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旅行回来后,楚楚还是和以往一样动不动就往齐笙家里跑,除了增加感情温度,还有一个重点目标,找机会和齐笙练习床技。
「练习床技」这说法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因为表哥说过,良好的性生活是维系两人关系不可缺的重要部份,性事要配合得好全是靠练习而来,死心眼的他根本不可能爬墙找别人一起练,身为他的唯一人选,齐笙当然得大力相助。
努力开发敏感点和寻找刺激的后遗症,自然是被压在下面拚命蹂躏的他一人独享浑身酸痛,甚至有时齐笙忘情做过了头,倒霉的楚楚就连起身都没办法。
「楚楚,你起床了啊!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下?」神清气爽的齐笙带着笑走进来。
「」连回话都懒的楚楚点个头就往浴厕方向龟爬,再不去万一失禁就糟了。
不过,他很怀疑自己的泌尿器官,在经过多次蹂躏过后还能不能顺利将满肚子的水排出体外。
过于兴奋,都忘了数到底是玩了几回合,腰酸背痛的情况居然比第一次还强烈,尤其是他娇弱的直肠和被撑到快缩不回来的穴口超痛的。
就让他休息一下,一下下就好,让他休息一下下,他就会乖乖起来一下下好累喔!
如果能不用起来上厕所该有多好?
来人啊!叫个有经验的护士来帮他插管,让他暂时变植物人吧!
「小楚楚,不行,快起来,你不能睡在马桶上。」
迷迷糊糊中,仿佛齐笙说了什么,一阵强大的拉力将他拉起,破布似地身体乖乖依附进了暖暖的怀抱,是齐笙的味道,既然齐笙就在他身边,一切就不用担心了。
「是我让你太累了吗?你好好休息吧!我再帮你打电话说你在我家过夜。」齐笙将睡翻过去的楚楚安置在床上。
一不小心又做过头了,唉呀唉呀!他原本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竟然会破功,真是伤脑筋。
因为手上没有楚楚家里的电话号码,齐笙只好从自己的名片簿中试图找出帅哥店长的电话。
下午四点多,店应该没开,打家里的电话好了。
「哈啰!这里是尉公馆,请问哪里找?」
「你好,我是齐笙。」
「干--啥!?」不耐烦加长刺加非常不爽的声音传来。
刚刚接起电话的天使仿佛转眼间变成夜叉,齐笙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拨号拨到某位大哥家里。
「请问尉司弘在吗?」
「他出去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聊天免谈。」
「是这样的,因为楚楚身体不适,我想还是让他在我这里过夜比较好,所以想通知一下,免得家里人担心。」齐笙觉得对方似乎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他曾得罪过他吗?应该没有吧!?
「你说什么?我家楚楚身体不适?最近他三不五时就身体不适是怎样?你对他做了什么,给我从实招来。」接电话的李云笃又气又急地吼道。
他就说齐笙不是好东西,看吧!小楚果然出事了,他先要问清楚,然后等一下冲到那个浑帐东西家里把他大卸十一块,并且把最重点的那一块扔到
「我没对他我是有对他可是那个不是重点所在,我只是要留话」
「什么叫那不是重点所在?我刚刚亲耳听见你说你对他做了什么,你你别想逃走,给我等着,敢跑你就试看看!」打断齐笙不知所云的解释,李云笃甩上电话,狂风扫落叶似地捉了钥匙往外冲。
「完了!完了!如果小楚死了,那我们就算搬到南极去也会被揪出来的。」李云笃嘴里碎碎念着。
「牛奶我买回来了,喂!等一下啊!这么急你要去哪?」举着手上牛奶的尉大店长非常不解自己的老婆又在发作些什么,马上牛奶一放快步跟了出去。
最近市里那些条子扫黑扫得紧,云笃一身夏威夷衫加短裤与夹脚拖鞋就要给他冲出去压马路怎么行,特别是还免费加了狰狞的表情,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又趁他不在来招惹他的暴猫老婆,这些人是嫉妒他日子太好过,巴不得天下大乱是不是?
亲爱的老婆啊!你别冲那么快,小心看路啦!
电话被挂,齐笙只好耸耸肩,反正他已经把意思传达了,对方会莫名其妙发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有这样的亲属还真是辛苦,幸好他的楚楚出淤泥而不染,那可爱的性子真是千古难求,一想到楚楚的眼神表情齐笙又忍不住将笑容挂在脸上。
对讲机不到一分钟就响了,对方赶来的速度这么快,莫非是原子小金刚?
对来人产生强烈的好奇,在房里边看书边陪睡的齐笙轻轻起身往外头走去。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门外竟然是「那个人」。
要让「那个人」进来吗?不让「那个人」进来吗?
齐笙的心里有着挣扎。
没关系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土包子了,这些年在都市打滚镀上的铜墙铁壁应该可以让他免受「那个人」带来的痛苦,更何况他还有楚楚在身边。
是的,他已经有楚楚了,不用怕「那个人」。
就当是久违的朋友前来探望,齐笙让管理员伯伯开了大门。
迷迷糊糊中,因为身上带伤所以睡得有点痛苦的楚楚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
「这么多年不见,你看起来还不错。」
「还好,日子总是要过的。」
「有烟吗?」
「我已经戒了。」
「是吗?果然是有毅力的人,不过,我可受不了没烟在手。」
「」
声音不像,但是对白有点像连续剧。
「帮我买一包吧!这一带你熟,我等你,你应该还记得我用的牌。」
「我是没忘,但是理由和你所想象的应该不同,你坐会,我去去就回来你别乱闯。」
「我岂是那种不会看人脸色的人,快点去吧!」
大门开了又关,不是电视,是齐笙的客人吗?
楚楚揉揉眼,打了个大大的喝欠,床边的闹钟显示出现在是下午四点多,严格算起来他总共才睡了十来分钟,明明身体还很累,齐笙的床也很好睡,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醒了,彷佛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让他必须张开眼睛。
人都醒了干脆回家休养生息,至少在外睡一整天铁定会被家里那群牢头审问到连合眼都不能,但在家里睡一整天绝对不会有事。
休息果真让他的身体好过一点,他要求的不多,只要能让他走路时不怪模怪样就行了。
把齐笙收好挂起来的衣物一一穿回身上,楚楚想到,齐笙在他昏睡前好像有说过那条表哥给的药用完了,等一下回家先绕到表哥那里,就算表哥还在气他应该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突然房门一开,转过身的楚楚目光立即和一名陌生男人不期而遇。
这人是谁?怎么也不敲门就随便闯入房间,真是够没礼貌的了,而且那眼神就像在开门的瞬间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由于长期绘画训练的结果,不管静态或是动态视力都很好,楚楚丝毫没有放过对方的神色,就算他下意识地转换目光,速度快得极不自然,他还是发现了。
这里是齐笙的卧房,在这样的充满隐私的地方,为了避免失礼楚楚表面上是装作毫不在乎,但总觉得对方似乎有点不怀好意。
他的腰带还没穿好,虽然假装专心地穿腰带,却因为察觉到对方的存在,而觉得万分的不自在。
如果可以的话,实在很想用他贫弱的台语对这位不速之客吼声「看啥晓!」
「你身体还妤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有点类似港边外国货轮的鸣声。
「什么?」
被天外来客熊熊一问,自顾自地坐在床边穿袜子的楚楚差一点滑到地上去。
「这么说好了,我实在很难相信阿笙没对你出手你是出来卖的吗?一次多少?」男人问得很直接。
「啊?」这叫他要怎么回答?
好污蠛人的话,他和他又不熟,看他的长像与齐笙差得天南地北,就算是齐笙的家人好了,齐笙又不是小孩子,他跟齐笙要买、要卖、要滚、要翻、要打架也不干对方的事吧!?
难道,对方和齐笙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哼!看他年轻就想在嘴巴上占便宜随便欺负的人注定是要撞铁板了,从小家里就有教过,只有看到对方之后自卑的对手才会在对方面前要嘴皮逞凶,他一点儿都没必要不安,反正一切有齐笙在。
若是齐笙有瞻站错边,以后东窗事发,他一定不会为齐笙说句好话就是了。
「没钱不会去找工打,非得干这种不检点的事,你该不会认为自己不会怀孕所以很好赚吧?现在的小孩子都像你这么堕落吗?」
对方毫不客气擅自下了结论。
「」楚楚不置一词,只当对方是乱吠的狗。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理我?那正好,我就开门见山问你,要多少你才会离开阿笙?」男人瞪视着问道。
他是脑筋秀逗了吗?现在到底是怎样?好像他不说话就输了似的。
「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对我说这些话?」楚楚客套地问。
「什么什么立场!不管我是什么立场像你这种社会败类不加以铲除,阿笙不知会被你吸多少血,你少给脸不要脸。」男人理直气壮地说。
「什么?」楚楚还以为自己听错。
有没有搞错啊?他又不是吸金火坑,齐笙也不是什么火山孝子,这个荒山跑出来的野人凭什么这么污辱人。
男人不发一语从口袋抽出一本空白支票簿,唰唰唰地写好支票,背书后撕下递到楚楚面前。
「这是什么?支票?」楚楚疑惑地接过来。
由本地最大银行发行的,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张三百万支票。
「这些钱够了吧!别想狮子大开口。」
轰隆!一道天雷从楚楚的头顶劈到脚底。
「你为何要给我这个?」
「反正你要钱,我就意思意思付你三百万,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你的遮羞费和分手费。」男人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你凭什么付三百万?要付也该是齐笙自己拿给我。」楚楚咬着牙说。
「三百万还不够吗?你别太看得起自己。」男人板起脸。
「谁希罕你那三百万,你谁啊你?莫名其妙闯进来说些白痴话,出去!」楚楚愤怒地吼。
「收了钱就该走人,死皮赖脸的像什么话。」男人瞪着不识时务的小鬼。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诡异,楚楚很有理由怀疑眼前的男人应该有或多或少的精神障碍。
「请问您是凭哪一点说我是妓?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没证据的话请别乱说,六法全书里的毁谤罪不是写好看的。」楚楚忍气道。
除了生气以外,楚楚还挺佩服男人的想象力,就算男人是偷跑出来的神经病,脑袋的组织能将社会新闻融入妄想中也该是极天才的能力吧!?这些情节要是搬上电视一定会火热到不行。
「牙尖嘴利的小鬼,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的眼神有了怒火。
看男人怒火猛烧的眼神,楚楚终于为时已晚地警觉,自己应该早点寻求自保。
怎么办呢?呃!现在是进入打架模式吗?
他既瘦弱,身体又状况不良,真要打起来,八成只有挨揍的份,重点是他等一下还要回家,吻痕什么的可以说外面蚊子多,但被打的痕迹可不一样,总不能说他走路不看路摔得整个人变形。
「你究竟想怎样?」对这种不听别人讲什么的人,再多的好话都没力气说。
「想怎样?我要你滚,离阿笙越远越好,像你这种垃圾,不配跟阿笙有任何交集,滚出去。」男人凭自己的蛮力将楚楚扯倒在地。
好痛啊!怎么会有这种野人,害他措手不及,手肘直接撞上地板差点整个人的骨架子全都散落一地。
「你还赖在地上干什么,该不会是想等阿笙回来救你吧?」男人恶质地朝还没爬起来的少年补上一脚。
「痛」如果他现在喊救命,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冲进来救他。
「少装了,省省你的眼泪,骗吃骗喝的小鬼,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话一说完,男人马上揪住楚楚的领子往外拖。
楚楚知道不管他想解释什么,对方都听不下去的,为保小命,呼救第一。
「快来人啊!齐笙!你做什么放开我救命啊!要出人命了啊!」用力拼命将领子往反方向垃的楚楚放声大喊。
「你叫啊!最好叫大声一点,把所有人都引过来看出来男妓是长什么样。」完全失去理智的男人恶声恶气。
臭齐笙,你是死哪去了?居然放这种野人进来对他施暴,要是没给一个好交待,他要是因此枉做了鬼,一定会变成最狠厉的凶鬼,绝对不会放过他。
就在此时,门外不断传来拍门声和李云笃的吼声。
「楚楚!是你吗?老伯,你快点,我听到楚楚喊救命的声音。」
双眼飘泪的楚楚头一次觉得表哥真是值得被竖立救苦救难的牌坊,下次他一定乖乖听表哥的话,不会随便惹表哥生气了。
「你想做什么!?」怒火中烧的李云笃踹开被管理员伯伯打开的大门怒吼。
他就是担心才强拉管理员一起上来,没想到真的被他不祥的预感给料中,他们家的宝贝楚楚竟然被个男人打倒在地还拖着走。
惊讶于外人的出现,施暴的男人慌慌张张地放手将楚楚扔下。
「楚楚,你没事吧?你有没有伤着哪里?」李云笃着急地问。
「我还以为我会死,吓死我了,呜表哥」抱住表哥,楚楚把眼泪鼻涕全涂到表哥的夏威夷衫上。
「你是谁?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做这种事?」尉司弘抡起既凶且暴的拳头展开攻击姿态问。
谁怕谁!乌龟怕铁槌,小强怕拖鞋。
他就不信这个混蛋打得过他,要知道他是本市「上港有名声,下港有出名」的北区跆拳道连续三届银牌得主,有胆就放马过来,要点到为止还是打进医院任君选择。
「我」
「他是齐先生的朋友,刚刚才放他进来的,真没想到他会对齐先生的弟弟下手,我马上去打电话报警。」打断男人开口的管理员伯伯气呼呼地说。
「不要!不是的!我根本没做什么他才不是阿笙的弟弟,他是出来卖的,所以我才想赶他走没想到」男人争辩。
「你给我说话客气点,我家楚楚是出来卖的?有胆你给我再说一次,看吧!我就说齐笙下是什么好东西,连交的朋友都不是善类,走!咱们到医院去验伤,不管大伤小伤,只要有伤我一定会告到你死。」李云笃用淬毒的眼神将男人毁容。
「表哥,我只是被吓到,没必要去验伤啦!」一听说要上医院验伤,楚楚急忙阻止。
「你又傻了啊?要我跟你讲几次你才会懂,今天他让人打你,明天呢?你要被一票人轮暴才高兴是不是?」李云笃真想拧住楚楚的脖子摇,看能不能把楚楚脑袋里那颗坏掉的螺丝给摇出来。
「你们发生什么事?」
手里还拎着便利商店买回来的烟,正牌屋主才一回家就看见一票人挤在他家的客厅大吵大闹。
「管理员阿伯是我们找来帮忙开门的,他以为楚楚是和你援交的对象,出手对楚楚动粗,看是要送他上警局还是怎么样和解,人是你的朋友,你自己看着办,如果需要作证,我相信管理员阿伯会很乐意帮你忙,楚楚由我们先领回家照顾。」酷酷的尉大店长充当起现场解说员。
「你对他做了什么?」齐笙不敢相信地看向男人。
「我只是阿笙,听我说,你一定要相信我,这都是误会。」男人解释。
「我才不管你是五会、六会,就算你有一千会、一万会都一样,给我让开!楚楚,咱们回家去,姓齐的,我家楚楚是脑袋失常才会对你动心,但是如果你一点都不珍惜,你最好快点去买意外险或是找律师立遗嘱。」李云笃轻手轻脚的扶起楚楚。
「表哥,你说这些干什么,别乱威胁人家,笙,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我会再打电话给你。」楚楚扶着表哥的肩说。
「嗯!」齐笙想伸手摸摸楚楚,可是他的手却在半空中遭李云笃挥开。
「闪开,笨楚楚,帮你说话你还拉我,你真的很难伺候耶!老公,来帮忙撑另一边。」李云笃骂道。
目送虚弱的楚楚被扶着离开的背影,齐笙的心里充满担忧与自责。
才出去一会儿就让宝贝楚楚遭到毒手,楚楚的脸色苍白,双颊上还留着泪痕,可见他受到多大的惊吓和伤害,然而,不该发生的事却发生了。
「齐先生,你现在要报警吗?」管理员伯伯问。
「我想先跟我朋友谈谈再说,好吗?」齐笙的语气充满抱歉。
「好!我就在楼下管理室,有事叫我一声,不用客气。」管理员伯伯嘴里叨念着。
「是,我会的。」齐笙点头。
关上入门,屋里一阵难堪的沉默。
「阿笙,我是为你好,我以为他是出来卖的,这一切都是误会。」男人往沙发一坐先发制人。
「为我好?都是误会?你以为楚楚是出来卖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出手伤人,你称这是误会?」齐笙沉声反问。
「我只是要保护你,不希望你受伤害。」男人辩驳。
「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都没变,一样的任性,一样的自以为是,直说吧!别跟我绕圈圈,傅鑫,你的目的是什么?」齐笙叹了口气。
男人拿起袋子里的烟,打开,抽出一根点燃。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当年我们分手后,你已经知道我的回答。」齐笙面无表情地说。
人可以因为无知而失足一次,得到的教训是为了日后不再犯同一种错,之前他尝到的苦头已刻入他的骨血中,今生今世他吃了秤砣铁了心,绝对不回头。
「这是你自己一个人片面做的决定,我没有同意。」男人冷哼。
「你还不懂吗?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我没有答应。」
「不管你有没有答应,请别忘了,你只是一时兴起才玩弄我,对你来说我比你家沙发还不如,先是为了你的工作、你的业绩、你的娱乐而脚踏三条船,接着又为了省三十年的努力娶了美国籍的有钱老婆生了孩子,完全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还希望我忍气吞声?当年的我虽然土,虽然单纯,虽然很好骗上手,但我不是瞎子更不是傻瓜。」齐笙冷冷地说。
这些过去带给他太多伤害,心上的疼痛花费数年时间才消退,甚至让他对人产生严重的不信任感,然而,现在的他已非昔日的他。
「我我已经离婚,她,我前妻知道我在外面有男人,不但逼我和他分手还在加州的法院诉请离婚,房子、车子、孩子都判给她,也害得我连在硅谷的工作都没有了,如今除了你我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你不是发誓会爱我一辈子吗?难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男人将烟深深地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
「我们已经分手,我对你的爱在你背叛我时早就被你亲手掐死了,而且你今天出手攻击的人还是我现在的伴,无论你今天在情路上跌得有多惨,那都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目前我身上还背着这间公寓的贷款,没有闲钱可以借你或是帮你什么,看在你我相识相熟多年的份上,我不想计较你对楚楚做的事,如果没什么其它事,你该离开了,我还要去照顾楚楚。」
齐笙发觉自己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就可以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或许这是他已经走出阴霾的最好证明,只有放下才能往前走。
「我难道不能后悔吗?以前的你曾经那么爱我,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不是吗?你忘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快乐吗?」
他从未遗忘过齐笙,他以为齐笙和他一样,没想到
「我无法容许爱情中有第三者、第四者甚至你那些数不清的一夜情以及你的妻子。爱是有保鲜期的,一旦过期自然就跟垃圾一样会腐败,我与你的爱情早就已经被扔到垃圾场,就算当初我们拥有过快乐时光,那也已成往事。」
「看来这些年,你成熟了不少。」男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人活着总是要不断进步。」
「你和那小鬼在一起有比我和你在一起快乐吗?」男人不甘心地问。
「爱不同,自然无法放在一起比较,我想我和你之间纵使没有爱情,我还是视你为一个老友,站在老友的立场,我不希望多说会让你伤心的话。」齐笙从茶几抽屉取出陈封已久的烟灰缸递过去。
听到齐笙的语气,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男人点头将烟捻熄。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就算是一丝星光般的希望终究是希望。
「我和你是不可能了,这么说吧!我已经不想见到你,不希望你来打扰我的生活,如此明白的话,你懂的。」齐笙摇头。
有些无法接受拒绝的人,话若不说明是不会懂的。
「齐笙,你我懂了,也该走了。对了!一直都忘了跟你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神情落寞的男人起身说。
「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等候多年的道歉总算等到时,齐笙剎那间百感交集,仿佛心上的旧伤化成云烟消逝。
「我希望在你心中我不会只是个过客。」男人在门口凝视齐笙。
「现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不是你,请你保重。」齐笙坚定地说。
送走男人,送走搁浅在心头的旧感情,他的心要完整交到楚楚的手上。
被强制带走的楚楚对齐笙会如何处理好奇得半死,可是眼前难以招架的表哥却叫他分身乏术。
全身都痛的楚楚陷在火山口里,名叫「李云笃」的大火山正用一千五百度高温对已经重伤的他施以炮烙之刑。
被纣王附身的李云笃沿途从齐笙家炸进电梯,出了电梯继续炸到停车场,因为开车的人不是他,他当然乐于让楚楚体验在车上求救无门的痛苦,最后还很坚持到底,炸到楚楚窝进他家的沙发里为止。
「亲爱的,喝茶,吃点心。」
唯一能救命的尉店长大人非常懂得助纣为虐,非但无视于楚楚哀怨的眼光还努力提供后援物资补充火山的爆发力。
「我说了那么多,你是有没有听进去?楚楚,你还年轻,不一定要把第一个男人当一回事,等你再大一点,外面还有几亿男人等着你垂青,你可要想清楚。」李云笃坚持要楚楚废掉第一任男朋友。
「过了这个村不一定会有店。」楚楚小声地反驳。
「脑袋里装豆腐了你,怎么讲不听啊?比齐笙好的男人随便一捉都有,你到底在死心眼个什么劲?你又不是母的,肚子里也没小孩,这年代没有人会颁贞节牌坊给你啦!」李云笃连连拍桌说。
「我又没有说我要领贞节牌坊。」领来也不能当饭吃,领那个有什么用。
「我讲一句你顶一句,你这小鬼,不然你想怎样?」李云笃觉得要是楚楚是他生的,他愿意无条件把楚楚「捐」到孤儿院去。
「我哪有想怎样,就算我想怎样,你也不让我怎样啊!那么我说我要怎样给你听不是白白浪费我的力气吗?」楚楚用最委屈的声音说。
「你!气死我了你!再劝你我就是猪!」
李云笃忍不住爆出三条青筋,拍桌大吼后进房甩门,再让他继续跟楚楚讲下去,不是楚楚死就是他亡。
「」每次都这样,讲不过人家就来这招。
「喂!小楚,我以前也是经过了叛逆期才长大,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事我当然也曾做过,因此我想问你,你真有那么喜欢齐笙吗?还是只是想演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戏码过干瘾?」尉司弘叹口气问。
「我是真的很喜欢齐笙。」楚楚正经八百地肯定。
「有多喜欢?晚上会梦到他?白天会想着他?思思念念全是他?」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这种喜欢的感觉就跟吸毒上瘾一样,才分开没多久我就会开始渴望见到齐笙,身为沈家的一份子,我当然知道我家那些怪兽对表哥造成的压力,除此之外他很担心我破骗,更担心我受伤,我都知道不过,表哥都还没真的认识齐笙的人就一直反对,我认为那对齐笙来说是不公平的,并不是我喜欢齐笙就站在齐笙那边,只是在保护我的同时我也会希望表哥能认同我的选择,再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家里往来的客户有增无减,至少也让我培养了十几年的识人功力,感情的事我真的可以自己负责。」楚楚分析。
「真不简单,原来你也有点长大嘛!或许我们都小看了你也说不定,小楚,坦白说,齐笙真的是挺好的人,认识他的人给他的评价都是不错,问题在于,两个人相爱与两个人一起玩一玩是不同的东西,我们所担心的是你的认知与齐笙的会不会有所出入,要确定这种事需要很长的时间观察,但是你和他黏在一起的时间还没超过半年,当然,我不是你也不是他,无法得知内情,因此,我只能靠我自己的眼去看、耳去听,今天发生的事无疑是一颗大炸弹,『齐笙的朋友对你施暴』看在我们的眼里可不是像看到『邻居拿爱的小手教子为善』这么平常的事,这样说你懂吗?」尉司弘使出三吋不烂之舌的独门洗脑工夫。
「我都没想到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会这么担心。」楚楚非常愧疚地道歉。
「没关系啦!你表哥的性子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上回在那边跳脚说自己再帮你就是猪,一听到你被欺负还不是冲去救你,放心,等一下我去哄哄他就没事了。不过,依我看,你该好好跟齐笙谈谈你的想法,再问问他的想法,然后若有什么暴力派的兄弟最好先知会一下你的存在,最好是要他跟你保证你的安危不受威胁,这是首先要做的事,了解吗?」
「嗯那个」楚楚点头。
「还有问题吗?」
「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先去跟表哥说,他给我的药膏用完了,所以我那个很刺,现在超痛上次他说要帮我看看,可是又」坐如针毡的楚楚万分不好意思地说。
「沈.怀.楚,你可别告诉我,你身上的痛不是那个男的打的。」打开房门,李云笃一边喷火一边冲出来。
「呃其实那个我表哥」楚楚尽可能把自己缩到最小状态嗫嚅道。
臭表哥,明明人都关在房里居然还偷听。
「叫你不要去跟那个姓齐的在一起,你居然不但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还把屁股洗好送给他啃,你死定了你,我不揍你一顿我就是猪!」李云笃挽起袖子并将手扳得帕帕作响。
「表哥,我也不是有意的,表哥夫快拦住他,救命啊!」
「老婆,亲爱的,你别这样啦!」
「你敢插手给我试看看,滚边去!不然我保证等一下你的膝盖一定会跟洗衣板相亲相爱。」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救命啊!」
「老婆小楚你们」唉!墙头草真不是人干的。
小楚楚,今天是你的黑煞日,你就好好保重吧!不是我不帮你,而是PTT俱乐部会长宝座我还想坐上五十年才愿拱手让人,不能因为你而破功啊!
于是,经历表哥的火山教育之后,楚楚总算在九死一生的危险关头让那个良心偏一边的店长大人给掩护出去,最后还得连星期日也赔进去休养,才能让他能在充满忧郁的星期一到学校上课。
只要一想到那一个月前的惨状,现在的楚楚说什么都不敢有丝毫违规。
齐笙是很体谅他,可同时却也大大赞许表哥保护他的动作。
吃了一顿和解晚餐,尽弃前嫌关门密会过「如何管理、保护、疼爱楚楚」后,莫名其妙地和表哥连成一气,彷佛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似的,最近连说话的语气竟然也被训练得越来越像店长大人。
哼!他又不瞎、又不聋、脑袋又没傻掉,怎么可能没发现!?
这三个人仗着比他高、比他壮、比他老,用「关爱」当幌子,全当他是小孩子,背地里玩着整治他的花招。
小孩子也是会长大的,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