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真弓正乖乖地为明天上学做准备,勇太看了他一眼,并暧昧地将话题含糊带过去。
「好奇怪喔你。咦?好像还有洗澡的声音耶,是谁在洗啊?」
「丈好像还没去洗的样子。」
「哎呀,都已经这么晚了耶!果然,吃完饭后六个人才依序去洗澡,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每次轮到真弓洗澡时,洗澡水早就已经变冷了,这让他感到很不满。他气呼呼地抱怨完之后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如果老是这样的话,那可是会感冒的,而且最近也开始变冷了呢!让我来给你温暖吧!」
勇太故意露出邪邪的笑容,裸着上半身坐在组合式床铺的下层。
「而且啊……」
真弓合上书包并关掉电灯,嘴里边唠叨着边爬上了勇太的膝盖。
「要是丈哥还在浴室的话,我们就没办法一起睡了啦!因为他待会儿一定会特地来开门道晚安的。」
为了这个原因,两人总是刻意排在最后才去洗澡,不过碍于隔天要上课和打工,也实在没办
法熬到那么晚才睡。
「如果说是为了缩短时问,所以我们两个一起洗呢?」
「要是真的这么说,大河说不定宁愿再盖一问浴室哩。再说,那样反而会比一个一个轮流还要耗时间喔。」
「为什么?」
「我们总不会什么都没做就出来吧?」
说完会让哥哥们伤心流泪的话,勇太便一把搂住真弓的腰倒在床上。
「你真的越来越像欧吉桑了。」
被勇太亲吻着下巴的真弓嘟起了小嘴。
「我本来就是啊。」
勇太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抚摸着真弓的背。
「对了,你看见什么了?」真弓拉住根本没专心在听的勇太耳朵问道。
「好痛!你干嘛啦?」
「因为你感觉起来就是一副很在意楼下的样子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嗯。」
勇太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有些不知所措地搔搔头,低声嘟哝着。
「哇!你有秘密都不跟我说。」
「没有啦,我刚刚洗完澡的时候,」勇太一鼓作气地开了口,却又突然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就见到秀抱着枕头,在大河房门前走来走去地。」
「咦?」
听勇太说完真弓立刻惊讶地从他胸口抬起脸来。
「不会吧?这么说来,他们两个……」
「不知道是什么开始的,不过应该已经进展到那—步了吧!」
「我都没注意到耶!」
「大人果然很会搞保密这一套啊!」
没想到总是维持着清纯交往关系的大河和秀,居然会有教人意外的发展,两人不禁感慨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那两个人怎么样是他们的事。」勇太又摆出一副没兴趣的样子,想把话题结束。「我们两个很恩爱就好啦!」
「你就是这一点很像欧吉桑啦!」
不让真弓继续抱怨完,勇太立刻就用吻堵住了他的唇。
「嗯……」
勇太伸出舌头向真弓温热的嘴里深处探去,并紧紧抱着他的肩膀和腰,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
「不、不可以啦,勇太。」
被勇太的唇抚弄着颈子,真弓扭着身子发出沙哑的声音。
「丈哥还没上楼,而且我们也约定过不可以在这里做,再继续下去就会停不了的,这样不可以啦!」
拿不肯停止的勇太没办法,真弓只好捉住他的手。
「又没关系。」
「你因为秀的事情受到打击,所以就拿我来发泄,这样很过分耶!」
真弓对着打算强行把手仲进自己睡衣里的勇太,嘟起嘴不满地抗议。
「我才不是在发泄哩!况且,我也没有受到打击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有点震惊耶!」
「我们两个有资格去评论他们的事吗?」
「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嘛!」
勇太见到真弓扭着脖子往楼下看,也忍不住跟着看着榻榻米。
「唔,也是啦。」
勇太拨了拨前额的头发,从真弓的身上退开,并在他身边躺下。
「果然……一旦真的遇上这种事,心里还真是超震撼的。」
「撞见爸妈在炒饭的感觉就像这样吧!肯定是的。」
「不要说这种露骨的话啦。」
勇太意外地表现出纤细的一面,他皱起脸看着真弓。
「不过对真弓来说,大河哥就像爸爸一样喔。勇太也是这么认为吧?」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自己真弓。」
「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而已。」勇太翻身朝上扔下这句话。
「勇太有时候比大河哥还要罗嗦耶!」
「总之不要用那么刺耳的用法啦,笨蛋!」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改过来吗?我从小到大在家里都是这么说的,所以没那么容易就改掉。」
「拜托你快改吧!已经没人想看你装可爱了啦!」
「你真是超级爱乱迁怒耶!」
不满的真弓稍微坐起身,一把揑住勇太鼻子。勇太则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你才没资格这样说我。」
「才怪!我才不像勇太这样扭扭捏捏,像个女孩子一样。」
被真弓这么一说,勇太气得连牙齿都咯咯作响,可是他又找不到可以反驳回去的理由,只好叹了口气,胡乱地搔着头发。
「是啦,我不该乱迁怒的。抱歉喔。」
勇太爽快地道了歉,真弓也马上表现出和解的样子,亲昵地把身体靠近他的肩膀。
「我也要跟你道歉,我不应该说那么过分的话。」
「不,反正你说话老是这么不留情……我真的好受伤。」
「不会吧?真的吗?有那么严重吗?」
真弓认真地介意起来,他偷瞄着把脸撇到一旁的勇太。
「对不起。」
「你不必跟我道歉,反正你也只是老实地说出心里话而已。」
「说到这儿,我之前被明信哥骂过,他叫我说话不可以太老实。」
从来没把教训记在心里的真弓,听到勇太一提,便想起自己也曾经被这么念过好几次。然而一提起那个名字,真弓就立刻想起这阵子严重的家庭失和,都是因为住在隔壁房间的哥哥所引起的,便无力地趴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明信哥会决定怎么做呢?」
究竟是会去?不想去?还是想去?虽然和明信是兄弟,但此刻却完全看不透他的想法。反覆猜测明信的决定已经是真弓每天的例行公事了。
「你最近满脑子都在想着别的事呢!」
触摸着真弓柔软的发丝,勇太一脸意外地笑起来。
「勇太也是啊。」
你刚刚不也都在想着秀的事情吗?真弓心里这么想着,并不满地噘起嘴。
「是没错啦,不过你们兄弟间的感情也太好了吧。哎呀……」
大概是听出自己语气间充满无聊的醋意吧,勇太一说完后自己心里觉得很可笑,便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不过,我能了解那种感觉啦。」他看着真弓,告诉他自己能够体谅,绝对没有任何嫉妒的意思。
「感情好的并不是只有兄弟而已呀。」
感受到勇太话中一丝丝的寂寞,真弓又把上半身伏在勇太的胸前。他主动地把唇贴上了勇太那因为寒冷而有些乾燥的唇。吻着吻着,勇太开始抚摸真弓的背,而真弓也温柔地搂着勇太的脖子。
「下面那两个人也是。」
发丝垂落在额上的勇太苦笑着,又提起了楼下那两人的事。
「喂!」
真弓松开两人绵密的深吻,还突然地把手肘撑在勇太的胸口上。
「怎么啦?感觉正好耶!」
「我们去偷看一下吧!」
「偷看……没想到你居然是偷窥狂!」
「看一下就好。因为这件事真的很让人在意嘛!」
真弓撒娇似的用身体磨蹭着讶异地抬起脖子的勇太。
「是没错啦!」
「反正我们亲热时也老是被打扰,就算是小小的报复吧!他们好奸诈喔,居然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自己偷偷来。」
听到真弓满口似是而非、天花乱坠的理由,勇太虽然有些踌躇,不过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禁也跟着气愤起来。
「没错,他们居然还挑在家里最乌烟瘴气的时候做!」
「就是说呀!我们最近也只有亲亲而已耶!」
没错,那就去打扰吧!他们俩一个鼻孔出气地站在同一阵线了。
于是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一片寂静无声的走廊上。
「总觉得啊……」
虽然已经快要十月了,丈身上却只穿一条拳击裤,没把洗过的头发擦干就进了房间。平常他总是会顺便打开真弓和勇太的房门,说完「要乖乖睡觉喔」才回房,不过今天却没那个心情这么做。
「我好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丈,我跟你说过好几次,洗完头要快点擦干不是吗?」
不管丈在说什么,缩在被窝里看书的明信虽然连头也没抬,不过敏锐的他感觉到湿气,马上就开口责备。
「你至少也抬头看我再说嘛,阿明。」
「你果然还是没擦呀。」明信转头瞥了一眼,见到丈连毛巾都没拿,不禁叹了口气。
「阿明你自己也是啊,都跟你说过在那么暗的地方看书,视力会变糟的。」
对着在房间北侧的明信,丈也回敬了一句老挂在嘴边的牢骚。
两人的房间比真弓和勇太的稍微宽敞一些,床铺则并排地铺在中央,整个房间恰好分成两个部分个别使用。不过整洁的右半边和杂乱的左半边,看起来就像可笑的对照似的。
「我把这段读完就会睡觉了。」
「你老是这么说,结果还不是在这种灯光下看了整整一小时?」
「还说呢!你的东西都已经侵犯到我这边来了,实在很教人生气耶。」
明信刻意装出生气的样子,用手指着丈那些脱了就乱扔、已经开始侵犯过界的衣物。
「明明只要扔到洗衣篮里就可以的。」
「这些衣服不用洗,还可以再穿的啦。」
「要是穿到整件衣服都是汗渍的话,小心因为细菌感染而得湿疹喔。」
「阿明最近好会发牢骚。」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听话。」
「而且感觉很烦躁。」
「那是因为排水管的关系。」
「还有,你虽然在看书,不过却没什么进度啊。」
被坐在棉被上的丈一针见血地说中,明信就生气地把书页卷起来。
「你是因为跟大哥吵架的关系,所以才心烦得看不下吧?」
「才不是呢!是因为我太累的关系。」
明信说完,便把眼睛虽然在看,却完全没读进脑子里的书合上。
「阿明,我这个人只懂得把心里的感觉实话实说啦,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对着背向自己的明信,盘坐着的丈很有耐心地继续说道:「不过,阿明也有不对的地方呀。像这种重要事情,你老是不找人商量就一个人决定。」
大概是有风吹过,所以排水管发出了嘎搭嘎搭的声响,不过丈却没有听见。
「就连我也会觉得,你这样真的很奇怪。」
丈皱着眉头,把平时因为折服于大河气势下而不敢说出口的小小不满吐出来。
「嗯,对不起。」
「那,你想去吗?是真的想要去吗?」见到明信坦然地点头道歉,丈便急着要一问究竟。
「真是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
明信拿下眼镜,叹了口气并站起身来。
「我现在已经完全不会想要去留学了。」
「我想我可以了解。」
「你?是吗?」原本以为丈不会明白,没想到他却意外地点头赞同,明信不禁讶异地反问。
「啊,很过分耶你!」
「对、对不起!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巳。不过……」
赶紧为自己的失言向丈赔不是,明信搔搔头又把话打住。
「这样啊,你可以了解啊。丈可以这么想,那真真一定也是。」接着他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般,小声地说着。
「不过啊,」丈注视着明信垂下的肩膀,突然一副很不满地噘起嘴说道:「你完全都没有在注意大哥的事情耶!阿明,我刚刚看到了。」
「看到什么?」
明信仿佛初次听闻似的反问,很明显地,刚才丈进房间时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阿明啊,你有把我说的话自动省略不听的习惯吧?」
「才、才没有哩。什么啊?你看见什么了?」
明信见到弟弟居然连鼓起脸颊这种一点都不适合他的表情都做出来了,赶紧慌张地坐正洗耳恭听。
「我真的好想知道。我想听啦,丈。」
「那我就说罗!」
这位浑身肌肉的三男平时几乎没有什么令他感到迟疑的事情,不过此时他却是一副其实不太想讲的样子。
「秀穿着睡衣,进到大哥房间里了。」
「什,什么时候?」
「刚才,就在我去洗澡的时候。」
「大概是去谈论公事吧?」
「可是秀抱着枕头耶!」
「那果然就是……」
「是那样吧?」
脑袋里想的话实在无法化作具体的言词表达出来,心里害臊的两人不禁低下了头。
「这个……反正他们两个都是大人了,不像真真和勇太还只是……情况不一样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还是有点吃惊耶!害我连洗澡都洗到发呆哩。」
丈把两手架在头下,不顾凭他那庞大的身躯会发出多大的巨响,就整个人仰躺在床上。
「在我心里,大哥虽然是大哥,但其实更像是个爸爸。所以撞见这种事情,就好像听见爸妈是怎么把我生出来—样震惊呢!」
望着天花板的丈这时才注意到,虽然是再亲近不过的兄弟,但是他却没有和大河聊过什么低级的话。
「他们一定是在做爱做的事吧!」
「不要说那种话啦!不过老实说,我心里也跟你一样惊讶。」
「真的?阿明也是?」
丈非常高兴有人跟自己有相同感觉,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
「当然啊,多少都会嘛。」
「那,要不要去偷看一下?」
「你、你在说什么呀?不可以那样啦!」
「可是,他们说不定真的只是在谈公事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啦,不必去看嘛。」
「其实阿明你也很在意吧?」
「虽然是很在意,可是……」
「只要看一下就好了嘛!一下子就好。」
丈大概完全没考虑到要是撞见什么惊人的场面该怎么办才好,他硬拉着不肯点头答应的明信,死拖活拉地走向漆黑的走廊。
「我们爬到大哥房间上面去看吧!」丈指着位在走廊尽头,刚好面对玄关的窗户说道。
窗户外面就是在玄关两侧的秀和大河房间正上方的白铁皮屋顶。
「不要啦,爬上去很危险的。」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
夏天常常躺在那里做日光浴的丈打开了窗户,然后俐落地跨越窗棂。见到丈的手伸了过来,明信也只好跟着跨过窗户。
「我还是第一次爬上来耶!」
「不会吧?」
「因为小时候爸、妈有警告过,说绝对不可以爬到这上面呀。」
「是这样吗?」
「而且我也见过好几次你爬上来后,就被志麻姊狠狠地大骂了一顿。」
明信回想起自己的少年时期,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还真是个规矩过头的死小孩,不禁感到有些悔恨。
「我被志麻姊骂过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记得了每个原因啊。」
性格不羁的三男侧着头,一步步地往屋顶走去。
「?」
凭藉着路灯的光线往北侧前进,突然间,丈和明信发现有人影,不禁讶异地倒吸了一口气。
「小偷?」
「是……」
正当丈和明信就要喊出「是谁」时,那两个人影慌张地把他们的嘴捂住。
「我是偷窥者一号。」
「我是二号。」
那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真弓和勇太。
「什么嘛,原来连三号和四号也出现啦?」
「你们的目的也是一样吗?」
一想到自己居然和读高中的小弟弟们采取了相同的行动,感到有些羞耻的丈难为情地皱起脸来。明信当然更不用说了,他根本已经羞到背对其它三人了。
「因为人家很在意嘛!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们没资格这么说吧?」
「不一样,我们可是很光明正大地在交往,才不像他们一样偷偷摸摸的。」
「并没有人希望你们那么光明正大啊!我还比较希望你们能够再保守一点。」
明信平常已经看够真弓和勇太之间亲热举动,此刻忍不住大吐苦水。
「不过啊,搞不好今天是他们的初夜唷!因为大家都是今天才第一次发现的呀。」
真弓一边说,还一边往屋顶的边缘靠近。
「哇!没想到初夜居然是由秀主动出击耶?真是太教人意外了,好痛!」
「不要说得跟真的一样啦!」
听到少一根筋的三男和老么的话,急躁的勇太马上就伸手打下去。
「不过这件事真的太教人意外了。要是我没记错的话,秀以前好像有说过类似他不太喜欢做那回事的话。」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耶。」
丈和真弓说完听来听去不过是多管闲事的废话后,两人就一脸认真地陷入沉思。
「秀说不定是去安慰大河哥喔。」
「有可能是这样子。」
对于真弓突然冒出的这句话,勇太同意地点点头。
「嗯,因为大哥最近心情真的很低落呢!」
真要是这样,还去打扰那就太不应该了,丈心里这么想,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大河哥有时候真的会这样子耶,像是把自己关起来—样。」
真弓找不到贴切的话去形容现在的大河,于是又陷人沉思。
「给人一种距离很遥远的感觉。」真弓这样的形容让一旁的三人都猛点头大表同意。
「果然……都是我的错。」感觉到现场弥漫着责备自己的气氛,明信喃喃说道。
「应该不是这样吧!我觉得他不单单是为了你的事才心情不好的。」
勇太想起祭典时和大河谈过的一番话,赶紧摇了摇手。
「不过,你坦白一点跟他道歉不就得了?就说没找他商量很对不起,这次就请你原谅之类的话嘛!只要你肯低头,大河那个人很快就会当没发生过了。」勇太直截了当地说。
在寒冷的屋顶上,明信听完这番话便陷入了思考。
「我办不到。」明信平静地表现出一点都不像是他该有的顽固。 「因为我是真的希望大河哥能够理解我所做的决定。」
明信的语气中充满了决心。
「嗯。」
「这样啊。」
真弓和丈能够了解明信究竟希望大河理解什么,因此深深地点头。
「其实把话说明白,让他知道也可以,不过还是希望他能够真的想通。」真弓很难过似的喃喃说道,然后抬头看着不发一语的勇太。「勇太也是这么想的吧?」
「啊,嗯。」被真弓一问,勇太并没有表示否定。「是啊,那家伙完全不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在铁皮屋顶上,和兄弟们有着相同感受的勇太也有些感伤地叹了口气。
虽然时节未到,但不停吹拂的夜风却有冬夜的感觉,勇太用不知不觉变冷的手搂住了真弓的肩膀。
「我看今天就算了吧!」
总觉得心里突然变得感慨万千,连偷窥的兴致也全没了,丈耸耸肩环视着大家。
「嗯,说的也是。虽然还是有点在意啦。」真弓边说边稍稍地往下瞄了一眼。「咦?房间里还有光线耶。」
因为大河房间没有拉上窗帘,所以从窗户透出台灯的微弱光线,真弓看到后感到有些困惑。
「哦?这么说来,他们是真的在谈公事罗?」
不敞又重新燃起的好奇心,丈也走到真弓的旁边往下偷看。
「什么都看不到呀。」
「危险啊,真真。」
明信眼见真弓把身子探出去想看个仔细,赶紧揪住他的后衣领阻止他。
「好痛!真是的!原来明信哥才是这个家里最把我当成动物对待的人!」
「对不起,因为刚刚实在太危险了。」
明信像是在敷衍一样,做出根本不成回答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