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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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因为明天一早还要拍片而先自行回去的龙司之后,高师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神叹了一气,把视线落在大介乎上的琥珀色液体上。

"…我不懂的是,媒体方面竟然完全不动声色。那么有人气的仁光失踪了,媒体不可能没有消息的。可是杂志还有八卦节目竟然连提都没有提到仁先的名字。"

神激动地拍打着桌子,他的手在颤抖,大介包住他的手摇摇头。

"仁光的老家……他哥哥是有权有势的人。压下消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或许他一开始就知道仁光的行踪。…我比较担心的是龙司。自从仁光失踪之后,我从来没有看过他失控过。他没有仁光是活不下去的。没有了仁光,他不该这么平静的。然而,他的生活却平稳得让人觉得不快,我感到恐惧。他的所作所为好好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要有人问起仁光的事,他总是带着笑容回答,看他那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从这件事就可以知道,大爷根本没有忘记冲田先生。那么一小张照片就可以让他激动地大叫:是仁光!为了大爷好,我真希望那个人就是冲日先生,可是,冲田先生为什么要从大爷面前消失长达两年之久呢?"

一向呱噪不己的祥章气定神闲地说道,神承受着无比的问苦似地闭上了眼睛。

"真希使他至少也找我谈谈。如果他有什么烦恼,就算不能跟龙司讲,至少也可以找我谈啊。我一直以为…我跟仁光…… 是好朋友的……"

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消失了。明明那么亲密地共度过那么长的时间,可是他竟然也没有敞开心房来对我。一想到这一点,神就涌起一股落寞和遗憾感。

同时他又想到,仁光找不到可以为他消除烦恼的对象而径自苦恼着,那种痛苦又让神为他感到悲哀和难过。

"因为他是龙的朋友,所以我也很自然地就跟仁光有了交情…。可是仁先实在太漂亮了,总觉得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的心里深处总觉得好像是我要他跟我做朋友的……。我甚至不记得曾经跟仁先争吵过?;

高师这一番后让神也若有所感似地点点头。

"经你这么一提,我也才想起,我跟仁光也没有吵过架。他绝对不会说出惹我生气的话,就算我们意见相左,他也会努力去理解我的想法,从来不会强迫别人接受他的观点。"

"就算是爱人或好朋友,如果被此之间的关系没办法让双方说出真心话,或者当者彼此的而哭泣、生气,那这种关系是持续不了多久的。只有能吵得了架,真正了解对方。…就算表面上像同伴,如果心里筑起一道墙的话…心里有烦恼时,就没办法敞开心胸。 -我小时候认识仁光时就一直很憧憬他。他是我那当电影导演的父亲溺爱至极的演员。我把具有堪称完美的演技,和激发出不让人接近的气息的仁光视为圣火。因为一直希望在仁光面前扮演一个完美的电影导演和男人,因此从来没能拿出真心意和仁光相对?;

大介心中满是悔恨。明明把仁光视为不想失去的朋友,为什么又不能与他真心相对呢?就算被他轻视、厌恶,只要自己愿意表露出真正的自己,仁光一定可以接受的吧?他一定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不想失去的间友吧?

每个人都怀着苦涩的心情叹着气。

"如果就如龙司所说,'小丑'就是仁光的话……。如果仁光愿意回来的话,如果能够从头开始的话,我想跟仁光真正做个交心的朋友。就算会吵架、打架。我也要试着去了解仁先的心情…?;

神的这番话,实实在在代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思。大家都只是把充满苦味却又让人喝不醉的酒猛往肚子里灌,没有人想再开口说什么了。

龙司仿佛听到爱人用低沉而响亮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赶紧抬起头来。龙司在拍片的空档凝视着大介份拍下来的相片中的爱人,爱人则对着带着衷戚的表情凝视他的龙司露出笑容。

一股心痛涌上心头,龙司裁掉了香烟的滤嘴,用火柴点起火。

'我爱你,龙司……'

发出甜蜜的吐息需索着的爱人。好爱他,爱得好痛苦。想要他,要他要得都快发狂了。

他一次又一次发誓,要用这双手、这颗心紧紧地拥抱他,不让他离开。彼此交换的眼神和亲吻、重叠在一起的体温深刻在心底,好不容易觉得真正拥有他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原本应该要生活在一起的公寓的一把钥匙。没有留下只字片语,没有留下要爱人等他的任何讯息。

'……要是没有你,他就不会躲起来了!都是因为你才让我弟弟不见了。我找不到仁光。就算找到他,也请你不要再跟我们扯上任何关系了。难道你以为世人可以接受两个男人相爱的不正常关系吗!?请你不要强迫我弟弟接受这种不正常的事情!'

爱人的哥哥所说的话,并没有让龙司感到愤怒,甚至不会因为得不到谅解而感到悲哀。他从哥哥的语气中感受到他挂念弟弟仁光的心。这个哥哥还是爱着他的。比自己更早打从他出生的时候开始就爱着他,为此所苦。哥哥比任何人都用心,希望知道如何不去伤害他,不让他步上母亲的后尘…。但是他没有发现,他的所作所为却真正深深地伤了弟弟的心,而且一直在伤害他。

龙司心想,就算找出仁光,把他带回来,也只是会让同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就算仁光等着自己去把他接回来,自己也去不得。

不管仁光离开的理由何在,如果相爱的心意是真的话,仁光应该会发现到,两个人是不可能分开来活下去的。要是他发现时,他就会回来的。他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回到我身边来的。

"仁光…我爱你"

龙司低声地说道,刺痛的感觉使得他苦涩地笑着。

心早就被抢走了,然而却还是感到疼痛,是因为他的心在自己心里的缘故吗?我的心病就是他的心痛吗?那么,仁光是不是也承受着跟我一样的一一甚至超乎我之上的痛苦?

'我是绝对不可能不要你的……'

仁先在最后一次交欢的那个晚上所说的话是真的。抓着他肩膀的力遭、肌肤的热度、深情的吻、响亮的声音和泪水。自己是不可能忘记深刻在眼里、耳里、身体里心里的对他的爱恋和他的感情的。自己记得他的一切。

所以我可以等他。龙司心里想着。因为我用』已拥抱他的心,所以能够等待。因为他能活下去的地方就只有我的身边

龙司捻熄了烟,对着相片中的爱人轻轻地笑了。

3

为了避开媒体采访,比预定日期提早两天到达成田机场的罗勃特和数名工作人员,接受了从前一天就在机场监视着的祥章的访问。

"请问小丑先生跟您一起来吗?"

年轻而眼尖的青年一问,罗勃待笑了。

"他已经到日本来了。他不喜欢媒体,所以比我们更早就到了,正确的说法是,我让他先到日本来的。"

" 他先到日本来只是为了躲避媒体吗?"

"什么意思?"

"我在猜测,他是不是我们所认识的某个人?"

罗勃特一听,耸耸肩对同行的工作人员笑了。

"看来小丑在日本好像也挺有名气的。那家伙会不会在新宿或涉谷鬼混过啊?"

工作人员们一起哄堂大笑,祥章瞄了他们一眼,凝视着罗勃特摇摇头。

"请告诉我小丑的真实身份。"

"小丑的真实身做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是僵尸吗?"

罗勃特的话再度让一行人发出爆笑。

"不是,他是日本人。"

祥章尽可能不上罗勃特的计,平静地说道。罗勃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记者,轻轻地笑了。

"如果我见到小丑的话会问问他,问他记不记得自己曾经变成过日本人,或者他到日本来之后变成日本人了?……你叫什么名字?"

泽田祥章。罗勃特对自报姓名的青年眨眨眼。

"我会记住你的、泽田祥章?"

祥章仍然不放过作势要离去的罗勃特。

"您认识演员冲田仁光吗?"

"不认识,篝龙司倒是认识。他不是日本最好的演员吗?"

"不,最好的演员是冲田仁光。"

哦?罗勃特眯细了眼睛。

"我真想见见日本的最佳演员。"

罗勃特说完笑着搭上了计程车。祥章目送着他离去,摇摇头走向公用电话。他按下了熟悉的号码,对着话筒那边低沉的声音说。

"小丑已经到日本来了。我刚刚跟抵达成田的罗勃特?哈兹讲过话,我提起仁光先生的名字套他话也没用。不过,小丑和冲田先生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很高。龙司大爷的直觉真是敏锐啊!不过如果对方是冲田先生的话也就不足为奇了。我要回去了,可以到你那边去吗?"

随你高兴。那边的人无精打采地回答着,祥章不禁露出苦笑。

"你也称赞我一下嘛!只有我一个人押对罗勃特哈兹到日本来的时间耶!其他人都以为他后天才会来,我可抓到了一则独家哦!"

祥章很得意地说道,电话那头的人哼了一声。

"那是你的工作啊!再说这次的目标是小丑,你不过是偶然逮到罗勃特?哈兹罢了。瞎猫碰到死耗子也值得拍手叫好吗?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找出小丑投宿的地方才对

对方沉静的声音让祥章不禁咋咋舌。

"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漠啊!如果是龙司大爷的话,一定会跟我一起高兴得跳得半天高的反正我跑到饭店去也是会吃闭门羹。"

祥章很不服气似地说,话筒那边传来低沉的笑声。

'我有工作进来了,我控电话了。'

好好干活!祥章听到这句话。

"我待会儿过去哦!"

对方控电话前,祥章怒吼道。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从话筒里传来的令人不快的声音使得他皱起后头咋咋舌,低声咒骂着。

"一也这个笨蛋……"

祥章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身后几公尺处,和罗勃特他们搭乘同一班班机,比他们晚出关的仁光正好经过。

从好朋友打来的电话中,获和小丑已经到日本来的龙司感到很失望,看着爱人的相比,叹了一口气。自从仁光失踪后大量增加的烟蒂都是裁掉滤嘴的,充分代表了龙司内心的焦躁。

难道就如一也所说,小丑并不是你吗?仁光?我难过错了吗?我不应该会错认你的……?如果你回来的话,应该会跟我联络的。或者,你已经把我给忘了?

龙司点起了去掉滤嘴的烟,瞪着半空中。想起收到的剧场用宣传手册中,肩靠着肩拍下来的他和导演的身影,龙司产生一种苦涩的感情,不禁紧咬住牙关。

祥章不知道从哪里查出来的,他说他们两人是事业伙伴,暂时住在一起。龙司心想,如果小丑是仁光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的爱人是不可能和他以外的人同住在一起的。对别人的味道非常敏感的仁光,绝对不可能接受他以外的男人的体味的。

可是,仁光离开他已经有两年以上了。在这段期间,自己根本无从得知他发生过什么事。他不想去揣测仁光变了心。自己还爱着仁光,等着他口来。如果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他应该会知道自己在等他吧?

仁光不可能接受我以外的男人……。

可是确信相片中人就是仁光的龙和,却被一股燃烧般的嫉妒和焦躁感所驱使,用手掌揉碎了仍然点着的烟。

赶过快回来,仁光。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好想要你……要得几乎要发狂了……!仁光站在窗边俯视着夜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两年不见的都市。令人怀念的熟悉的语言。这个都市里有我爱得心焦的男人。

那个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用健壮的手臂拥抱我、喃喃说着爱我的爱人。想起那张充满男子气概的脸和身影,仁光难耐那开始在体内蠢动的热意,不禁紧紧地皱起眉头。

有多少次梦见被那双手臂拥抱啊?有多少次梦见自己回应着爱人的深情热吻,舌头交缠,压着炙热蠢动的身体渴求着他的爱抚,因为粗大肉棒的贯穿而喘息的样子啊?

在梦中,爱人总是激情异常。而因为爱抚而发出甜蜜叫声的自己是那么地淫荡,紧紧缠住摆动腰部的爱人,发出渴求更深层贯穿的叫声。仁光好羡慕在梦中的自己,羡慕可以让龙司拥抱的梦中的自己。

每次醒来,仁光总是伸出乎寻找睡在一旁的爱人。抚摸着空虚的床单的手,涌起近似绝望的悲哀,使得仁光泪涟涟。他不在。他为自己甩开了那双手而感到愚蠢和后悔,再度祈求着能够回到那样的日子。

请你等我,请你再接受我。而现在,仁光回到了他一直渴望着的爱人所在的都市。

好想被爱。仁光祈求着。好想被那双手拥抱、接吻、用身体接受那健壮的身体,填补这两年来漫长的空白时间。好想告诉他我爱他。好想告诉他我只爱你一个人。

仁光把手伸向话筒,又轻轻地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想不出什么话语。深而强烈的想念紧紧地捆绑着仁光,心头的疼痛使得他叹了一口气。

"罗勃特,请你赶快回来。我搞不懂我自己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想要他。我想见龙司…我想被他拥抱

为什么要离开他?仁光想着。明明是为了忘记他才离开的,可是却只让自己更想他,更依恋他。

唯一可以让他开诚公地畅谈心事的罗勃特,在应邀参加应该早已结束的电视台的现场访问之后,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仁光哪里也不去,在饭店关了整整一天,这一天过得好慢。

为了变换心情而买来的书和杂志也无法帮他忘掉爱人;打开电视,也只有那些偶像歌手们拉长喉咙像个白痴一样尖叫,这更增添了仁光的焦躁感。

超过凌晨才回来的罗勃特将已经睡着的仁光叫醒,让仁光很不高兴。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任性啊!如果要晚回来,难道就不会打电话回来讲一声吗?"

"抱歉,不要大呼小叫。电视台的制作人请我去喝两杯。本来以为只会耽搁一下子,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不用找借口了!你知不知道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等你的?这么晚才回来,还把人吵醒……"

"所以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如果要这样找我麻烦,早知道跟我一起去不就得了?"

罗勃特一边悠悠地回答道,一边打开房里准备好的波本酒,倒进酒杯里。

"你还想喝啊?"仁光愕然地皱起眉头,罗勃特递给他一杯酒笑道。

"喏,你也喝一杯吧!"

"不用了,我要睡觉了。请你也回自己房里去,赶快上床睡觉。"

"这么不解风情……。陪我喝一杯就好。"罗勃特坐到沙发上说,仁光摇摇头,坐到他对面去。

" 今天我在电视台看到了篝龙司。不过,他好像还有工作,没有注意到我…"仁光一听,拿着杯子的手一晃。

"他就是你最心爱的爱人?;

仁光垂下眼睛,凝视着手中的杯子。

"你的卧室里有他的照片。篝龙司就是你的爱人吧?"罗勃特又问道,仁光开口了。

"是的……"

"他真是个大帅哥啊!跟你站在一起的话,可真是一幅美丽的图画呀!"

"罗勃特……"被这么一挪谕,仁光不知所措地凝视着罗勃特。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就这么一次,以后不再说了。"罗勃特正经八百地说,仁光倒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点点头。

"不可以生气,因为我可能会问出蠢问题。"

"……什么事"'

罗勃特凝视着点着头的仁光说道。

"你选择篝龙司是因为不能生孩子的关系吗?因为两个男人发生关系也不会有问题吗?"

仁光歪着头。

"不是。"

他明确地回答道。

"两个男人之间就算想要孩子也没办法,所以对担心像我这样有遗传疾病的人而言,或许是求之不得的。但是我并不特别喜欢男人,跟龙司发展成这种关系之前,我不是童贞,我也跟很多女人有过关系。当然是有做避孕的工作,但是那是她们要求的。我想,她们当中如果有人真的爱我,爱我这个人的话,一定会想要生孩子的。这跟遗传无关。我之所以会跟他有这种感情纯粹是很偶然的事情,如果我跟龙司任何一方是女人的话,我也会想要有孩子。"

"你是说,因为是他,所以你爱他?"

仁光对微笑着的罗勃特点点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男人爱男人是很辛苦的事情。因为和会生孩子的女人相较之下,他们能相信的只有对方的心而且,没有办法去牵绊往容易变化的心。……相较之下,担心遗传的疾病反倒是比较轻松的事情。因为你只需担心自己的事情。我并没有自我设限要选择男人,可是…我想要的就只有龙司一个人……"

"现在也想要篝龙司吗?"

"这是逃不掉的事情。因为这是自己的感情……。不管身在何方,就算改头换面,自己的感情是没办法改变的。"

不敢断言龙司也有同样的心态,是最让仁光感到悲哀的事情。罗勃特对着无力地笑着的仁光笑了。

"我在成田机场遇见一个叫做泽田样章的记者。"

"泽田祥章……?"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仁光想起龙司的好朋友高师,他的嘴唇忍不住颤动着。

"他…说了什么吗?"

"他问我,小丑是不是日本人?还问我认不认识冲田仁光?他问得好直接,吓了我一跳。你跟他熟识吗?"

"他是龙司的朋友……"

仁光颤抖着声音回答,罗勃特点点头,笑着说:难怪他会知道你的事。

"嗯,既然有记者朋友,请他帮忙找爱人的行踪也不为过阿!"

这是很有可能的。几年前自己被卷进事件当中时,龙司也曾透过革大介请祥章帮忙找他。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仁光轻轻地垂下眼睛。

"看来篝龙司也丝毫没有忘记你。你的爱人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他对你可真是用情深重啊!"

仁光狠狠地瞪着笑得很开心的罗勃特。

"有什么好笑的!'小丑'的真实身份……!"

仁光粗着嗓子说,罗勃特赶紧打断他的话。

"你不用这么狼狈嘛!知道小丑就是冲田仁光的人大概只有你的爱人。我想那个青年这样问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因为他可能还半信半疑。"

'那龙司为什么……"

"大概是看到手册上的相片吧?这才发现是你。"

"怎么……"

"怎么可能吗?你这么不信任自己的爱人吗?或者对自己没信心?你担心他爱你爱得不够,没能一眼看出是你?别顶着那么沮丧的脸。我可以跟你打赌。篝龙司在等你。他还爱着你,而且爱得可非比寻常了。如果你回到他身边,可能会被他给杀了。"

罗勃特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眼神却是认真的。仁光露出像是苦笑的僵硬微笑。

"请不要讲这种会让我充满期待的话。我回到这里,心情就已好很不平静了……"

"再过不久就可以医好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就顺着我任性的要求吧!"

任性?仁光歪着头问道,罗勃特笑了。

"在日本停留的这段期间,我想去扫个墓。只是不知道地点。"

"扫墓?"

"是的,扫墓。"

"你在日本有熟人?"

仁光讶异地皱起眉头。罗勃特露出苦笑。

"是我认识的人,他叫革大作。你认识吗?是以前拍'樱花春'的电影导演。不知道为什么,这部片子并没有公开上映,但是我在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了。那是部好片……我就是在看过那部戏之后才开始想拍戏的。我很尊敬他。"

"革…先生的?"

"你认识他?"

罗勃特扯开嘴角笑着问,仁光的目光一下子飘到远方。

"你要去看他,我随时可以带你去,因为我也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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