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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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来,」青年把变短了的香烟往路上一扔,喃喃说道:「就能脱胎换骨,变成正常人吗?」

在勇太眼中,那香烟的红色星火划过夜空,彷佛时间静止般缓缓落下。

勇太慢下脚步。心中没有任何答案的他,只是凝视着不期待解答的青年肩膀。

「勇太,说真的,见到自己的老爸、老妈,还有那些叔叔、阿姨的德行,我一直都很不希望变得像他们一样。」

注意到两人停在原地,青年边说边继续往前走。

「我不一样,我不会变成那种人。离开的人都是抱持着那种想法。」

那喃喃自语似的话语,听在走在后头的勇太耳里是如此难受。

「你说是吧?」然后青年稍微转过头问道。

「嗯、没错。」

勇太除了轻轻点头外,别无他法。

「虽然有点晚了,不过也多亏这次的断指事件,我总算也离开那里,到外面的世界来看看了。」

青年又开玩笑地把手伸到空中晃了晃。

「但是即使来到这里,所作的事情却依然没变。前阵子我还被一个只有七根手指的大叔说,如果闲闲没事的话,干脆去加入他的帮派呢!哈哈哈」

把少了小指的手插进口袋里,青年伸了个懒腰。然而在一瞬间,他又收起了笑容。

「果然,人渣不管到哪儿都是人渣吧」

青年叼起第二支香烟,忘了自己没带打火机的他又四处地找着。

「阿康,你是为了告诉我那些话才来的吗?」

勇太见状,把自己没用过几次的蓝色打火机扔给他。

「我有说过吧?我是来向你敲诈的。」

点燃了香烟,青年边笑边把打火机收到自己的口袋里。

「你就拿去用吧。」

「不过我这个人啊,」青年发现酒馆前有自动贩卖机,便停下了脚步。「才不想占看起来比自己还惨的人的便宜呢。」

他用零钱买了两瓶罐装啤酒,并把其中一瓶扔给勇太。

走到吹拂着潮湿凉风的河岸边,两人倚在栏杆上打开啤酒。然后静静地举杯碰撞。

两人一口气喝下半罐。

「我最近,常常会想到那地方的事情。」

由于对旧时朋友的那份轻松和安心感,勇太情不自禁地说出不曾对谁提起的事情。

「那里不管是男是女还有我老爸、老妈也是,总是醉醺醺地大声叫骂。每天都净说些叫我去死、要杀死我之类的话,让我觉得自己要是没出生在这世上那该有多好。」

「老实说,我也是每天都听那种屁话。不过习惯之后,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呢。」

青年耸起肩避风,望着在黑夜里完全看不出是否脏乱的河川。

「尽管如此,为什么大家还是留在那里呢?为什么老爸和老妈他们会在一起呢?」

「个过你妈妈后来不也离家出走了吗?」

「现在想想,她居然可以在那种丈夫身边待那么久,真教人不敢相信。在她离开的前一年,老是身上旧伤还没好就又被打。每天就这样,不是被我老爸打、就是被死皮赖脸地要钱」

勇太的母亲抛弃家庭,并把他硬塞给那种男人,他的恨意仍未消除。但他最近经常想起长期忍受那种悲惨曰子的母亲。勇太的母亲总是把对丈夫的愤恨转嫁到勇太身上,然后又哭着说都是那个男人的错。过去,勇太对母亲的记忆只有那副模样和自身的恨意而巳,但如今想起来,印象中的母亲却有了另外一面。

为工地宿舍的男人们殷勤地倒着催情助兴的酒,百般娇媚地摩娑别人的背。颇具姿色的她,被众男子追求着。虽然难以原谅对偷偷塞钱给自己的男人献媚的母亲,但对于一喝了酒就哭泣的她那双摩擦男人背部、犹如菩萨般的手,勇太总是百感交集地凝视着。

「我前几天看电视,听说在南美,某个以举办大型庆典闻名的城市,负责庆典的男人都不用工作耶!真是笑死人了。」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嘛!」

青年的放声大笑平复了跌入记忆深渊的低荡情绪,让勇太也不禁笑出来。

「对了,我听说阿丰要结婚了。他有没有工作啊?」

「没错,秃头丰要当爸爸了呢!真是太好笑了。他有去铁工厂上班,不过凭他那副德行,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尽管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但两人依然开心地笑着。

「他还是秃头吗?」

「当然啦!我这里也大概长不出来了吧。」

青年给勇太看自己理成短发的后脑杓,并笑笑地指着一小块光秃的地方。

「我记得那是被我用拖把打的吧。」

「都是你们这几个小子害的啦,害我只能把头发理成像小学生一样。」

「又没差,反正你本来就像小学生一样幼稚啊。」

青年一副到现在还痛似的摸着自己的后脑袋。

「阿丰的鼻子还是歪的吗?」

「对啊,他连脚也还是拐的呢。」

那些听来不太舒服的话,全是他们小时候打架的结果,但勇太被阿丰依然跛脚的事情给吓了一跳,顿时停下举起酒瓶的手。

「连脚也是啊」

「你自己的左眼不也是看不太到?」

在那次打架中,勇人的左眼被打到,还被一个蒙古太夫判定他失明。想起这件事,青年耸了耸肩说。

「嗯,是没到看不见的地步,不过视力的确无法恢复。幸好还有右眼是正常的。」

结果勇太虽然没有失明,似是视力却因此受到影响。对此很在意的秀好几次都想让他配副眼镜,然而他却不愿意,导致现在的视力变得很差。

不过对勇太来说,那并不是什么不方便的事情。

这时,勇太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阿丰跛着脚的背影。

感情本来就个好的两人,有一天在争夺势力范围时,从高高堆起的钢管上跌下来,阿丰的脚就这样朝外翻过去了。由于双亲根本不管他,所以是孩子们帮忙在阿丰的腿上装固定木架的。就连化脓肿胀时,也是他们偷冰块来替他冰敷。

「到现在都还跛的话那可能一辈子都要跛了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反正那种人多的是。」

「那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很清楚。当时阿丰翻白眼,我还以为他死掉了。」

「我也那么以为。」

「还有把你的后脑袋打到都是血的事情我也都记得。」对着像在开玩笑似的附和的青年,勇太幽幽地说。

不只是那些,其实还有许多更过分的行为。阿康和阿丰还已经算是自己人了,要不然他对毫不相干的人可是更不留情的。他也曾在大打一架后就把人扔在原地,并阻止自己去想对方是生还是死。那股直冲脑门的血气,让他完全没了理智。

在自以为是大人的少年时期,事实上年纪也不算小了,充斥在双手上的暴力究竟是什么呢?

勇太注视着自己的右手,心里疑惑着。这个问题他过去从没想过。不,也许他一直都在思考着吧。勇太在成为秀的孩子之后曾经想过,过去的自己他不愿意面对,那是在他不理解的情况下,像是对待陌生人似的疏远,最后终于因此而消失。

然而,最近勇太却感觉到,那时无法抑制的情绪至今仍存在自己的体内。不,也许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自己假装已经遗忘了也说不定。

--我不会那么做的。

勇太想起,一年前在犬鸣第一次和真弓互相拥抱那晚的事情。

--我要像你抚摸我那样,温柔地对待你。

而当勇太真的如自己所言地温柔对待表示「粗暴也没关系」的真弓时,他才相信自己终于击败了过去的自己。

「你应该不是为了说那些话才来的吧,阿康?」注意到陷入沉默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把酒一饮而尽,任凭河风吹拂头发的勇太转头问道。

其实勇太从一开始,就知道一脸踌躇的青年,被托付来通知一件事情。

「呃,也是啦。一半是因为老人婆拜托我,叫我来东京时顺便来找你。不过我自己也挺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别再扯些有的没的了,笨蛋。」

见到勇太不耐起来,青年便一脸暧昧地苦笑。

不知从何说起的沉默,一点一滴地随河水流去。

「你应该看过老太婆写的信了吧?」

然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吸满一口气后终于开了口。

「嗯。」

「你爸死了。」依旧望着河面的青年说道。

倚靠在栏杆上的勇太并没有回头。

「嗯。」

吗完瓶中余酒,勇太让那不带悼念或理解意味的相同应声,随风飘逝而去。

结果两人一直在岸边喝到早上,最后勇太把青年送到小旅馆休息后就回家了。此时其实已接近中午时刻。

青年在最后,重复了好几次相同的话--我好想回到家乡。说完,他便哭了起来。听到那些话,勇太也反复回应着相同的附和。

「惨了,居然搞到现在。」

要是没有人在家就好了,勇太心里想着。但玄关的门大开,巴斯一见到他也像在抗议他的夜不归营似的大声吠叫。再仔细一想,他才记起今天是星期天。运气不好的话,所有人都会在家里的。

「啊,不过真弓今天要上课后辅导。」

进入家门的勇太对于两人不会见到面而安心、却又对为此松一口气的自己戚到厌烦。昨天推开真弓的感觉,依然残留自己在被酒精麻痹的手上。是不是能够开口道歉?他实在没有信心。

来到走廊上,勇太注意到家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虽然可以感觉到有人在家,但客厅却没半个人影,倒是从二楼傅来秀和丈骚动的声音。

「你在干嘛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勇太发现在客厅寻找医药箱的明信,便从门口询问背对着的他。

「真真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肯吃饭,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啦。」

「谁?」

「我刚刚说了呀,就是真真啊。」

「所以到底是谁啊?」

「就跟你说是真真嘛!」

明信一反常态地显得非常急躁,还对问了好几次的勇太大呼小叫起来。

「好啦,我知道了。只是那家伙不管怎样都会吃饭的呢。」

就连在去年夏天,勇太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家的情况下,真弓都还是会嚷着肚子饿。不管发生天人的事情,他都绝对不会把心理上的因素当作理由,变得没有食欲的。勇太当然也有昨天的确伤真弓很深的自觉,尽管如此,他还是很难相信他会从昨晚开始就不吃饭。

「你们昨天又闹别扭了吧?而且勇太你昨天一直都没回来,也害秀担心得不得了。」

明信的语气像是在生气,但也感觉得出来十分着急。

「就连我们也阻止不了真真我知道你们之间的问题可能无法轻易解决,但我拜托你,跟他和好吧。真真他居然连饭都不吃了」

看起来真的非常担心的明信都快哭出来了,眼镜下的双眼泛起了泪光。

「其实,我们昨天是有稍微和好一点点的。」

勇太想起可能谈不上是什么和好,却稍微抚平了内心焦躁的瞬间。

「可是我却又莫名其妙地突然生起气来」

被搂抱在真弓臂弯时,一切感觉是那么地宁静祥和,然而见到真弓对突然出现的阿康微笑,勇太却又变得无法忍受。没有任何理由,就只是纯粹的不爽。就连他自己也知道那实在太蛮不讲理了。

而自己的父亲,从前便是那样的一个人。

在心中用「过去式」低喃着,勇太又再次想起那个母亲要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正值壮年时期就死去的事情。他虽然知道这件事对人们来说非常重要,但勇太却没打算告诉任何人。要是跟秀说了,不难想象他会因为父亲死去前都没让他们相见的事情而自责不已,那是勇太所不愿见到的。再说他自己对于许久未见的那个男人去世的事情,也不打算有任何表示。

其实打一开始,勇太就不把他当成父亲,而是和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自从接到那封通知函后,勇太就不停地那么对自己说。

从今以后,一切都不会有改变。也非得一切照常不可。

「我去向真弓道歉。」

这次就由自己去承受无可救药的情绪起伏吧!心里这么想的勇太用力握起右拳。

「真的吗?」

听到勇太突然说出那种话,开心极了的明信不禁提高了音调。

「因为那家伙居然会连饭都不吃,实在太奇怪了。」

「对啊。呃,不过,说不定那并不是因为和你吵架的关系」欣喜万分的明信突然心虚起来。「不过难得你有那个心去道歉,那就去吧。现在马上就去看看他!」

「喔,好啦。」

明信用双手推着踌躇不决的勇太的背,让他上了往二楼的阶梯。

「勇太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待会再好好地说说你。」

在勇太和真弓位于二楼的房间拉门前,丈和秀一边敲着门一边对勇太碎碎念着。

「真是的,你这个夜不归营的家伙。」

丈明明自己也经常在外头喝酒喝到早上才回来,却在这个时候大放厥词。把真弓足不出户的原因归咎在勇太身上的他,恶狠狠地瞪着勇太。

「怎么,他不开门啊?」

「嗯,好像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把门锁上了。」

「与其说是把自己关起来、倒像是不让人进去是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不是耶,他是说谁都不准进去。」

「既然如此,那拆掉不就得了?反正是纸拉门。」

对在拉门外站了好久的两人感到傻眼,勇太说完便用双手抬起纸门。

「不要过来!谁都不准靠近我!」

「真弓,昨天真的很对不起。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请你原谅我吧。」

比起两人独处,反倒大家都在场时还比较有勇气说出口。勇太一边拆着纸门一边向真弓道歉。

「勇太你回来了?」

真弓听到勇太的声音,立刻就说出和方才完全不一样的台词。

「分明就是因为吵架害的嘛。」看傻了眼的丈扬起嘴角,揶揄似的笑着说。

「你昨天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真弓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闻的怯懦与不安。

「对不起,我要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突然间,勇太的心中充满了罪恶咸,他立刻跑向真弓,触碰正蹲在床上的爱人的脸颊。

正当勇太忘了家人的目光,打马虎眼似的用亲吻来结束两人冷战时,真弓突然用不可置信的力气推开了他。

「不要!不要踫我!」

犹如哀嚎般的惨叫声,震得连玻璃都咯咯作响。

接着,真弓就拉起棉被,躲进被窝里开始啜泣。

「究、究竟怎么回事啊?」

被那种举动吓到的勇太,愣愣地望着一团隆起的棉被。

「我只不过是碰了他一下,就突然变这样了。」

一脸困惑的勇太指着自己的脸颊,对悄悄地跟在后面进来的明信说。

「抱歉。他不吃饭的原因似乎不是因为吵架的关系。」

为自己责备勇太的行为道歉完,明信就在勇太身旁的床缘坐下。

「真真、真真。你的牙齿很痛吧?」

明信轻轻地摇着棉被,并用他最温柔的语调唤着真弓。

「你的智齿在痛了吧?让我看一下你的脸,只要看就好了。」

听到明信很有耐心的劝导,真弓便微微地掀起棉被的一角。

跟在后头进来的秀和丈也一起往满脸都是泪痕的真弓右脸颊瞧去。

「我刚刚都没注意到原来你的脸肿得超严重的。」

真弓那张已经完全变形的脸颊让勇太吓了一大跳,明明刚刚才摸过而已呢!勇太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大概发烧了吧,仔细一看,真弓整张脸甚至连脖子都发红了。

「你现在一定又痛又热,好辛苦喔真真,这个给你。」

说完,明信就将刚才从医药箱里拿出来、看起来不像是市售品且有着夸张银色包装的药锭,连同水杯一起递给真弓。

「快把这颗止痛药吃下去吧。」明信露出有如护士般充满慈爱的笑容,温柔地对真弓说。

「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啦。这个药真的非常有效的。一吃下去,癌痛马上就飞走了喔!」

拿着药丸,兄弟之间陷入了考验彼此信赖的沉默。

「骗人!你一定骗人!把药吃下去后,你就会趁我昏过去,把我带到牙医那里去的!」

「真弓啊,一般家庭是不可能会有那种药的啦!」

心想真弓大概已经痛到昏头,搞不清楚状况了,秀赶紧介入劝导真弓。

「阿明,我也有听过那种让人昏睡的药耶!那该不会是真的吧?」

明信一脸「真的不行吗?」的失望表情,背对着丈叹了口气。丈往明信的手中窥视,结果看到明信手中的是高效的**。他只有听说过在比赛前一天有些选手会拿这种药来帮助自己入睡。丈因此吓得目瞪口呆。

「都是因为之前真真说他的智齿长出来了啊我想说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所以就找薮医生商量,请他开一颗药来备用。」

「你怎么可以把那种东西随便放在医药箱里啊,笨蛋!」

在被秀抱着安抚的真弓身旁,皱起眉头的勇太也望着药丸。那是一种和酒精一起大量服用就会产生幻觉的知名药剂,过去经常食用的勇太不禁心头一紧,赶紧撇开视线。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赞成让他吃那种东西。说真的,你可要好好地考虑清楚啊。」

虽然勇太也不认为吃一颗医生开的药剂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一想到昏厥时那种近似死亡的恐惧,他就无法赞成让真弓吃那玩意儿。

「嗯,虽然我也不愿意,不过看来想要带真真去看牙医,大概就只能拿麻zui枪把他打昏了。」

满脑子只想着那张肿胀脸颊的哥哥,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们在鬼鬼祟祟地讨论什么?我不要去!我绝对不要拔牙!」

「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吧,真弓!要是不去看医生,继续让自己肿得跟猪头一样,那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怎么那样」

真弓从温柔地搂抱自己的秀怀中突然地被下达了不可置信的通牒,忍不住哭着抬头看看勇太。

「你不是说过,我的脸不是你喜欢的型吗?」

「就算是我喜欢的型,只要变丑八怪,我照样会甩掉!」

「好过分」

「勇太!你说这是什么话啊!」

「像你们那样又劝又哄地,我看不管拖多久都去不了牙医那里吧!」

勇太见到秀出声责备自已,便老大不爽地用力抽了一下床缘。

而真弓听到那一声,立刻就反射性发抖着向后退。

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勇太见到真弓表现出来的畏惧,立刻就没了气势、并不再开口说话。

「我的好、真、弓!」

此时从房门门,传来一阵和低沉声音不搭调,温柔到很不自然的男人说话声。

说起来,为何在这种场面会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呢?心中一直有这个疑问的勇太一回头,就见到把右手藏在身后的大河露出像戴上面具似的笑容、朝真弓招着手。

们去买东西吧,真弓。你前阵子不是说,想要在电视上看到的二手牛仔裤吗?就是超贵的那一件呀。来,哥哥我带你去买吧!」

「你骗人。」

「你瞧,我还记得你说那一件要十三万曰币,所以已经在假曰银行把钱提好了唷!我是真的要带你去啦。」

大河边说边用左手掏出塞在口袋里的钞票给真弓看。

「我没有说我真的想要啦。那么贵的东西,我才不需要呢!」

被那些钱吸引住,真弓的语调听起来也稍微变得缓和一些。

「那好吧,我们改买上次那个什么复古、还是什么古董的」

「是古着风。」

「没错、没错。我们去买那件三万元的古着风夏威夷衫好不好?那件衣服似乎很适合你,而且你最近很用功念书,就当作是奖励吧。」

「真的吗?」

明明已经从游乐园和玩具事件中得到教训了,不知为何还是被大哥骗倒的真弓终于钻出了被窝。

「真的、真的。那我们走吧。」

「那个,是什么?」

大河事不宜迟地抓起真弓发烫的手,正打算冲出房门时,真弓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牛仔裤的后口袋。

「为什么买衣服还要带健保卡?」

VG 轻甜 ·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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