……好好吃……」

「接下来要做什么?现在才刚过中午,虽然不能下水,可是都难得来到冲绳来了,要不要去海边逛逛呢?若是想找不错的海滩,多远我都能带你去喔!」

裕壹边发动车子,一边询问坐在副驾驶座上心满意足地叹着气的涉。或许是因为开车时刺眼的阳光,裕壹戴起太阳眼镜等着涉回复的身影,看起来就跟偷偷到冲绳游玩的明星一样。

「海边……果然还是很想去……」

「那就决定了。我们稍微开一段距离,到附近的岛屿去看看吧!还可以顺便去最近刚开幕的冲绳美之海水族馆。其实去离岛的话海水更漂亮,可是毕竟第一次来,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去得了。」

「第一次……对啊!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废话。」

跟再一次感动的涉不同,裕壹一脸若无其事地回答,他理所当然地相信未来,深信将来身边也会有涉的陪伴。裕壹的口吻让涉觉得有点欣喜,他的表情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和昨天不同,音响里播放的是富有节奏感拉丁音乐。裕壹因封面而买下的CD作为随着海岸而行的背景音乐真是适合不过了。涉心情愉悦地望着车窗外,虽然他身为「仆人」,可是不论接送、开车或其它事务都是由裕壹一手包办。自己到底是什么角色呢?想着这点,涉差点噗嗤笑了出来。

「干嘛一个人在那里偷笑啊?真恶心!」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幸福喔!」

「啊?」

「至少在这四天里,我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考生吧!」

「嗯哼……」

老实说出自己的心情反而吓到裕壹了吗?涉已经做好觉悟,但裕壹却没吐槽他半句。他很意外地瞄了一下裕壹,然而隐藏在太阳眼镜底下的双眼却看不出什么,涉有点泄气地靠回椅背,为了等待红灯的车子也缓缓停了下来,在那一瞬间,裕壹迅速地解开安全带,靠近涉的脸。

突然被偷吻!等涉回过神时,裕壹已经回到原来的姿态了。这并不是涉在作梦,证据就是走在斑马路上的两个小学男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两个。背着黑色书包的小男生不断交互地看着涉和裕壹,似乎很努力的确认他们两个都是男的。不过因为绿灯很快就开始转为红灯了,在和涉大眼瞪小眼之前他们就啪达啪达地跑掉了。

「架月……」

「怎样?身为仆人应该很能拋开羞耻心吧!」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这样啦……」

「啊,你说贵子那件事情吗?不用这么担心,不会怎样的啦!而且等到他们长大以后,像我们这种情侣应该会更有公民权了吧?」

「不是这个问题啦……」

被一股无力感袭击,涉决定放弃说教。

裕壹曾在哭着要和自己结婚的侄女面前跟涉接吻让她安静,也许是因为这样的野蛮招数很有效果,对于接吻,裕壹的作风的确是有点大胆。

希望这些正面撞见男性接吻的小朋友们,对他们的将来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涉只能如此祈祷着,希望有所补救。

不愧是多次造访冲绳的裕壹,他带涉去的地方都带给新奇的惊喜与兴奋。

裕壹带涉去的淡滩位于过冲绳渡桥之后立刻可到达的小岛上,从浅离到海面都绵延着珊瑚礁。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即使是在看起来脚踏得到地的水深处,仍然有许多人套着游泳圈游来游去,不过裕壹皱着眉说这样还是很危险,一不小心碰到珊瑚,大多数的结果就是伤痕累累。

「可是就算用走的,也有多到吓死人的巨大海参布满淡底。」

「唔……真不想踩到它们啊……」

「对吧?那一瞬间真的会起鸡皮疙瘩……」

或许是过来人,裕壹眺望着海面十分认真地描述。原本想象踏到海参的触感还不怎么样,但是裕壹这么认真地跟涉描述,反而让涉觉得很好笑。

决定明天一定要去海边玩之后,他们接着前往拥有世界最大型的水族箱的美之海水族馆。因为是周末,馆内十分热闹,涉呆若木鸡地看着悠闲漫游的魟和鲸鲨,怎样都无法回到现实世界里。

这也难怪。再怎么说,规模七千五百吨容量的巨大水槽可是完全地覆盖了视野。涉染上蓝色光彩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来回游着的鱼群,那目不转睛的模样后来被裕壹嘲笑,说他根本就跟幼儿园小孩一样。

「我说你啊,难道就没有别的说法了吗?明明连你自己也觉得很震撼的。」

「的确是很壮观。不过我才不会跟某处的某人一样,像个笨蛋似的嘴巴开开呆站在那里。」

「你有什么证据!」

在水族馆内的咖啡厅面对面而坐着的两人,为了这种毫不可取的对话认真起来。裕壹很神气的拿出手机,屏幕上的的确确如他所说的,显示着涉「嘴巴开开」的画面。

两人这里逛逛纪念品店、那里去琉球玻璃工场看看,东逛西逛了许久才终于踏上返回饭店的路程,晚餐则用电话先预约了在海中展望台时说到的海鲜餐厅。这间可以将所选的鱼依照客人的喜好做成料理的店,据说是今年才刚开幕的。

「基本上是泰式料理,所以可能会很辣,没关系吗?」

「很好啊!我超爱吃辣的,你也终于可以一偿宿愿了。」

「……其实我不一定要去那种高级的店,我们也可以在那霸有名的公设市场那里买鱼之后,请二楼的餐厅帮忙料理。」

「什么,你想要改成那样吗?」

「不用……没关系,还是去吧!」

「啊?」

为了冲澡而回到饭店时,裕壹那含糊其词的态度让涉有点楞住了。他在海边和水族馆时明明还一副全然忘我的表情,然而现在似乎又跟中午时一样闷闷不乐。

(果然发生什么事了吗?可是就算料理,他也不可能说的……)

长久以来希望看到的蓝鱼都已经在眼前了,可是裕壹为什么一点也不兴奋呢?先让裕壹去冲澡,涉深深陷在沙发里独自苦恼着。

(该不会是担心再次遇到浅香学长之类的吧……)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巧吧?虽然餐厅的确是饭店内的设施,但这里还有很多其它的店。而且重要的是,裕壹不是会对这种事钻牛角尖的人,他绝对不可能为了雅展而改变自己的行程。

(这样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呢……)

此时裕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涉吓了一跳,看着手机对裕壹叫「架月!你的手机在响喔!」然而涉的声音大概被水声给淹没了,浴室那头并没有动静,看来只能拿进去给他。

「……咦?」

涉的手伸向持续响着的手机,不经意地睁大了眼。裕壹的手机屏幕外会显示来电者的姓名,而那闪烁的文字吸引了涉的注意力。

「这是……」

这一整天裕壹心神不定的脸自然和这个名字重叠在一起。

液晶屏幕上浮现的名字是「架月祥平」──

「是预约两位的架月先生吧?请往这里走!」

穿著整洁的白制服的员工,亲切地出来迎接穿过雅致大门的两人。沿用盖在海岸旁的自然优势,露天阳台的位置听得见清晰的海浪声,衬托着夜晚的柔和照明以及餐桌上摇曳着火光的油灯,两者和海风相辅相成,浪漫地上演南国之夜。要是平常到这种高级餐厅来用餐一定会感到全身不自在,但渡假区特有的轻松气氛,再加上大多数的客人也都穿得很休闲,这都让涉的心情放松下来。

然而,当涉才刚安心地松口气时,送来的菜单上写着前菜、汤点、肉类料理、鱼类料理以及各式各样的食材的调理方法。如同裕壹所说的,餐厅里有个铺着冰坏的柜子,上面摆放着各种鱼贝类,顾客可以从那里挑选食材。每道料理都标示一道菜及全餐的金额,涉一看到价格,脸立刻就绿了。

「架月……喂!架月……」

「怎么了,你脸色都变了?」

当涉用菜单遮着脸开口叫着裕壹时,闷闷不乐的裕壹突然回过神来看他。他一直担心的该不会就是这里的费用吧?如果是因为他中午时无意说出的一句话而让裕壹预约这间店,那就太糟糕了。涉下定决心,豁出去地说:

「……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去别间店吧!」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这里超贵的耶!要吃蓝鱼的话去你说的市场也吃得到吧?总之今晚先取消……」

「没关系啦!你冷静下来,真是奇怪啊你!」

裕壹有点疑惑地安抚涉,他知道涉可能是认真的,于是先把菜单放回桌上,然后说:「总之先去看看鱼吧!」

这么做的话就很难脱身了。涉连忙摇着头,但是裕壹并不理会,像是在催赶涉似的走向冰柜。水槽里的草虾,大小螃蟹以及海扇贝都还是活的,而鱼则是漂亮地摆在冰柜上,就像有人替它们画上色彩,在冰块上展现出鲜艳的色调。

「这一只还真是大啊……要不要请他们用不同的味道调理呢?」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我是打算要付自己那一份的,可是这样就不够钱请你了啦!」

「请我?你在说什么?」

「架月,抱歉,一顿六百块的面我还可以……」

「涉……」

「啊,什么?」

「你是笨蛋吗?」

被裕壹骂「笨蛋」骂得太顺,涉顿时说不出话,裕壹终于又回复开心的神情,好象觉得很有趣似的轻轻笑出声。

「真是的……原来你在想这种事啊!你脸色一变说『回去吧』,我可是会担心发生什么事的耶!」

「可、可是这么高级的餐厅也太……」

「我不是说了吗?住宿费很便宜,多出来的预算就算吃多奢侈的料理也不用担心,毕竟我都为了这个去打工啦!」

裕壹这么说着,脸上仍挂着笑容,看来担心餐厅似乎是涉太杞人忧天了,那么一直让裕壹的脸蒙上一层阴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涉打算顺势问裕壹,然而裕壹已经跟厨房的服务人员选了好几条鱼,商量起料理的细节了。裕壹好不容易恢复好心情,再重提旧事也不好吧?于是涉决定还是不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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