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的视力就不好。亲生母亲那边的家族好像也生了几个弱视的孩子。小时候主治医生就表示,仁光的强度近视和乱视很可能是来自遗传。医生虽然一再提醒要注意,他也遵照指示点服药和做视力检查,但是学生时代视力还是明显地下降了。视力不住固然让他感到不便,但是医生推断应该不致于失明,因此他也就放了心,再加上成人之后,视力也并没有继续恶化。
连那个时候,眼睛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东西看起来都是扭曲的…… 。
或许该去看个医生了。最近因为频繁地出现视力障碍的情形,让他有了这种念头,但是因为手续大麻烦,他也就做得到医院去了。
不,或许他是害怕被医生宣判死刑你可能会失明……。
仁光想跟罗勃特商量商量,但是他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因此迟迟没有说出口。
4
深灰色的双排扣西装;剪裁合身的棉质衬衫配上和西装同色系的领带。龙司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苦涩地笑了。
这是第一次和仁光去吃饭时穿的西装。他之所以故意选择这套与宴会不搭调的西装是因为他想见见宴会的主客。
他转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纯银袖扣,以熟练的动作扣上,用领带夹固定位领带。这些光滑而带椭圆形的饰品都是爱人最喜欢的。
"仁光……"
他低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坐在床边。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中的爱人,对他露出温和的微笑。
"我爱你,仁光。只爱你一个"
龙司眯细眼睛低语,露出自嘲的笑容。
这是他像念咒文一般念了又念的话。仁光问动着嘴唇,有点犹豫地把身体靠过来。龙司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让仁光把心中的感觉诉诸言词,确认彼此的心意。
当心灵受到的创伤变成一种阻碍,而使得一向不能把想法直接表达出来的仁光告知自己过去的一切时,龙司觉得仁光所受到的一切苦痛,就像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一样。他发现自己爱仁光爱到甚至因为当时不能陷在他身旁而感到后悔。
'龙司…我爱你……'
扭曲着那张美丽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着。两人交换着亲吻,紧紧拥抱在一起,炙热而深情地结合为一,以确认对彼此的爱是绝对不会终止的。
即使过了两年,那种感情还是没有改变。龙司心想。仁光虽然还没有联络,但是他并没有忘记我,他的心还在我身上。
如果他觉得还不是回来的时候,那么至少要让他知道自己在等他。就算不能交谈,就算不能交换眼神,只要看到我这个样子,他应该就会发现到。知道我的爱跟当时还是一样,我还爱着你,我的感情一点也没有改变
门铃响了。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经纪人的叫声和开锁声同时响起。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出门了,龙司。"
脚步声从走廊走向起居室。龙司放下爱人的相片,走向起居室。
"龙司,你准备好……"
近藤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到站在门前的龙司时,他的嘴巴张得老大。
"你…你这是什么样子啊!今天可不只是首映会耶!还有宴会啊!你总该知道吧!?"
"你不用这样吼我也听得见啊!反正又不是需要穿晚礼服的宴会吧?这样就够了。"
"我说你啊……你知道自己什么立场吗?你听着,龙司。今天的主客是那个电影导演罗勃特?哈兹啊!是罗勃特?哈兹!你总该知道吧?你是日本演艺圈最大牌的演员,你想这样子跑去参加宴会吗!?"
"管别人怎么想?这套西装有哪里不好?很正规啊!"
龙司摆出了模特儿时代摆过几百次的姿势,对着近藤笑,近藤用力地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问题不在这里!"
"反正公司的社长不是交代过,要打扮、打扮,让罗勃特?哈兹对篝龙司产生印象吗?姑息的方法是没用的。你以为那么有名的导演会对我这种演员多看两眼吗?呃… 就说那个谁吧?就是曾经获得好莱坞艺术学院奖的名女演员…。我忘了她的名字了,她曾经表示,就算没有台词,她也愿意参加罗勃特?哈兹的电影演出,甚至去参加甄选,最后罗勃特?哈兹却选上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女演员……。啊!对了,就是玛莉亚?摩顿。"
"那是演员的特质问题。"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从来就没想过透过逢迎馅媚拿到什么角色?;
"龙司"
龙司知道近藤想说什么。
几年前,罗勃特?哈兹要求仁光参加演出的事情在业界蔚为佳话。而正在拍摄连续剧的仁光则因为时间没办法配合,而加以拒绝一事更是被炒得如火如茶。
龙司所属的公司和仁光所属的公司一直都处于敌对的局面。公司的社长大概对敌对公司旗下的演员受到美国名导演的青睐一事感到不悦吧?龙司心想,近藤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对他明说,可能是不想在他面前提起仁光的名字。
自从仁光失踪之后,近藤从来就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仁光的名字。
"我说小正美。"
"嗯?"
"小正美愿意永远当我的经纪人吗广
"怎么突然讲这种话……"
"叹,我也快四十岁了吧?我想人气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以我这种年龄,到现在还没有被淘汰掉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如果……"
"不要说假话。你听着,龙司。你是我崇拜的演员,除了你,我不想做其他演员的经纪人。"
龙司听了露出苦笑,拍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近藤的肩膀。
" 这种事能这么简单就回答的吗?小正美,你好好想想吧!"
"我没有必要想,倒是我们时间不多了。我们会迟到的,赶快去换衣服吧!"
"不要!今天晚上我就要穿这样子去。就算有人说我打扮不合宜也无所谓。求求你,小正美。"
"我说你啊……"
龙司举起一只手恳求着,近藤愕然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对公司来说,今晚的宴会具有非常特别的意义,可是,对我本身来说,这更是个特别的晚宴。"
"非得多这件衣服吗?"
"嗯,非得这件衣服。如果你非要我换衣服的话。那我就不进会场,在大厅等着。"
龙司定定地凝视着近藤,近藤摇着头,无奈地答应了。
"随你高兴吧!"
近藤的语气仍然是话中有话,龙司对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背,催他走向大门。
白衬衫配上黑色的贴身皮裤。长及肩膀的照亮头发在后脑村绑成一束,戴上深色的太阳眼镜,往镜子里一窥,仁光觉得镜中回看着自己的白皙小脸庞有一种违和感,他拔掉拈在梳子上的头发,丢进垃圾筒。
两手上戴了几个闪闪发光的戒指,以他纤细的手指头来看,似乎显得沉重了些,但是戴戒指跟戴手环一样,只要习惯了就没事了。
这些闪着光芒的饰品都是罗勃特选的。他说这样比较像样,所以仁光也就乖乖照办了,可是当罗勃特要他去穿耳洞时,两人却起了严重的争执。仁光坚持不愿这样做,罗勃特也只好作罢。
看到镜中的自己俨然另一个人,仁光露出自嘲的笑容。
以他这种打扮,可能没有人会发现他就是冲田仁光。他本来就希望这样,所以如果轻易就被认出来反而让他感到困扰,然而,仁光心想,龙司可能会发现吧?
不,或许他是希望龙司能认出他来。他希望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被龙司看穿。
'知道小丑就是冲田仁光的,大概只有你的爱人。'
罗勃特这番话让他大吃一惊,但同时也有一种心疼的喜悦。他不知道龙司是在什么地方?怎么看到小丑的模样的,但是他毕竟发现到小丑就是他了。
仁光看了一眼看似很昂贵的时钟,确认一下时间。罗勃特也该来接他了。
仁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缓缓地站起来。
瞬间,后脑构审过一阵剧痛,视野同时整个暗了下来。仁光扶着椅子忍住头痛,然后看着自己的手掌。
变暗的视野渐渐地亮起来,不久之后,原本朦胧的手掌隐隐约约浮显了上来。仁光用力地闭上眼睛,甩甩头,再度睁开眼睛时,视野虽然是扭曲的,却已经恢复了平常的亮度。
又来了……。
仁光拿下太阳眼镜,轻轻地用指尖压着眼睑,嘴唇因为涌上来的不安而颤抖着。
以前也曾发生过几次这种情形,同样的疼痛伴随着视野的黯淡。一开始只有在他急速站起来的时候才会发生,但是最近却常常会突如其来地就袭上痛感。他觉得看不到东西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难道"
仁光抬起头看着灯光,眨了眨眼睛。没问题,看得很滑楚。不可能会那样的……。
本来他的视力就不好。亲生母亲那边的家族好像也生了几个弱视的孩子。小时候主治医生就表示,仁光的强度近视和乱视很可能是来自遗传。医生虽然一再提醒要注意,他也遵照指示点服药和做视力检查,但是学生时代视力还是明显地下降了。视力不住固然让他感到不便,但是医生推断应该不致于失明,因此他也就放了心,再加上成人之后,视力也并没有继续恶化。
连那个时候,眼睛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突然什么都看不到,东西看起来都是扭曲的…… 。
或许该去看个医生了。最近因为频繁地出现视力障碍的情形,让他有了这种念头,但是因为手续大麻烦,他也就做得到医院去了。
不,或许他是害怕被医生宣判死刑你可能会失明……。
仁光想跟罗勃特商量商量,但是他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因此迟迟没有说出口。
当导演罗勃特?哈兹和主角布莱德?李及音乐制作人小丑三个人一起走上首映会的舞台向大家打招呼时,会场内顿时闪光四射。
司仪透过女翻译提出一些问题,罗勃特始终怀着愉悦的心情应对。不得不以小丑的身分列席的仁光则满脸不悦地把脸转开,听着两人之间的对答。
"关于音乐方面,我们听到了很悦耳的曲子,访问全都是由小丑先生创作的吗?;
司仪的问题透过女翻译传达给了仁光。在罗勃特的催促下站到麦克风前面的仁光却只是耸耸肩而且。罗勃特用手肘戳了戳他的手,靠在他耳边说道。
"喂,你就不能亲切一点吗?"
仁光一听,不悦地皱起眉头,小声地骂了一声:无聊!
"如果不是我做的,我就不会站在这里。能不能问一点比较正经的问题片
女翻译大概是判断这些内容不适合直接翻译过来吧?她很困扰似地皱起眉头,以比较娓婉的措词回答了司仪。不懂英文的司仪根本听不但小丑说什么,接受了翻译的内容,带着笑容点点头。看到他那个样子,仁光两手一摊,摇摇头。
"那个司仪是白痴吗?人家嘲笑他,他为什么还要笑?"
他用只有女翻译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然后又在旁边的演员耳边低声说。
"真无聊。这些,看得懂我们的电影吗?"
主角早知道小丑话没好话,也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背安抚他。
"怎么了?"
罗勃特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必要理他们,反正他们没有正确地传达我们说的话。"
仁光仍然不悦地说。
"再忍耐一下,你也表现得和善一点。"
仁光一听,很夸张地皱起眉头,摇摇头,然后就跟主角开始聊了起来。罗勃特见状只好搔着头转身面对着麦克风。
"我相当有自信,这部片子可以说是我的代表作。我要感谢以布莱安?李为首的演出者、工作人员,还有从这次的工作开始即将成为我的左右手,为我制作出美丽音乐的小丑,同时也要感谢这次前来参加日本首映会的各位来宾。请各位慢慢观赏,谢谢!"
罗勃特的话透过翻译之后,引起会场里的一阵掌声。罗勃特以别脚的日语答谢之后,就催着其他两个人下了舞台。
三个人消失于舞台边,灯光倏地熄灭,同时响起钢琴纤细的旋律,萤幕上映出了影像。
"准错不了……"
在经过漫长的起立鼓掌之后,观众带着意犹未尽的样子纷纷走出大厅,大介搂着坐在椅子上的龙司的肩膀低声说道。
"嗯,是仁光……,,
高师和神、祥章都点头表示赞成。
"真不愧是大爷……。凭着那么小小的一张相片,就知道是他本人。"
"看来好像没有人发现。"
"气质差那么多,会发现才奇怪。"
"语气和态度都不像仁光……"
"那家伙要化身成那个样子并不是难事…。能看穿他的龙司也真是不简单。"
五个人尽量压低声音,不让四周人听见,纷纷叹着气。"问题在于晚宴对,是不是有机会跟他谈到话?"
"大介跟大爷再怎么样也不样无视于罗动特?哈兹的存在吧?怎么说你们都是日本顶尖的电影导演和演民啊?;
一听露出了苦笑,轻轻戳着祥章的头说,是啊!'怎么说'啊!
"所以呢?我们都可以参加晚宴吗?草制片公司收到几张邀请函?"
"五张。我跟大介,其他的还有美术?技术的组长会出席。"
"神先生呢?"
"龙司给我的。"
祥章一听,不解地歪着头看着龙司。
"一也不也是跟大爷拿的吗?大爷的公司收到那么多邀请函吗?"
"不是,只有两张,给我跟小正美的。"
"那你怎么有那么多?"
"另外有两张是寄到我家的。我就把那两张分别给了一也跟神。"
"寄到你家?是冲田先生寄的吗?;
"不,应该不是吧?"
龙司歪着嘴角摇摇头,祥章好奇地探出身体问道。
"不然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做这种事?我听说送给经纪公司的邀请函并不是很多。顶多也只有两张,甚至还有很多公司连一张都没有。我也是四处奔走,花了大把大把的钞票才弄到一张的。今天晚上的宴会听说很特别,所有的记者都被阻绝在外。可能觉得在记者会上给一些口头恩惠就够了吧?"
"或许是因为不是什么大型的宴会的缘故吧?"
神低声说道,祥章竖起食指摇了摇加以否定。
"听说寄了很多邀请函给与制片相关的公司。即便是一些大型的东西顶多也只收可三张,可是革制片公司竟然有五张,可真特别问?;
嗯嗯,祥章很感叹地说道,又转过头来看着龙司,交抱着双臂继续说道。
"所以,寄两张邀请函给大爷,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你以为罗勃特?哈兹会这么做吗?不可能吧?既然如此,除了他就不做第二人想了。"
高师只是带着笑听着祥章做说明,他摇摇头。
"哎呀!你说的对不对,等一下参加了宴会不就知道了吗?我们也得赶快走了,没多少时间了。"
其他四个人闻言一起看着手表,对看了一眼,苦笑着站起来。
"Light"的主题曲"飞向光的那一端"纤细的旋律,在吵杂的会场里悠扬地响起。
罗勃特一边很快乐地向那些前来打招呼,和颂赞电影的客人点头回礼,一边用手肘戳了戳仁光的手臂。仁光仿佛出于反射似地露出了一看就知道是假笑的微笑,罗勃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他在哪里?"
仁光一听,转过身背对着那个打宴会一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瞧的视线回答道。
"后面……从墙边算来第三张桌子。"
罗勃特依言看了看,又问道。
"啊…我看到了。旁边那个像摔角选手的人是?"
"他的…经纪人。"
"怎么只有那张桌子都坐着一些高大无比的人?感觉上不像日本人的聚会。"
罗勃特笑着说,仁光对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
"罗勃特,求求你,请让我离席吧!"
"喂!怎么了?你不是来见他的吗?"
"已经够了……"
'为什么?因为他役有来找你?"
罗勃特挪偷地说道,仁光求助似地看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企图平息打宴会开始就不断高声鼓动的心。
"因为我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
龙司穿着的深灰色西装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仁光知道,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去吃饭时他所穿的西装。那令他发疼的视线再再告诉他,龙司还爱着他。
能看到他让仁光高兴得几乎要窒息了。同时一想到自己离开他两年的原因,仁光就觉得忘不了龙司的自己,实在太没用了。
'那……我们过去吧?跟我来,小丑。"
罗勃特说道,仁光抬起头来,嘴唇颤抖着低声问道。
"去……哪里……"
"当然是去跟篝龙司打招呼罗!不去跟日本最受欢迎的演员打招呼,就太不懂礼貌了吧?"
"你是罗勃特?哈兹的王牌。不跟我一起去怎么说得过去?"
罗勃特强行拉住仁光的手,仁光扭动着身体企图甩开他。
"怎么了,小丑?"
"可是我…"
仁光发现罗勃特眼里没有笑意,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罗勃特,难不成……"
"啊?怎么了?"
罗勃特歪着满是胡须的脸笑着,仁光从他脸上看到了无以言喻的狂暴色彩,遂把手搁在罗勃特手上。
"你想做什么?你想跟他说什么"
"我可便有想要杀死那个可恨的情敌。可是我也没有好心到会把自己的王牌交给别人。"
"罗勃特……"
"都是你的错。谁叫你当着我的面,用那种爱恋难舍的眼神看着他……"
"罗勃特,罗……"
大步走向龙司的桌子的罗勃特,那令人难以理解的态度变化让仁光大吃一惊,本想追上去,随即打消了念头。他觉得如果自己跟上去,一定会发生让人无法掌控的大事。'嗨!小丑。"
同行的主角演员布莱德?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仁光回头看他。
"你快乐吗?罗勃特怎么了?是不是被别脚的英语给困在某个地方了?一一话又说回来,日本人怎么都是一些不会说英文的人啊?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布莱德很夸张地皱着眉头说,仁光一边注意着走向龙司的桌子的罗勃特,一边回答他。
"大概是脑筋太好记不住吧?"
"什么意思?"
"我是说,因为脑筋很好,在说话之前想太多文法,所以说不出口。因为一直认为自己没办法说,所以就不说了。不常说就说不好,偏偏又顶着一张友好的脸孔走过,浑身散发出钱的味道……"
"这些话真不像是偏爱日本的罗勃特?哈兹的王牌会说的话。不过,你说的也是有道理,拜此之赐,我们才能赚这么多钱。"
"如果不是为了钱,干嘛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岛国来?"
仁光不悦地说,布莱德笑着环视着整个会场。
"人家把我们奉为上宾,可别说这么讨人民的话。"
"我不但嘴巴不好,更讨厌人家花钱取悦别人。"
"真是的,小丑的嘴巴之坏,连奥斯于也要甘拜下风了。"
布莱德提起在美国的儿童电视节目中,那个住在垃圾筒里的木偶的名宇,仁光皱着眉头耸耸肩。
"我确实是翻过垃圾筒,可是还没有在里面生活过。"
"又讲这种话?你以为谁会相信?看你这张脸,漂亮得都可以当模特地或演员了。你知道吗?那个史蒂芬?米勒可哈你哈得要死呢!他说过'要不是他是罗勃特始兹的人,我一定要得到他'。"
布莱德口中的美国大牌动作演员虽然公开自己是个同性恋,可是依然受到影迷们的欢迎。他选来当恋人的男人们,个个都是既聪明又漂亮的。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罗勃特?哈兹的人了…那个史蒂芬?米勒错看我了。"
仁光很愉快似地笑着说,布莱德颇感意外地问道。
"你被一个同性恋视为性爱的对象竟然一点也不动怒?我还以为你对这种事情很厌恶的?"
"如果有人真要摸我屁股我当然会生气,不过如果只是被爱慕,那倒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如果被强迫的话,你怎么办?"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