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就照我们的建议去向她表示好感,而对方的回应也很好吗?蓝色信笺,那你还在等什么,快去对她说你喜欢她吧。”
我看了一下主控室里的津和野学长,他用食指画了一个大圆圈,那是节目时间过长的暗号。
于是我加快速度念着剩下的脚本。
“加油,蓝色信笺,拿出勇气来,虽然我不敢保证你一定会成功,可是我会和你站在同一边,为你加油打气,加油!”
念完脚本,明天中午要播发的节目就录完了。我至今尚未从昨天大打击里回复过来。
我就像是被打进地狱一般,而且是第十八层。在尚未发现自己喜欢上男生之前就先失恋了。不,应该说是我恋之后才发现自己喜欢他。算了,不管哪个还不都是一样。结果就是,圭介有喜欢的女孩子,而且我又是男生,这原本就注定了我终将失恋的悲惨命运。
深深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收拾着桌上的脚本,津和野学长接下通话麦克风,对我说:
“辛苦了,久我美。”
社长那好听的声音充满了录音室。
“录音效果怎么样?”
控制室的津和野学长用后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表现的太好了,久我美同学。”
“社长,你不要学老师讲话拉。”
“哈哈……,你出来一下好吗?我跟你讨论一下放学后提醒学生关门时间的广播内容……”
“哦,是。”
走出这间为了防止爆音现象而刻意做成不规则长方形的录音室,经过主控室时,和负责混音工程的一年级学弟打个招呼,便和社长一起往外走。
“那些学弟如何?”
“嗯,他们操作已经越来越熟练,再过一阵子应该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对了……社长,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一般到高三夏天就会完全推出社团活动,准备全力冲刺不是吗?”
我一直在担心社长的课业是不是会受到社团活动影响。社长闻言对我悄皮的眨眨眼睛。
“我已经填好志愿了,我想以我的成绩要考上应该没问题。你别看我好像散散的,我的功课可是一直保持在全校前10名呢。”
“这点我知道,不过……”
“哦,对了,先别管这个,明天召开社团社长联会临时大会,你一定要陪我一起去哦。为了争取我们大传社影像播放系统的经费,得设法说服体育社团的社长们把活动经费分给我们。 ”
社长双手合十的用力拜托我,我不尽皱起眉头。
让大传社的广播节目换成全校有线电视播发系统的大工程,是社长的一大心愿,这几年在他四方奔走,向学生会,社团社长联会极力争取之下,最近好不容易终于被排进下个学年度的预算审核项目。但这个系统需要花费一大笔可观的费用,如此一来,别的社团就得被迫减少经费,这是相当现实的排挤效应。因为艺文社团联会的其他社长们已经默许此事,现在就只剩下体育社团联会这个难关。所以明天放学后召开的临时大会就变得非常重要。
“你陪我一起参加会很有用哦,体育社团的社长一定有很多是的忠实听众,得靠你的魅力拉拢他们才行。尤其是圭介,你可是我的王牌,拜托拉。”
去参加临时大会我是无所谓……可是我现在实在不想碰到圭介,明天的社团社长联会,那些体育社团的社长一定以他们的联会首席圭介马首是瞻的。
“可是,我……”
看我犹豫不决,社长那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期待的苦苦哀求:
“我马上要考大学了还不愿退出社团活动,就是为了完成多年来的心愿,让我们大传社的节目影像化,这点你最知道对不对?明天的临时大会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拉拢那些体育社团的英雄好汉站在我们这边。”
说实在的,我们社长真不愧是完传播的,一张嘴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人长得又可爱,人家艺文社联会的社长们之所以甘愿牺牲自己社里的经费支持我们,就是靠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锲而不舍的缠功。但是那群讲究纪律和义气的好汉就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
我是真的很想尽力帮社长完成心愿的,真的,可是……一想到要见到圭介,我就……
“拜托你拉,久我美……”
看我依然不肯点头,社成竟给我行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我亲爱的久我美学弟……”
唉实在不忍让他一个人去……
最后我还是心软了,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好吧,我去就是了……”
“谢,谢谢你,久我美!有你在,圭介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他的那些带刀侍卫也不足为惧了!”
社长在说书吗?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看津和野学长在一旁开心的像小鸟似的雀跃不已,只有我一个人心情沉重。真希望明天永远都不要来,唉~~~~,我破碎的心还没愈合呢,今天我一整天都在躲着他,连眼光都不敢和他像接。开临时大会时大家排排坐,难不成要我全程都低着头装睡吗?
今天心里一直闷闷的好难受,社长把节目表和轮流播送校内广播的班表批过一遍,又把红笔塞进我手里。
“你先看一下,提醒学校关门时间的说法有点调整……”
我先试读几次,接着配合社长指示重新录制新的校内放学播音,这才好不容易结束今天的工作。
然后一边听着津和野学长要如何架设影像播放系统的雄心壮志,我们一边往校门口走去,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我的脚当场钉住,一步都举不起来。
只见圭介一边挥着手,一边快步追上我们。
“我看背影好像是你所以叫叫看,幸好没认错人。你要回家了吗?”
圭介眯着眼对我笑,礼貌的招呼着。我默默的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看我冷淡的反应,圭介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和我们并肩而行。社长轻快的说:
“王子上场,那么,我就先走了,我家是往这边,拜拜。”
慢,慢着,社长!我今天不想和圭介说话拉!
可惜我心中的呐喊无法传给津和野学长,他就这头也不回的丢下我走了。
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晓得该怎么面对圭介。他似乎也感受到我的不安,俊雅的脸上盈满温柔的笑。
干嘛拉,讨厌。干嘛这样对我笑,既然与喜欢的女孩了,就不要这样到处乱放电……虽然我是男生可是也会被电到的。
就这样,他体贴的配合着我的走路步调慢慢的走着,像是犹豫了一下子,他试探性的说个话题:
“你今天录得比较晚呢。是在录明天中午的节目吗?”
“……嗯”
又是一阵沉默。
他又继续问道:
“小岛步后来有没有再去找你?”
“……没有。”我简短的应着。
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那个人肉战车这二,三天怎么一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似的,转身就跑,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好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疑惑的想着,脚下仍然继续往前走,突然我的手腕被猛得一把捉住,吃惊抬头往身边一看,一双漆黑的眼珠就像是要看穿我似的,那眼神认真的可怕。
“你,你……”
“呃,你……你,可不可以跟我来一下?”
他突然开口邀约,可是现在都那么晚了。
拜托你饶了我吧。我暗恋你耶,昨天你才害我哭得差点脱水,今天又来招惹我,也许你是无心的,却是会令我伤心呐。你的温柔是我最大的痛苦。
“久我美?”
看我低着头不说话,圭介拉起我的手。
“你……不方便吗?”
怎么这样问人,你真的好残忍,你这样低声下气的教我如何拒绝呢?我好像用力甩开他的手再也不见他,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要他讨厌我。
“……你,你讨厌我了?”
听他这么一问,我想都不想赶紧摇头否认。看了我的反应,他似乎松了口气。
糟了!我怎么没趁机拒绝他的邀约……唉,我真是单纯的可以了!
就在我苦思该如何拒绝他的时候,圭介捉者我的手,硬拉着我转身往回走。
他,他怎么这么霸道,真希望他就这样一直牵着我的手……天啊,我在想什么!
真是没救了。
“你,你要去哪里?”
被他握住的手,好热啊。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只好主动开口问道。
“圭介?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什么意思?你……”
我还想问清楚,突然他的手心用力一握,我只觉得手像是快被捏碎了似的,真的好痛,我这才惊觉他那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如此惊人的腕力。
于是我们没有再交谈,就这样无言的又走进校门口,再穿过中庭,他带我来到一个我之前才来过的地方,弓道社的射箭场。
“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我困惑的开口问他,他却从口袋里拿出射箭的钥匙递给我,然后说:“你先进去”,又转身离开了。我愣在门外不知该怎么办,等了一会儿,我也只好依他的意思打开门走进去。
我轻手轻脚的走上诺大的射箭场,此时立在数十公尺外的靶台看过去一片漆黑,我伸手打开最靠近门口的一排灯,然后一个人在榻榻米上坐下,无意识的环顾这无人的射箭场,那挂在神坛上的白色纸花随风轻飘,仿佛在声声嘲笑着我的痴傻。
“我这是何苦,我这个大傻瓜。”
独自坐在宽阔无人的射箭场傻等,我突然觉得心整个被掏空了似的,只是不断的骂自己好傻。
大约几分钟之后,随着一阵脚步声,圭介手上抱着一堆瓶瓶罐罐回来了。
他一边微微喘着气一边在我身边坐下,然后将手上的东西一个一个排在我面前,那是一整排的罐装饮料,有超甜的皇家奶茶,桃子汽水,梅子汽水,草莓牛奶,还有用天然涌泉做的苹果加味水。他伸手拿起其中唯一的一罐无糖黑咖啡,然后指着剩下的瓶瓶罐罐对我说:
“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就随便买几种回来。”
我向来最爱吃甜的,其实面前这一大堆都是我平常最爱喝的东西,特别是最后那瓶苹果加味水,全校就只有一台靠近学校后门的那台自动贩卖机有在卖。
这纯粹是巧合吗?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他就像是对我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而且,堪称钜细靡道.
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我心中竟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丝的甜意.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喜欢什么?他就像是森林里的魔法师,操纵着我的欢喜悲欢。
我怯怯的伸出手,拿起那瓶苹果加味水,圭介见状像是终于放下心来,又眯起眼对我笑。
“谢谢你……我,我很喜欢喝这个。”
听我结结巴巴的道谢,圭介将脸放在自己弓立着的长腿上,格格的笑了起来,他又在对我放电了。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笑,这样教我怎么死心呢?我真的不想做个拖泥带水不干不脆的人,好希望他不要再老招惹我。
喝了几口加味水,随手将瓶子放在脚边,无意识的用手指画着瓶口。怎么办,我还是忘不了他。明知道这是不会有结果的……谁教我是个男生呢。
况且他也已经有中意的女孩了。唉,我几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这是……节目的脚本?”
在我犹豫苦恼的时候,圭介拿起我放在书包上,刚刚才录完的节目脚本.
“嗯。”
“我可以看吗?”
“可以……”
掀开封面,一张蓝色纸张滑了出来,那是我夹在脚本里的蓝色信笺。圭介好奇的抬起蓝色信笺,对我投以疑问的眼神。
“……那是听众投书,今天预录给他们的回复。”
“哦,我可以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想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四处乱说的人,于是就点了点头。反正明天中午就要在节目里公开播出了,再说蓝色信笺匿名投书,也用不着担心身份曝露,因为就连看信看了半年的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底是谁。
我再次拿起苹果加味水静静的喝了几口,圭介将蓝色信笺的投书浏览了一遍之后,仔细的将信纸折回原状,交还给我,然后又看了另外两封的投书,看完以后也是仔细折好还给我。
“你怎么回复他们呢?”
看我一脸不解的表情,他难得的手足无措,困窘的辩解说:
“呃,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会怎么回答他们。”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直接回道:
“就是建议他当面去向对方说喜欢她。你看……脚本上就这么写的不是吗?而且听他的说法,对方对他好像也有好感……”
“……是吗?”
他似乎有些不满的皱起眉,转过头去。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我们的回复太草率了吗?还是我们应该更用心一点才对?
我顿时觉得如坐针毡不知所措。圭介突然又转回头看着我,像是下了什么觉得似的,霍的把脸贴到我面前。
“什……什么事……?”
“久我美,你有意中人了吗?”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不经意刺中我的心事,我慌慌张张的跳了起来,不小心踢翻脚边的加味水,冷饮全洒了出来,流得满地都是。
“你,你说什么……”
我的袜子都湿透了。
“我问你,你有没有意中人?”
圭介缓缓的站起来,那双黑眼珠紧紧的锁住我,这种慑人的目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是了,就在不久前,同样是在这射箭场。
“有没有?久我美?”
就是你拉!可是,我不能说,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不要他看不起我,所以这个秘密将永远埋葬在我的心里,埋在我心里最深最深的那个角落,永远不让任何人知道。
于是,我再也忍不住,伤心的大吼:
“你,你管不着!”
圭介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似的,受伤的看着我。
我,我这个大傻瓜……
“久我美……”
我用力挥开他扶上肩膀的大手,痛苦的看着那双我曾经最爱的,宛如浩瀚银河中最明亮的璀璨星眸,脚步不断的往后退去。
要是我,要是我大声对他说“我喜欢你!”,他会怎么反应呢?脑子里不争气的幻想真。哈,明知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不是吗?我光是想到他会讨厌我,我就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我是多么可笑啊。
我,我再也没有办法面对他,一转身,头也不回的逃离这个令我伤心的地方。
为了今天的临时大会,会议室的桌子被排成一个大大的椭圆形。我进去一看到我的座位被安排在圭介的正对面差点当场晕倒,这座位是哪个混蛋排的,干嘛把我的名牌放在圭介对面!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痛恨你!
“快坐下呀?”
社长看我迟迟不肯落坐,疑惑的卡着我,我只好认命拉开椅子坐下去。
除了桌上放着“体联首席”名牌的座位是空着的,其他人在我和社长到的时候几乎都已经就座了。看着对面一整列虎背熊腰的英雄好汉,我和社长顿时感到双肩压力沉重。
哦!我的死对头人肉战车小步步也来了,看他紧张的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我,干嘛啊!
“这一关……恐怕难过了……”
长得清秀可爱的津和野学长对我苦笑了一下,我只能报以安慰鼓励的微笑,完全忘了自己的笑容在外人看来会觉得很诡异,突然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就被我这一笑搞得瞬间杀气腾腾。
完了,我又搞砸了,早知道就别跟来了。
正当我冷汗直流的时候,圭介一边为自己的迟到致歉一边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我,又一贯的眯着眼对我笑,我心虚的赶紧移开视线。
昨天的事,他不知道会怎么想我?他一定会觉得我是个讨厌的家伙。
人家不过是随口问问我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我干嘛反应那么过度,而且还骂人家,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在我低头悔恨懊恼的时候,会议正式开始。
他待我一直都是那么亲切和善,昨天还特地跑遍校园去帮我买了一堆我爱喝的饮料,对人那么体贴,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中意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女生呢?一定是人长得很漂亮又温柔可人的好女孩。他……会去向他个女生告白吗?一定会的,而且我想对方一定会欣然接受他的感情吧?他那么帅,又能文能武完美无缺,没有女生抗拒得了他的。
我在桌下轻轻抚着昨天被圭介牵着的右手。
他也是这样用力的牵着心爱女孩的手吗?他那强而有力的手臂,可以轻易就拉开三个人合力也不见得拉得开的硬弓呢。他会用欣长的手臂将她拥入宽阔厚实的胸膛,然后……亲吻她,用那优美唇形,笑起来会弯成好看弧形的薄唇……
那些就算我梦想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全部都被那个不知明的女孩占去了,她独占了……圭介的一切一切,我崇拜的圭介。
在我被心中的悔恨和嫉妒煎熬了大概30分钟之后,我才突然惊觉津和野学长正陷入不利的苦战中……竟能让我们舌灿莲花的社长陷入困境,看来这批肌肉猛男也不全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
“而且其他很多学校都已经将校内资讯影像化了……”
“其他学校是其他学校,我们学校不见得要跟着别人走。”
“资讯影像化比现在只听得见声音的广播系统更能……”
“花好几百万去买一套设备,就只为了看看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你不觉得太浪费吗?要通知事情用广播绰绰有余了。”
什么嘛,这些家伙根本就打定主意不帮我们,可恶!说穿了就是舍不得把自己的经费分给别人就对了!小器鬼,让我们一点会死啊!
我在心里不停的咒骂对岸的敌军,就在这个时候,坐在我对面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圭介,用手指敲敲桌子,请大家暂停讨论。
“津和野学长,我想大家都表达过自己的意见了,是否现在就进行表决呢?”
社长都还没说完他怎么可以打断人家还要强行表决,太过分了!我不禁愤概的抬起头来,他一看立刻把眼睛转开,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我,我脑中一时愕然,坐在我旁边的津和野学长满怀期待的开口问道:
“圭介学弟你的看法如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明确的答道:
“……我反对。”
他反对!听到他这句话我竟然全身发抖。我知道这是整个大传社的事,非关我个人的因素,而且圭介现在是以体联首席的身份发表意见,我没道理反应这么激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种态度,让我觉得他就是直接在否定我这个人。
津和野学长也难掩激动的大声说:
“你……你们弓道社去年不是也花了一大笔钱盖了一座射箭场吗!那个时候我们艺文社团联会都没有反对就让你们通过了,你忘了吗?”
柔道社社长闻言讪讪一笑说:
“你们有什么资格反对?你们的实力跟人家怎么比?人家弓道社可是堂堂全国射箭大赛团体组亚军,社长圭介更是蝉联二年个人组冠军呢。”
像是唱双簧似的,田径社副社长接着说道:
“而且圭介有弓道五段的身手,顶着炼士的头衔哦。去年弓道社有好几个社员都是承蒙他的引荐顺利取得上段射箭士的资格,就凭这么辉煌的成绩,花点钱盖个新射箭场谁有理由反对?你们大传社拿什么跟人家比。”
体育社团联会的向心力果然不同凡响,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口径一致。
不像我们艺文社团联会每次都各自为政活像一盘散沙。在这么重要的争取经费的临时大会,最应该带头支持我们的艺联首席竟然闷不吭声,坐在一边看我们自生自灭。
听着一句又一句的冷嘲热讽,再加上这几天积压下来的悲愤之情,一下子全爆发出来,我这个人原本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再加上个性冲动沉不住气,常常未经思考,话就直接冲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