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跟他一样好运的人不多吧!楚楚觉得自己简直像是连中了十个百万大奖一样,第一次出手就成功,倘若没有每天笑着醒来,简直对不起全人类。
自从被齐笙接受,成了齐笙的男明友,迈入热恋情侣的行列,楚楚全身上上下下的爱心差点就溅得四处都是。
别说身边的人了,就连路人都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身上辐射出的爱心电波。
更夸张的是,明眼人根本不用猜,光是从楚楚眼角怀情、眉梢带喜、唇畔含笑这三个铁铮铮的物证,就足以让人知道他正腌在爱情里。
连原本对楚楚的首度恋爱宣言不抱任何希望的沈家人都跌破眼镜,没想到有李云笃插手就能让小楚禁一出师就先驰得点,身为「被禁止插手」的家人本该好好恭喜他并且祝福楚楚,然而除了对实情不太了解的小怀晰,其它人莫名地觉得有股无法言喻的失落,就像养个多年的宝贝女儿转瞬间就要振翅离家一样。
对方是个什么模的人呢?
是不是真心的呢?会不会欺负楚楚啊?排山倒海问题越积越高,眼看就要成灾,从保密到家的楚楚那边套不了话,他们只好各凭本事朝别人逼问去。
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是李云笃。
李云笃觉得自己真像台风天里的小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得往哪边倒,双面谍可不是好干的活,东欺西瞒到最后要是爆了,他铁定是不会有好下场,光是姨妈一个就够他好看的了。
无奈啊无奈!这浑水可真是淬了毒的,一淌下去就让他浑身直发疼。
当然,狐狸如楚楚根本不是省油的灯,他对李去笃早就防了不止一手,若不是什么大事,他才不会告诉身上挂着「爪扒子」三个大字的表哥。
今天齐笙没有加班,而楚楚刚好又有课后辅导,所以两人相约一起吃晚饭,楚楚还特地带了便服出来换。
他们先去一家有名的牛肉面店,店内生意非常好,连外带都要等上一阵子,去过餐点再驱车到某个夜景出名的地方用餐。
以楚楚的爱情一直线理论,谈恋爱当然不可缺约会这回事。
约会,不外乎两人大手牵小手上电影院、压马路、一起吃饭
可是他又害怕自己的想法很幼稚,所以在车上他一边吃一边很干脆地开口问齐笙,他们要怎么约会。
「你说约会?」齐笙转头看向双眼发光的楚楚。
「对啊!约会!」楚楚开心地笑瞇了眼。
「我们这样不是约会吗?」齐笙讶异地问。
时代变了吗?这年头的「约会」不包括一起出来吃饭看夜景啊?
「不对!我们这样是一起吃饭,是饭局,不是约会。」楚楚摇摇头。
「那么你说的约会是什么样?」
「当然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玩啰!」楚楚用「你竟然不晓得」的语气说。
「原来你说的约会是要出去玩,你想去哪里?」齐笙微笑。
「不知道,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最近没有什么长假,最多只能趁不加班的周末出门,但是你周末不用上课吗?」约会归约会,学业和工作也是在顾好的。
「下校庆,星期门补假不用上课,你呢?」楚楚从书袋里翻出行事历。
「下星期吗?应该是可以,工作上没有要赶着交的东西,所以我们可以去约会,你有想去的地方吗?」齐笙深思了一下说。「我想去有夕阳的海边,可以吗?」谈恋爱当然要耍耍浪漫。
「海边的话,来回只要一天,并不算太远,但是若想要去漂亮一点的可能就要考虑过夜。」齐笙注视着楚楚的表情,心里估量着到哪边的海边比较好。
「那么我们就过夜吧!」楚楚毫不考虑地说。
「啊?」齐笙差黔把面吃进鼻子里。
楚楚决定得这么快,是根本就没考虑还是早就有预谋?
「有漂亮的海边可以选为什么要将就附近的?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当然要去好一点的。」楚楚难得如引正经。
「出远门不说,在外面过夜你的家人不会说什么吗?」楚楚还是个青少年,家里再怎么开放还是会担心吧!
「我只要跟表哥报备一下就行了。」楚楚非常无所谓。
「怎么说?」按常理来说,就算是要说谎,被骗的不是父母吗?
「因为我爸妈很忙,家里又不太寻常,他们把我托给表哥管,我表哥很凶的,而且他的另一半更爱碎碎念,一想到那长篇大论,想使坏都没了胆。」楚楚有点害羞地说。
「哈哈!被他们念到确实会头疼,这还是第三次听你说你家的事。」齐笙点点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被家人认同这种幸运的事并不常见,自从表明性向,自己的父母亲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搬出来后更别说要有什么嘘寒问暖,比较常打电话的妹妹也只是问问他要汇多少孝顺金、遮羞费回家,所以楚楚的状况他虽然不是知道得很详细,倒也没有多大吃惊。
「你这样好像在说我们认识很久却还不了解对方一样喔!你对我家很有兴趣吗?」楚楚笑着说。
「这么说吧!我不是那种交朋友前要先盘问对方祖宗十八代再考虑要不要交往的人,因为我觉得人与人交往久了自然就会知道对方的背景,只是突然听到你对我说起你家的事,才觉得很有趣。」齐笙也跟着笑。
「说得也是,我有个隔壁班的同学就会这样喔!还不认识之前就拼命朝我以前同班的同学那边打听我家在哪、家里有几个人、父母是做什么的、我以前的成绩怎样然后莫名其妙缠着我同学要他介绍跟我认识,好奇怪呢!」楚楚比手画脚地说。
「最后呢?你和他做朋友了吗?」
「有做过一阵子,后来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大概不太喜欢我的个性或是我哪里得罪他吧!所以就疏远了。」「我以为你这么可爱该没人讨厌你呢!」
「呵呵!我同学说他在他们班上本来就是个怪人,反正和他疏远又不痛不痒,我吃饱了。」楚楚扮了个「没办法」的表情。
「我有买饮料,要喝吗?」齐笙从后座脚垫的保温袋里摸出一包罐装冷饮。
「好。」楚楚伸手接了过去。
面很好吃,汤也不错,只是喝多了会有点渴,有冰凉的饮料真是太棒了。
没有可乐除了葡萄口味的果汁就剩下一罐咖啡和一罐啤酒。
他不喜欢葡萄口味的果汁,所以只剩咖啡和啤酒可以选。
呵呵呵!开车的人最好保持清醒不要喝酒比较好唷!
所以,这罐就是他的啰!
通常当他偷偷摸了酒要喝的时候,家里的人都会一把抢过他的酒,用暴龙级的吼声很凶地禁止他喝酒。
听说他每喝必醉,每醉必发酒疯,每发酒疯那股疯劲简直叫人难以招架。
不过,他从来都不曾见过自己发酒疯的样子,别人说的那些五四三搞不好是骗人的。偷偷瞧了齐笙一眼,楚楚兴奋地拉开拉环,双手将罐子包围起来,凑上前一口接着一口,啊啊!天堂,冰过的台湾啤酒减少了苦味,真是好喝。
以为楚楚喝的是果汁,齐笙没发现异样,他自顾自地慢慢将晚餐解决,顺手把楚楚和自己的垃圾收拾好,接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路边的老旧垃圾桶丢掉。
他完全来不及制止。
因为等他一回头,车里的楚楚已经晕红了脸望着他傻笑。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楚楚这可爱的表情一看就好想捏。
「嘻嘻!齐笙,你有两个鼻子。」楚楚伸出有点摇晃的手指着齐笙笑道。
「你该不会是醉了吧!?你把我的啤酒喝光了啊?那是我要带回家的,先不说这个,你该喝的是果汁啊!」齐笙不敢相信地抢过楚楚手里的啤酒罐确定里头的容量。
正在亢奋中带着些许恍惚的楚楚,在看到齐笙皱起眉头时,马上就得像垂下耳朵的小狗般。
「你在生气啊?」楚楚偏着头问。
「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你没看见上面写的字至少也该看到包装不像你平常喝的饮料吧!」齐笙叹气。「我我不是小孩子!」对「小孩子」一词相当敏感的楚楚抗议。
「是是是,孩子,你已经醉了。」楚楚的酒量还真不是普通的差,一罐啤酒就倒了。
「我才没有醉,笙,来嘛!来嘛!让我亲亲你、摸摸你。」说着说着,楚楚就像没了骨头似地使出一招恶虎扑羊。
齐笙身上的味道让他非常安心,用小脸钻呀钻蹭呀蹭,忙了半晌才找到自己喜欢的部位,接着再轻轻地吻了吻之后,他决定要趴在齐笙的胸前大吃豆腐。
「你啊!听你说这什么话,一喝醉就变色狼,不吓跑人才怪,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齐笙圣手并用抱住趴在他身上又吻又咬的小醉鬼。
被酒精染得红艳的双颊泛的温热,灵活的大眼失焦中,沾了水光的红唇散发着情色电波,让齐笙恨不得吻上一吻。
不成!再这么下去,他岂不是被迫加入车床族?
细长黑眸微瞇,理性战胜感性,齐笙想都不想地抬手敲了楚楚脑袋一记。
「噢!呜呜呜好痛好痛!什么东西掉下来啦!」被痛醒三分的楚楚哀叫着。
「你这辈子在我没看着的时候别想碰酒了。」齐笙正气凛然地对楚楚宣判。
「为什么呀?为什么为什么呀?你凶我,我们才才我们在一起多久?」伸出十指楚楚含着泪光问。
「两个星期又一天。」齐笙帮忙楚楚扳手指头算日子。
「就是说啊!你至少要忍着忍着忍久一点嘛!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星期又一天,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凶我啊!?你不要再摇了,好好听我说嘛!齐笙怎么可以这样啦!是他自己先说要爱我的齐笙大坏蛋!我们不要理他!」楚楚扶着齐笙的手颠三倒四地嚷。
「不是不爱你,是不许你喝酒,爱你和禁酒这是两回事。」齐笙拉过楚楚那边的安全带。
「爱你敬酒一、二、三、四,是四个字啦!偷偷跟你说喔!不可以喝酒,表哥会打人喔!你爱我喔?你太慢了,我已经被爱走了,哈哈哈!」
「不要傻笑。」他一把将胡言乱语的楚楚固定在椅子上。
「你好傻,我怎么可能不理我的齐笙,他真的好帅喔!你说对不对?」楚楚的双眼迷蒙中闪耀着星光。
「是是是!我本来就很帅。」齐笙哭笑不得地应道。
浪漫的赏夜景约会砸了锅,齐笙怨自己明明很久没喝了,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顺手买了那罐该死的啤酒,看吧!现下要跟个神志不清的小醉鬼谈情说爱,真是的!
「去去哪?」迷迷糊糊中楚楚发现齐笙正往下山的路开去。
「把你卖掉。」齐笙头也没回地说。
「喔!那个我五十块够不够?」
「你呀!真是的!」齐笙顿时气消了不止一半。
「我好热,我要脱衣服。」扯着身上的衣服,楚楚又开始不安份。
「等到我那边再让你脱个够,现在你别乱扯,我开冷气,你先闭上眼休息。」齐笙把冷气风量增加了一倍。
「噢」凉凉的风安抚了躁动的神经,醉得有些昏头的楚楚歪着头靠着齐笙的肩说。
好不容易回到住处,将被吵醒所以心绪不佳所以在停车场又哭又吐的小醉鬼搬回家,齐笙觉得自己的命差一点就去了一半。
「给我过来!齐笙齐笙齐笙齐笙」瘫软在沙发上的醉鬼楚楚叫道。
刚刚舒服地让齐笙替他洗了个澡,边洗还边窝在齐笙身上吃齐笙豆腐,害得豆腐损失惨重的齐笙不得不决定这「有点色又不太色的的鸳鸯浴」不能再洗下去,草草地为仍在酒精里迷糊的楚楚冲水、用浴巾包裹,三两下把他吹好头发送到沙发上滚。
不料,洗了战斗澡的齐笙从浴室走出来却看到小醉鬼一脸快哭了的表情。
「又怎么了?」
「你丢下我一个人」楚楚提出严正的控诉。
「我得洗澡,总不能你干净了,我却一身又湿又脏吧?」被告很无辜地说。
「是这样吗?过过来我闻闻。」楚楚朝他勾勾手指头。
「我和你一样味道。」齐笙走了过去。
「嗯!很香这里很香这里也很香这里也」楚楚挂在齐笙的肚子上东嗅西嗅、到处钻钻蹭蹭。
「你在闻哪里?」一时不察就让楚楚摸上要害的齐笙忍不住一把将楚楚扛到卧房里去。
「去开房门」头下脚上的楚楚大着舌头说。
「去睡觉!」齐笙没好气地说。
被迫上床睡觉的楚楚东翻西滚,让齐笙不得不使出十八般武艺压制他就范,折腾了半晌,整个人都被齐笙包进怀里的楚楚总算是肯安份进入梦乡。
天将亮未亮,隐隐约约可见在昏暗的天际微微的被染上紫中带红色的色彩。
楚楚揉了揉眼,眨了好几下张张开双眼。
这不是他的房间!
不过看起来倒是有点眼熟,好像以前来过,唔!有点像齐笙家的卧室。
盖在身上的被子,是齐笙的味道,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正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头也像被什么东西砸到过似地,昨天
莫非他和齐笙又「做」了?
一点印象也没有,屁屁也不痛,该不会是他已经练出一身好工夫,所以耐操、耐撞、耐劳任齐笙怎么努力开发都不要紧了!?
干得好!沈怀楚,你毕生做过最赞的事就是这一件。
诶!这种说法好像形容黑心产品一样。
更何况这是不可能的事吧!?
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他们也才不过做过几次,那会这么快就练就神功护体?
所以昨天噢!他想起来了,他把齐笙的啤酒喝光光,然后全身发热好像天摇地动的有几次的地震,接着后来他不记得了。
摸摸心口有一丁点的心虚,不知做过什么糗事,似乎是给齐笙添了不少麻烦的样子。
不过,现在他的齐笙就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睡,齐笙的睡脸好可爱喔!
嘿嘿嘿!趁机偷偷亲几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他磨呀蹭呀窝到睡他身边的齐笙脸边
「怎么醒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的齐笙环住身边那天还没亮就扭个不停的小虫开口问道。
「再说说话」来不及亲到,有点扼腕的楚楚把脸移回齐笙的胸口。
「说什么?」齐笙不解地问。
「从这里发出来声音会让我的耳朵痒痒的,好好玩。」楚楚像发现新玩具的小孩一样惊叹。
「小楚,你的头会痛吗?」齐笙忍不住伸手抚摸黏在自己胸口的少年。
「不是很痛,只是会重重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就老实点先自首。
「以后在我没看着你的时候,有酒精的饮料你就别喝了,好吗?」齐笙用下巴磨磨楚楚温热的发旋。
「好是好啦!只不过我想问你,我昨天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吗?对不起喔!我不记得了。」看来齐大判官没打算兴师问罪的样子,楚楚就硬着头皮先问。
「也没多不好,只是你的酒癖有点『那个』。」齐笙的语气地满是浓浓笑意。
「简单说的话,就是你会色性大发。」全然不顾时间地点,而且自己发也就算了更会引得他也跟着发,齐笙只要一想到就不自觉地头疼。
「色性大发?」
「嗯!没想到你瘦瘦的,看起来没几两肉,力气还不小,居然被酒精一壮胆后就这么直接扑了上来,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大力气才从你的虎口中逃出来的吗?」齐笙半带认真半开顽笑地说。
「真的啊?」晕红的脸抬头看向齐笙的眼眸。
「你以前没喝过酒吗?」齐笙蜻蜓点水地亲了他一记。
「喝过啊!可是表哥他们只说我会发酒疯,没说我会那个『那个』」
「要是我把持不住,我们昨晚可能当真以天为被、车为床,在路人眼前办起事来。」齐笙伸手戳了戳楚楚的脸。
「对不起喔!」非常不好意思的楚楚轻轻的用脸颊在他的指上磨蹭着。
「我差点没被你给吓死,啊!先别说这个,现在还没六点,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齐笙看着楚楚轻笑。
幸好,楚楚还没完全转大人,若是楚楚再壮一点、再长高一点,现在的他可会笑不出来。
「嗯!」楚楚闭上眼埋头趴在齐笙的胸膛上。
在被窝里,两人的心跳砰咚、砰咚、砰咚渐渐地合而为一,交织出幸福的旋律。
这觉一回笼,太阳就多爬了好长一段路,等到楚楚和齐笙依依不舍地告别然后返抵家门,已近中午时分。
「楚哥去哪了?居然到现在才回家!」第一个发现楚楚不告外宿的人是沈家的宝贝小四。
「外宿又没什么,我常常睡表哥家啊!」往三楼房间爬去的楚楚转身面不改色的说谎。
「你身上的味道和表哥家的不一样。」很精明的小怀晰马上抓出一条实证。
「表哥家的洗衣精就不能换味道吗?一直用一样的东西也是会厌烦的。」楚楚伸手戳戳弟弟的额头。
「是是这样吗!?以前表哥说因为表哥夫喜欢苹果味,所以他们家一直都用苹果味的,我还以为他们不会换。」怀晰嘟起嘴。
「今天爸妈和哥哥他们都不在吗?」好不容易唬过弟弟的楚楚问。
「他们都有事出去了,你的家教马大哥打电话来问你下午想不想加课,然后喂!楚哥,交男朋友好玩吗?」
简言之,目前家里没大人,正觉得放心的楚楚差一点因为弟弟的疑问一跤跌回二楼去。
「我怎么会知道好玩不好玩?你该去问表哥才对。」楚楚装出天真无邪的微笑。
「我问过了,表哥说你比较清楚,吶!楚哥,你交男朋友了吗?」大哥和二哥的小话他可是偷偷听了不少。
「才才没有!」哼!臭表哥,存心要气死他是不是!?
「那你交男朋友之后要带回来给我看看喔!让我帮你鉴定鉴定,若是配不上楚哥的,我一定让管家拿扫把赶他出去。」小怀晰坏坏地笑着说。
「哪轮得到你鉴定,鬼灵精,很久没被哥哥我电了喔!皮痒了你!」楚楚扳了扳手指头用凶恶的表情说。
「呀!」惊呼一声,怕痒的小怀晰快速地逃得连影子都不见。
哼!他才不会把他的齐笙带回家让这鬼灵精嘘寒问暖,人家说:「初恋的爱情是经不起试验的。」他们之间的感情都还没稳定到某个程度,要是齐笙到他家里被他的家人吓走了谁来赔他一个齐笙呢?
他的防护罩全开,要见齐笙,门儿都没有!
熬过无聊得可以的一星期,楚楚的活力总算在星期六第四节课的下课钟声响起时醒来,回家梳妆打扮后,立即朝目前唯一的目标,齐笙的窝,冲去。
「对了!我问你,你再过不久要考联考是不是?今天早上在办公室听人说他的儿子念书念得要死要活,才高一就补习补到快十二点才回家,你呢?你是念什么的有想要考大学吗?」
原本对这种养儿育女操心劳力八卦没什么兴趣的他,却因为家里多了个可爱少年,不知不觉也竖起耳朵听个明白。
要考上大学真的不容易,若是心有旁骛迷上电玩、谈起恋爱、被有的没的引诱去,别说考上大学了,搞不好连志愿卡都没办法填。
他想要楚楚当他的伴,当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希望楚楚能和他一样,至少学历别差太多以便在将来能有个稳定的工作。
想想之前拼命考研究所、考各式各样的检定考和证照考就是为了不让自己被别人看不起,他太暸解人性的险恶了。
楚楚还只是个有光明未来的少年,若是因为爱而失去将来,那可是用什么都无法弥补的遗憾,而且念书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占用大量的时间,省得有空出去拐人或是被拐。
「怎么连你也关心起这种问题啊!?大学是一定要考的,我还好啦!因为念的是美术班,除了学科还有术科,算法和普通科不一样,该怎么解释就是我可以用比较低的分数进不错的学校啦!」楚楚没当一回事地回应,因为齐笙的担心有如杞人忧天。
家里每星期都有厉害的家教前来,不管小考、大考、期末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什么刁钻的考题都一把抓,他的学科成绩再怎么烂都烂不过七十分,更何况万一失常还是发生什么天灾地变造成他落榜,老妈早就盘算好要将无法在国内考场生存的他送出国,所以,齐笙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话又说回来有哪个人谈恋爱时会注意到对方的功课?在爱中深陷双眼发出爱的光芒、大脑迷迷糊糊的人听说是占大多数,齐笙居然会注意到他的学业问题,这是不是代表齐笙从今开始爱他的宣言不是空谈,而是他真的开始在意他的一切?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的只是能拿来谈恋爱的男朋友,不是男朋友、鞭策员、家教、老妈子、干爹的综合体,齐笙身兼那么多功能会不会提早坏掉啊?
「是这样吗?可是你还是要多用功一点,谈恋爱总是多多少少会让你分心,我可不希望就因为爱你却反而害了你。」齐笙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着楚楚的腰骨。
虽然表面上表示不很在意,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放心,我的成绩虽然不是数一数二,至少还有普通中上的水平,不会因为和你谈恋爱造成退步。」楚楚心里泛着蜜。
有关心总比不理不睬没话题好,齐笙想要多了解他的生活,他当然不会讨厌。
「不然这样好了,口说无凭,你下次模拟考的成绩拿来给我看看,若是考得不错,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齐笙换了个方式激起楚楚的念书欲。
「一个要求?你要我向你要求什么?」楚楚傻气地问。
「什么都可以啊!看你是要一个吻还是要约会,或是你想要我再和你上床都可以。」齐笙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鞭子与糖果,专治小孩子的利器。
「啊?你的意思那不就表示说从现在到我下次模拟考中间这段时间你都不打算吻我、跟我约会、与我上床!?你怎么可以自己随便决定?自私!自私!自私!」楚楚爬起身瞪大眼气呼呼地说。
「这么喜欢我吻你和你约会、上床吗?原来你这么色啊!它们只是我表达爱意众多方法中的三种,你以为我说要和你交往只是为了要跟你接吻、约会、上床而已吗?别太小看我。」齐笙偷笑。
「我又没有我只是那个下次模拟考离现在还有好几个月,还很久啦!」大声抗议的楚楚小脸上抹了不知打哪来的嫣红。
「那你就把握时间好好准备呀!」齐笙大手一伸就将心爱的少年抱进怀里。
「可是可是」楚楚还想抗议。
「先给你一个吻,你可要好好用功喔!我很期待看到你的好成绩呢!」齐笙蹭蹭楚楚的脸说。
在深情的吻中,楚楚开始觉得齐笙并不太像他所想的是个好人了。
当学生真辛苦,连周末都不得闲,星期六的中午楚楚才吃完饭,听说被爱因斯坦附身的家教早已经在客厅里跷着二郎腿暍着咖啡,并且准备了最邪恶的笑容等待他。
原本他丝毫没有想要拼命念书的动力,可是,因为齐笙的致命诱惑,他只好豁出去,摆出乖乖牌的模样打电话要家教来加班。
他的家教今年以全区十校的第一高分考进第一志愿大学的企管系,除了英文数学比人强还画得一手好水彩,唯一的缺憾就是长得过于人高马大外加表情天生邪恶,虽然身手普普,猛一站出来还是吓到很多老百姓,而且他还有个吓吓叫的名字,姓马名老大。
楚楚怎么想都想不出有哪家的父母会给儿子取这种名,幸好此名虽具强烈的草根性但是反正被人在背后窃笑的又不是自己,所以楚楚并不会太在意,只是偶尔老大家教打电话来请假的原因是被陌生人单挑、围殴,实在让他不由得不笑。
「上完课去看电影,怎么样?」既邪又恶的马老大坐在他身边轻佻地问。
「你又被甩了啊?没事看什么电影?更何况最近也没什么好片子可以看。」楚楚用「你八成头壳坏去了!」的眼光赏了家教一秒钟的怜悯。
「我哪是被甩,这个公式划起来,是我甩了她,跟你讲过那么多次,你到底懂不懂分手的艺术?你最好把它刻在你的大脑里,我们是男人,男人天生就是要多让女人一点,给她们一点台阶下才是真男人,你瞭吧!」马老大指著书上的公式说。
「噢!了解!你真的又被甩了,真可怜。」楚楚吐了吐舌头拿手中的笔将公式打了五颗星。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狡辩次数多了就不管用了啦!
「证明题,限时一分钟,蠢话你就省着,直说吧!要不要去看电影?」塞来三大张练习题,马老大逼问。
「我要用功,没空啦!」楚楚拿过空白比题目多的习题摇头。
他最讨厌这种题型,明明看起来就很没道理,偏要东挖西找地生出几个牵强的东西来左证,甚至还有那种要自己凭空制造补助线的,就不知道学这种东西到底有用在哪里。
「最近学校也没有考试,你是在拚什么?」马老大好奇地问。
「模拟考。」楚楚以圆规作圆,直尺画切割线。
「模拟考?什么的模拟考?我记得你们是年底才有模拟考不是吗?而且考的是一二册,你也太早准备了吧!要念也是念期中考和期末考不是吗?」马老大还是头一次发现楚楚没时间观念。
「你不懂啦!那是为了我伟大的恋爱。」楚楚别扭地说。
难得的诡异真让马老大开了眼,打量他外星人一般的学生好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说:「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马子,你是想追的不会是那个帝国之花吧!?我想啊!她那种的平均没到九十五一定保证追不上,而你至少还差十五分吧!可怜的孩子。」
「什么帝国之花?谁会为了那个阿花用功啊?」转过头楚楚怒目一瞪。
他太了解马老大了,这家伙才不是在同情他而是打从心里在嘲笑他。
十二岁那年考进这所高中国中并一起的私立名校美术班起,与他看对了眼的马老大就成为他的伴读家教,陪他念书外还在学校罩着他,几年下来说不是死忠换帖的哥儿们、光看眼神却不知道心里有鬼才奇怪。
「恼羞成怒也不用把气发在我身上,我是不放心你,要是冲不上去伤了心又让你失去自信,你不会觉得吃亏吗?依我看那种砸我招牌的事你还是别做的好,春光烂漫百花齐放,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单恋一枝花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你还有三十秒。」马老大微笑。
楚楚无视马老大的好意,专心与难题搏斗。
「好啦!算我这回说错话,你伟大的恋爱的确值得让你发狂念书。」看了看时间差不多,马老大撇撇唇算是道歉。
「我问你喔!你以前的马子会要求你用功吗?」楚楚把最后一题写完难得一本正经地问。
看楚楚一脸严肃,马老大的邪恶脸突然变得更难形容。
「小楚,你是把我当什么了?你以为我今天是弱智还是白痴?会有哪个白目马子要求我用功念书?」马老大捞过桌上的红笔三两下就圈出错处。
「你是拐了弯骂我弱智、白痴啊?」楚楚叫。
「人各有智,智慧的智,天生下来人人就不平等,你不能要求天才装成笨蛋,不然爱迪生今天不会发明电灯,你也不会这么文明,你的马子会要求你用功搞不好是个想要引起你注意的幌子,就跟女人要求男人为她摘星星、拔月亮一样,懂我意思吧!错的地方再重算一次,你不是不会而是粗心。」马老大叹气。
会是这样吗?齐笙只是想引起他注意?齐笙是大人了,怎么可能玩这种不成熟的游戏?
「老大,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好耍的人?我的意思是我的外表啦、脸啦、说出来的话啦、会造成别人的错觉,让他们觉得我很好骗?」楚楚摸摸下巴问。
「你!?装猴子是不是?我告诉你,在别人看不起你之前,通常是你自己先对自己有错觉,说外貌有外貌、说家世有家世、就算什么都没有但是钱你绝对不缺,你还奢想什么呢?别把自己瞧扁了,因为你再继续下去就不叫谦虚而是矫情,快把错处改一改。」马老大一掌拍向楚楚的头。
「说就说,干什么这么用力,万一被你打笨了怎么办?」楚楚抱怨。
「居然为了恋人用功,人再笨也不过如此,你还怕什么。」马老大笑着说。
一听之下,楚楚当下埋头将自己卷子上的错处用力擦掉,难堪的感觉在心里烧得劈哩啪啦作响,不禁暗骂大脑中一点爱都没有的马老大。
大笨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怪不得不断被抛弃。
楚楚在这几个月中虽然每周都抽空和齐笙一起吃饭借机约会培养感情,但是他并没有与齐笙有任何亲密接触。
原因在于齐笙防守得宜,丝毫不给机会让楚楚得逞;再者楚楚专心致力于发奋图强,念书念到没空可以到齐笙家过夜。
齐笙对这种念书式恋爱法似乎很满意,认真的恋人最美丽,特别是乖巧听话的小楚楚,在他眼里已经完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楚楚念到一个段落,献几个温柔的吻当然是例行公事。为了帮楚楚的脑袋增加养份,齐笙还从办公室那里听来好几个好吃又不麻烦的养身补脑良方,交替轮流呈上当点心。
熬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才渡过模拟考,当然,各种成绩接二连三发表,楚楚也开始盘算要跟齐笙许什么愿,没想到,最后一科发表时,那种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个位数成绩,差点叫他一头撞死在黑板前,原以为自己算算考得相当不错,没想到他却惨死在最拿手的那一科。
天上的神八成是睡着了!
明明答案都对,可是从第五题起就画错格子,一路错到底,这样的惨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天上的神「肯定」是睡着了!
总分加起来与预想中的差了九十几分,星期六排名出炉,楚楚当然从前头掉到最后面去,成绩单一贴出,不仅该科的科任老师把他叫去碎碎念一番,连导师都逮了他进辅导室开导得让他头晕不已。
其实他们都没想过,真正最难过的人莫过于楚楚自己,若是他没有画错格子就好了,马老大说过他不是不会而是粗心,简直是一语成谶。
「小楚,你怎么会考成这样?难不成你真是白痴?」前来关心爱徒的马老大对着成绩单傻眼。
这小子是不是考试当天乱嗑药,否则这种成绩简直是考来砸他招牌的。
「我哪里像白痴了?」楚楚提出严重抗议。
「就算是在考试时发生天灾人祸导致脑震荡,光用掷骰子的也不会有这么差的赌运,你到底是怎么考的?」马老大不禁怀疑楚楚根本就是闭着眼作答。
「不要问我啦!烦死了。」楚楚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叫。
「我可是你的家教,你给我考这种分数回来,要我不问也太难为我了吧?」
「我的格子画错了。」闷到最高点的声音从被窝幽幽地冒出来。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有哪个人会在考试时答案卡画错这么多格?我看只有白痴才会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
「格子画错!?啊哈哈哈哈你真是蠢死了,居然是格子画错,哈哈哈哈哈」
马老大笑得弯下腰,肚子真他妈的痛,好几年都没受过这种罪了。
「笑!笑死你好了。」楚楚气得咬被子。
「我真的没见过比你更衰的人了,居然是格子画错。」抹去眼角的泪,马老大笑到无力。
「你走开,我今天没心情上课。」楚楚觉得自己真是被诅咒了。
「仔细看了之后,原来你的答案全对,只是格子画错,喂!这是最好的教训,以后作答记得先把格子看好。」马老大同情地说。
「你干嘛跟老师他们一样一直念我,只不过是因为一时不小心,你看不出来我已经很难过了吗?」楚楚沮丧到不行。
「会念你还不都是为了你好,谁叫你那么不小心。」马老大讪笑。
谁叫楚楚明知自己很粗心还不仔细检查,答案卡上的格子明显地空了一格,他却还毫无所觉地缴出去,简直是白目才会做出的事嘛!
「为我好?」楚楚被子掀开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你们的理由都是为我好啊?一个失误就被一直念一直念,如果是为我好,干什么不说这次就放过我,不跟我计较画错格的事,我的答案都是对的啊!」
「可怜的孩子,你到现在才知道现实很残酷吗?」马老大叹气。
「可恶!」发明计算机阅卷的人真该下地狱去!
「在这里发脾气是没有用的,你考成这样,关系到你说的伟大恋爱不是吗?」马老大提醒。
「那那怎么办嘛?」楚楚吸吸鼻子,觉得自己的泪要飙出来。
「怎么办?直接凉拌!你真的很喜欢她吗?」马老大可好奇了。
「喜欢呀!」就是因为喜欢,才会不知如何是好。
刚考完时他还得意扬扬打电话给齐笙呛声,这回模拟考没有全市前十名也有全校前五名,结果别说排名,连进榜都有困难。
「那就把她约出来当面告诉她,『对不起,我没考好,我不应该画错格子。只是因为我太喜欢妳,所以一时高兴得冲昏头,不过我的答案都是对的,证明我不是笨蛋,以后我有妳盯着我了,我一定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妳是我最喜欢的人,我知道我的失误让你失望了。其实这几天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怕妳看不起我,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妳,请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女生很吃男生低声下气这一套,只要你坦白,说不定她会被你感动反而更喜欢你,我都讲得很明白了,你该不会还不知道怎么做吧!?」马老大劈哩啪啦授以追求之术。 「你果真是身经百战」楚楚佩服地说。
就不知道这招拿来用在齐笙身上有没有效,天上的神已经耍过他一回,若是再来一次,他肯定会泪流成河。
「什么身经百战!我本来就很赞。」实在很想敲他的头,但是基于良师不与劣徒斗,强烈兴起的念头只好作罢。
「是是是,大师英明,这样可以了吗?」楚楚怀疑。
「听我的准没错,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充当你的恋爱军师,有任何疑难杂症尽量放马过来,有我出马一定帮你消灾解厄。」马老大豪气地说。
「我听说你和我二哥相交甚密,你该不是打着把我卖掉的主意吧?这么积极要帮我,真有问题!」楚楚瞪着突然变身好心人氏的马老大审视。
「你可以单打独斗也可以让我帮你,选择权在你手上。」马老大露出一口白牙毫不在意地说。
「你是当真想帮我?」楚楚认真考虑。
「嗯。」
「真的不会把我恋爱的消息卖给我二哥?」
虽然二哥人很好绝对不会把他的事泄露给外面的人知道,不过,只要二哥知道的事,大哥一定会第一个受到分享,然后老妈也会猜到,接着老妈会和老爸讨论,最后,家里人一定只剩下小弟不知道。
「我可以拿人格保证。」
「我也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怕他们知道以后会把我的恋爱对象调查得一清二楚,搞不好还会上门找碴,这是我头一次这么认真要谈恋爱,当然不希望被『其它人』破坏。」就因知道自家人的鸡婆个性,楚楚非常烦恼。
「放心啦!我是站在你这边的。」马老大拍拍胸膛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