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浸入肌肤底层的深吻。教真弓忍不住仰起脖子紧紧扯住勇太的衬衫。
「……该怎么对秀说才好呢?」
温柔甜蜜的深吻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真弓将嘴唇贴在勇太耳边轻喃。
「你还是觉得不说比较好吗?好好想一下吧,我们一起想。」
还只是个孩子的我们所选择的答案是正确的吗?真弓其实并没有自信。一直都为这件事感到烦恼的勇太,想必也与自己有相同的心境吧!
「我们两个人一起想想吧。」
「说得也是……」
勇太搂紧在自己耳边发出声音亲吻的真弓的腰身,低头回道。
「得仔细想想才行……」
就连出声都显得有些困难,但勇太还是轻轻的,像在俯认着什么一股嗫嚅地作出回应。
离祭典叨明还有一个多,.隅田这头的吹葵大队已经等不及在大街小巷间穿梭报讯。到处都充满了夏日祭典即将到来的热闹气氛。河堤边的绿意更浓了,日照也烈得灼人。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在黄昏的橘红光芒中发现坐在河堤长椅上的青年时,秀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停下脚步。凝神注视着那熟悉的背影,秀马上认出是勇太而不由得露出苦笑。
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开口叫他。秀怔怔地呆站在原地,盯着勇太那头到现在还看不太习惯的黑发。从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个少年时,勇太始终顶着一头染过的金发。秀当然没办法马上习惯,曾经不只一次要求勇太把那头和朋友用剩下的酒精染得斑杂不堪的金发染回来,但勇太从没听进耳里。只要头发一长长,就会把新长出来的黑发褪色,经过多次漂染,他的发梢总是又干又毛燥,看起来就像枯死的稻草一样。
但是,勇太却主动将头发染黑了。秀并没有古板到认为他是为了想证明什么才做了外表上的改变,不过却在无意间发现勇太已经把从出生以来就一直背负在身上的憎恨全都舍弃了。
「……那个是?」
秀本想一声不向地离上,临上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漆着山下公司名号的小型卡车就停正路边。勇太应该不是自己一个人,但环视了周围一圈,秀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
「搞什么,这不是秀吗?」勇太依然倚在长椅上,出声叫道。
「啊……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
「你不是在工作吗?是不是有谁跟你在一起?」
「他去买饮料了。」看着秀四处张望的模样,勇太似乎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你呢?今天不是去学校跟老师而谈吗?好像花了不少时间嘛……」
秀会出现在这种平常不会走过的地方,想当然是刚从学校离开准备回家。察觉到这一点后,勇太也改变了话题,挪出左边的位置让秀坐下。
「我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老师说他知道你已经决定就业,时间上可能会忙不过来,可是如果不去学校露个脸,可能没办法顺利毕业呀!」
「我不是去了吗……连我自己都觉得会上那么久的学简直是奇迹了。我是跟你约好要上高中念书,不过可没有想过会读到三年级耶!都已经读了那么久,我当然也觉得有点可惜……好啦好啦,我会努力念到毕业啦!」
「……老爱说谎。」
秀带了点厌恶的口吻惹得勇太发笑。隅田川的微风吹来,拂乱了秀的发丝。
「不知不觉,你也变成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了,现在也不常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大概就只剩抽烟这件事还不肯听我的劝了吧!」
「我又没跟你说好要戒烟。」
勇太耸了耸肩,嘟着嘴回话,这样的他好像变回过去那个赢弱的少年。秀垂下眼,露出淡淡的微笑,心头溢满了怜爱之情。
「对了,跟你在一起的人呢?」
「嗯?」
「不是有人开车送你回来吗?」
注意到平时老是因为被同事撞见和监护人在一起而觉得抬不起头的勇太,今天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表现出不耐与气恼。秀忍不住又四处张望了一下。
「唔嗯?哎唷,这种小事不重要啦,他晚点就回来了。」
「……你该不会是无照驾驶吧?」
「咦?才、才不是,他是去买咖啡……」
秀一拾起头,就看到勇太正慌慌张张地把喝光的咖啡罐藏到身后,罐子里还有好几支捻熄的烟屁股。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之前和工业高中的学生打架时你不是很后悔,还反省了很久吗?」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可是老爹是个很乱来的人,那老头子自己的驾照早在半个世纪前就过期了,还把那张旧得可以当古董的过期驾照锁在金库里,我没办法,只好自己开车……」
「搞什么!不管有什么理由,无照驾驶还是违法的啊!」
所以我说了嘛,又没有其他可以开车的人,我和老爹也觉得很困扰啊。之前负责运送材料的大叔因为痛气住院了,所以只好由我来帮忙送货啊!
好久没看到秀气到发飙的模样了,在气势上输了一大截的勇太只能连忙解释。
真是的,老爱教人操心,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让人担心的事来?
想起刚收养勇太的那段日子,秀疲惫地深深吐出一声叹息。
「谁教我是个不肖的儿子。」
拍了拍无力瘫在长倚上的秀「对不起嘛!」勇太轻声道歉。
「就快放暑假了,你得把驾照考到手才行。如果是因为工作需要那也没办法,我会帮你出钱的。」
离家三天后再回到身边来的勇太已经像个大人了,一想到自己还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秀的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欢喜。
「抱歉,那就麻烦你了。」
勇太察觉到这一点,也没有抗拒,安然接受了秀的提议。
「我去问问大河是到哪间驾训班上课的。」
「选别间比较好吧?」
「……说得也是。」
看到勇太抬高一边眉毛,一副不赞同的摸样,秀也跟着点头,接着两个人都笑开了。
「你好像又跟那家伙吵架了?」
既然都提别大河了,勇太便顺着话题追问全家人都不敢提起的私人感情问题。
「没有啊,也不算吵架啦。」
「你们连话都不说了不是吗?快点和好吧!这么做实在太不成熟了。」
绝口不提自己和真弓也常给家里的其他人带来困扰,勇太的说法倒像他才是秀的监护人一样。
「可是,那是大河不肯跟我说话,他还在生气。」
「说什么可是啊……」
秀孩子气的说话方式让勇太只能耸耸肩,无奈地苦笑。
「哎,有什么关系,对你们两个人来说,吵架也算是一种成长。
「你又说这种自以为是的话了。」
「谁叫你们要像小鬼头一样一天两头吵架啊!」
呵呵……勇太笑着把香烟收进口袋中。
「……才不是,这次的问题其实挺严重的。」
「是因为我的事让你担心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那家伙也事受到池鱼之殃吧,就因为煎蛋卷。」
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勇太随口举了个例子。
「勇太,既然这样的话……」
犹豫着该不该问出始终梗在心头的疑惑,秀抬起头望着勇太。
「……差不多该走了。」
河面上吹来的风带了些凉意,勇太把头发重新绑好,耸了耸肩。
「你只是在这里休息吗?」
「是啊,我偶尔会到这里来偷个闲,其实我还挺喜欢这地方的,住在那间临时小屋的大叔常会跑来跟我讨根于抽,这一点倒是挺烦的。」
敲了敲不常被人使用的长椅椅背,勇太对秀说着。
听勇太说喜欢这里的景色,秀也跟着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算澄净的河川,抬头一看则是略显杂乱的城巾小镇,还可以听见远处博来工厂煤气炉发出的声音。
「大河他啊……」
坐在这里的勇太心里浮现的是什么地方的景色,不用多说,秀也察觉到了。
「偶尔也会坐在百花园的长凳上,像这样呆呆地望着景色,他说,眼里看见的景色让他有种身在乡野的感觉。」
每当大河感到疲累或烦躁而偷偷躲起来时,秀总是会在相同的场所找到他面对同一方向发呆的背影。有时秀会出声叫他,有时也会一声不响地离开。
「勇太也是吗?」
不把话说满,秀微则过头,望着与勇太眼中所见相同的的远景开口问。
「难道你没有吗?一个让自己放松心情的地方。」
没有否定也没有接续那个话题,勇太反问了一句。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从没听你提起过去的事。你以前也住在东京吧?」
直到高中毕业为止,秀都和对老夫妇同住,不过秀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那段往事,所以勇太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那里已经变成栋大楼了。老爷爷去世之后,那块地就被卖掉了。」想起离这里并不算远的老家,秀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两个老人家对我真的很好,但就是太担心我了,搞到后来总觉得彼此的隔阂越来越大……」
直到分别为止,秀与那对老夫妻之间存在的距离感仍然没有获得改善,因此秀也很难兴起想回那里看看的念头。
「……真是难以想象。」
为了升学而搬到京都之后,不管住在哪里,都无法勾起秀的乡愁。
「勇太……」
秀忽然间懂了,原来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勇太的心情。
「你想回去吗?」
「回去哪儿啊?」
秀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勇太有些火大,不作多想地回嘴反问。
对话并没有持续下上,勇太吐出一口苦闷的叹息,解开才刚绑好的头发用手拨了一拨。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什么?」
「去年我回到岸和田时,你说希望我能认真地喜欢上某个人。前一阵子你不也说我和真弓总算苦尽甘来了。」
「嗯?」
没想到勇太会突然提起那件事。秀侧着头,自己的确曾说过那些话没错。
「我从没有想过那种事。」
听着从自己嘴里冒出这些不像自己会说的话,勇太深深呼出一口气,脚趾无意识地轻轻晃动起来。
「我一直都以为我没有办法拥有……像是觉得疲惫时,有个可以回去的栖身之所之类的重要的宝物。」
为了让秀理解自己的意思,勇太并没有急着把话一股脑地倒出来,而是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出心里的想法。
「那是因为……你在这里遇见了很好的人!」
但秀仍困惑地摇了摇头,不懂勇太想表达什么。
「全都是在认识你之后才开始的。」
「不是的,那是因为真弓是个好孩子啊,而且勇太自己也很努力,我根本没有--」低下头凝视自己的双手,秀自言自语似地嗫嗫出声。「我根本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你觉得你什么那没有为我做吗?我真的要生气了喔!」皱紧眉头,勇太强烈地指责秀说话不经大脑。
这样真的好吗?就这样,什么都不对他说?
这一阵子勇太老想着真弓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现在真弓的声音彷佛又在耳边回荡着。但面对不把话交待清楚就只会一个劲地感到惶惑的秀,看来还是非得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才行。勇太垂下眼轻声道。
「秀,你也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会和大河吵架也是因为我的关系吧?之前我和工业高中的学生打架后就离家出走,你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秀无法追问到底的那件事就趁现在好好向他道歉,彻底作个了断吧!勇太的提问,让秀的肩膀猛然一颤。
「对不起,我会把理由告诉你的,只不过……」
到目前为止,勇太不论做了什么事惹秀生气甚至让他伤心哭泣,但却从来没有对秀说过谎。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
勇太并没有自我约束绝不对秀说谎,只是一直都没有遇到需要对他说谎的状况,打从一开始,秀就知道勇太是个怎么样的孩子。
「我想了很多,大河这么努力把真弓养育成人,我真的可以自私地将他占为已有吗?」
曾经以为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对秀说谎,然而些时些刻却必须以谎言来面对一心爱护自己的养父。背负了这么沉重的重担,勇太才赫然发现许多过去自己从未在意过的事。
「都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堂堂正正地活着,但还是有很多无法一笔勾消的烂账。当时,我就是想到了这些事。」
这么做对彼此都好。对勇太而言,秀是很重要的人,为了守护他。说谎或许是必要的。这是勇太对秀说的第一个谎。或许曾经也有谁为了保护自己而说了谎,那个总是很冷漠的,抛弃自己时还说:「这么一来就轻松多了」的亲生父亲。当时勇太没办法看清他说出这些话时的表情,现在却不由得在意了起来。明明一直都那么憎恨他的……
「真的很抱歉,让你担心了。原谅我吧!」
勇太很想告诉秀「为了保护你而说谎时,我想起了我生父离去时的那张侧睑」,但是到头来,勇太还是一句话部没有说,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掩不住怀疑的尴尬气氛,在秀与勇太没有交集的视线之间流动着。
「勇太……」
望着最近坐着聊天时已经看不见的勇太发旋,秀伸出手来拍了拍眼前的黑发青年。
「我懂你的意思……」
不知不觉问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大的青年,秀知道他正为了自己而说谎。
「你把我看得多重、有多在意我,其实我都很清楚。」
大河曾说别再对勇太穷追猛问了,而秀对这件事也已经释怀。勇太已经决定深深埋藏那些堆积在胸口的沉痛事实,绝不再提起。
「我们两个一起努力,一路上到现在了不是吗?」
这次同样得默默接受他的说法才行,但疑惑兴不安还是紧紧扯住了秀的胸口。
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路走来,秀一直都没注意到自己究竟忽略了多少事情,所以才感到强烈的不安。被不安袭击的胸口几乎就快承受不住了。
「是呀!」
这样的回答似乎让勇太松了一口气,秀拾起头来,响应勇太始终守着自己的专注视线。
「就算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你还是我的老爸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懂,勇太却始终陪在身边。勇太一直都在为他着想。
「我要是干了什么蠢事,还得靠你拉我一把呢!同样的话我也说过不只一次了,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栖身之所。」直视着彼此的双眼,秀任勇太独自背负起说谎的重担。
「……对不起。」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秀只能靠在勇太的肩膀上轻声吐出歉语。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对不起。」
秀轻轻覆上勇太的左手,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怎么了怎么了,居然对我撒娇?既然想撒娇。还是快点向大河好好道个歉吧!」
勇太有点难为情地把秀的手放回他的膝盖上。
「勇太。你在搞外遇吗?你这小子到底有几个情人啊?真是个大情圣耶!」
秀还低着头,听见了与勇太同样操着关西口音的说话声。
「又是不同类型的美人啊……不过话先说清楚,我可是站在真弓那一边的喔!」
秀惊讶地拾起头,发现自己正被打量似地紧盯着。一个肩膀上有刺青的高大青年,满脸不悦地转过头上瞪了勇太一眼。
「你白痴啊,他是我爸啦!」
「这世界上哪里会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紧抓着儿子的子不放的老爸啊!说谎也不先打个单稿。我会负责安慰伤心的真弓,再帮他来向你这个负心汉复仇。啊!真弓真的好可怜,我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说够了没啊,阿康!仔细看清楚,这是秀啊!是秀!你对他应该还有印象吧?」
勇太扯起一脸呆愣的秀站起身,好让阿康能看清楚他的模样。
「你也不记得了吗?他是阿康啊!」
「咦……岸和田的那个?」
「就是他。这家伙闯了大祸,前阵子才逃到东京来的,真是笨死了!」
勇太也站起身,勇厌恶的口气向秀解释。凭着两人的老交情,阿康毫不留情地往勇太的腿上踹了脚。
「好久不见了。老是麻烦你照顾我们家勇太……勇太,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得请阿康到我们家坐中才行呀!」
「咦,这个人真的是当时那个学士啊?有那么年轻吗?」皱着眉头追溯着当年的记忆,阿康搔了搔头开口问道。
「那我还真是说了不该乱的话耶……啊,我们只是偶然在路上遇见的啦!你用不着担心。」
阿康将双手摊在秀的面前,表示并没有和勇太牵扯不清,悄悄往后退一步,便想从两人面前逃开。
「笨蛋。你在客套什么啊!真弓可是很生气喔!说不管怎么约你,你都不肯到家里来作客。」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还是不太好啦,那孩子是个认真的好学生,而且你爸爸也在啊!」
「你现在不也认真在工作吗?」
「没有啦,我现在在等下一个工地开工。」
阿康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表示自己目前还是个无业游民。
「是吗?既然你有空的话那就帮个忙吧!我还没考到驾照,你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那辆小卡车啊?」
「就算没驾照还是能开车吧?而且你个是很久以前就会开了吗?」
「可是这附近有很多警察,而且这家伙也会跟我啰哩巴唆个没完。知道我无照驾驶还气得要死呢!」
「这是当然的啊!怎么可以无照驾驶。阿康,请你帮个忙,暑假时我会让他去上驾训班的。」
「我是无所谓啦,不过还去上驾训班也太浪费钱了,直接考张驾照不是比较快?虽然第一次肯定考不过,不过连去三次一定可以拿到驾照的,我会教你一些小技巧。」
「是吗?说得也是,花时间到驾训班去上课也挺累人的,而且我又不是不会闹车。」
「……勇太,你会乖乖上驾训班上课吧?」
阿康的三言两语一下子就让勇太动心了,一旁铁青着脸的秀不安地开口恳求。「……真拿你没办法。」
「搞什么,勇太,你已经被吃得死死的啦?」
看到勇太完全抚无法抵抗秀的顺从模样,阿康有点羡慕地笑道。
「吵死了,干你屁事啊!秀,我要先走了。晚餐公司会负责。那就先这样啦!」
「盂兰盆节前好像都很忙嘛?」
「没办法啊,谁叫我是做这行的,阿康,开车的事就麻烦你啰!」
「那我们就先走了。开车的事交给我,请不用担心。」
「那就麻烦你了。啊,阿康……」
说完后,阿康正准备和勇太一同离去,秀却忽然出声叫住两人。
有那么一会儿,三人之间只听得见河水的流动声。
「岸和田的大家……都没什么变吧?」
秀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高架桥上的车子噪首给淹没了。
「……咦?」
阿康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听完秀的问题,心里的犹疑困惑全都表现在脸上。
「我听说是没什么变啦……再不快点回去的话老爹就要拿刀杀人了。阿康,我们快点走吧!」勇太脸色一变,急急忙忙地推着阿康离开了。
阿康虽然觉得有点困惑,但还是回过头看了秀一眼,不忘礼貌地点头道别。
勇太用力扯着阿康的手腕,在他耳边不晓得说了些什么,边踏上河堤旁的石阶。秀没有再开口,只有河堤边的微风静静地从身边吹拂而过。
「秀!」望着已经看不见夕阳的河川,大河口中咕哝着叹息,轻唤秀的名字。
但秀根本没听见,双眼的目光仍然盯着缓缓流动的河面。无奈之下。大河只能跟着在长椅上坐下来。
「……大河!」没想到大河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秀惊讶地拾起头与他对望。
「刚才勇太从公司打了电话给我。」
好几天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尴尬气氛让大河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简洁地解释自己之所以来到河堤边的理由。
「他说你大概还待在这里,要我快点把你带回去。」
行人快步止过头顶上的那座拱桥,空气里款款飘送着附近人家家里的晚餐香味。快点回家去吧!小小的城镇正无言地催促着还在街上游荡的人们。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得赶快叫家准备晚餐才行……」
「那种小事无所谓啦!要是有什么烦恼的事,你想发呆多久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