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暗笑。“是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娶个美娇娘,兄弟也不能独身一辈子不是?”
“汪总他……是……”
我能是,为什么汪海波他就不能是?难道只许人渣才能当同性恋?我忽然觉得汪海波真是给同性恋的朋友们争光啊,回去要表扬他。我对海波点点头,“不过你知道就好,海波,哦,不是,是汪海波,他不喜欢人乱说,你明白?”
“哦,啊,那是自然。”海波结结巴巴地说。
“我走了,他身体不舒服,我给他买点药去。你也快回去陪新娘子吧。”
“对,那再见。”
“再见。”谁知道他这时候在楼后面干吗?我是没兴趣知道了。还是赶快买了药回去陪我的东家吧。
买了药回去给汪海波灌下去,我告诉他,“我刚才遇见海波了。”
“哦?”他抬起眼。
“借用你shock了他一下,以后出麻烦别找我,本来你说要借我用的。”我赶紧撇清责任。
“随便用没关系。”汪海波笑了笑,“是不是很爽?”
“相当爽啊。”我也枕着手躺到他旁边,“不过你很给兄弟们争光,汪总喜欢男人这消息看来还真爆炸。”
“呵呵,你玩高兴就好了。”
“你真不怕惹麻烦啊?”
“没麻烦的日子多没意思。”两根肋骨还没长好的汪海波大人如是说。
“I服了YOU。”我看着天花板,觉得心情不错。
汪海波到底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仰躺着,微微歪着头,还穿着不舒服的衬衫。才下午好不好?我躺在一边看着他的睡脸。就快离开了。我在心里叹口气,轻轻摸了摸汪海波的头发。果然是老了的缘故吧。毕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身边的朋友也罢、同事也罢,都有了家庭,自己也就渐渐显得突兀。不在乎是不在乎,但是免不了会觉得异样。海波也结婚了,说不上悲伤,但是海波毕竟还是特别的,他也结婚了,我才好象看到周围的人都结婚了。看来我也应该适当考虑一下下半辈子了。至少给自己买个养老保险什么的吧。不知道汪海波会不会偶尔也觉得有点寂寞。现在我终于承认伴同自由的还有寂寞。
后来我就睡着了。不是因为困了,可能是因为有睡觉的气氛吧。
反正快去深圳了,我觉得精神负担轻了不少,虽然工作还没找到,不过汪总这儿的高工资也足够我挥霍了。汪海波好得差不多了,我也就不用去报道了,又没事做,这小日子,还真是把我闲得……相当无聊。我怎么觉得从上小学那会儿开始,我好象就没过过这么舒坦的日子。有钱有闲,我却无聊得可以。看来我就是劳碌命啊。
但是工作并不是说找就能找到。我的空闲时间多了不少,我也就经常回家看看我妈,帮她做做家务。我妈常常叹气,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说。她想说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我通常都聪明地装作没看见。不过我显然忘记了人压抑太多是会爆发的。
今天我一回家,就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哭。我直想扭头出去当作没看见。改变不了的事实接受不就好了吗?难道反抗就会有结果?
不过我还是走过去拿毛巾给我妈,然后坐在一边不说话。
“小彦,你真不会结婚了吗?”我妈可怜地问。
“大概吧。”我含糊地说,不想太刺激到她。
“那没有孩子,你怎么办呢,小彦?”
这有关系吗?生小孩有什么必要吗?我实在理解不了。“没关系,我又不喜欢小孩。”
“你不知道,妈妈要是当初没有你肯定就活不下去了。你将来怎么办呢?”我妈跟看见我悲惨的未来一样。
“进养老院不就行了。”或许会寂寞,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个就随便生个孩子不是。再说比寂寞重要的事多了去了。难道对女人来说,寂寞能杀死人?
“我可怜的孩子。”我妈哭得挺痛。
可惜我完全感受不到我哪里可怜。我妈哭得那个伤心,比我爸当年抛弃我们娘俩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妈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越哭越伤心,让我觉得她就是知道真相也不过如此了。让我妈为一件假事这么伤心,我实在觉得罪恶。反正后果一样,区别无非是原因。
结果我一时糊涂,就办了个错事。我对我妈说,“妈,我跟你说实话,不管怎么样,你保重身体。”
我妈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还是不敢直说,“妈,我不孝顺,你别跟我生气。不管怎么样,你先答应我,千万自己保重身体。”
我妈轻轻点点头。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说,“我是同性恋。”
我妈看着我,跟没听明白一样。
“就是说我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所以不能结婚生孩子,那张证明是假的。”我简单地解释。
我妈手里的杯子一下掉地上摔了好几半。
我不敢再说话。
我妈颤着声音说,“谁教你的?”
“没人教。就这样了。”
“胡说!”我妈打了我一耳光。“你……你……”
“妈!”我赶紧把速效救心丸拿过来,我妈一巴掌打到地上。
“你恶心死了。”我妈骂我。
我呆住了。我没想到我妈会这样说。我妈一直都把我当她的命啊。这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不是跟小汪……”
“绝对没有!”我赶紧申明,给我扣罪名也不能扣他呀。
“你滚。”我妈大声喊,“你给我滚!”
我愣了几秒,才转身走出门,背对着门把它关上。怎么会这样?同样的事情,但是不同的原因,得到的却是不同的结果。我一直以为我和我妈相依为命,但是……现在……我这个认知有裂缝了。我开始不知道我是我妈的命,还是听话的我是我妈的命。◎合集整理Acheron→https://re8.help
我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我妈让我滚。我早知道无论如何不应该说,我为什么说了。我怕我妈伤心。结果呢?结果呢?同性恋=恶心=滚。我苦笑。我早该滚了。我现在觉得没准当年我奶奶是对的,真该听算命先生的,说我克老人,用绳子勒死我算了。
我盲目地顺着马路往前走。我根本不知道我还能去哪儿。当年海波拒绝我我站在酒吧外面无路可去的感觉十倍鲜明地浮现出来。我现在真是彻底无处可去了。没工作没存款没对象,我妈也让我滚蛋了。让我觉得我活这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
我在街上转了几个圈,到酒吧喝酒。什么也不想干,就是不停得喝,一直喝。我喝啊喝,后来人家酒吧把我撵出来了。
都后半夜了,街上也没什么车了。我打不到的,只好顺着街道走着回我自己租的屋子。幸好我还租了个地方,不然岂不是无家可归?这一段时间虽然没怎么住,不过因为懒得退房一直扔着,现在倒成了救难所了。洛彦啊洛彦,你混到小三十,就混得无家可归?哈哈。我大声笑着,声音在空荡的大街上听上去一点力量都没有。
一路上吐了两回,走到半路我走不动了,那个见鬼的破地方实在他妈的太远了。隔不远那儿躺个乞丐,我觉得我跟他也差不多了。我一屁股做到路边,不准备走了。走着还不很觉得,一坐下就冷得厉害。我冷得浑身直哆嗦。我也知道我不会运气好到正好碰见谁路过,搭救我一把。同性恋的下场就该被冻死吗?
后来我就不知道我怎么睡着了。醒过来时候几个人正围我看呢,估计没见过死人复活,我一睁眼,吓得几个人直往后退。靠。我使劲爬起来坐下,浑身都疼,可能感冒了吧。我哑着嗓子骂了两句,“他妈的没见过人喝多了?”也就没人理我了。
我摸摸兜,他妈的手机、钱包都被哪个混蛋掏了。得,我真是走投无路了这是。我自己坐路边都乐了。我他妈真是智商低。
没被冻死,老子就求救吧,难道真把自己搞死不成?我能记住的电话号码也就我家。同学朋友我也不敢找,大家平常都熟悉,知道这事了不好办。他妈的想来想去,也就汪海波。天知道他现在在哪国呢。先找找看吧。
我找到一小商店,尽量装得很正常,表示想打电话。虽然我是浑身很脏,但是羽绒服至少还波斯登的吧。所以人家怀疑地看了我两眼,还是把电话给我了。
我松口气,先拨114,查汪海波他公司电话。单位电话当然好查,然后我再拨他公司,一秘书小姐接的,我说我找汪总,人家问我是谁。我说我是洛彦,人家说没预约。靠。我十分不爽,大声说,我是深圳洛彦公司老总,他妈的耽误了生意你个小妞赔得起?秘书小姐很有智商地说这个号码是本地的。他妈的来电显。我口气更差地说我就是来找你们汪总的。秘书小姐估计被唬住了,说我问问汪总。
还好汪海波没娇惯小秘的习惯,不然老子可能就他妈交代到这儿了。他在就好。以他的为人,肯定还不至于见死不救。
一会儿电话通了,汪海波声音都是笑的,“洛总,你找我?”
我都快哭了,“汪海波,别寒碜我了,我这不是见不到你面,没办法想的法子嘛。”
“怎么打这儿电话?出事了?”
“我钱包跟手机被掏了,现在向阳路呢。你救个急吧。”
“你打车过来吧。”
“我要是能打车就好了,我这儿电话费都掏不起了。”我都不敢看那小老板的脸色。
“哈哈哈。你怎么搞这么惨?行,等着,我现在过去。”
我挂了电话,满脸堆笑对小老板说,“我朋友过来就付钱。”
人家用鼻子哼了一声,估计意思是以后死也不会让酒鬼打电话了。
我站在寒风中流着鼻涕等汪海波大人前来救命。
汪海波来得不慢,车停到我跟儿他还没下来呢,我就听见他笑的声音了。我垂头丧气地准备被嘲笑。
“搞这么惨,被打劫了?”
他穿一铁灰色长大衣,开一锃亮的车,往那儿一站玉树临风,我浑身又脏又臭不说,穿一破羽绒服,俩人一比,简直就是贵族和民工的区别。我低着头说,“麻烦先帮忙付个电话费。”
“行,行。”汪海波到那儿问,“多少钱?”
“两块三。”
两块三啊,就把我搞这么惨。我无地自容。
“二十,别找了。以后老板见像这样有需要帮助的,还多见义勇为啊。”
“好咧。”刚才呲眉白瞪眼的老板立刻眉开眼笑。
汪海波走到我跟儿,“你这是怎么搞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喝多了,就躺路上了。”我立刻就听见小老板偷笑。
“过来,外边衣服脱了再上车,车上有暖气。”
我乖乖到车后备箱把脏衣服脱下来扔进去,然后再到前面上车。
“你昨天又发什么疯?”一上车,汪海波就不给我好脸色。
坐人家车上,我也没资格耍大,只能乖乖交代,“我喝多了,没走到家。”
“你这个人怎么越长越笨啊?”汪海波皱着眉,“喝酒没人管你,你好歹招呼着自己吧。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讨厌那种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笨蛋?”
“抱歉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
“你呀,以后最好给我记牢点,下次你冻死街头吧你。”
“我冻死活该行不行?”救人也不能太嚣张。
“你跟谁嘴硬呢啊?”汪海波拍我脑袋,“我怎么见你一次比一次不像话?你是真傻啊?”
我撇嘴。
“你不说我猜也知道,你是不是跟你妈说漏嘴了?”
我接着沉默。
“你开个假证明是干什么的?我还以为你不会傻到这种程度呢?”
我继续沉默。
“你就趁这次机会跟你妈断奶吧。”
“滚。”我不爽。
汪海波忽然大声吼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妈要死了,你是不是也准备跟着自杀呢?”
我不看他看着车窗外面。◎合集整理Acheron→https://re8.help
“我最讨厌钻牛角尖的人你知道不知道?”
“你讨厌的人太多了,正好我全是。”我顶他,“放我下去。”我真是不想再看见他。
“你先跟我回去,把你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说。”
“我不敢麻烦您老人家,你放我下去。”我去开车门。
“你找死呢?”汪海波急刹车停在路边,用总开关锁了车门。
我不爽地拍了车门一巴掌。
“我真想他妈的不管你算了。”汪海波狠狠地说完,突然按住我吻我。
这是搞什么?可是我觉得温暖。知道他不会当真,我还是觉得挺温暖。我都无家可归了,喝得烂醉,流落街头,还有人肯管我。
“开你的车吧。”我用力推开他。
“发烧了?”汪海波摸摸我的额头。
我不爽地躲开他的手。
“先跟我回去吧?”汪海波对我笑。
笑个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叹了口气。
“叹气就不像小彦了。”汪海波揉揉我脑袋,“放心吧,有我呢。”
嗯。我相信,只要汪海波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不过我什么时候这么弱了?我才不是依赖别人的人,我才不是汪海波那个天下无敌大后宫。我……不过,这事还是让他去办吧。反正不用他也白不用。而且,对我来说,这件事也真的太难了。我的做人原则就是绝对不麻烦自己。
“那麻烦你了。”我皮笑肉不笑。
汪海波扑哧乐了,“想开了?”
“你不是喜欢自找麻烦吗?”我看着车顶。
“就是,所以你尽管麻烦我别客气。”汪海波还跟我贫。
“你神经病啊。”我瞪他。
“还能骂人就好,我还怕你废了呢。”汪海波被骂得挺高兴。
“谁他妈废了?”我继续瞪他。
“反正小彦没废就行。”
我知道汪海波你是为我好,可是别管我了好不好?我抱着头趴在腿上。我为什么傻得这么无可救药啊。让我笨死算了。
“好了,反正事都这样了,就别想了,还是想想以后吧。”汪海波把手放我脑袋上。
我知道啊,这不就是我的口头禅嘛,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傻呢?我觉得心里憋得难受,可又哭不出来。
汪海波把我拎过去趴到他腿上,“想哭就哭吧。”
我推开他,“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
汪海波一只手勾住我脖子,轻轻地吻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汪海波?你非得趁火打劫勾引我不可吗?我离开他一公分,哑着嗓子说,“汪海波,我要是一姑娘,肯定就非死缠着你以身相许了,所以你别管我的事了,你明白不?”我不想跟你认真,不想现在就转身跟你缠在一块,不想让你当个替代,你根本就不会想接收我这个麻烦的。
汪海波拉近了这一公分,在我唇边轻声说,“我知道。”
“所以你就此放手吧,这个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我抵制着他的诱惑,他绝对不是可以当真的对象,要是相信他我才会死无全尸。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嗯?”汪海波在我耳朵旁边轻声说。
“不……记得。”我迟疑地说。
“我可没忘。”
“那是你记忆力好。”我插嘴。他为什么非说这些?我闻着他的味道,烟草的香味。我还记得第一次坐他的车,就是这个味道。我现在熟悉得要死。
汪海波从车前面的置物箱里拿出一包烟,蓝白沙。“刚才顺道给你买的。”
我发誓我一点也不想哭。不过我把烟接过来,抽出一根,汪海波拿火给我点上,我抽了一口眼泪就往下流。我是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居然是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我不知道我到底都干什么了。
“能哭出来就好了。”汪海波的声音特温柔。
“你是故意的。”我这才明白过来。
“好了。”汪海波笑着打岔,也点了根烟,把窗子打开,“先跟我回去,我给你想想办法。”
“对了,我妈还怀疑我跟你有一腿。”我抽着烟说。遭殃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呵呵,你妈挺敏锐的嘛。”汪海波还挺高兴。
担个这种麻烦虚名你高兴什么呢?我吐出一口烟,看着慢慢燃烧的烟发呆。这日子过得就跟这烟似的,奇形怪状,不可捉摸。所以我讨厌汪海波这样子,我讨厌什么事都乱七八糟。
汪海波继续开车,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不过哭过了就不能再闹别扭了,天塌下来,咱也得拾掇拾掇重新垒上去不是?
到汪海波家,汪海波让我自己招呼着他先上班去了。我说行,就先去冲了个澡,出来看见桌上放着感冒药,这家伙。得,折腾得挺累,吃了感冒药就睡觉吧。
我吃了双倍的感冒药,睡了一天一宿,半夜做噩梦吓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可能本来也出汗了,身上全是湿的,难受得要命。我梦见我妈死了,我也就跟死了一样。都是白天汪海波说话说的。。我做这个梦什么意思呢?我是怕我妈死了都不原谅我,还是实际上我觉得要是没我妈就好了,我就彻底自由了。第二个念头是大逆不道,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心里有道的人。我大口喘着气,想掀开被子起来坐会儿。
“你干什么呢,嗯?”还带点鼻音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汪海波在一边睡呢。
“诶,别掀被子。”他伸手按住我。
“我这儿都湿了。”我不爽地想爬出来。
“我看看。”汪海波把手伸进来,“出这么多汗?过来,把衣服脱了,先跟我睡吧。”
我把湿衣服扒下来,钻汪海波被窝里,又暖和又干爽,真是就俩字儿:舒服。我搂住汪海波,“喂,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也就你小子。行了,快睡吧。”他轻轻拍拍我。
靠,哄小孩呢?我不爽地一脚踢开他,把被子抢过来一大半,准备继续睡。
“行,你不讲理是吧?这谁的被子?”汪海波使劲搂住我,顺便抢过被子盖好,“听话,快睡觉。”
我忍不住笑,使劲拽被子,“被子拿过来,这边没盖严,冷死了。你对病号不能这么狠吧?”
汪海波懒得说话,直接把被子分给我点。我闹腾够了,估计感冒药吃多了,那劲还没过去,也就觉得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汪海波没理我就去上班了。我半晌才爬起来。我是感冒药过敏,不管什么牌子的,吃了就耳朵里管平衡那块儿失灵。这把我晕的。我好不容易爬到沙发上,看见桌上放一新手机,肯定是给我的。我美滋滋地拿过来,躺在沙发上看了看,把电池充上。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题是我说什么,她又会说什么。我不能说我错了,然后让她把我当成一个垃圾一样收回去。这太没意思了。那我究竟该说什么?
中午汪海波拿东西回来给我吃。我没胃口,随便吃了点,问汪海波,“你妈知道你是gay不?”
“知道。”他答得挺顺溜。
“那你是怎么说的?”我积极吸取经验。要是平常,我才懒得管别人的事。
“我跟她说了,她不高兴,也拿我没办法。”
嗯?这么简单?我咬着筷子看着汪海波。是不是真的呀。
“瞧你那傻样,先吃饭。你妈那跟我妈不是一个级别的,具体问题得具体分析懂不懂?”
“吃不下。”头晕,一吃就想吐。我把筷子扔到一边,继续卧到沙发上。
“该吃饭还得吃饭不是?”
“吃了想吐。”我没好气地说。
“你有了啊?”汪海波这混蛋还开我玩笑。
都火烧眉毛了好不好?我恶狠狠地接着他的话说,“没错,就是你的种,你负责不负责?”
汪海波笑得不行,“小彦你幽默感见长啊。”
我翻白眼,“你还是快点教我怎么对付你丈母娘吧。”
“有把话收回的可能没有?”
“估计没有,从小我一说假话,我妈就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那你觉得你妈接受现实的可能性有多少?”
我想了想,“估计很难。”
汪海波叹了口气,“这个我也知道。首先你的问题是,你得学会离开你妈,自己过日子,你明白不明白?”
“我不是自己过日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