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手支着脸颊坐在席上,专注的观察着绮蝶的表情。满溢微笑看来十分愉悦的表情,除了不怀好意的企图外看不出其它。从在店里那时候开始,不知被挂着这般表情的绮蝶揶揄了多少次。而且从他的口气可知,很明显的接下来所要拿出的衣服肯定和先前试穿的有些微不同。
「……不要」
越是了解就越觉得会被要求穿上很奇怪的衣服,而且长时间之下当作试穿替换的人偶,疲劳也逐渐显现出来,蜻蛉决然的回答。
「为什么」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对吧」
「谁知道呢?」
(这种意有所指的说话方式……! 不仅想让我穿上奇怪的服饰,还这么捉弄我……)
刚才在澡间一边洗着蜻蛉的头发,用肥皂泡泡固定一下做成兔耳一下做成犬耳而非常开心的绮蝶姿态,在脑中复苏。
(这么一来便称做是兽奸……)
「有什么关系嘛,只再多试一件」
「都说了我不要……!」
蜻蛉起身而立。
滑越逃往下一个房间,背对着啪的一声拉上纸门。
「蜻蛉……!」
绮蝶的声音近逼而来。蜻蛉再次往再下一处房间移动。
「喔——咿。 御姬样」
在对屋之中一间间的移动。间或夹杂着梁柱绮蝶后逐而上。纸门拉开又合上,拉开又合上的隐藏在别的房间里。声音若越接近就再往别的房间里,绕来绕去的移动着。
「我不会再说了,所以赶快出来吧」
(……就算,这么说了)
仍旧掌握不住踪影时,已从更深处的房间里飞奔而出,一边不时回头张望,一边轻起啪答啪答的足音穿越长廊。
「哇……!」
但是,在绕过几个转角的时候,蜻蛉就,咚! 的撞到了某人。
发现这个身体的感触和绮蝶的有所不同,一下子抬起了头。
阻挡着去路而立于眼前的,是东院的容姿。
「东院……!……样(注7)」
遗落而随后补上『样』敬称的蜻蛉,东院不怀好意的笑了。
花降楼时代,曾是绮蝶最频繁往来客人的东院,在绮蝶被北之园家领回后的现在,便成为了绮蝶的亲戚(注8)。由于跟北之园家事业上也有所关联,所以即使离开店里,也不可以忘却人情事故。
试想到他和绮蝶以前的关系,对蜻蛉而言,东院并非他想遇见的人。虽然想着东院是否也抱持相同态度,他却很常到访于这座对屋。虽说是亲戚关系,但也常遇上没有任何人来应门时,便自己踏进这里来的情况。
若真这么想见绮蝶的话,不用如此特地专程来这里,去外头见面就好了——可以的话,真想这么说。但是,如果那么说了,两人就真的在外头时时相会密约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如此想着,就这样说不出口了。
「抓到你……了」
「啊……!」
站立静止的蜻蛉,绮蝶从其背后掳获他。
「正好时机」
就这样一边对东院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覆在蜻蛉身上。就像是要把他整个包裹起来一样——不如说像是要从东院的视线中隐藏起来一样,紧紧的抱着。松口气想起,适才身上仅只单薄的一件襦袢之姿,就嘻闹着玩起了抓鬼游戏。
「到底在做什么啊,你们」
东院呆愣般低语。
在那之后于客房内设席,和东院共三人一起享用晚餐。
虽然北之园的当家身在主屋里时会和大家围聚在桌前一起用餐,而且他也非高龄苍老,身为团体企业全体统括的存在故而非常忙碌之因,不在家中的情况也很多。
「聚集在这美丽的地方,只有在这里让人感觉似乎回到花降楼了不是吗」
这么说着,东院的心情非常好。
在精心建造细腻而华美的客室里,从屏风到窗格之间全都以繁花装饰,矮桌上几乎承载不下的豪华料理满布,在在都充满着引人错觉为花降楼之宴的氛围。
「那么? 到底为何要在屋里追逐呢?」
「有点事啊……只是想改变成和平常不同的样子而已」
「哎?」
对于绮蝶的发言,东院表示关切。
「那么,是哪种体位?」
「笨蛋。说的是衣服的事啦」
绮蝶和东院两人打趣轻笑。蜻蛉微怨怃然的落座在绮蝶身旁,纵使挥去绮蝶捉弄而伸出的手,绮蝶似乎连此种举动也乐在其中。
「原——来如此啊。就是上次那个啊」
「是——啊」
绮蝶似乎有告诉东院。只有自己不知情,这让蜻蛉感到极度不快。
「但是好不容易才从店里出来……虽然这我能理解,话虽如此呢……」
「什么啊」
「没有没有,我在想你还真是好兴致啊」
「啰唆」
虽然口中吐露辱人字眼,却毫无怒意,愉悦着浅笑轻闹,蜻蛉越发觉得了无兴味。
「那若是你的话,想让他穿上哪种服装呢?」
「嗯……?」
东院一边饮尽杯中酒,一边以舔舐的眼光打量着蜻蛉。蜻蛉毫不思索的反睨,但是他却全然不在意的继续下去。
「要我的话难得机会就选洋装……不,旗袍也不错啊。侧边开岔到这附近,身体的曲线完美显现出来那种」
「真好呢……! 好像会很合适」
绮蝶也心情大好的应声附和。
「不过这只能在家中限定。让其它的男人对姬样的双脚——甚至是连身体线条都被品赏的话,就不太好了」
「那若是你会想让他穿上其它哪种服饰?」
话题不知何时已然——流向奇怪的方面去了。
「这个嘛……」
绮蝶支着头,望向蜻蛉。
「在你家附近,不是有间吃茶店以可爱的女子制服而闻名嘛」
「啊啊,有啊」
「在那店门前,每次经过我都忍不住也想让我家的御姬也穿穿看啊。粉红色的那种。因为是美人,不管穿什么看来都很适合对吧?」
「啊啊,那种啊」
东院面带兴味的笑着。
「你也很喜欢嘛」
虽然他似乎马上就想起那间店里的制服设计样式,蜻蛉却不知道。仅有那两人体会相通的感觉,讨厌到无法忍受。一想到被当成盘中佳肴的是自己时,就更不用说了。而且,虽说因为是亲戚所以绮蝶数次造访东院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本来也就从此开始感到不愉快。
「胸部的话该怎么办? 那种设计是低胸半敞的喔」
「就算没有也行的通。 因为姬样很可爱,完全OK。 头发我就帮你绑上两个发结?」
「谁里你啊」
吶,这么被窥伺而入,蜻蛉不悦的转逸容颜。绮蝶苦笑,像是想获得原谅般,轻抚着蜻蛉的头。
「我的话嘛……」
一边看着两人,东院这么说了。
「我想让你们两人都一起穿着呢。粉红色和橘色的。胸口塞些物料,弄成巨乳版。」
「也不错呢,双人造型」
「不是吧,那样子。」
话未完,蜻蛉微微一睨,突入此言。
「因为我可不会穿上的」
「嘛嘛,别这么说」
绮蝶让蜻蛉执起酒杯,倾壶注入。
「啊……」
但壶中既已空涸。
虽然绮蝶呼唤了佣人,但因先前已退去了旁人,故而没有任何人应答。
「只好自己去装了」
绮蝶拿着酒壶起身而立。
和在廓里那时一样丝毫没有改变,这种平易近人的性格,在佣人间十分具有人气。再加上这等容姿,若是考虑到他曾为娼妓,遭到轻蔑或是白眼以对也绝非不可能,但这些对他而言却全然无关,更甚者是不分男女都能感觉到对他注入着热烈的视线。
(虽说能良善融入屋里的人际是很好)
蜻蛉感到些许复杂的心情。
「我不在的时候,不准你对姬样做坏事喔」
「如果你不快点回来的话,或许会被我吃掉喔?」
「若是那样的话,我会为了夺回小红帽而把野狼的前腹给撕裂喔?」
绮蝶对之投以嘲弄的笑容,走出客间。那种表情看来和倾城时并无二致。
「现在还是被当作姬样对待吧,真是的」
目送绮蝶,东院有些讶异的说。
蜻蛉向上移动视线,微微倾首。
「哎……?」
「你被绮蝶给关守起来对吧? 想你多少会像个称职的女妾般,对丈夫有所帮助,但你看来似乎什么也没做嘛。只像个神棚一样被供奉着」
蜻蛉一惊,额角隐隐抽动。
「那种事,跟你无关不是吗? 绮蝶说了让我什么都不用做也没关系」
「那也只有现在吧。不管怎样现在就像是新婚一般,虽然美丽人偶般的姬样可爱到无以复加……那么,这种疼爱难道不会有终止的一天吗?更何况,美貌可非永恒的呢」
「……这种事」
虽说是常有的事,连番吐出蜻蛉的唯一优点也仅有美貌的这种对白,蜻蛉冷漠的对东院逸开容颜。
和其相同的事,在被带离廓的那时,蜻蛉自身就曾经说过了。
但是那时候的绮蝶,却对蜻蛉表白自己在这十年以来一直爱着他。所以,纵使年岁增长,容色衰老,从此以后也绝不改变。
「那么闺房之事如何呢?」
「哎……?」
「这也满让人担心的呢? 一晚之中取得数次回数而十分愉悦的人而言,光凭姬样一人能否完全满足他呢……。嘛,关于这件事,不论何时我都准备好可以协力喔」
蜻蛉不加思索当真的瞪视着东院。
「唉呀……」
东院故做夸张的引身而至。
「这眼神……! 果然引人颤栗呢!」
被揶揄着,蜻蛉再次怃然的转首背向他。真的是,不管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是绮蝶的亲戚。真的很像,蜻蛉想着。
「嗯……?」
东院突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而出声。
「嘛,若是你们过的很愉快的话,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觉得在意而转回视线,东院一边若有所意的浮起笑容,双眼却一直低垂而下。
蜻蛉追逐着他的视线到达自己的手腕,一下子赤红了双颊。被绮蝶束缚的痕迹,仍然残存着些微薄红。慌张的握紧袖口,隐藏起手腕。
绮蝶从厨房里斟满酒回来,也正在那个时后。
「你在欺负什么啊? 对我家的姬样」
以一升瓶的底部轻敲东院的头,从背后合上门。绮蝶非持酒壶,而是拿了一瓶一升装的酒瓶回来。
「才没有欺负他呢」
「真的吗?」
绮蝶一边在蜻蛉身旁落座,一边窥伺而入。看着这情状,东院不忍喷笑而出。
「做什么啦」
「没有,觉得难以想象罢了。只是想起,你们被人说是犬猿之仲,若在廊下偶然相遇也非得互相斗嘴那时候的事情」
感情融洽便是最美好的吧,对这样揶揄的话语,对吧? 说着绮蝶抱过蜻蛉的肩膀。蜻蛉睨视着,以指甲毫不留情的印上抓痕。
【3】
不知何时坠入沉眠,醒来后却是躺在绮蝶的膝上。
似乎还残有醉意,略为昏恍的慢慢起身。环顾四周,盛酒的器皿和饮尽四散的酒壶,客间仍旧杂乱一片。东院的人影已然不在。
「……东院……样呢?」
「在客房。因为喝过头了所以住了下来」
「这样子啊……」
绮蝶找来的一升瓶,正好明日是公休日,三人在那之后连而饮尽了两瓶。
蜻蛉也喝了不少。惚惚飘然,连抬头也无法,便几近依寄斜靠在绮蝶胸前。而绮蝶拥怀轻抚着。
「我们也差不多该就寝了?」
「嗯……」
「那么谁来一下……」
遮摀住欲呼喊女佣的绮蝶,
「不用了……我来整理」
即使头晕目眩,却也仍旧提出这种要求,大概是因为先前东院的话语微微刺上心头吧。
——那么,这种疼爱难道不会有终止的一天吗?
「哎哎?」
绮蝶似乎略显惊讶,感到十分兴味的出声。
「因,因为……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入睡了」
蜻蛉嗫嚅的找着借口。
「嘛,说的也是」
确实,抬望时钟既已超过夜半当中许久。女佣们大概全都已经入寝了。
「被东院说了些什么吗?」
绮蝶温柔的探询。
「……没什么」
虽然蜻蛉如此响应,绮蝶却似乎已经察觉大部分实情。
「真拿你没办法」
一边苦笑再次柔抚着蜻蛉的头。
一起从游廓里出来后的绮蝶,除了在身体交迭以外之时,真的非常宠溺蜻蛉。连声音也显的分外甘美,一但遭于耳际细语轻声,就像是要被融化一般。
就这么被疼爱宠溺下去,蜻蛉无奈微郁的细诉。
「确实……明明没有在工作,既没有做饭也没有扫除。能说有做的事也只有那个,这样子下去,我就像是你专属的娼妓一样啊……」
「我也不希望那样」
「绮蝶……」
在言词交混中途被回应,不禁提高声调,绮蝶便笑了。然后,
「那么想工作看看吗……?」
「哎……」
「像是跳舞或煮茶,在店里曾被训练过对吧。例如试着教授学生之类的」
「……教授别人这种事,我不太拿手……」
如果试试看的话,说不定意外的能有所成?
「那么,当我的秘书如何?」
「秘书……?」
这么说来,每天不就可以跟绮蝶一起上班了吗……,半信半疑的脑中,蜻蛉思考着。
以前担任会社社长或是重要职务的客人,大多都拥有秘书。虽然很少把秘书也带到店里来,但仍旧有机会可以见到他们。我觉得大家看起来都十分能干,一副做事利落干净的风范。
(我能成为,那种样貌………?)
我想这才是最不可能的吧。
(但是………)
「对。听起来有点情色对吧?」
绮蝶如是说。
「啊?」
「坚守而禁欲的气质反倒更加诱人啊。在工作时像这样……把腰按挂于桌。双脚微张,以美色来诱惑我」
「笨—蛋」
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般,蜻蛉一脸不悦的背对他。
「反正一般的秘书我做不来啦。」
虽然这么说,可不能当真只为了被绮蝶拥抱而到会社去找他吧。真的,如果连中午休息时间都可以待在绮蝶身边就好了。
「这可不一定喔……」
绮蝶这么说,一边以指梳理着蜻蛉的发丝。
「为了这个目的试着去念大学如何」
「大学……!?」
对这连想也没有想过的单辞,蜻蛉感到非常惊讶。我也曾被告知迟早是要去的绮蝶如是说。
「嘛,平常心去看待就可以了。不要在意那家伙说的话。因为他只是以捉弄你为乐而已。我,只要有你待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
微微抬起倚靠在绮蝶怀里的面容,蜻蛉仰望着绮蝶。眼瞳散发着雾气。居然把这种话说出口,蜻蛉想,绮蝶的确是醉的不轻。
「……东院样说……你总有一天,……会感到无法满足的」
「嗯? 对什么?」
「……那个……他说,你明明像那样每晚被客人拥抱。……就像在等待那个时机到来一样的口气」
「喔嗯。原来如此啊……?」
面对言词囓嚅的蜻蛉,绮蝶投以苦笑。
「你在担心那个?」
「……虽然我没有特别说是担心那件事」
「虽然?」
「如果你花心的话,我可不原谅你啊……」
如果真做了那种事,蜻蛉想,就算把他大卸八块也不够。绮蝶一瞬间,双眼圆睁,终于忍不住喷笑而出。然后用着闪耀而艳丽的眼瞳窥伺蜻蛉。
「那么若是我想被拥抱的话,就得要拜托姬样努力了喔?」
「哎」
蜻蛉不由得焦虑起来。
「努要我努力……」
「那当然是,骑乘在我之上啊——」
「……呃……」
对着咯咯大笑的绮蝶,蜻蛉愕然无言。
老实说,即使被拥抱的次数多到数也数不清,却从不曾为抱人的一方。
(……我能做得到吗……但是,到那时如果我不做的话,绮蝶又会有别人)
变成别的男人的所有物。就只有这一点绝对不要。既然如此,这就不是做得到或做不到的问题,我必须要做到。
(如果要让给东院,或是其它男人的话,就由我来)
蜻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然后,这么想着抬头仰望,不可思议的,绮蝶看来比平日更添色气诱人。
(啊……意外的或许能成功)
蜻蛉如是想。
绮蝶望着此般的蜻蛉,暗自窃笑。然后轻柔抚摸着蜻蛉凭依而偎的面容。
蜻蛉慢慢的启唇。
「……那个啊……」
「嗯?」
「……要我穿也可以」
「哎?」
「虽然是什么我不知道,你有想让我穿上的衣服对吧」
绮蝶轻轻张开双眼。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
只是,对着说了「即使没有帮上任何忙,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足够」的绮蝶,涌现了只要你有想让我做的事,不论是什么我都替你完成,这番心情而已。但是,却无法把这份心意说出口。
绮蝶窥伺探入蜻蛉的瞳眸,柔和了视线。
「哎……这真是,迷醉了啊……」
「真是啰唆啊……,难道不好吗?」
「没有不好没有不好」
绮蝶又再次抚着蜻蛉的头。
「那么就马上——」
「在那之前……」
「哎?」
双手环着绮蝶的颈子。由下掬起似的予以亲吻。自己主动亲吻这种行为,至今为止几乎不曾有过。
「蜻蛉……」
「在上位的,练习」
「哎哎?」
发出疑惑声音的绮蝶好有趣。
蜻蛉就顺势把绮蝶压倒在地。
之后……尚存的些微意识,也仅到此为止。
「啊啊,睡着啦」
发现身上的蜻蛉陷入沉睡的吐息,绮蝶支起身子,叹了一口气。
「真可惜」
但是,能得到姬样主动的亲吻,真的很开心啊,说着以指轻按于唇,回想起当时感触。
然后偷偷一笑,抱起蜻蛉走向寝床。
隔日早上,用完迟延的早膳准备打道回府的东院,绮蝶一人相送到玄关外的驻车场。
佣人们说了不必特地出去也没有关系。蜻蛉以宿醉为由,缺席了早膳,待在寝间闷在被窝里。
「实际上不是因为连腰也挺不起来的关系吗?」
如此,东院揶揄着。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们又在做那种事呢」
「又?」
「这个」
东院指示出自己的手腕。
「你做了还满过分的事情嘛」
束缚过后的浅痕被敏锐的指摘而出,啊啊——,绮蝶苦笑着。
「是啊。……只对他温柔,虽然一直想着要好好疼爱他……一旦拥抱他,常常会越想激烈的折磨他,真的很困扰」
这是针对过往以来曾经拥抱过蜻蛉的男人们的忌妒和,纯粹的情欲,以及爱恋。
这两种极端的心情,一直存在于绮蝶的心中。
「谢谢你的招待。」
东院耸肩。
「……嘛,我也是能了解啦」
「了解什么」
「你的心情。不管怎么说,我们之间可是血缘相系啊。只要看着那姬样,就会不由自主的想捉弄他,还是想折磨他……很是诱人」
「哈」
对着不禁失笑的绮蝶,东院缓缓伸出手。
「你的头发,似乎长长了点?」
「嗯? 因为我想让他长长啊。要是短了,姬样就不愿意正眼看我的脸了」
「为什么?」
「他说觉得有点不一样啊」
「因为变成一个太俊美的男人,所以觉得害羞吗」
「大概是吧」
一边游刃有余的轻笑应答,若无其事的闪过东院趁乱想环抱双肩的手腕。
「说到这里——」
「嗯?」
东院一边回答,一边咬起烟草。因着被劝进,绮蝶故而也取了一支。直接就着东院先点上火的烟草引燃。
「请你不要对我家的姬样,说太多闲话好吗?」
「说闲话是指? 举例来说,是说若有一天你觉得无法满足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当你的对手——的这些话吗?」
「那些话不管怎样都无所谓」
绮蝶一笑置之。
「要他去工作,这种话题」
「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