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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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份固执,比起他们本人,反倒是家人、同学和附近邻居所受到的困扰较大。

「我要回家了。」

明明好不容易才能独处却又大吵一架,心里感到难过的真弓说完就转身迈开步伐。

「你不要跟着我啦。」真弓赌气地对着走在身后的勇太说。

「有什么办法,谁教我们要回同一个家。」

一从被树木遮盖的地藏王寺庙出来,就感觉阳光特别眩目,而听见怒吼声的丸子店老爹则是一脸难为情地看着两人。

「你们别吵了,赶快和好吧。」

经过店门口时,老爹给了他们一人一支酱油丸子。

「谢谢。」

真弓心里十分感谢老爹免费请客,边走边吃的他很就就解决了四颗丸子。

就在通过神社前方时,真弓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也许是我做得太超过了。」

真弓想起在樱花祭那天,安慰被女朋友甩掉的达也,不禁叹了口气。

「可是我不会道歉的。」

因为真弓本身就比常人爱吃醋一倍,所以他心里很明白,如果自己的恋人这么对待其它男人,他一定也会很生气。倘若听见「不准你碰其它男人!」这句话,他说不定也就会坦率地道歉。

「为什么?」

但对方是情同兄弟的儿时玩伴达也,再者真弓自己也一丁点都没有要搞外遇的念头。

「要是丈哥他们失恋的话,我也会那样子安慰啊。不过如果是丈哥安慰他的人说不定会是明信哥」

因此被勇太指责偷腥的真弓,反而气到久久无法平息。

勇太沉默了好一会儿,望着神社的方向。事实上他并不是完全不理解真弓的说辞。

「可是,安慰人哪里需要接吻呢?」勇太怅然若失地皱着眉头说道。

「接吻?」

真弓企图否认的反问声,竟意外显得无力。

恍恍惚惚地,真弓想起倚在自己肩上的达也的眼泪。

--你醉了吗?是因为一下子突然喝那么多的关系吧。

一瞬间,唇角犹如轻触般地掠过了。

那只是个意外--真弓本来打算如此认为的。

--和那个女孩子有误会吗?没关系啦,这种事总会发生个一、两次的。

但是自己之所以会那么说,也许就是因为感觉到隐含在那举动中的微小意图吧。

「那算是接吻吗?」

真弓心中就不由得涌起一股对恋人的强烈罪恶戚,站在原地的他低下了头。

但是,他还是有想要大喊「那不是接吻」的冲动。他害怕如果承认的话,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许就再也无法挽回。

「你实在太没有防备心了。」大概是察觉到真弓的心情吧,勇太突然像是受不了内心的烦躁一般冷冷地说道:「搞下好连你哪一天被附近的小混混盯上我都不知道。」

听到教人难以置信的冷淡言语,比起生气、其实更想哭的真弓抬起头。

「原来如此,其实你就是为了自保才把我骗上手的吧?就算是女人,我看也没你那么会利用人吧。」

「你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吧?勇太好过分,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我是多么喜欢你的呀!」

其实只要冷静下来,应该就能分辨出来那不过是吵架时的气话,但此时气头上的真弓也失去了理智。他用力地抓住打算就此离开的勇太肩膀。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现在说的这些话!」

见到真弓用力地抓着自己肩膀,火爆的勇太猛力将他甩开。

不知节制的他,手在挥动时弹到了真弓的脸颊。

砰的一声,大得夸张的声音响起。那力道并非如同掌掴般强,只是不小心打到而已。

但是比起被打到的真弓,表情更加愕然的勇太凝视着真弓的面颊。

「对不起。」

「没关系啦反正只是碰到而已。」

真弓见到勇太突然慎重其事地道歉,他反而吃惊地摇摇头。

「抱歉。」

「你怎么了?我真的一点也不痛啦。」

好像作了什么过分之事的人是自己才对,真弓又赶紧补充。

然而,勇太还是没有抬起低垂的视线。

「勇太?」

勇太愣愣地,望着自己打到真弓脸颊的手。真弓的呼唤他完全听不进去。

「喂,我们去哪里玩吧?我看今天的课后辅导还是请假好了。」

真弓走近勇太,用双手握住他的右手。

正当真弓牵着勇太打算离开时,勇太甩开了真弓的手。

「勇太」

「我忘了我还有地方要去。」

接着,勇太就背向了真弓。

「你不是已经决定不去上补习班,而要认真地去参加学校的课后辅导吗?既然如此,就好好去上课吧。」

勇太的语调状似温柔,但听起来却莫名地冷淡。说完他便离真弓而去。

不知为何,真弓也无法追赶上去,只是目送着勇太的背影往河的方向渐渐消失。开始交往到现在的一年半以来,两人的感情虽然好到让家人大吃飞醋,但大大小小的争执也不断上演着。有过好几天都不说话的冷战,也曾有过「这次真的要分手了吧」的念头。情侣在交往时都会充满无数次的磨合。

因此真弓只是隐约地感觉到,这次的争吵似乎有种和以往不同的不协调感而已。

「啊」

「真真,你在干嘛啊?」明信困惑地开口问道。

在自家盥洗室那片发雾的镜子前,次男明信见到穿着制服的么弟用手指拉开嘴角,把自己的嘴巴大大地打开。

次男是那种会把害怕的东西用盖子盖住,眼不见为净的人,所以对于一大早就举止怪异的弟弟,也很习惯地想装作没看到,自顾自地离开盥洗室。但因为他也得去大学上课,当然要洗脸刷牙。

「啊、啊」

再仔细一瞧,明信发现真弓原来是想要看自己的臼齿才发出声音的,恍然大悟的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升上高中三年级的老么已经有大人的样子了,不过现在的模样却依然像个孩子。

「对了,真真」

明信突然注意到只有自己和三男丈还老是唤已经十八岁的弟弟「真真」,于是他在心中暗自发誓,绝对要把这个习惯改掉才行。

「啊?」

「那个你和勇太在吵架啊?大家都挺担心你们的耶。」

虽然就算不问,任谁也看得出来那两人正陷入严重的冷战中,不过事实上明信被其它兄弟和长男的恋人、也是勇太的养父秀,强行托付了重责大任,很想赶快洗完脸就离开的他,也只好前来探查吵架的原因。

虽然都认为应该跟以往没啥两样,但这次的冷战期长到教人心情郁闷,而且这几天情况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妙了,所以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闲事的明信也不禁在意起来。

「我们的确在吵架没错。你去问勇太吧,他似乎还没打算要和我和好。」

停止拉开嘴巴的动作,真弓嘟着嘴回答。

自从星期天在神社前争吵之后,勇太变得更加沉默,就连真弓对他说早安也不愿应声。虽然一开始是挺担心勇太的过度反应,但他难缠的态度却让真弓越来越火大。

「这样啊。呃,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和好啦。你刚刚在看牙齿啊?是智齿吗?」

明信说着不值得期待的愿望,突然想起从一年前开始,就一直被真弓*的智齿。

恐怕全家人都把真弓长智齿这件事给忘得一乾二净了,不过那也是因为真弓从发现那天以来,就一直没说过会痛。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喊疼,肯定会被带到牙医那儿去的。

「跟你说喔,我的智齿好像长出来了耶!真的长大了唷!」

真弓喜孜孜地向明信报告这件事。

「我想它说不定会再继续长下去呢!长到最后变成和普通牙齿一样,这么一来就不用拔掉啰。我听说有人的情况就是这样喔。再说,智齿本来就是长在人嘴里的牙齿嘛。」

既然如此,那么理所当然要让它长下去啦!真弓仿佛像在演说一般,说着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论点。

「明信哥你看,这是真弓的新牙齿喔。啊」

像是要明信认同「那是颗不拔也没关系的牙齿」,真弓张大了嘴巴让他看。

明信重新把眼镜戴好,用一大清早视线还有些模模糊糊的眼睛,仔细地检查真弓的牙齿。

那颗智齿小小的,看来和其它牙齿的颜色和硬度都不同,而且生长的方向有点怪异。明信看到之后深深叹了口气。

「如何?人的牙齿本来就有三十二颗,根本就不用拔。再说这颗牙齿长得很好吧?」

「你感冒或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应该觉得很疼吧?」

没有如期待听见正面回答的真弓所愿地响应,有过长智南经验的明信用指尖碰了碰臼齿的咬合处周围。

「唔嗯。」

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压住了下颚牙床,发出哀嚎声的真弓点了点头。

「跟你说,智齿这玩意儿呢就算你想要*地让它长下去,最后还是得面临被拔除的命运喔。」

「怎么会这样」

心中最后的一线希望被绝情地打破,震惊的真弓抬头呆望着明信。

「要是放任它长大,拔的时候反而会更痛喔。既然智齿已经冒出头了,我看干脆今天就去看牙医吧?我带你去我之前看的那一间诊所。」

「好过分」

「不快点拔的话,最后就得要切开牙肉才能拔出来了唷。」

「明明信哥是笨蛋!」

能够听见明信说出「可以不必去看牙医」这句话的期待被完全地粉碎,真弓顿时像是回到幼儿期似的大发脾气,颗颗斗大析泪珠还不停落下。

「我这辈子是绝对不会去看牙医的!我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大河哥说什么要带我去游乐园玩、要买玩具给我,可是他说的全部都是谎话!还说什么一点都不痛,你们大家都在骗我!」

「真、真弓」

「呜哇!」

真弓一面嚎啕大哭、一面从盥洗室飞奔而出。受到重大打击的明信则是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目送着打开玄关大门冲出屋外的么弟。

这时肩上挂着毛巾,一脸疑惑的勇太回头望若玄关,并走进盥洗室。

「发生什么事啦?那家伙居然夸张地边哭边跑出去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害真真哭了打击超大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惹他哭过一次呢」

加上第一次被真弓骂「明信哥是笨蛋!」又到双重打击的明信情绪似乎不太稳定,整个人摇摇晃晃地倚在洗脸台上。

「我最近还想说他已经变成大人了没想到他竟然因为小小的智齿就哭成那样。」

对于自己刚才不体贴的说话方式丝毫没有自觉,明信按着额头,整个人陷入悲伤的氛围中。

「他有哪一点看起来像大人啊?依我看,他一定和小学的时候一样吧。」

让没法好好站着的明信退到一旁,勇太一边使用洗脸台一边冷冷地评论着。

明信感觉那话中虽然不带挖苦的意味,却听来有种无力感,不禁抬起脸问道:

「到底怎么了?勇太?」

「什么怎么了?」

「我刚才也问过真真了你们两个已经吵架吵了快一个月了耶。」

这次真的不是一如往常的无聊吵架吧?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的明信开门见山地询问。

「嗯,就如你们所见的。」

勇太很清楚依现状来看也不能再否认了,便有些悻幸然地点了点头。

「该不会,达也亲真真那件事,到现在都还没了结吧?」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突然被问到切中要害的问题,勇太吓得把衔在嘴里的牙刷给吐了出来。

「对不起,其实那天我和阿龙在神社另一头不小心看到了。」

明信搔搔头,反省自己过于直接的发问。

「你会生气也是当然的,不过还是请你原谅他们。达也他一直很难受,再说真真他真的不知道,他们就像兄弟一样。」

虽然很想替每一个人说话,但明信依然用中立的态度试图达到一点调停的作用。

「像兄弟一样吗?」

勇太在怀子里装了水,暧昧地叹了口气。

「什么像兄弟一样、像父子一样、像家人一样」

勇太又洗了一次牙刷,然后挤出所剩不多的牙膏。

「那些台词我老早就听腻了。」

留下明信的份,挤完牙膏的勇太把牙刷塞进嘴巴里。

眼见勇太无意再继续对话,明信也只好拿起自己的牙刷。在他拼命地把最后的牙膏挤出来时,一旁的勇太已经很快地刷完牙。

「啊,对了,我刚好有话想要跟你说。」

以为已经要走了的勇太突然说有话要对自己说,有些惊讶的明信停下了刷牙的动作。

「什么事?」

「我打算把阿龙那里的打丁辞掉了。」

「为什么?」

被出乎意料的事给吓了一跳,视线模糊的明信往勇太走近一步。

「因为金谷太太又回来上班了,而且你最近也都有来帮忙。对那间花店来说,人手实在多了点。」

明信的恋人阿龙经营的花店,的确如勇太所言地很狭小,就算分成早班和晚班,三名店员还是嫌太多了。

「呃,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明信慌张地对勇太摇摇头。

虽然阿龙和勇太老是一见面就斗嘴,但看在明信眼里,他们却是非常地意气相投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勇太也已经在那里工作一年半了。只在闲暇时才去帮忙的自己居然抢了勇太的位子,这种事明信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你在胡说什么啊!比起每天见到我的脸,任谁都会觉得你留在店里比较好吧?」

「你不要那么说啦,勇太。我因为上课时间不固定,所以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忙,再说阿龙他真的非常依赖你呢!」

明信又赶紧补上一番真心话。

「抱歉,我并没有要挖苦你的意思。」

突然间,勇太像是在反省自己的表达方式似的,一反常态地变得温顺起来。

「老实说,是因为有一个我想去那里工作的地方。其实,我大概从去年夏天就开始在考虑这件事了。只是觉得不能半途放阿龙一个人看店,所以犹豫了一阵子。不过既然有你,也就没那个问题了。我知道学校那边也很忙,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帮忙。可以吗?」

勇太诚实地说出实情,向明信请求着。

「其它的工作?那学校怎么办?」

一时无法消化那番话而感到困惑的明信,抬头望着身高已经完全超越自己,甚至直逼大河的勇太。

「别担心,那也是打工,不会妨碍上课的。你觉得如何?」

「那个嘛是没有什么问题啦,我也可以在休息时间看书」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跟阿龙说了,不过在那之前可以请你先别跟其它人讲吗?」

「我不会说的,不过」

「抱歉啊,那就拜托你了。」

没管不安地吞吞吐吐的明信说什么,勇太便自顾自地结束了话题。

「可是你说的其它工作」

「喔!盥洗室的早晨巅峰时刻!」

犹豫了一会儿,明信还是决定要把暧昧不明的事情问清楚,但却被刚起床的丈不凑巧地打断。

一旦塞进三个大男人,两张榻榻米大小的盥洗室就会挤到连空气都变稀薄。

「我用完了,你进来吧。」

勇太对明信挽留的眼神视若无睹,脸也没洗就走开了。

「阿明,你有问勇太吵架的事吗?」

丈也是硬把调停工作推给明信的其中一人。他心情很好地问着结果,并开始洗睑。

「我是问了啦等一下,为什么你明明是在洗脸,却把盥洗室的地板弄得都是水啊?」

介意重要话题被打断的明信心情有些烦躁,向来都三天才抱怨一次的他,明明昨天已经唠叨过了,这会儿却又忍不住开始碎碎念。

「哎啃,一定是因为洗脸台高度不合的关系啦。对了,吵架那件事呢?」

「喂,我急着要用,快给我滚开!」

接着,因为忙着工作只睡了两小时的长男大河,顶着一头爆炸似的乱发现身,把洗脸洗到一半的丈给踢开。

「痛死人了!人哥你很过分耶!太蛮横了吧!」

「一块钱也好,等你有能力拿出伙食费再来大小声吧,你这个大食量的胖子!」

「唔可恶!等我拿到世界冠军头衔,就拿一百万倍的钱来还你!」

平常总是说「你只要喂饱自己就好,家里的开销就别管了」的家长兼长男,现在说这话只是胡乱发泄一下起床气而已,并没有其它意思。

只不过,单细胞的三男却想不通那个道理,反而咬牙切齿地气得直跺脚。

「我倒要看看,连身材都维持不了的胖子要怎么拿到世界冠军头衔!我好期待唷!」

「我也才只有一次体重不符合标准而已啦!」

「那个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洗脸啊?」

明信任今年春天获得新奖学金制度的资格,接受了教育部颁发的研究补助款。虽然大河说不需要,不过同时也有打工的他还是多少为家里贡献了伙食费。

此时无故被波及的明信,只能无力地等盥洗室净空了。

明明所有人都像在打仗一样慌慌张张地出门去,但勇太此时却一如往常,悠闲地坐在客厅啜着饭后茶。

最近被批评写作速度越来越慢的科幻作家阿苏芳秀,则是一边收拾着厨房一边盯着他的养子勇太瞧。

原稿之所以会迟迟生不出来,并非是做这些家事的关系,家事反而是秀拿来当作逃避写作的借口。当然,这是只有他本人才知道的事情,也是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对身为恋人的编辑坦承的重大秘密。

把要洗的碗盘搁在厨房,秀重新泡好茶后就回到客厅的饭桌旁坐下。平常这时的他总是会对悠哉的儿子「快上学校!」并碎念一番,不过他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最近,你早上都没真弓一起出门耶。」

「怎么连你也要跟我提这种事啊?」

单手托着腮帮了看着早晨娱乐节目的勇太,一脸不耐地皱起眉头。

「因为」

「他念的是升学班,升上高三后每天早上都有早自习。我没必要特地提早一个小时陪他出门啊。」

「可是,勇太你也至少不要迟到呀。」

微微听见早晨导师时间的钟声从河对岸的高中传来,秀努力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我念的是就业班,老师不会管我们那么多的。再说,导师时间不去对学分一点影响也没有,反正只要能毕业就没关系了。虽然这样讲对出学费的你很不好意思,不过我真的不适合当学生啦。」

对于连小学也没好好地念过、从小时候开始就只知道工作的勇太而言,无论如何都和班上同学处不来。唯一意气相投的达也如今也和他闹得不愉快,更别提和真弓之间的争执了。

「话虽如此,但因为我和你有过约定,所以我还是会乖乖地撑到高中毕业,你就别操心了。」

「其实我并没有想过你会不守信用。因为是我硬要你去念高中的,所以请别再说工作之后要把学费还给我那种话了,拜托你。」

「你不要说什么拜托啦!我不是因为你的拜托才去上学的。要是没有你,我一定不会好好地读高中,绝对会半途而废的。」

见到正座的秀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恳求着,勇太赶紧调整好坐姿面对秀。

「再说,去学校也不是只有痛苦可言。抱歉,我说了那种话对不起。」

勇太搔了搔头,并低下头来道歉。

「那个,我有话想对你说。」

显得有些踌躇的秀,凝视着勇太最近不再染色的头发。尽管看过好几次只有脑袋中央是黑色的样子。但这次黑发的比例却比过去要多出许多。总是把头发染到让人搞不清楚他原来发色的勇太,明明无论别人怎么劝告都不肯听话的。那是什么样的心境转变呢?这让秀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就连老是戴在耳垂上的耳环,仔细一瞧,也全都拿掉了。

「很抱歉,也许我那样说会让你觉得像是借题发挥,不过可以请你不要生气,听我把话说完吗?」

说不定,勇太莫名的心境变化正是改变他心意的大好机会也说不定!秀下定决心要把话说出口。

「什么事啊?」

「那个你真的不打算升学吗?」

「拜托,那件事已经讲过几百次了耶!」

对着语调非常客气的秀,勇太不爽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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