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汪总这手机忙啊,接电话他还亲自来,回短信他说太累,全是我代劳,这按得我这手指头都发麻。我说汪海波我这手要是废了你得赔。汪海波说行,你这手要是因为给我按短信废了我给你安个白金的。我说,靠,白金的硬邦邦的还能干什么用?汪海波说,你是白痴啊,白金可以卖钱你懂不懂?有了钱你干什么不行?我说,那你直接给我钱不得了,你累不累?汪海波估计没词了,说,你先按吧,等你按废了再说。于是我辛苦地按短信,你说没事你认识那么多人干吗?就算群发,我都得按N遍,还有没记录的号码问汪总新年好的。靠,气死我了,我把我手机扔给汪海波,说你也得礼尚往来一下吧,我短信少,你给我发发吧。汪海波挺高兴,翻翻我联络人,还一会儿挺惊喜地说那某某某我认识,这谁谁我见过。不过他电话本里的人我几乎都没见过。有几个见过的,电视里见过。我还挺惊奇问这是市委书记?这是市长?不是重名的吧?人家汪海波就把我当白痴一样看我。这个年头啊,这就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差别啊。
不过虽然闷在家里,也不是那么无聊。养汪海波跟养只小狗差不多,无非就是他没事喜欢跟我斗嘴,俗话说好叫的狗不咬人,所以养着还是安全的。对付他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理他关门走人。过了一会儿我好奇走过去一听,人家汪总正打手机打得挺高兴。
靠,这孙子。我笑着转身准备出门,懒得理他。让他自己乐和去吧。
我出去逛了个超市,买点日常用品,不过我还是没想明白汪海波他家平常谁负责买这些东西的?保姆?这几天也没看见啊。他BF?反正他看起来很像会随便利用别人的人。我就是被利用的傻瓜之一。
我拎着超市的大袋子回到汪海波家,先去看看病号还活着没,房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睡了?我推开门,汪海波正看着天花板发呆呢。
“喂,汪总?”我拿袋子在他眼前晃晃。
“你跑哪儿去了?”汪海波看着我。
“超市啊,咱总得囤点粮吧。”我把袋子放到一边。
“你出去就不会说一声?”汪海波明显不悦。
“那不是看你正打电话呢嘛,再说我也没超过一小时。”我抬头看看表。
“你不知道出去打个招呼是必须的吗?”汪海波继续骂我。
嘀。手机响了一下。我掏出手机,好家伙,一大溜未接电话,全是汪海波。好吧,都是我的错,我给雇主赔着笑脸,“这不是超市太乱,没听见嘛。下不为例。”
“哼。”汪海波懒得理我。
这汪总脾气真大啊。我撇撇嘴,拎着袋子准备去把东西归位。我拎着袋子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一问题,“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汪海波硬邦邦地说。
“没事你打电话跟失火了一样?”我笑着走过去,“你该不是想我吧,汪公子?”
“我是怕你个笨蛋走丢了。”汪海波用眼角瞟我。
“那多谢汪公子担心了。”我笑着亲他一口然后才出去。这孙子。
我这两个星期过得真是名副其实的仆人生活,给汪大爷刷牙,洗脸,擦澡,换衣服,还得包括剪指甲,掏耳朵诸如此类的活儿,我伺候我妈也没伺候到这份上好不好?一天两百,我怕他一天两千也雇不来这么勤奋的小工。让我觉得我跟和汪海波过了八辈子的老夫老妻一样,真是可怕啊。汪海波怎么也算个人物,陆续也有不少人来看他。来的一般人,我就假装是保姆,给客人端茶倒水;来的人敏感一点,汪海波就事先跟我打招呼,我正好出去透个气,感受一下我的青春年华应有的朝气。可惜这大爷晚上要求陪宿,让我一直没机会出去过过夜生活。
“汪海波,你快点好吧。”我一边给他擦澡一边抱怨,你再不好我就要憋死在你家了。
“怎么了?不想干了?”汪海波还挺悠闲自得地享受我的五星级服务。
“那你至少放我个晚假吧,保姆也得过个人生活不是?”尤其是美男当前还不让我享用,总得给点补偿吧。
“你小子想什么呢,嗯?”汪海波手可没闲着,还想调戏我。
我大义凛然地任他调戏,“我先告诉你,你逗我的火,倒霉得可是你。”
“是吗?”他明显不当一回事。这人是找死还是怎么着?
“喂,你没完了?”我摔开汪海波的手。我还不想堕落到连病号都上的地步好不好?
汪海波笑着捏了我一下。
“你……个王八蛋。”我把毛巾摔到脸盆里,去浴室解决生理需要了。不过聊以解恨的就是汪海波笑了两声之后就开始哎哟,估计是疼的。活该啊。都这德行了还想玩人。
等我回来,汪海波皱着眉还在笑,“干吗非去浴室啊,在这儿不也一样嘛。”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没好气地继续干活,反正这两天我说什么也得放个假出去溜溜。
由于我心情很差,看到汪海波也很想的时候,我很好心地告诉他,为了他的生命安全就忍耐忍耐吧。
这回换汪海波不爽了,我在一边哈哈大笑。小样儿,遭罪了吧。
好不容易这过完年,汪海波开始带病工作了,我就回家让我妈慰劳我了。
我妈说,“过完年了,你该找个工作了吧?”
我说,“我这不是工作着呢吗?”
我妈说,“你现在工作什么了?”
我说,“你以为我白伺候汪海波呢,他得掏钱。”
我妈拧我耳朵,“你个混小子连点哥们义气都不讲,朋友有难,你还好意思要钱?人家小汪帮咱们那么多次,要过钱吗?”
我心说,那是我卖身偿还的好不好?
我妈还拧着我的耳朵,“你再敢跟小汪要钱,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那正好,你认小汪当儿子得了。”我带点幸灾乐祸的心情说。你要知道他是什么人,肯定觉得还是你儿子老实又听话。
我妈拍了我脑袋一巴掌。
我说,“妈,我要不跟人家汪总要钱,人家没准还觉得我非奸既盗呢,要钱也是友谊的表示方式之一你懂不懂?”
我妈不忿地说,“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这个理。人家汪总跟咱不一样,不是讲感情的。”我跟我妈晓之以理,“再说我也好好伺候他了不是?他随便找个保姆哪有这么好使唤的?”连性需求都负责解决的保姆啊,还绝对不会纠缠不清。
“真的?”我妈半信半疑。
“真的。”我揉着脑袋。
“我觉得小汪这人真不错,对人也没架子,哪次见我不是阿姨,阿姨地叫,不是你小子故意跟人家要钱吧?”我妈还怀疑我的人格。
我都快急了,“妈,人家帮咱们个忙,那叫举手之劳,不费劲就落个人情,何乐不为?你用不着感恩戴德的,再说我也酬谢过他了。”
“你怎么酬谢人家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妈立刻追问。
“不就是吃个饭什么的,男人的事,你就别多管了。”我不耐烦地一笔带过。
“行,行,你们这群孩子,就是让老人操心。我说小彦,这过完年了,你是不是也该去医院看看?”
这个我早想好了,“正好我准备去深圳找份工作,那儿医疗技术也比咱们这儿好,我去那儿再看吧。”
“你不是又想骗妈吧?”我妈又哭了。
我不是不想在你身边孝顺你,不过我离开或许才是最好的吧。我忽然觉得如果我能找个老婆跟我这几天伺候汪海波似的伺候我,其实结婚可能也不是不能忍受。这人谁不想当大爷啊。
“妈,没事,说不定过几年我就给你带个媳妇回来了。”我装出笑脸,“就是这几年你在家里多保重。”
“小彦,妈舍不得你啊。”我妈拉着我的手。
“我知道。”我眼睛也湿了。我可以挥霍我的人生,但是我不只负担着我一个人的人生。
“对了,海波寄结婚请柬了,你参加了再走吧。”
我接过红色烫金的请柬,很精致,不像一般请柬那么粗制滥造,满漂亮的。
看我不说话,我妈还以为我忘记海波是谁,“海波就是你中学时候常到咱家玩的那个孩子嘛,你个傻孩子都忘了,人家还记着你呢。”我妈明显很眼气人家儿子结婚。
“啊,记得。”我笑着把请柬放到一边,“我会去的。”
“人家还写着请携眷参加,你自己去不怕没面子?”我妈还来激将法。
“那带你去好了,我老妈这么漂亮,他们女朋友看到会自卑而死。”
“你这死孩子。”我妈又拍我脑袋一巴掌。
海波这小子要结婚了哦,好快。不过算算大家都马上奔三的人了,也不算早。新娘的名字我还略有印象,当年在兄弟公司共事过,大概是个满能干的女孩子。没想到他们回家举行婚礼。我怎么能不去呢?可惜还得交礼金啊。
下午我带着我老妈的爱心清炖鱼回汪海波家报道。汪海波正跟一大姑娘聊天挺高兴。我一进去,那姑娘就挺大方地跟我打招呼,“你好,你是洛彦吧,我是汪海燕。”
“你好。”我跟我握手,心想这肯定就是那脱线妹妹。
“这几天多谢你照顾我哥,照顾这种家伙很辛苦吧,他要是给你薪水太少,我给你加薪。”不愧是汪家人啊,出口成钱。
“那倒不用,谢了。晚上一起吃饭?”
“不用了,我也该走了,你陪我老哥吧,他欺负你的话随时找我啊。”汪海燕塞给我一张名片,律师。
可惜我一时没名片给她。我把她送到门口,汪海燕站到门口不往外走,忽然很奇怪地笑着看着我。“我哥这回眼光满奇怪,不过还不错。”
“你知道他同性恋啊?”我好奇地问。
“当然知道了。在我们家我和我哥最亲,所以你得先过我这关才可以哦。”汪海燕得意地笑。
汗一个,这个汪妹妹。“不过你误会了,我不是你哥那个……”我努力澄清。
“不是就慢慢发展成是喽。祝你好运,再见。”汪妹妹满不在乎地说完,飘然而去。
算了,跟脱线的人不能讲道理,我关上门去看汪海波,他闭着眼睛,估计今天话说太多了。反正我这一段时间已经习惯自言自语了,“今天晚上吃清炖鱼。我妈的拿手菜,绝对好吃。你先歇会儿,我做好拿过来。”
“海燕跟你说什么了?”汪海波慢悠悠地开口。
“没什么。”我不以为然。谁会当回事才是神经病。
“嗯。”汪海波有气无力的。
“没劲就少说点话好不好?不然晚上你疼起来不要叫我喂你吃药。”我给他掖掖被子。
汪海波挺受用地哼了一声。
晚上吃完饭汪海波精神多了,我洗完碗陪他看电视。看到电视广告什么情人节罗曼珠宝举行集体婚礼,我才想起来海波结婚这事。“对了,汪海波,那星期天你找个人给我代个班,我去参加个婚礼。”
“谁婚礼啊,你啊?”这人怎么残废了还这么贫。
我轻轻拍拍他的脸,“你神经病啊,我朋友结婚。”
“谁啊,说说没准我也认识。”
好象不是很好说,不过其实也无所谓啦,“就是海波。”
“嗯?”
“又不是说你,人家姓海名波。”
“他呀。”汪海波莫名其妙地说半句话。
“就是他,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也得去给人家缴个红包不是?”我一派轻松。
“他不是你初恋情人吗?”
“靠,你记得啊?”我怎么觉得被他耍了。
“你小子差点害我毁容我可没忘。”
“没毁你容真是对不起广大百姓。”我礼尚往来。
“我知道他结婚。”汪海波再次shock我。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城市小,算是间接认识。”
“哦。”我没话可说了。
“你准备就一个人去?”
“不然怎么样?”我也得有人携啊。
“请柬不是一般要携眷吗?”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你胸口不疼了?”我看着电视转移话题。
汪海波伸手搬我的脸,“生气了?”
“你很烦。”虽然他现在的力气不足以搬动我的脸,我还是扭头让他明白我很讨厌这个话题。
“我给你找个伴陪你出席一下,给你挣点面子,算你这段时间工作的额外奖励好不好?”
我扑哧乐了,“汪海波,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管闲事?”
“好玩。”他眯起眼睛笑。
“行,记得给我找个大美女。你妹妹就不错。”我提议。汪妹妹带出去肯定超有面子。
“她有老公,你歇菜吧。”汪海波举起根指头指着自己,“我怎么样?”
我差点没笑得从床上掉下去,“喂,搞笑有个限度好不好?什么叫携眷你懂吧?带着你这叫什么?”
“你嫌我不够有面子?”汪海波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汪大爷,我想昭告天下我是个同性恋我也不敢连累您不是?”我没好气地讽刺他。
“没人会想这么多的,你说带个朋友不就得了。”
这倒是。是我心里有鬼。一般人好象的确也不会那么想。不过,“我带个朋友去到底挣什么面子呢?”
“你的海波知道就好了。”汪海波靠在软软的枕头上很得意的样子。
是这样吗?我是也很想跟海波谝谝,但是咱没那能力,也就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好象也没什么必要。谢了。”我亲亲汪海波。不过他的想法也很奇怪。
“可是我想出去。”汪海波贼心不死。
“你出去也没必要非参加人家婚礼不可吧。再说你现在能出去走动吗?”
“差不多了吧。”汪海波活动活动胳膊,“我想看看那个海波何许人也。不错的话收归己用。”
“喂,你差不多一点好不好。是人家结婚,不是让你去相亲的。”我无力地向后倒在被子上。
“我是相信你眼光不错,才想去看看。”
敢情这是夸我呢?“汪总,就算你对他有意思,也不能挑人家婚礼下手吧。”我还试图给海波争条命。他怎么卯上汪海波了这是?
“我想去的地方没去不了的,这你明白吧?”汪大少充分展示了他的权力,一副“带不带我随你”的表情。
“我能不能咨询一下他究竟哪儿惹到你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能。”汪海波一口回绝。
疯子,神经病。反正绝对不是因为我就对了,八成是海波不知道哪儿生意上蹭着这汪总了。不过汪海波到底想干吗?
“好吧,我带你去。”还是亲自看着他我比较放心。怎么说我跟海波也是这么多年兄弟,不能让他大喜之日死汪海波手里吧。
过了一个星期,汪海波是精神好了不少,我只好按先前答应的带他去参加海波的婚礼。到了饭店掏红包,我根据近期行情掏了三百,汪海波也跟着掏了三百。
海波在大厅招待客人,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洛彦,太好了,你也来了。”海波看到我很高兴的样子。
“恭喜你啊。”我跟他拱拱手。
海波看着我旁边,汪海波自我介绍,“汪海波。”
海波挑眉。
“我朋友,你们名字很像,缘分呐,哈哈哈。”我打着哈哈。
他们握握手。海波意有所指地看看我,我只好装没看见。我早就大人大量,把以前的事忘干忘净了好不好,这事完全都是汪海波策划的,跟我无关。
汪海波轻晃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扶住他。完了,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跟汪海波走到里面,我说,“汪海波,坐会儿就走吧,坐时间长了你也受不了。”
汪海波坐下来松口气,“你眼光真差啊。”
难道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讽刺我?“难为你这么受罪来看了一个不入你法眼的人。”我不爽地刺他。
汪海波不以为然地笑笑,四处环顾,一会儿,就有几个人过来跟他打招呼,汪海波也应付着。真是知交满天下啊。反正也没我的事,正好他们办的也算中西合璧的婚礼,有鸡尾酒可以喝,我就站到窗前喝酒。喝了两杯,手机响。我接起来,汪海波。我回头一看,他点头让我过去。
“回去吗?”
“不是,一会儿要见一个客户,就在这儿楼上,咱们上去。”
真是公私两不误啊。他今天来还是主要为了公事吧。我跟他坐电梯到上面客房,等了一会儿,来了两个人,看样子,一个是头儿,一个是助理。我也学那个助理的样子站汪海波身后。
“都坐吧。”汪海波笑着招呼。我们都坐下。寒暄了几句,那助理拿一份和约过来给汪海波。看样子是都谈妥了,直接签约的。不过汪海波不像电视上演那样大笔一挥就万事OK了,而是看得很仔细。搞得房间里气氛都很压抑。看完了他才笑着说了句好,然后才签字。等办完事,汪海波留那两个人吃饭,那两个人说还要赶回去,就告辞了。我这才忍不住问汪海波,“你明明有公事,还哄我说来看海波,玩我很有趣啊?”
“相当有趣。”他闭起眼睛仰靠在沙发上。
“狐狸。”我忍不住骂他。可恶,让我还担心半天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了?担心我把你的海波玩死啊?”
“什么叫我的海波?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都结婚了好不好?抓住别人把柄玩这么有意思吗?”我不爽地吼他。
“好,好,犯不着生气吧。我不也给你争脸了吗?我区区汪总屈尊当你的携眷,你还不够光荣?”
这有什么光荣,恐怕是耻辱吧。八成我在海波心里现在一定是一个心眼很小的同性恋,总之他把我的名誉败坏光了。我叹口气。
“真惹到你了?”
“没事,这算什么,无所谓的事儿。”我翘起二郎腿拿起刚才要的酒喝。我从来不喜欢在已经成为现实的事情上纠缠,这实在是切身体会,已经发生的事实,不会因为你反对就不存在了。比如当年我爸因为第三者跟我妈离婚,那时侯的我拼了命地想挽回,事实证明我用很大的精力做了一件根本无法成功的事。这种傻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再做第二遍。
“好了。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不过你工作也没关系了。我刚才见你们老总的助理了。他还说不知道手下哪个不长眼的把汪总的兄弟给开了。所以让我来还是好事吧。”
我笑了,“那个也无所谓,本来我也没打算做长。”
“那你想去哪儿?”
“深圳吧,毕竟那儿机会多一些。”
“小彦有志向了啊。”汪海波调侃我。
“行了。”我笑着挡他的话,什么有志向没志向,这也不过是不得已的事罢了。
“今天在这儿住一晚再走吧,我累了。这么多天不活动,体力变差了啊。”汪海波慢慢站起来走到卧房的床边,躺下去。
我刚才好象听见说新婚夫妇今天住这儿的蜜月套房来着。虽说我不是还跟海波有什么感情牵扯,但是这种事还是让人不怎么舒服。不过也不能把汪海波扔到这儿不管。“对了,你的药怎么办?”
“少吃一次又不会死。”汪海波有点困。
“我出去买给你好了。”天天看,笨蛋也记得药名了。
“好,快去快回。”
我穿上大衣从饭店后门下去,毕竟现在从大堂穿过去很奇怪吧,宾客大概还在吃饭,其中不少还是我同学。本来今天跟来个汪海波就够麻烦了,我可不耐烦还得跟他们解释。
我下到楼后,正在看位置,忽然看见海波,他不该在陪宾客吗?
“嗨,海波。”我跟他打招呼。
“啊,洛彦,是你。这几年没见,怎么样?”海波还是显得那么真诚。
“托福,还好。你呢?”
“我也是老样子。你……现在跟着汪总?”
“你认识他?”汪海波不是说他跟海波间接认识吗?
“听说过。没想到你能混到他那儿,不简单。”
满艳羡的语气。我在心里叹口气。我想既然汪海波玩我,我也别给他留面子,借用他一回好了。“海波,其实不是这样,你请柬不是说携眷吗?”
“携眷?”海波的眼神表明他大脑当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