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开的真弓脚步踉跄,背部撞到了参道上的石灯笼。可能是太过老旧的关系,红漆斑驳且生锈的铁柱底座不住地摇晃着。
「真弓」
虽然只是石灯笼,但毕竟底座是金属的,要是被压住那可就糟了。达也见状不禁倒吸一口气,赶紧推开少年,快步跑向真弓。
抬头望着石灯笼的真弓一时无法动弹,于是达也迅速地背对石灯笼,紧抱住真弓掩护他。
「小达不可以!危险!」
见到石灯笼慢慢往达也的后脑杓倒去,真弓那纤细的手臂使出超乎想象的力道,用力拉扯达也的衣服,将他推到一旁。
被这么一推,失去平衡的达也背部重重地撞击在满是砂砾的地上。一时反应不及的他摇摇脑袋抬头一看,只见倒在他腹部的真弓被石灯笼压住。石灯笼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重,但是破裂的碎片却让真弓的衬衫渗出了血丝。
「真弓真弓!」
「笨蛋!都流血了你就别一直摇他了啦!」
见到达也惊慌失措地想要把真弓抱起来,方才还扭打成一团的其中一个少年赶紧出声制止。
其余的两个人则把灯笼移开,战战兢兢地避开碎掉的玻璃。
「喂!你们在做什么!」
可能是石灯笼倒下的声音相当大吧,阿龙终于赶过来一探究竟。而一副才刚下班模样的大河,把脚踏车骑上石阶后,就慌张地把车子扔在一旁。
「你们几个是本町的」
「对、对不起,阿龙!因为这家伙的态度实在太嚣张了,所以我们忍不住就」
「插图」
「这家伙指的是真弓?你们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啊!」
阿龙不管三七二十一,很公平地先把那三人都揍倒再说。
「真弓,你还好吗?真弓!」
大河连生气的余裕也没有,他一脸苍白地往倒在地上的真弓飞奔而去。
「好痛喔我没事,只是肩膀稍微被撞到而已。」
「都流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啊,真的耶!好像被割到了。」
强打精神的真弓想要站起身来,但两条腿却虚软无力,不由得跪在砂地上。
「大河哥,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和那些家伙打架明知不会赢却不肯抽身,还连累了真弓」
在一旁愣愣地看着真弓流血的达也,终于张开干燥的双唇,向大河坦白一切。
「不、不是这样啦,大河哥。都是我自己把石灯笼撞倒的」
「达也!我非宰了你不可!」
大河听不进真弓的解释,怒火中烧的他立刻就揪住达也已经十分散乱的衣领。
「好痛!」
「大河哥你太过分了,小达他已经被打得很惨了耶!」
「既然被打得很惨,那为什么有不能打架的同伴在身旁你还不肯收手!你找死吗?难道逃走真的那么丢脸!你连真弓一个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毫不留情的一字一句,在在如针般刺进达也的胸口。而在正后方,阿龙一个人正在对本町三人组进行超出合理范围的报复行动。
「要是小达住手的话,我一定会被那个人狠狠撞倒的!小达他没有错,你就不要再打他了啦!」
「真弓,你一定很痛吧?别再大声喊叫了,那样血会止不住的。」阿龙说道。
一直都没哭的真弓此时却突然掉了眼泪,还环抱着大河的腰求情,大河看着真弓的伤口,不禁皱起眉头。
「那你就不要再生小达的气了啦。」
「真是的,居然让女孩子替你求情,丢不丢脸啊小达!」
阿龙没两三下就把那三人组打趴在地上,听完对话的他叹了口气。
「找不是女生啦,龙哥!」
「啊,抱歉!不小心就」
长女志麻老是把真弓当成妹妹看待,而跟志麻同年的阿龙也不时会错乱地说出如此失礼的话。
「那是我的错,都怪我心浮气躁,明明知道打不赢人家,却无法忍不那一口气还害真弓受了伤。」
心情沉痛的达也,知道大河并非只是因为「怜惜弱小的弟弟」而如此保护真弓。而是因为真弓小时候曾经在这里遭受攻击,在背上留卜永久的伤痕。尽管不再有人提起,但那却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大河哥」
「达也」
见到达也破皮的膝盖跪在砂砾地上,大河激动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不,是我太激动了。抱歉,我不该对你动手的。毕竟今天是难得的祭典,而且你又还是个孩子」
因为自己对么弟太过疼爱而不小心过度伤害了达也,后悔的大河也跪在地上。
「你现在冷静点了吧,小达?」
阿龙用沾血的手搔了搔达也的头,然后伸手拉他起身。
「我是没立场对别人说教啦,不过倒是可以理解你烦躁不安的心情。毕竟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这样。但是,死了也无所谓这种话就太超过了」
如果事情真的演变成那样,那可就后悔莫及了呀!阿龙大概是明白没必要对达也说成那样,便只是叹了口气。
「好了,你们别再训他了。都是因为那些人说我坏话,说我不是男生,所以小达才会生气。」
血流不止的肩膀伤口想必一定很痛,但真弓依然跑到达也面前,要庇护他似的背对着阿龙。
「拜托你们不要生小达的气了。」
「什么?是谁说真弓坏话的!」
话一听完,火大的大河立刻孩子气地往已经战力全失的少年身上飞踢过去。
「真弓,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耶!」
真弓在一旁站着,达也靠近看了看他的伤口,发现伤势比想象中严重许多,倒吸一口气的他不禁发起抖来。
「我看最好带你去薮医生那儿一趟,说不定还要缝伤口呢呢!那老头说今晚一定会有很多人受伤,所以诊所会一直开门营业。那咱们现在就去吧,达也你也是。」
早就习惯祭典当晚出现这种场而的青年团长趁血还没凝固,让真弓露出一只臂膀。
「来,快上来吧!」
大河弯下腰,背对真弓示意他坐上来。
「让我来背吧。」
因为炎热天气的关系,达也竟不觉得被打的地方会痛。他伸手拉住大河的肩膀。
「你自己也受了伤,这样实在太勉强了。我看你也让龙哥送你去看医生比较好。」
「拜托你,大河哥。请你让我带真弓去吧。」达也向大河请求着。
尽管刚才说了些过分的话,但大河却能体会达也此刻的心--因为自己的过错,而使心爱的人受到伤害的那种痛楚。
「既然如此,那就骑我的脚踏车去吧,我随后就赶到。你可以坐后头吗,真弓?」
「嗯,没问题的。对了,请别跟其它人说这件事,要是事情闹大就不好了。」
虽然街上到处都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但要是知道女官受了这样的伤,不知又会引起什么样的冲突。阿龙和大河听了也都相视点头。
「你们走对面那条路去吧。」阿龙对着摇摇晃晃地跨坐上脚踏车的达也说道。
「龙哥、大河哥,谢谢你们。」
依旧垂头丧气的达也让真弓坐在脚踏车后座。
他回过头确认真弓是否已经坐好,一见到开始干涸的血渍就觉得怵目惊心。
「小达,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啦,而且又不痛。说起来,之前从神轿上掉下来那一次才真的叫做痛呢!」
刚刚还在掉眼泪的真弓,这时却用和平常一样不带勉强的语调笑着说。
「小达」
在开始前进的脚踏车后座,真弓拍拍达也的背唤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大河哥对你那么凶。只要是有关我的事,他总是会这样。」
「这我知道。」
大河一直以来拼命守护真弓,不愿他再受到任何伤害,但今天居然受伤了,达也的内心感到悔恨不已。
石灯笼倒下来的时候,的确应该是由自己去保护具弓的。然而那时却反被拉着袖子、为真弓所庇护。明明自己的力气是绝对不输他的,但事情会变成如此,也许是输在想要守护对方的心意不够强烈吧。
过去,达也一向认为打架打赢别人就是保护对方的表现。他一直相信,只要用尽一身蛮力,不输给对手,那便是胜利。
然而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其实无关胜利或失败,只不过是无法忍受一时的怒气,想要胡乱地找人发泄罢了。
于是,他伤害了自己最不愿去伤害的人。不只是现在,就如同无处可去的焦躁一般,不知该拿心中那些爱怜、喜欢的感情怎么办的自己,其实一直都在伤害着真弓。
--竟被自己的情绪牵着走我是多么地软弱啊。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孩子气地去伤害任何人了!
达也紧咬着嘴唇暗自在心底发誓。
「小达,你在哭吗?」
真弓坐在渐渐远离祭典喧嚣的脚踏车后座,并没有往前面探头窥视。
「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痛啦。其实,我很喜欢打架呢!每次在神轿上看到都好羡幕喔」
或许是发现了飘散到后方的泪水吧,真弓速度很快地说着。
不知不觉间滑落的泪水怎么样也止不住,达也的肩膀不住抽咽抖动着。
脚踏车飞驰在马路上,不时辗过散落各处的烧焦的提灯和祭典装饰的残骸。
才在想这个有着大轮胎的老旧脚踏车似乎很眼熟,达也突然就注意到这台车就是大河以前送真弓到幼儿园上学时骑的那一辆。轮胎的钢圈上,还工整地写上了姓名和住址。
脚踏车店的老爹在每一辆卖出的车子上,都一一亲手写上买主的名字。老爹在达也他们刚升上国中时因为重病入院,没多久就去世了。现在只剩下老板娘一个人,卖出这台车的脚踏车店至今依然歇业中。
「真弓」
就连达也那台有三段变速的脚踏车,和店里送货用的脚踏车,上面也都分别留有同样的字迹。
「我刚刚是骗人的。」
升上国中的那个春假,达也要求父母买了台有变速功能的脚踏车给他,还说要让真弓第一个瞧瞧。
「我说希望你是女孩子的那句话是骗人的。」
那时,真弓穿着才刚作好的黑色制服,从玄关飞奔而出。那是和挂在达也房间里那套一模一样的黑色制服。那天两人没说上几句话,达也就回家去了。一种丢脸又难受的情绪困扰着他,因此达也上国中后有一阵子没和真弓好好地说过话。
「没关系啦,我不介意的」
「其实,我很庆幸你是男生。真的,就因为我真的是那么想,所以才」
「小达?」
「因为你很有胆量,所以跟你一起玩真的很开心我从小就这么觉得。就因为这样,我才会想说如果你嫁给我作新娘,那我们就能永远一起玩,因此才说了那种话。你如果是女生的话,我一点都不会开心的,是真的。」
达也一边说,一边用脏兮兮的手拭去模糊视线的泪水。
「真弓,如果我们能够永远一起玩就好了。」
没有回头的达也又喃喃地重复了一次。
沿着河岸边奔驰,四周只剩下踩踏脚踏车的声音不断响起。
「什么嘛!」真弓用听来开朗,却不知为何也带着些许寂寥的声调笑着说道:「我们当然能够永远一起玩啊,你在操什么心嘛?小达真是傻瓜耶!」
--真是傻瓜耶!从背后传来的嗫嚅声听来是如此温柔,不愿让再度滑落下颚的眼泪被发现,达也赶紧用手背拭去。
「怎么了啊?你最近一直都怪怪的耶?」
「还不都是因为你说要带女孩子来参加祭典嘛。」
「哎唷,拜托别提了,我已经被甩了啦。」
不知不觉间恢复了轻松的口气,两人已经完全回到一如往常的儿时玩伴关系。
「那么,这位和我同病相怜的失恋男子,要不要去看烟火啊?」
「哈哈,好凄凉喔。要骑脚踏车去吗?」
「好啊。我就让你骑骑看我的脚踏车吧。」
回头瞥了一眼终于止血的真弓肩膀,达也耸耸肩说。
「不会吧!你不是一直都不肯让我骑吗?还说谁都不可以坐耶!」
「这次就算我给你的特别优待吧。」
「那我要坐前面,还要试试变速功能!」
「好啦,只让你玩一下喔。」
就在互相约定之时,两人抵达了薮诊所。虽然已经三更半夜,但诊所却依然像白天一般灯火通明。被施予粗暴治疗的病人发出一阵哀嚎后,从里面夺门而出。
「哇!」
「好可怕」
薮医生治疗打架受伤的病患时特别凶狠,两人虽然下了脚踏车,却迟迟没有勇气去敲门。
「啊,我的伤口好像完全不流血了。你看,已经没事了耶!」
真弓高声说着,并露出已经止血的肩膀,接着拉拉达也的袖子,示意达也赶紧离开这里。
「不过,还是请医生帮忙消毒一下吧。那个石灯笼又旧又生锈,要是细菌跑到伤口里就糟了。」
「你们这两个小鬼,还不快点给我滚进来!我已经接到看诊的电话了啦!」
胡乱披着白袍的薮医生,发觉诊所外面有人,便狂喊着「不要逃!」并从屋里跑出来。
「待会那三个本町的人好像也会被送过来吧。真是的,达也你到底在干嘛呀?居然还让阿龙和大河替你解围,真是可耻耶!打架就应该要打到赢了为止啊!要是打输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和其它大人生气的原因完全不同的薮医生嘴里咒骂着,一边粗鲁地抓起真弓的手臂,硬是往诊所里拉去。
「好痛!好痛喔,薮医生!」
「等等,医师,你不要那么粗鲁啦!真弓他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受伤的。」
「我已经听说了啦!竟然还要真弓保护你,你丢不丢脸啊?下次打架不准波及无辜了,听到没!」
薮医生毫不客气地把消毒液注射到真弓肩膀上,并咬牙切齿地对达也说教。
「嗯。」
薮医生抽空扔了冰敷袋给达也。
达也冰敷着肿痛的眼睛,微微地点了头。
「我不会再打了。不会再打那种保护不了任何人的架了。」
本町三人组被抬入诊所时的一阵骚动,以及真弓接受消毒时发出的惨叫掩盖了达也的呢喃声,没有任何人听见。
「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然而尽管没有人听到,达也却从那一刻起不曾打破他的誓言。
「喂!她真的是小达你的女朋友吗?不会吧!太可爱啦!真是浪费啊!」
向来都不太谦逊有礼的前任女官在花办飞舞的樱花树下,毫不客气地劈头就对达也。
「他他是男生?是真的吗?」一脸妩法置信的亚矢小声地向达也问道。
虽然对于经历过最难辨别时期的达也他们而言,现在的真弓已经完全长成少年模样了,但似乎仍然会让初次见面的人感到困惑不已!其实不是这样啦,都是因为真弓头上插了一大朵盛开的芍药,又穿了件衣襬有蕾丝的围裙、故作娇媚样的关系。
「你干嘛穿成这样啊?」
「可爱吗?」
一点也不觉得丢脸的真弓歪着头、故意晃着脑袋上的芍药花。
「什么可不可爱的」
「找已经跟他说过那样很丢脸,阻止过他了」
旁边的勇太似乎不太喜欢,一脸厌恶地抱怨着。
「那是因为龙哥说他想要有个招牌女郎嘛!这可是睽违已久的免费福利,连在祭典时都没登场过的唷!」
「算我求你,把我的青春还给我吧。」
见到真弓很不要脸地夸耀起来,刚才闷闷不乐地回想起过往的达也感到好灰心,恨不得把思春期所受的创伤给牢牢封印住。
「好奇怪喔小达,你好像经常会这样说耶!对啦,你是在哪儿拐到这种上等货呀?」
「那种没品的话一点都不适合你,别说了。」
勇太因为讨厌那副装扮而满嘴挑剔,他边说边用手肘戳了戳真弓的肩膀。
「还不都是因为小达的女朋友长得这么可爱」
「这话什么意思?」
「哼!还问为什么?什么嘛!你交了女朋友不是应该先第一个介绍给好朋友吗?该不会是因为太可爱了,才一直瞒着我们吧?」
「呵呵,以前那些女生都是自己倒追我,不过她可是我主动追来的唷,怎么样?可爱吧?」
大概是儿时玩伴的吃醋心理吧,见到真弓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心情稍微舒坦些的达也不禁自豪了起来。
「嗯,超级可爱的。妳好,我是他的儿时玩伴--真弓。」
「你好,我叫亚矢。」
从旁人看来,彼此低头问好的两人之间的问候实在可爱极了。
「你觉得怎么样?」
然而达也方才心中涌出的那一股彷佛内疚般的感觉依然无法完全平息,他转头像在挑战什么似的也向勇太征询意见。
「唔,你是指她和你速不速配吗?是还满合适的啦。」
勇太一边绑着花束,一边用相常谨慎的口气应酬了一番。
然而,那样反而让达也更加心神不宁、无地自容。
「算了,在樱花树下赏花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我们还是走吧。」
达也酸溜溜地说着,还故意紧紧地搂住亚久的肩膀。亚矢似乎听得出来达也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存着何种意图,她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达也。
「干嘛黏得那么紧啊,你这个笨蛋。」
突然间,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后方传来,接着还往达也的后脑杓打下去。
「御幸妳干嘛啦!」
「亚矢是个好女孩,不准你用那么随便的态度对她。要像侍奉公主一样珍惜她,懂吗?」
「我才没有随随便便呢!」
御幸根本没把达也的反驳听进去,她随即往真弓面前走去。穿着五分袖的花纹衬衫和棉裤的她,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女孩子。
「刚才买了芍药,然后又插在真弓头上的就是这家伙。我说妳呀,这种天气穿短袖,难道不冷吗?」
既不满乖乖地戴上花的真弓,也不爽殷勤献花的御幸,浑身醋味极重的勇太恨恨地咬着戒烟管。
「他今年就要十八岁了,已经不适合戴花那种玩意儿了啦。」
「才不会呢,挺适合的啊。」
御幸对着摇摇手说不需要的勇太冷哼的一声。
「在我眼中他还是一样可爱,因为他是我的初恋嘛!」
御幸似乎刚从哪个地方喝了酒回来,她比平常更装模作样地伸出因为练剑而长出厚茧的手抚摸真弓的脸颊。
「御、御幸?」
倒退了一步的真弓并没有逃走,御幸见状用双手将他紧紧抱住。
「好可爱可是抱起来不太柔软呢!」
「妳这家伙做什么呀!」
勇太见状立刻咬牙切齿地把叹息着发表感言的御幸拉开。
「有什么关系嘛,抱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
「被妳碰到就是有差,浑帐!」
「你可是在跟三丁目的女官交往耶!光这一点你就应该感到庆幸,干嘛才碰一下就那么生气。」
「这是什么鬼道理!」
「御幸好诈喔,居然现在才说那种话。明明是妳把我甩掉的耶!」
看着真的快要吵起来的勇太和御幸,真弓也嘟着嘴抱怨起来。
「什么啊!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对这家伙余情未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呀,勇太。都是御幸喝醉害的啦。」
勇太倒是很想听听歪着头的真弓究竟会作何解释,不过现在的他已经累到没力气吵架了。
「今天不管去哪里,到处那是小鬼和情侣,就连有酒喝的地方也全是些老头。既然如此,那我倒不如去参加社团练习,听那些女孩子对我尖叫还好一点呢呢!「把女孩们的崇拜尖叫当作曰常食粮的御幸,不满地碎碎念着。
「更可恨的是,其中最可爱的女孩偏偏被达也这小子给抢走了,唉」
御幸瞥了达也和亚矢一眼,对他们俩开起了玩笑。
「妳真的越来越像个老头了耶!注意一点吧!」
「哼!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人家喔,达也。她虽然有点啰唆,不过却是个正经的好女孩,所以你要是敢惹她哭,我肯定会痛宰你的。给我好好记住了!」
说完一番与威胁无异的话后,御幸用手掌弹了一下达也的额头。
「我说过我知道了啦。再说,我和她交往得很顺利,才不用妳鸡婆呢。对吧?」达也回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亚矢,征求她的认同。
「嗯。」亚矢不知为何微微地垂下双眼,只是浅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