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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性中也得到了不错的评价。甲斐谷暗暗握了握双拳为自己叫了声好。在五天前的那个雨天,甲斐谷就下定了决心。尽自己的最大力量不光是嘴上说说,而是真正的该做的都要去做。他决定与其拼命与他争辩,还不如努力地去试图获得他的认可给他看。
一开始的时候他先回了次盐泽的办公室,提出想用龙的设计再继续坚持努力试试。最初盐泽消极地认为"已经被人说过一次不行了的东西再怎么也......",但经过甲斐谷热心的劝说,最终还是点头道:"我明白了。"但是如果把一切都压在龙的设计上未免也太豁出去了,要是断了生意就糟了。于是盐泽便兵分两路,一边考虑新的设计案,一边继续跟进龙的设计案。
纸上谈兵总是缺少真实感,因此盐泽便提议说做个样品模型来看看。外面好像没找到做模型的门路,最后还是拜托了盐泽设计专科学校时候的朋友帮忙做成了这个。
不光是全靠他们帮忙,甲斐谷自己也积极地有所动作。为了说服藤原,他做了市场调查表发给了所有初中、高中、大学所有的熟人和朋友。这也是对龙这个设计的大众接受度的数据收集。不能慢吞吞的,考虑到不行的话就要马上换下一个的期间,自己连收集情报带分析整理在内的时间只有五天而已。
连日来,他一直不眠不休地整理着送来的传真和邮件。最值得感谢的是做高中教师的朋友,他发动了学生做问卷调查,直接反应了年轻世代的意见。
"这个很新奇,不是很有意思吗。"
虽然没有事先拜托,但久家也参与进来进行了支持。藤原用手支着脸,一页一页地看着资料。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这个设计不行了吗。"
他看也不看甲斐谷的脸,就这么低声说。
"可是问卷调查显示出大众的好感。这个绝对能行得通。"
藤原呼地叹了口气,用手指压着额头。
"这个设计方案也许是有着比我所想象的更被一般接受的可能性,这一点我承认。结果就是结果。可是,你认为这个有‘商品化'的可能性吗。"
"有的。"
甲斐谷自信地回答。可旁边的久家低声地念了句是吗,这样啊
"对这个太专注的话,就有在容器上花太多钱的可能性。甲斐谷,这个的原价是多少呢。"
头脑中变成一片空白。容器所花费的金额原价对啊,容器也不是不要钱的啊。自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龙图案的市场调查上,根本没考虑到这个方面。
"呃还没有考虑
"就算认同了设计,成本太高也是无法采用的。这点必须要注意才行。这个龙凸起来的设计更是要增加成本了吧,干脆把这里改成印刷的如何?这样感觉会存留下来,成本也会变得便宜。"
印刷,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就觉得"不要"。正因为有了这样凸凹的手感,这条龙才有了价值。
"甲斐谷。"
被点到名字的甲斐谷抬起头望去,见藤原的表情很是严肃。
"我再说一次。我已经说了不行的东西,就不必再浪费时间在它上面了。"
听到自己东奔西跑了整整五天的辛劳,就被一句"浪费时间"给彻底打发掉,甲斐谷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我说过,我想要的是可以卖的商品,因此既没有胡乱冒险的打算,也不打算担这个风险。你不好好学习,别老想把自己个人的意见强加给他人。"
甲斐谷初次努力自己得出的结果,竟然被人当成垃圾般的对待。那份懊悔让身为男人的甲斐谷直想哭出来,他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最近几天,甲斐谷都睡不满两个小时。虽然想睡又不能睡地,老实说很辛苦,但却非常快乐。虽然既痛苦又快乐这种说法很矛盾,但似乎只有这种说法可以表现自己的感觉。收集整理的数据看起来感觉不错,这更坚定了甲斐谷能行得通的信心。进公司三年,甲斐谷还是头一次对工作如此地热衷。
砰地一声巨响。久家把右手用力地拍在藤原课长的桌子上,上半身大大地探了过去。
"课长,我认为不管怎么样,你说得也太过分了!甲斐谷对这次的工作不是付出了非常的努力吗!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该认可他的努力不是吗?"久家极力地为甲斐谷争辩。她的气势让藤原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将方向错误的努力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去。这不正是我们这些作为上位者的义务吗?"
"就算以徒劳告终,努力还是努力。而且说不定会成为今后工作的准备不是吗?你就不能用更有预见性的说法来说这件事吗?"
激动起来的久家一发而不可收拾。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我说些一直想说的话。一直以来我都对课长的工作方式存在着疑问。虽然市场主导型的确是有着巨大的功绩,实际上效率也很好,失败又很少。但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为‘结果'这一数字所左右,不但想要做到与其他公司有所区别比较困难,而且就算有了新的点子也会立刻被抹杀。"
藤原皱起了眉头,用一种苦涩的表情,很不高兴地呼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
久家打断似乎想说什么的藤原,继续说道:
"要让我来说,甲斐谷坚持的这个设计案,只要能解决制作成本的问题,这何尝不是个崭新的好主意呢?我觉得这个不错。反正还有时间,姑且把它作为一个备选方案留下不是很好吗?"藤原沉默了一阵,他环视了一下整个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久家和课长那令人紧张不已的交锋,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在几乎令人窒息的紧迫感中,他"咳"地小声咳嗽了一下,直视久家说道:"既然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就把龙的设计方案作为备用方案之一留下吧。"
久家回过头砰砰地拍拍甲斐谷的背,说道:"太好了。"
"啊,是!"
"龙的设计案留下了,虽然在生产成本费用方面可能你会很辛片,但要加油干啊!"
对着甲斐谷眨了眨眼送了个秋波,久家率先回自己办公桌去了。甲斐谷偷眼瞄了藤原一眼。眼神刚对上,藤原就把甲斐谷刚交给他的提案还给甲斐谷。
"这个还给你。"
"嗯请你收着它吧。我自己还有
"对我来说没有必要,你自己保管好了。"
甲斐谷拿着还给他的资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这个方案被留下来了!可是自己的心里却没有丝毫释然的感觉。
虽然藤原没有说,但甲斐谷其实是明白的。虽然藤原在大家面前,在久家面前说了要"保留"下龙的设计,但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要采用这个设计的意思。他并不是认可了这个设计而说要留下它的,只是为了能收拾场面,打发久家,才说"保留"的。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对自己,对龙的设计,根本毫无兴趣。因此他手边并不需要那份资料。
甲斐谷从没有奢望过只要努力就必然能有所回报。高中的时候他也曾有过,连续两年,不管大家怎么练习,却总是在第一回合的比赛中就落败下来的经历。对有些事情,你总是无能为力的,高中时候也很是不甘心的,但是输掉球赛的悔恨感,与现在的这份感觉是不同的,就是不一样。
那一定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听到终场的哨声吧,甲斐谷想道。
除了龙的设计,盐泽还做了个比较简单朴素的设计logo。对这个新方案藤原一次就表态说OK。这终于使得盐泽可以免于丢掉卡维工作的最糟状态,简单设计方案的logo虽然满漂亮的,但总给人一种不知在哪见到过的感觉,毫无新鲜感。
而龙的设计案虽然作为候补方案被保留,但甲斐谷却完全想不到该如何继续下去。可就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就为了争那口气,他也绝对不愿意去问藤原。因为就算去问他,他肯定也只会用说自己"学习不够"来一刀两断而已。
万一这个方案被采用了,总要知道瓶身的成本金额才行吧。姑且就从成本计算开始。只要一有空,甲斐谷就开始查阅以前的资料。化妆品的容器基本都是在海外,亚洲地区生产的。特别是单价低,数量多的场合,往往多在海外生产。KASHA会采用哪一种到现在还没有确定。老实说很微妙。和女用化妆品相比,男用化妆品的生产数量极端的少。因此就算是在海外生产,运费、容器成本也会比较贵,所以也存在在国内生产的可能性。
如果是海外生产的话,对甲斐谷来说就存在着一个不安要素。像这样精致细密的手工活,在海外工厂是否能够完美再现呢?上次他负责女用化妆品的时候,海外工厂生产的容器简直是问题不断。在日本,可是神经质到连一毫米的差别都会斤斤计较,可海外在这方面却总是马马虎虎敷衍了事,成品都是良莠不齐的。
甲斐谷不由得想:"要是在国内生产就好了
卡维的不锈钢制品--摩丝和止汗露的容器瓶在国内生产的部分,都是在品川的卡维直营的青叶工厂生产的。事实上最佳方案应该是直接跑一趟青叶工场,问问他们大概要多少价钱才肯做。但这个只是个尚未定案的设计案,工场的负责人是否愿意和你谈这个事还很难说,甲斐谷对此感到不安。
9
那一天下班后,甲斐谷还是和往常一样在资料室里查阅资料。只不过不锈钢制品的资料有是有,但这次的设计里用量特别多,关于容器的成本价格问题只能起起参考作用。
"还是和青叶的负责人谈谈比较好吧。"甲斐谷想。但他怎么也下不了决心。当他把资料全过目完一遍的时候,觉得连眼睛都花了。他把资料还回到架子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钟了。整个楼面里就只剩下甲斐谷一个人。
他和保安的大叔打了声招呼,走出了公司。虽然雨已经不下了,但空气里的湿气让人憋得透不过气来。往车站走的路上,他看到24小时便利店的广告牌。店前装饰有小小的七夕装饰品。说起来,已经是七月了啊甲斐谷想道。最近回家总是很晚,天天都是吃便利店的便当。他还总是去同一家便利店买,因此所有种类的便当他都按顺序吃过了,现在已经进入第二圈循环。
虽然带着便当乘电车会很麻烦,但偶尔也吃吃其他便利店的便当吧。甲斐谷琢磨着,随便走进了一家便利店去。本来是去买便当的,却径直走向了男用化妆品柜台。占据着货架上大部分空间的,是其他公司的人气产品。最醒目的地方满当当地排满了成系列的产品,各种商品无一缺漏。而自己公司的产品就在它们的旁边,这里放一样,那里放一样,而且爽肤水还没货了,摆放得非常零乱。
甲斐谷看着看着,不知怎么觉得有点难过。他装做研究商品的样子,把瓶子看了看又按照/顷序排整齐。正放着,从他的背后伸来一只手,拿起其他公司的化妆水消失在收费处。
等到KASHA开始发售,一定要让这个架子上放满龙、龙、龙甲斐谷在心里这样发誓道。等他转过身来,和在杂志一角站着的女性对上了视线。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苗条的身材,在肩头轻微打着卷的看起来很柔软的发丝,光润的双唇,轮廓清晰的大眼睛。卡维总公司的前台小姐,筱栗洋美。
筱栗向他微笑着行了礼。甲斐谷慌张地低下头回礼。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筱栗向自己走近。
"甲斐谷先生,你现在才回去吗?"
两人只在请前台转接电话的时候说过话,但甲斐谷没想到的是筱栗居然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就算公司的男性职员再怎么少,好歹也有六十来个。在这些人中自己居然能被她所认识这件事,使得甲斐谷高兴得恨不得当场跳上天去。
"是啊。有点东西要查所以拖到现在
"甲斐谷先生对工作真是热心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们公司的产品看个不停啊。"
貌似自己是被表扬了,甲斐谷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头,偷偷地检查着"自己后脑勺上的头发不知道有没有翘起来"。自从他被藤原警告过以后,没时间的时候,哪怕早饭不吃,也一定把翘着的头发整理过了才上班。
"那个筱栗小姐你也是现在才回家去吗?"
筱栗轻柔地拨了拨刘海,微笑着说道:"工作到六点就结束了,我刚才是去看了场电影。"
好像在车站前的大楼里的确是有个迷你影院。热门的电影不是很多,大都是放的单馆上映的日本电影。甲斐谷的脑海里闪过了"痴迷者"这个字眼"咦,有意思吗?"
筱栗作出了一副"一般般啦"的表情,苦笑了下。好像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你喜欢电影吗?"
会去迷你影院看电影的应该是相当喜欢电影吧。甲斐谷这样猜测才会如此一问。可筱栗的回答却正与他的预料相反。
"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看电影的时候可以让我不必考虑各种事情。"
正说着,她那可爱的脸仿佛一下子出现了阴影,表情黯淡了起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啊甲斐谷猜测道。但他又缺乏直接问她的勇气。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甲斐谷突然想起来了。不管自己和筱栗怎么热络怎么要好,她始终也是在和藤原交往,是藤原的女朋友啊自己毫无胜算。
甲斐谷难过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就在这时,已经被自己置之不理了近十个小时的胃袋抗议般地开始发出"咕噜噜"的叫声。筱栗听到后睁圆了大眼睛,"噗"地笑了起来。"被筱栗嘲笑了"的这个事实,使得甲斐谷一瞬间从耳朵一直红到脚尖。
"你的肚子还饿着吧?"
筱栗一边笑一边问道。
"啊嗯。一直都没吃才会
"那我们一起去哪里吃点东西怎么样?我也还什么都没吃,肚子都饿得空空的。"
苦肉计说的就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吧。甲斐谷对着刚才还泛起杀意的胃袋褒奖道:"真有你的,做得好
"好、好啊!那我们去吧
甲斐谷答应着,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半夜十点半多了。
"晚回家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啦。我是一个人住的。今天总感觉不想回家去有你在正好。"
不想回家去仿佛是在诱惑着自己一般,甲斐谷的心脏砰嗵砰嗵地跳得很厉害。他提醒自己"她可是藤原的女朋友啊才终于冷静下来。不想回家,并不是想和自己在一起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字面上的不想回家而已。
"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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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一起肩并肩走出了便利店。虽然知道她是藤原的女朋友,只不过是吃顿饭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又不是打算要做"私通"这种大胆的事,只是大家一起高高兴兴地吃顿饭而已。这是在友情范围里的甲斐谷说服着自己。
等他们到车站前开始找合适的店时,因为时间已经晚了,比较雅致的店全都关门了;小酒馆又有点"那个",去酒吧的话肯定不指望能吃到像样的东西。结果两人走近车站前的家庭式餐馆,在靠窗的位子上坐下。
虽然没什么好的气氛,就仅仅是和筱栗呆在一起,甲斐谷就已经开始心神不宁了。接过菜单,筱栗点了个通心粉套餐,甲斐谷本想点自己喜欢的汉堡牛肉饼套餐,可一下子想到,汉堡牛肉饼听起来可能会给人种小孩子的感觉,便硬生生地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改点了比萨的套餐。
"甲斐谷先生你一直都好有精神啊!"筱栗喝了口玻璃杯里的水,低声说道。
"会吗?"
"我觉得你总是给我一种急急忙忙在跑的印象。"
因为都到快要迟到的时候才赶到公司,甲斐谷常常是直奔人口处的。筱栗指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是逊毙了。从明天起,一定不能再迟到,也不再奔跑了!不要再跑!甲斐谷在心里发誓道。
"工作很忙吗?"
把闹钟再调早十五分钟吧正当甲斐谷在考虑具体的早起计划时,筱栗如此问道。
"是有点啦。明年我们已经预计要推出新的男用化妆品,我是那个开发小组的成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啊,听你这样说起来,也是哦。"从那说得好像什么都知道的语气中,甲斐谷感到了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她连分组的事情都会知道?但他马上就明白其中的缘由了。筱栗是藤原的女朋友啊。一定是听那家伙说的。这样的话,那个男人又是怎样说自己的呢?甲斐谷猛然介意起这件事来。是说我办事不力?没有修养?还是说我上厕所后不洗手总觉得想起来的净是些损坏自己形象的丑事。
"藤原课长他是怎样说我的?"
筱栗的表情明显地僵硬了起来。
"怎样说?"
她小声地重复着甲斐谷的问题。
"那个就比如说老是迟到之类的
筱栗呵呵地笑了。
"藤原先生不是会说别人坏话的那种人。"
听了这话,甲斐谷感觉自己右边的脸颊好像突然被人猛殴了一下。不会说人坏话的男人和试探别人有没有说他坏话的男人无论怎样想,都是自己比较差劲。
甲斐谷低下头闭上了嘴。点了的饭菜恰好就在这时送上来了。吃饭的话就算是没有说话也不会显得不自然。比萨很好吃但是却很薄,所以可以不停的吃。吃完了自己的,甲斐谷看了一下筱栗,却发现她基本上没有动过那通心粉,只是无精打采地望着窗外。
"你不吃吗?"
筱栗慢慢地转回脸。
"我吃了一点,最近刚好没什么食欲
筱栗捋了一下刘海,抬眼看了一下甲斐谷。
"藤原先生最近怎样?"
正当甲斐谷想着作为藤原女朋友的筱栗应该会知道的吧。筱栗就回了一句"我想还是跟平常一样吧
"跟平常一样
"应该说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嗯小声地说完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就从筱栗那双大眼睛里扑簌扑簌地落了下来。她双肘撑着桌子,像要用手掩住脸一样低下了头。
甲斐谷的大脑一下子慌乱起来。他既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又不知道怎样开口比较好。
"那那个
"真对不起。"
她突然抬起头来。
"不自觉地想起了刚才看的那出电影她一边说着,眼泪就一边啪啦啪啦地掉下来。说什么想起了刚才的电影,那绝对是骗人的吧。虽然毫无根据,但甲斐谷觉得肯定是这样。
"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筱栗再次低下头,并没有回答。
"我很擅长听人家诉苦的。做学生的时候就经常有些师弟师妹们来找我商量事情。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筱栗抬起头,被眼泪弄湿了的脸红红的,笑了。虽然是笑着,但是却像硬挤出来似的,脸都扭曲了。
"我被喜欢的人给甩了。"
甲斐谷的脑中闪过了藤原的身影。同时也激起了他强烈的愤怒之情。居然让女孩子哭成这样的甩人方式,绝对是男人不好。绝对是他不好。
"分手的时候,他说‘你并不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女性'。我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理想女性什么的,所以我觉得特别受打击。如果他肯告诉我他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子的话,我可以努力为他而改变的。"
甲斐谷的脑中挤满了对藤原的恶言恶语。凭着比其他人好看一点的脸蛋,不到半年就换个女朋友,把公司的女孩子当小菜一样地吃,真是差劲透顶的男人。甲斐谷把身体从桌上探了出去。"在筱栗小姐面前说这话也许不太合适,不过藤原课长是个女性关系很丰富的人,所以她合上眼睛,点了点她那小巧的头。
"我早就听过这样的谣言了,但是我还是喜欢他啊。我向他表白,听到他说‘跟你交往也可以啊'的时候,我简直是开心得想哭出来。他对我很温柔,还会每天晚上都打电话给我,无论怎么忙,他每个周末都会抽出时间出来两个人一起去约会。
用手轻轻的揩着鼻子,小声地抽噎着。甲斐谷一直盯着自己握紧的双手。他悔恨得咬紧了牙。如果换了自己,是绝对不会让她哭泣,让她悲伤难过的。
"要是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就会胡思乱想,心情也会变得很灰暗对不起,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过什么话,突然就让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抱怨
甲斐谷用力地摇着头。
"你不用在意。因为我真的很擅长听人家诉苦的。还有这是很平常的啦,好男人到处都会有的。虽然像他那样装模作样的男人就不是很多了
筱栗的神情更加黯淡起来。
"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呢。"
就算自己看不惯他,但他对筱栗来说可是难以忘情的前男友。甲斐谷在心里大叫"不好了",但是话说出去了已经撤不回来了。
"对不起他老实地低下头道歉。
"我这个人很大大咧咧的,和严谨的课长性格不合。因为他既能干,长得又帅,所以我自己单方面的一个劲地和他较劲而已
甲斐谷越说就越是自虐似地钻起牛角尖来。与陷入自我厌恶的甲斐谷正相反,筱栗笑了起来。
"甲斐谷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不是那个
虽然情况让人觉得很丢脸,但甲斐谷想,只要能让筱栗笑起来,这点小事有什么要计较的。接下来他们就再没说到关于藤原的活题,转而说起了筱栗刚刚看过的电影了。聊到末班车快到的时候,两人在车站前分了手。分手之际,筱栗挥着手对他微笑着说了句"明天见。"那一瞬间,甲斐谷的心情就像要飞上天似的,梅雨季节夜晚那闷热的空气,仿佛霎时间就消失了。等他回到了家,筱栗的"明天见"那句可爱的话语还在脑中回响,甲斐谷觉得自己浑身都好像洋溢着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