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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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每次一遇到御幸就没好事。走了、走了。」

总感觉如果再继续待在这里,一定会被大家追问到底的,于是达也推着亚矢的背,准备要离开。

「什么嘛!已经要走了啊?」

「不打扰各位了。」

听见身后传来询问声,亚矢便回头对大家轻轻地点了点头。

「哼,我看御幸那家伙肯定是又嫉又羡吧。」

达也往神社的方向走去,像是要从各处摊贩传来的玩笑声中逃开似的。除了这里,这个地方没有其它可以边散步边聊天的地方,因此达也自然带着亚矢走向神社。

尽管在此处留下的不全是美好回忆,但不管是告白或是讲小秘密,他还是会习惯来到这里。

说到这儿,其实达也还记得,当初真弓也是在这里对勇太说出类似喜欢你之类的话。当时达也好心地把真弓扔在学校的脚踏车牵过来,但却听见那番话,他心中的感受当然不会多好。

对达也而言,这里实在不是个好地方。因为真弓惨遭伤害,以及被冷酷言语刺伤的事,都是在此发生的。

就连从刚才到现在,朝着神社方向前进、背对着达也的亚矢,也说出了感觉不太开心的话。

「连我自己看了,也觉得好像」没有任何前言,亚矢责备似的开口,然后又停顿了一会儿。「我跟他真的长得好像。像到大概别人看见,都会以为我们是双胞胎呢。」

尽管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达也也立刻就察觉到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家才会一见到我,就露出伤脑筋的表情发笑吧。」

「亚矢」

才没有那回事!如今,达也也无法再那样否认了。一直到现在才发现那个事实的自己,简直就是个笨蛋。

「因为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小达,所以还心想说不定你也是这样」想要笑着说话的亚矢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调。「但是这种一见钟情实在太过分了,小达。」

达也抓住亚矢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看见泪水不断地从她双眸滚落。

「真的好过分」亚矢明明想要出口责备,声音听来一点都不尖锐,只是哭泣着。「因为你提出交往而兴高采烈的我,根本就像个傻瓜!」

她哽咽的叫喊声,回荡在人行道的树影间。达也倒吸了一口气,然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再次伤害了别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念,却让重要的人遭受无法挽回的伤害。

「对不起亚矢」

「你的道歉最伤人了!」

亚矢推开除了道歉之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的达也,踩着脚下的砂砾,飞奔而去。

「亚矢?妳怎么啦?吵架了吗?」

撞到恰巧通过鸟居进到神社的御幸,亚矢稍微停下脚步。

「御幸御幸妳也注意到了?妳明明知道,却故意瞒着我对吗?妳也知道因为我和那个人长得很像,所以小达才会」

见到抓着自己衬衫出声责怪达也的亚矢,御幸皱着眉,什么也没说。

不过亚矢从御幸的表情大概已经得到了答案,她用手背捂住双唇哭着跑走。

在突如其来的静默中,心情沉重的达也和御幸面对着面。

「妳揍我吧。」

「我正有此打算。」

说话无半点虚假的御幸毫不留情地抡起拳头往达也的脸颊揍过去。

「痛死人了妳这家伙下手不会轻一点啊!」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啦!」挥了挥手,御幸皱着眉,低头看着达也。「因为我也算是共犯吧」

接着,御幸说出教人感到意外的话。

「其实,我当初之所以会在见到她之后那么地疼爱她,也是出于和你相同的理由。不过,她也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就是了。」

御幸叹了口气,望着亚矢离去的方向。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呀,毕竟那是我们俩的初恋嘛。」

讲着讲着,达也越来越觉得两人的对话实在是可笑,但靠着石灯笼坐下来的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什么粉红色上衣和白色洋装根本就是诈欺嘛。」

「没错,那的确是诈欺啊。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头上还别着粉红色纸花呢!」

听见耸着肩的达也这么说,把手插进口袋里的御幸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

「你就当做自己被恶犬咬了一口,把一切都忘了吧。」

说完,御幸就把不知何时藏在农服里的瓶装酒拿出来扔给达也。

「妳这话还真狠耶,御幸。」

「哎呀,我开玩笑的啦。啊,不过我说要把你痛宰一顿的事情可是认真的喔!等着瞧吧!」

御幸挥了挥手转身离去,可能是要去安慰亚矢吧。

此时的达也,完全没有力气站起身和她一起离开。他坐在原地,动手打开依然温热的瓶装酒。虽然上了高中之后,每次被父亲叫去陪他喝一杯时,多少都可以要到几口酒来浅尝一番,不过倒是还没到酒量很好的地步。

从早上到现在都处于空腹状态的他,只要这么一瓶就足以喝醉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不管我如何努力,都没办法要他来卖鱼」

达也虽然因为害羞而没说出口,不过别人却都看出来了吧。

--真弓他不行啦!

小时候,母亲曾经半开玩笑地对达也说过好几次。而他自己真正明白「不行」这句话的意思,也许就是在见到真弓穿着制服的时候吧。

「可是那家伙明明就在跟男人交往不是吗?什么跟什么嘛」

达也的脑海中浮现出勇太和真弓,理所当然似的肩并着肩卖着花的模样。见到形影不离的两人,达也就越来越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不能跟真弓一起卖鱼。

「不过,我们家的确是一般的传统生意人啦」

只要一直陪在真弓身边,那一天一定会来到的--他也曾经如此痴心妄想过。

祭典乐队保存会的那些儿时玩伴也曾彼此约定,要是真弓一直保持女官模样,不像个男生的话,其中一人就要负责照顾他。尽管达也嘴上规劝他们不用担心那么多,但他心里却老早就认定保护真弓是自己的责任。

没办法,就由我来照护你吧!我们不是约定好要永远一起玩吗?快点来到我身边吧。

达也一直像个傻瓜似的,等待心中愿望实现的那一天。也许,是从更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小达?你在那里吗?」

还是一身卖花小贩装扮的真弓突然从路的那一头跑过来。

「拿去吧,我想把它送给小达的女朋友。」

真弓的手中握着春意盎然的小小花束,看来似乎是他亲手弄的。

「咦?你女朋友呢?」

一直到走近了才发现亚矢不在,真弓转头往四周东张西望着。

「我被甩了。」达也把空空如也的酒罐扔出去,自暴自弃似的坦白说道。

「骗人!为什么啊?你们刚才看起来感情还很好的不是吗?」

完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的真弓,不顾达也颜面,大声惊呼。

「我是真的被甩了啦。」

「哇!所以你刚才在涸烩玩意儿?被甩掉后就马上把这玩意儿喝完?」

真弓发现空酒瓶,就把花搁在路边,蹲坐在达也身旁。

「究竟为什么呢?你们之间的气氛明明很不错啊。」

叹了一口气,真弓也倚在同一个石灯笼上。

「又被甩了啊说真的,如果我是女生的话,我才不会把小达甩掉呢!为什么她们都不了解小达的优点呢?」

相较于其它老旧的石灯笼,就只有这一座特别新。其实这是用来取代十四岁那年夏天,把两人压住的石灯笼。这是达也父亲捐赠的,上头还刻了他的名字。

「你还记得这个石灯笼吗?」

达也没有回应真弓的安慰,因为酒精而舌头麻痹的他问着。

「那又不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我当然还记得啦。不过你看,疤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耶!」

拉开衬衫,真弓露出只剩下淡淡伤疤的肌肤。

达也不发一语地凝视着真弓平滑的肩膀。他很清楚,在自己的心中一直都希望那个伤疤不要消失。他多么希望那个疤痕能够永远烙印在他身上,代替自己只能选择放弃、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缓缓消逝的爱慕之情。

「因为小达马上就带我到薮医生那儿去,所以完全都好啰。」

「才不可能是因为薮医生的关系,疤痕才会消失呢!」

「小达也受了薮医生不少照顾耶!说这种话小心会有报应喔!」

听见真弓的规劝,达也蛮不在乎地把脸撇到一边。

突然间,真弓从下方探头窥探达也的脸。

「你要不要试着再和她谈谈看呢?我去追追看好了,她是那间女校的学生吧?你们起了争执喔?其实只要好好地跟对方道歉,她马上就会原谅你的啦。因为我看得出来,那个女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小达唷!」

「我看算了吧。」

就如同态度直分认真的真弓所言,达也自己也知道只要向亚矢道歉,说不定就能重修旧好,但他却摇摇头。

打从一开始,他就犯下了错误。而被那个错误伤害过的心,是无法轻易痊愈的。

「小达?」

一直以来,达也就好像从不死心似的,未曾将因为错认而喜欢上的人从心中遗忘。

达也倾斜了身体,发丝触碰到真弓的额头。像是意外似的,他的唇只是轻触一下便离开了。真弓并没有将就这样倚在自己肩上的达也推开。

「你醉了吗?是因为一下子突然喝那么多的关系吧?」

我了解的--真弓一如往常地,在达也感到难受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

「和那个女孩子有误会吗?没关系啦,这种事总会发生个一、两次的。」

那种现象就是所谓的疑似恋爱--达也想起,不知何时町会的某人曾经这么说过。也许是无法坐视那种拜托真弓假扮成女孩子的行为吧,他们也曾听过抱怨似的劝阻。

「我不想再和女孩子交往了。」

那时,他也和其它人一样能够理解那番话。说得更正确一些,他甚至是觉得赞同。

然而,现在的他被弄胡涂了。什么叫做疑似?而真实又是什么呢?

分明这次走向结束的戚情是那么教人椎心刺骨,然而如果这次是假感情,那么真情宣告终结时究竟会有多么难受?

「我相信,能够了解小达优点的人一定很快就会出现的!因为小达可是大帅哥呢!」

「不过就差勇太那么一点对吧?」

「嘿嘿。」

真弓对着开玩笑的达也呵呵笑着,并抚摸着他强韧的头发。

「我待会儿要去拜拜,祈祷小达能够早曰遇到好对象。」

真弓望着神社的方向,嘴里喃喃地这么说着。

达也莫名地感觉到自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说着「对不起」。不过,那也许是在梦中听见的吧。

一饮而尽的酒和真弓暖呼呼的体温,将达也引入梦乡。重重落下的眼皮再也没法睁开。

懒洋洋地戚受着从杉木林的缝隙间洒落的阳光,只有那么一瞬间,达也彷佛回到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光。

才刚开始交往没多久随即被女朋友甩掉的传言,很快地就传遍千里。达也的父亲为了表示安慰,还拿多到可以洗澡的酒灌醉他。虽然很想就此放空几天,但隔天不巧就是开学典礼,坚持「新学年不可以请假」的父母,把深受宿醉之苦的达也,连同书包一起赶出了家门。

像是拖着脚踏车似的好不容易走到樱桥的达也,心情糟到想要自我了断的地步。

干脆就在这里投河自尽算了正当达也望着隅田川的缓缓流水时,突然有人从身后用力地捉住他的肩膀。

「拖、拖油瓶......!」

一大清早,就碰见最不想见到的人,背靠着桥缘的达也不禁倒吸一口气。昨天虽然很有种地对真弓作出那样的举动,不过要是被勇太知道的话可就完了。

「怎么啦,鱼达?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耶!」

「是、是啊,我发高烧,得了流行性感冒,医生还说有感染结核病的可能。」

「说得跟真的一样是薮医生帮你看病的吧?你精神那么好,不可能得什么流行性感冒啦。」

「是真的啦,你别自己随便乱说。」达也急着从勇太那不寻常的杀气中脱身,像是哀嚎似的说着。

「喂,你浑身都是酒臭味耶!」

勇太嗅出达也身上的酒味,立刻就皱起睑。

「我昨天被甩了。就是那个读女校的女生。所以才」

「你在神社里巴着真弓喝的那些酒,不可能还残留在身上吧?」

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枉然。昨天从头到尾都在一旁偷看的勇太告诉达也实情。

「算了,既然是安慰你,那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你们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我不会那么小心眼啦。」

--虽然说得很明理的样子,可是那双揪住我衣领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傻眼的达也不禁嘴角抽动。

「不过,那个又是怎么回事啊,鱼达?」

「哪个啊」

「就是那个啊!是男人的话,就快点自己承认!」

面对勇太的逼问,达也实在没办法装傻蒙混过去,于是他下定决心坦承一切。

「抱歉。」咬紧嘴唇,他坦率地低下头。「不过,那只是稍微碰一下而已。而且真弓他一定也没感觉到你就饶了我吧。不然我就让你打到气消为止,这样总可以吧?」

「我认真地问你,你是不是还在喜欢真弓?」

突然间,勇太揪住衣领的手松开了。就如他所说,达也也很清楚勇太是很严肃地问他这个问题。然而事到如今,那已是不言自明的事了。

「这个嘛从后方插队这件事真是抱歉啦。」

在达也说出教人难以置信的话的同时,勇太的手也从他身上移开。

「你以为这样说,我会放过你吗?」

「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达也的预感确实应验了,因为勇太马上就揪住他的前襟,一股作气地将他扛起。照这个情形看来,就算只是被摔在地上也会受伤的,但勇太并不满意,他动手将穿着制服的达也扔进了隅田川中。

「不、不敢相信!」

这条河达也从小就看着,但从不曾真的下水游泳。今天倒是真的下水了。达也愣愣地抬头望着桥。

「现在是四月耶,你这个笨蛋!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啊!这水好脏啊!」

「没让你停止呼吸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等、等一下!这是在干嘛啊!勇太、小达!」

真弓被勇太扔在家里,现在才自己跑过来,穿过一群正在上学途中的学生,往河里瞧着。

「发生什么事了?小达自己掉下去的吗?」

「是我把他扔下去的。」

「你为什么要作那种事情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太轻佻。」

「什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樱桥下,这次轮到勇太和真弓的大争吵开始上演。

学校传来的七课钟声响遍四周,不过谁也没赶上新学期的开始。

「轻佻啊这么说起来,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常干那种事呢!老是把所有人都迷的团团转嗯」

达也听着上方传来的吵闹声,仰着脸浮在垃圾漂流的河川里。住河边小屋里的老爹们全都吃惊地跑到河畔一探究竟。

即使穿着衣服,游过这条流速缓慢的河水到岸边也是小事一桩,但想要暂时漂浮其中的达也,依然悠哉地从河面眺望蓝天。回到桥上找人算帐的力气,也随着好几年前坏掉的石灯笼一起舍弃了。

「终于结束了呀,我的初恋。」

多么美好的春天啊!好胜心不足的鱼店小开感慨地喃喃念着,状似悠闲地漂浮在肮脏的隅田川中。

爱你24小时

五月的初夏微风,从晴朗的隅田川静静地吹拂过龙头町。邻近其它市镇还在举行的祭典,热闹的气氛随着河风一起飘送过来。这个时节总是如此,像是隔壁的浅草,总有各式各样的理由可以举行祭典,人潮群聚的市集感觉好不热闹。就算没有举办庆祝的理由,人们也总是充满了朝气。

但是,在龙头町地藏王菩萨的小小寺境内,有两个年轻人正无言地互相背对着。

「喂」

将地藏王寺完全隐盖住的巨大山毛榉,长满了新生绿叶,阳光透过枝枒洒落在坐在看起来快要塌陷的木造阶梯上,真弓就坐在那之上。

「我说啊」

性子不擅长等待的真弓虽然也沉默了好久,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杏眼圆睁地瞪着勇太。勇太正靠在看来快要断裂的柱子上。

「难不成我们是特地来到这种地方大眼瞪小眼的吗?真是的!」

满肚子不满的真弓胡乱地拔起脚边的杂草又扔掉。

「这种地方你这样对地藏王菩萨不太礼貌吧?」

勇太自从前阵子把达也扔进隅田川之后,就几乎没跟真弓好好说过话,如今口气听起来也是非常不爽的样子。

「可是今天是我们久违的约会耶!」

真弓口气烦躁,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勇太又补上一句。

之所以会许久没约会,自然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气氛持续不佳,不过原因却不仅如此。

他们在这个春天,一起升上了高中三年级。选择进入升学班的真弓每天都为了课后辅导、模拟测验和出路咨询而忙碌,下上学的时间和勇太几乎都不同。而勇太最近除了去花店打工外也常有事外出,所以常常有真弓回到家但勇太还没回来、勇太回来但真弓已经先睡了的情形。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将近一个月了。

「约会?」

勇太皱起本来就长得凶恶的脸,两手插在口袋里的他望着长年被雨水侵蚀的地藏王像。

「除了地藏王庙、神社、放置神轿的仓库和百花园,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约会?这么啰嗦,那你倒说说看应该去哪里啊!」

「其实我下午要参加假曰课后辅导所以也没办法去太远的地方。不过因为勇太你好难得星期天会在,所以我才希望能够好好地约会嘛!」

因为最近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因此真弓对于突如其来的独处感到有些困惑。

「喂,你这阵子的周末都去哪里了啊?」

真弓提起已经问过好几次,但却都没得到回答的事情。勇太依然把脸撇向一边,不发一语地沉默着。

要是在久违的约会中死命追问的话,肯定又会引发一场争执的。于是真弓放弃了。

「要不然,去花市或演艺场好了?对了,听说浅草盖了一座很漂亮的赌马场,是时髦的现代建筑唷不过和周围风景不太搭就是了。」

如果是浅草的话,时间应该足够赶回来上课。真弓看着大河为庆祝他上高中而送的手表,在心底盘算着。

其实真弓很清楚勇太想说的话并非这回事,而且自己把两小时的休息时间花在约会上,之后大概也没办法专心听课,但比起这些,他更不愿意依然没有和好的两人就这样继续闹脾气下去。

「不可能有赌马场会把马票卖给你的。」

「我才不会去赌马!人家是想说你可能会喜欢那里」

真弓气嘟嘟地说着。脸上清楚写着「我已经让步了」。

「我已经不再赌博了。」

勇人突然用一种和现场状况不太相称的奇怪语调说着。

「为什么?」最近常看家的勇太会不会是去打柏青哥呢?心里暗自如此怀疑的真弓有些失礼地反问。

「赌博、嗑药、酗酒、拉皮条我再也不会做那些事了。」

「嗯,我当然是希望你不会再犯啦」

真弓一时之间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把两手撑在膝上,托着腮帮子凝视着勇太。

「我都这样了,所以说你也不该再偷腥了。」

勇太转过头看着真弓,把一个月前的事又拿出来重提。

「又是那件事?你果然没把我的话给听进去啊?」

真弓一听到这话题就倒尽胃口。他叹了口气并站起身,接着毫无预警地大声地怒吼道:

「我才没偷腥呢!」

「你还是不肯乖乖地承认并且道歉吗?你这样真的让被欺骗的人很火大耶!」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如果你没有偷腥,那又是算什么?」

「那根本就不是偷惺啊!」

没有任何结论、毫无意义的争执,从樱花凋谢之时一直延烧到现在,久久无法停歇。虽然这场争论如果没有一方表现出完全的退让是不会停止的,但他们两人却谁也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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