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看着马老大一脸真诚的表情,略略思考一下决定把马老大纳为自己恋爱智囊团中的一员。
「你知道我很期待能和喜欢的人就这样长长久久。」沉默了一下下,楚楚平静地开口。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坐在桌前的马老大点头如捣蒜。
「你明白我花了很多心思要让我喜欢的人能喜欢我。」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你了解我想让我喜欢的人得知我正在为了搏他欢欣而努力。」
「噢噢!我非常了解你的努力。」
「你了解有什么用啊!我又不是为了你!」楚楚真想翻桌。
「将心比心嘛!身为你的家教,我当然知道你这段时间有多努力,所以看到你的成绩时我才没有用爱的小手扁你嘛!」马老大辩驳。
「原来是这样,那个你也觉得他会了解我真的真的很努力对不对!?」脸突然红起来的楚楚搔搔头问。
「应该吧!」马老大点点头。
「那他应该会看在我很努力的份上让我许愿啰?太好了,我今天没心情上课,我要出门一趟。」楚楚眼睛为之一亮,匆匆忙忙地捉了钱包就往外跑。
「啊?喂!你」
学生跑走,老师还待着干什么!?
马老大叹口气,决定拿出美女通讯簿找个人出来杀时间。
下午两点半,行动力惊人的楚楚什么都没深想就跑到齐笙的住处。
他打扮得很可爱,他已经把马老大的示好坦白句熟记在心并且演练过无数次。
很好!一切没问题,他很厉害,他充满爱与勇气,齐笙一定会受到他的精神感召而原谅他的粗心。
一开门,穿得很家居的齐笙就问:「正在想你,你就来了,看你的样子,成绩出来了?考得很好是吗?你想好你的要求了吗?」
楚楚的考试与自己的工作让齐笙已经有两个星期没与楚楚见面了,虽然拼命忍耐,但是独自一人在寂寞时还是会想起有楚楚相伴的时光。
就因着一个小小的要求,楚楚很努力用功,先前有几次还带著书到他的窝念,深怕考不好而丧失许愿的资格,特别是越接近考期,偶尔吻着吻着楚楚的心神又回到书本上,真叫他又好气又好笑。
「我」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楚楚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幸运。
他满腔的爱意虽然还在,但是勇气却不知道从哪个缺口给泄光光了。
「你考得不好吗?」展臂由身后抱住楚楚,齐笙贴在他的耳边吐气。
「那要看你对『好』和『不好』的定义。」耳朵烧得红咚咚的楚楚嗫嚅。
「怎么说?」齐笙蹭蹭楚楚的后颈。
「就是对不起,我没考好,我不应该画错格子。只是因为我太喜欢你,所以一时高兴得冲昏头,不过我的答案都是对的,证明我不是笨蛋,以后我有你盯着我,我一定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知道我的失误让你失望了。其实这几天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怕你看不起我,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楚楚把马老大自创的道歉版本拿出来用。
「嗯!听起来很有意思,乖孩子是谁教你这么说的?」齐笙邪笑。
此话分明有诈,楚楚不会用这种应酬话来敷衍他,必有高手从幕后相授。
「那个没有啊!呃!哪有人教我这么说,啊!那是我想了好几天才决定要跟你坦白的话。」浑身一僵,楚楚觉得自己像被人用铁链捆了后扔进南极海。
齐笙也太敏感了,居然连说得这么顺都会被发现。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虚?没考好是因为格子画错这一点我可以了解,因为之前你拿了书在我这里用功时,我就知道你的程度,可是,你说的那一大篇甜言蜜语是用来哄女孩子用的,对我其实没多大用处,我比较喜欢不加人工装饰,也就是真实的你。」齐笙微笑。
诚实是他惟一要求楚楚必须做到的事,让楚楚对他诚实的办法就是要求楚楚保持最天然状态。
「我为了怕你生气,已经烦恼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想到搞不好你听完会不生气的话,你却说对你没多大用处,你从没有说过你喜欢我怎么做,我怎么会知道嘛!」楚楚忍住想搥人的冲动。
笨死了!他真是猪头到了极点才会去相信老是被甩的马老大。
齐笙贴在楚楚的耳边说:「呵呵!你也真是可爱,只要我喜欢你就会努力改成我喜欢的样子吗?这样是不自然的,楚楚,你只需要当你自己啊!你的个性如何就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行为举止,天然的才是最好的。」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对你发脾气、在你身边发疯似地大笑、跟你说一些无厘头的话或是向你向你撒娇是吗?」楚楚低声问。
「在我面前你不需伪装,我喜欢有自己风格的你。」齐笙轻轻咬着年轻恋人的颈子。
小孩子总是会有一段时期需要得到旁人的肯定,只要给一点赞许,顽劣恶虎也能驯成乖猫。
「是喔!那你一定觉得我之前很做作对不对!?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每次一看到你,身体就莫名其妙发热,脑袋也不清不楚起来,所以坦白说你跟我说你喜欢我的风格,我还捉不到你的意思。」脖子一阵又一阵的刺激让楚楚觉得身体开始发起热来。
「我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在我面前常会有点刻意,很有礼貌又带点官腔,简单说起来倒像是明星在接受记者访问时的样子,如果你不知道自己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样子,我可以帮你,呵!喜欢吗?你有感觉了吗?」大手一罩直达重点。
几次轻拢慢抚如春风吹过,被招唤的竹笋就从沉睡中欢喜地蹦出头来。
「」
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居然单刀直入,齐笙真的太「那个」了。
光是摸,他就快爆血管,齐笙想对他做什么,他心里有数所以并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楚楚觉得奇怪,他都还没展费洛蒙绝招勾起齐笙的情欲,怎么一晃眼齐笙就狼起来?
刚才他有做了什么能勾起他欲望的举动吗?
「怎么了?这么安静,该不会是想用忍的把它忍过去吧?」在重点部位施压的齐笙暧昧地轻笑。
「啊」是谁要忍啊?他才不想忍,忍久是会伤身体的。
欲望瞬间醒来,比点烛还快百倍,脑中立刻被之前齐笙的爱抚镜头占满,被自己吓到的楚楚不禁思考起之前沉迷于书本中时,他到底是靠什么神能才渡过没有性爱的日子。
又不像被柳下惠附身,莫非念书真有断欲效果?
「在想什么?哦!是在想该跟我要求什么是不是?」
「嗯」他才没那个心思,至少现在没有。
他的脑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运转,比如说如何把卡在他们中间的衣服在五秒之内变走。
「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办到喔!」齐笙的手灵巧地摸进楚楚的上衣。
「嗯以后以后再告诉你,现在,请问你是打算要在客厅里那个,还是到有床的地方?」楚楚红着脸将齐笙推开一臂远。
「我能全选吗?」齐笙的邪笑越发严重。
没有害羞,直接就当着楚楚的面慢慢地将自己的上半身裸出来,帅帅地把衣服往沙发一甩,刻意地展现出男人的力与美,右手食指朝楚楚勾了勾,双眼满溢着说不出的挑逗。
「真没人性。」楚楚咬牙暗骂。
明知道他禁不起诱惑,竟然来这招,根本就是存心要看他好戏嘛!
「小楚楚,你丕让我全选吗?我很想念你的温暖。」哑着充满情色的嗓子,齐笙扯动自己的裤子让蠢蠢欲动的硕大隐约现形。
缓慢地,一双手顺着身体曲线游走,齐笙非常确定少年爱人的欲火已经烧到那优美的细白颈子上,也许待会儿会流鼻血吧!
全身浴火的楚楚紧握拳头,心里正在考虑是要一拳打翻变身色情狂的齐笙抑或是冲上前去把看来超饥渴的齐笙给压倒在地。
那裤子到底是要脱还是不脱?
直瞪着要掉不掉的裤子,楚楚恨不得能脚底生出根来固定自己,免得一不注意就禽兽化,冲上去扒人裤子的举动绝对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
啊啊啊!他不能就这样明目张瞻地送上门去,他绝对要忍住,不要啊!
「呵呵」齐笙低沉的笑了。
他没多说什么,三两下就轻松地脱去裤子朝楚楚走来。
楚楚脑中瞬间一白,全无反抗地让齐笙在一分钟之内将他剥光。
吸吮着他的脖子的是软而热的唇,抚摸他的股沟的是大而暖的手,若有似无的痛感混了强烈的情欲,让楚楚全身紧绷。
他想念齐笙的爱抚,真的好想好想。
当齐笙朝他的裸身扑来的那一刻,得偿所愿的欣喜就快让他流下泪来。
含住了他的唇,带着阳刚气息的火舌与他缠绵共舞,齐笙越吻越深入,激狂地掠夺了他的每一次呼吸。
头一遭因热吻而缺氧几乎让楚楚昏过去,突然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晕茫中的楚楚才发觉自己已经被齐笙放倒在沙发上。
「你打算在这里做?我还未成年耶!」楚楚吃惊地问着趴在他身上打算马上开动的人。
「来不及了,小朋友,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见识男人忍过头后爆发出来的兽性。」齐笙还在笑,边笑边在楚楚的唇上落下轻轻的吻。
楚楚正想开始找寻逃亡路线,蓦地,身子被人强迫翻过,齐笙将楚楚调整成最易上手的姿势。
「你」才开口抗议不料却遭人捉住要害,楚楚全身着了火般通红。
齐笙握住了楚楚渐渐挺硬的要害,充满技巧的取悦让快感像通了电般一下子窜遍全身,电得楚楚不停地喘息,然后在最接近天堂的时刻,那带给他欢愉的天使却露出恶魔的撩牙瞬间咬住他的要害,极有技巧的紧握让他痛得从天堂跌到地狱里。
圈圈你个叉叉!被人这么玩弄,再有修养的人都会捉狂,楚楚真恨不得抬脚踹在齐笙命根子上,让他享受一下痛彻心扉的快感。
他想狂骂,他想扁人,他想狠狠地踹死齐笙。
为求楚楚更狂热的反应,齐笙贴近满脸恨意的楚楚说:「楚楚,是你先犯规喔!不可以自己先出来嘛!你知道的我就在你身边,如果你想要,我一定会让你满足,怎样?喜欢我这么服侍你吗?」
「你皮痒了你!到底要干痲!?不做就离我远点。」
顾不得羞,楚楚当着齐笙的面现出原形,地雷炸开似的声音,和楚楚略为瘦弱的少年身形完全不搭。
居然强掐他的命根,不管是不小心还是故意都不能原谅。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你太过可爱,可爱到让我忍不住想作弄你」被一脚踢开的齐笙仍在微笑。
「不许戏弄我!」楚楚像极了被踩着尾巴的猫,不只背毛直竖还挥起猫拳赏了齐笙好几掌。
再怎么可爱也不可以这样对他!
「对不起啦!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这样了,请你原谅我吧!」
非常懂得驯兽的齐笙边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住楚楚,然后慢条斯理地技巧性地以吻安抚他。
涉世未深的楚楚被甜甜的吻迷住,虽然心里没打算光因这种程度的亲吻就原谅齐笙,不过不知怎地他竟然脑中糊成一团,忘了要继续跟齐笙耍任性。
「嗯」沈醉的轻吟偷偷地泄露了身子的主人对歉礼的满意度。
灯光好,气氛佳,在这么完美的外在环境烘托下下,齐笙开始毫不客气地对身下丰美领地进行蚕食鲸吞计划。
「啊不要在地上拜托」楚楚趁着晕乎乎与甜蜜蜜中间的空档推拒了一下。
冰冰的地板老是在他意乱情迷时刺激他恢复意识,是造成他无法专心的原凶。
「没关系的,你忍忍。」齐笙正在忙着将楚楚料理成可入口的美食,叫他现在停下来换地方太难为他了。
什么叫「没关系的,你忍忍」啊!?
山不转路转,齐笙不动换他动,已经锅热油滚到这种地步,要回头就等会儿再说。
「理智」二字被迅速打包后扔下楼去,楚楚使出人类自远古传承至今的本能,双手双脚主动地缠住齐笙,他就是摆明了不下地。
你若有本事就浮在半空中做,没本事就依我的,咱们进房去。
没错!这招表哥有教过。
「若是一号有胆违背零号的意念,零号千万不可姑息养奸,在此时零号可使用一切手段,务必引导一号回归正途。」
所以,他要勾引他、迷惑他、催眠他,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让他见识到什么叫零号翻云覆雨的魔力。
「笙快嘛!我们到床上去」
赤裸小羔羊贴在齐笙身上,发出前所未有的甜腻声音蛊惑他。
虽然他还没摸清楚,但是既然表哥说有对他好处,他当然像海绵一样将表哥教授的秘诀全数吸收的一滴不。
被催眠的齐笙相当乐于服从,三步并成两步抱着楚楚往卧房去,但是才刚关上房门就看到怀里小羊露出得逞的笑意,他立即清醒过来。
好!算你狠!你赢了!
算盘打错了,他没料到少了人工加料的楚楚居然天然得跟只海妖一样,没事唱唱歌就可以引得一挂男人为了他前仆后继忙得死去活来。
不成不成!这样的楚楚绝对是需要严加管制,不能放他在路上毒害人类。
全天下的男人们你们有福了,因为这个小妖精已经由他,最悲天悯人的齐笙,决定使用一生的时间好好严加控管。
「虽然你的表情太色了,但是你还是好帅。」被齐笙以化骨绵掌送上床的楚楚躺在床上叹道。
「啊!经你这么一提,我发现自己真的也常常这么觉得,好烦恼喔!」齐大侠扑上全无防备的楚小妖。
「哈哈哈哈」楚楚被逗得哈哈大笑。
「笑我是吧!还笑!还笑!再笑就痒死你」见到楚楚的反应,齐笙灵机一动伸手往楚楚的腋下腰侧搔去。
笑到泪光四射扭曲变形,最后仍然不敌痒功的楚楚只好拍床投降。
「服了吧!听人说怕痒的男人会疼老婆,楚楚,我可以开始让你疼了吗?」齐笙不怀好意地边说边往楚楚嫣红的脸贴了过来。
楚楚被如此火热的双眸一直瞧着,令人快喘不过气来的快感无形地来回奔流,让早已进入情况的身体同步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啊!年轻人果然活力十足,亲爱的楚楚,你想玩哪里?」齐笙沙哑的轻笑声音少了几分正经多了几分温柔。
缺乏服输细胞的楚楚闻言更加卖力,不得闲的雪白整齐的牙齿也开始啮咬齐笙的敏感区域,红舌游走轻舔。
酷刑!
引火自焚也不过如此,楚楚自然青涩的取悦举动烧得齐笙欲火焚身、口干舌燥,还从他这里偷师了小技巧。
每每让快意升至MAX程度,他就会笑着停下,抬起的小脸满是挑逗、诱惑外加得意,仿佛他的不得解脱就是他快乐的泉源。
「真没想到我会被你逼到这种地步,怪不得自古红颜多薄命,他们绝对都是因禁欲所以发狂致死。」咬着牙,齐笙忍住把有胆在他身上撒野的楚小猴施以爱的极刑的冲动。
「呵呵!笙好啦!你要好好爱我喔!」玩够了的楚楚眉开眼笑,低头吻住齐笙。
他多喜欢齐笙温柔的笑容,就算那是包着甜美糖衣的毒药,他仍愿意让齐笙用温暖包围住他。
身体逐渐被他的温柔覆上,有如泡在热热的温泉中。
「楚楚,放松我会让你很舒服的。」齐笙的声音充满接近爆表的魅惑。
那声音因情欲而低哑,浓厚的挑逗配合双手进袭身上每一细微敏感处,楚楚的神经像极嫩芽巧遇蒙蒙春雨般的刺激。
「楚楚,你要爱我,一直爱我,不许背叛我喔!」
「嗯啊」
发了情的两人,沉浸在激越的狂潮中,深深相爱着直到地老天荒。
经过一下午的锻炼,虽然每个动作都让楚楚全身的肌肉都发出惨烈的哀号,但是楚楚仍咬牙无视那些刺耳的声响,如患了多重障碍症候群的病患般辛苦地爬下床。
几个月的饥渴彻底被消弭殆尽,平日不会用到的关节全都被彻底地操作过,他开始觉得其实找时间去练练瑜珈可能是个挺不错的点子。
楚楚在报名参加天臣的瑜珈课程勤奋又持之以恒地练了两个月后,他发现自己的柔软度真的有所提升,特别是在床上运动,超有感觉的,原本还想加买暑假的课程,不过,他在缴费当天踩煞车,临时取消了计划。
取消理由是:齐笙约他一起出去玩。
因为齐笙独立完成的案子成交受到公司上层的赏识,原本就对他礼遇有加的上司更是开心得连眼睛都笑没了。
这件案子虽是能生出年终奖金加码的金鸡母,却是一不小心就会弄得人仰马翻的烫手山芋,被上司用泪眼攻势胁迫,不得不接下烂摊子的齐笙发挥长袖善舞的真本事,单枪匹马接连摆平厂商和业主双方的问题,不多久,案子的合约书就签好自动送上门来。
经过开会讨论之后,公司高层特地奖赏齐笙一笔不小的特别奖金,另外很有良心的上司也努力为他争取到五天的给薪假。
适逢学生们都不需要上课的暑假,齐笙马上要了电话给热恋中的小男友,动之以情,说之以理,力邀楚楚一起出门渡假去。
办公室里的男同事们就流传这种说法,有个年纪比自己小的情人,若不努力多宠爱一点的是不行的,因为这会突显出自己不但不像慷慨的大人,还会让小情人觉得自己的对象又老又逊,远不如找个与自己年纪相当的年轻人交往。
记得上回在山上,楚楚还念着希望到海边玩,刚巧有奖金和假期,拿来讨楚楚欢心最恰当也不过。
说到一起出游,这可不是约会这等小玩意儿可以比拟,他们将手拉手同进同出,吃同一桌饭,睡同一间房,你侬我侬啊啊啊!简直跟新婚夫妇度蜜月一样!
楚楚的精神立即大振,双眼发出炯炯灵光。
百年难遇的好机会幸运的降临到他身上,不善加把握就是蠢蛋一个。
于是,借口为了让齐笙和自己享受到旅行的乐趣,楚楚瞒着家人与和沈家关系良好的旅行社经理搭上线,请经理安排最豪华的「伪蜜月」旅行。
他什么没有,独独钱最多,存款位数一说出来,保证足以严重打击到白领阶级的自尊心。
怕齐笙起疑心,楚楚在事前就告诉他,家里有位亲戚是做旅行社的,把金额和日期告诉对方就可以取得优惠,然后和旅行社经理谈好,以齐笙的钱当订金,自己再私下将后续经费全数补足。
决定得急促,齐笙正愁没人协助安排行程,马上将全权交给楚楚处理。
楚楚砸下重金的强大办事能力卓实出类拔萃,同样都是出国旅行,他们的行程并不是成天跟着旅行团集体东奔西跑,而是经过特别安排在有如蓝宝石般发着光的海边,跟饭店订了一栋遗世独立的豪华小木屋做定点旅行。
直到走下飞机,齐笙仍对自己居然在旅游旺季竟能说走就走,跑到位在印度洋上的小岛渡假十分惊讶。
这个以旅游为主要经济来源的国家拥有一大群珊瑚礁岛屿,除了主要的本地居民岛和涨潮就消失、退潮就出现的小岛外,一岛一饭店是他们的主打卖点,每个几乎都是环状珊瑚礁构成的大型岛屿都是由岛上唯一的饭店来经营管理。
他们从台湾转机、转机再转机,由国际线换成国内线,接着又换成水上飞机,来到饭店的海边接待处报到时已是傍晚时分。
领取了他们的行李,晒得黝黑的当地接待侍者马上送上冰镇得无比清凉的椰子汁和擦脸的小毛巾,让他们略作休息听取饭店人员解说,然后,接待侍者一派轻松地用脚划起磗红色木造多尼船直接送他们进屋。
圆滚滚的夕阳被不远处整齐的水上屋栅栏似地关在中间,十分有趣。
等到船在他们要入住的水上小木屋停泊,夕阳的金光,撒在屋前的木头围栏上,影子在颇有古迹味的地板上拉得长长的,形成一种很特别的视觉感受。
一进门,海洋的气息混着木头的芳香扑鼻而来,潮水规律地拍击着木屋底下的粗柱,让人有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的闲适感。
那栋走低调奢华风的小木屋直接盖在离雪白沙滩不远的清浅海上,原木外表看起来相当朴素,内装却是五星级饭店蜜月套房水平,近五十坪大小的格局住起来非常宽敞舒适,不管是躺在小客厅的藤椅上或是泡在按摩浴缸里,只要往落地窗外望,就是一大片蓝到刺眼的海,与海相衬的就是在翠绿的棕榈树衬托下白得格外炫目的沙滩,不管何时,打开门走下阶梯随时都可以与海中鱼群一起悠游。
虽然他们的小木屋和其它的木屋群离得很远也有私人的小码头,但是仍共享一个主要码头与饭店的餐厅连结,每到夜晚时分餐厅旁的小舞台会有表演,游客可以围着小舞台落坐享用丰富的海鲜晚餐,一边大啖美食一边欣赏表演。
原本放下行李后,觉得时间还早的齐笙本想到码头附近逛一逛,把刚刚饭店人员说得有点扑朔迷离的设施先晃过一遍,可是趴在外头围栏边的楚楚迷上新游戏,他伸长着手逗着海中好奇心极强的小鱼,看他玩得这么开心,齐笙只好笑笑回屋里将衣物从行李箱中整理出来挂好。
直到海平面上的太阳只剩一半,热情的蜜月木屋专属管家准时地撑了小舟过来,要带他们回码头用晚餐。
屋顶披着层层迭迭的棕榈叶,传统风格的木造大餐厅提供的自助式的用餐型式很随兴,一进门就可以见到现烤面包吧、水果色拉吧和烤肉吧,主菜区有香味四溢的现切烤鸡和牛排,旁边还有各式的热菜、义式千层面、泰式海鲜和三四种不同口味的咖哩和米食任人取用,在水果色拉吧旁,香浓的手工冰淇淋一桶桶地排列着,烤肉吧的长桌上,不只有串烧肉类,还有一盘盘各式各样的海鲜。
一听见楚楚对着堆得跟座小山一样高的虾发出小小声的欢呼,齐笙迟疑了一秒后便体贴的替楚楚拿了一盘子烤好的虾,并将盘中的虾一只只去好壳摆成圈状挤上柠檬汁。
「请。」齐笙把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虾递给楚楚。
「要分我一半吗?」感动,他真是太感动了。
刚刚他看齐笙在剥虾子时,口水早就泛滥成灾。
还以为会眼巴巴地目送那些美味的虾一只只被送进齐笙的嘴里,心里正转着一次次出叉打劫的不良念头,没想到齐笙居然对他这么好,连柠檬汁都帮他挤上,他只需负责吃。
「这盘子虾全是要送给你的小礼物,你要拒收一半吗?」
「齐笙!你」啊啊!不要逗他哭呀!
自从自己学会吃饭之后再也没有人肯帮他剥虾壳,想吃就必须自己动手,他的手不算灵巧,时常会被刺伤,伤口很细小,一碰水或是碰到颜料、松香油就会痛得不得了,心里纵使很喜欢吃,也会因为怕受伤而克制。
他从未对齐笙提过,可是齐笙却这么贴心,连自己的食物都还没动就为他剥了这么多虾壳,就为了他一个人。
「尝尝看啊!别光用眼睛吃。」擦着手,齐笙微笑。
「你会把我宠坏的。」放进口中的虾除了鲜甜还多了幸福。
「能宠你是我的福气,好吃吗?」
「太美味了。」太幸福了。
担任特别表演的爵士乐队有五个人,唱歌的黑人女歌手盘着头发,身穿缀满亮片的红色鱼尾服,长得并不出色,可是嗓音却很浑厚高亢,配上身后的萨克斯风、低音大提琴与鼓声相辅相成,让夜里的码头多添了一分爵士风。
晚上回到已经点着烛光的小木屋,齐笙洗过澡才走出来,刚刚吃得太卖力导致满头大汗的楚楚立刻跑进浴室。
因为是蜜月套房,饭店人员也以平常心接待他们两个男的入住,本应按例在第一天就摆放了迎宾香槟、沐浴花篮、蜜月蛋糕等祝福新人的礼物。
只因楚楚贪图每天要有惊喜,出发前交待了旅行社经理,要求饭店让密月套房的专属管家每天送一样礼物进房,所以第一天只有放在浴缸旁的花篮,花篮里装满一堆香气逼人的新鲜花办,光是把花办放进浴缸中,整个浴缸里的水就沾染上了迷人的花香。
齐笙没有动花篮,正好让楚楚哼着歌洗了个充满两人份热带花香的澡,浑身上下都写满「舒畅」二字。
走出浴间,正打算问齐笙明天要做什么的楚楚,一抬眼就看见齐笙背对着浴室坐在床缘正在翻行李箱。
「累了不睡觉,你在找什么?」好奇宝宝一号扑上齐笙的背。
「找一个小塑料袋,你闻起来真香。」头也不回,齐笙继续翻找。
「嗯!在浴缸里放了好多花办,好好玩。」他是第一次被这么多花围绕,一边泡澡一边玩花是很新鲜的尝试。
「呼!总算找到了。」齐笙放松下紧绷的神经,还以为没装进来吓了他好大一跳。
「找到什么?」楚楚凑过头来问。
「止痒的药膏。」齐笙打开塑料袋把装在扁平小塑料罐里的药膏拿出来。
「你被蚊子咬啊!我也是,等一下也帮我擦擦。」他撒娇似地在齐笙的颊上蹭蹭后亲一口。
「这不是擦蚊子咬的药,而是抗过敏的抗组织胺药膏,你等一下,我上好药之后再帮你擦万金油止痒。」齐笙挖了一小沱药膏往自己的双手内侧、下巴、耳垂下方等部位猛擦。
「你过敏了?」楚楚趴过来端详起齐笙。
在晕黄的烛光下,红色疹子虽然是片状成群冒出头却仍不太明显,齐笙的表情虽然是温柔的笑着,可是眉头却不自觉地锁着,像是在隐忍着痛苦。
「小事情,不用这么担心,一下子它就会退的。」
齐笙在吃到一半时只觉得有点痒,进浴室后一照镜子才看到自己身上已经微微地起了异变,趁楚楚进浴室,他就先翻出药吃了,只是药效还没发挥作用,忍得受不了他才需要药膏帮助止痒。
「你是因什么东西过敏?难道是虾!对不对?」
半跪在齐笙身前,楚楚捉握着他微微灼热的双手。
齐笙会把药带在身边,足以见得他知道自己会过敏,晚餐时齐笙吃牛排、啃羊排,对生菜色拉和水果赞不绝口,引发过敏的过敏原就是齐笙唯一不放进口的海鲜类。
可是,如此小心的齐笙却什么都不说就为他剥虾壳。
「你别用那种内疚的眼光看我,我没事的,这是意外。」齐笙摸摸他的头。
「我不是内疚,我这是在生气。」楚楚用额头撞了齐笙的。
「气什么呢?别气别气,那些虾都已经死无全尸进你胃里了,不要生气嘛!」他微微一笑半搂着楚楚说。
「我是气你,你怎么可以为别人不顾自己的身体呢?」楚楚真想摇摇齐笙的笨脑袋。
「我才不是为了『别人』,我是为了我心爱的宝贝啊!这次完全是意外,只能说这里的虾对我来说太毒了,连壳都碰不得。」齐笙抱着气嘟嘟的楚楚轻拍。
「你以后不许为任何人剥虾,连为了我都不行,这是你心爱的宝贝,我,说的。」楚楚严肃得像法庭里的大法官。
「是是是,小的遵命。」齐笙安抚着狂怒中的楚楚。
「下次若犯,罚你」
「罚我亲你三下,好不好?」他顺口接了话。
「想得美,就罚你在浑身起疹子的时候当我的裸体模特儿,我要把你长红疹的模样画下来,然后把画挂在你家大门口。」
「舍得把我的裸体画挂出去丢人现眼?」齐笙无声地笑着。
「你都不爱惜自己,我为什么要替你珍惜,最讨厌你。」眼泪在眼眶中滚啊滚的,楚楚气齐笙更气自己。
「不要讨厌我嘛!我发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不然随你处罚,楚楚,亲爱的,不生气了好不好?」齐笙正经八百地起誓。
「你发誓过了,绝对绝对不可以违背。」
「原谅我吧!请让我帮你在蚊子叮的地方上药,我绝对绝对不违背誓言。」齐笙半是讨好地祈求。
「请求驳回,等你疹子消了才原谅你。」
「还要等疹子消退啊?我吃了药有点昏昏欲睡,等不了那么久怎么办?」齐笙很无辜地说。
「大笨蛋,你不早说,快点躺下闭上眼睛。」楚楚直接把齐笙往床上一推。
「蚊子咬的」
「不用理它,我就在你身边,不用担心,我陪你睡。」紧张又担心,拉起薄毯的楚楚连「爱」都拿出来威胁。
「嗯!」齐笙从善如流地接受楚楚不太熟练的「侍寝服务」。
「你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我就不爱你。」迅速吹熄门口小桌和床边柜子上的烛火,楚楚钻到齐笙身边说。
「你要爱我喔!」齐笙闭着双眼对着楚楚低语。
「不爱你才怪。」楚楚伸手环住齐笙的腰。
除了第一晚的小意外,原本还认为光是待在同一地观光有点奇怪的齐笙,这种悠闲的渡假法是他首次尝试,几天下来反而全面改观,觉得与其砸钱赶路走马看花地四处游走,不如停伫在这平静的渡假胜地放松自己来得舒服。
遗落人间的仙境里,不管是在满天星斗下等待美食,在沙滩拍照散步,在碧海浮潜玩风帆,趴在按摩床上,舒舒服服地接受专业按摩师按摩,甚至是因为下雨不能外出,只有躺在由四根床柱撑起雪白帷幔的大床上喝香槟、听音乐,悠闲地过一下午,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晨昏共度,就跟度蜜月一样甜蜜。
「真希望天天放假。」
长得跟红猪所驾驶的飞机相似的水上飞机要起飞前,楚楚感叹的望着窗外碧海蓝天。
「喜欢的话下次我们有机会再一起重游此地。」齐笙拍拍楚楚晒黑的手。
「真的吗?」楚楚转过头来问。
「问你啰!你可愿意陪我一起来?」
「当然!当然!」楚楚开心得快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