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服父母坐进了舒适的大客车,自己却坐在前头的殡仪车上。车上除了一个殡仪馆的司机,就只有他了。因为他昨天打电话说了,只要请一个人就够了。
他今天精神很好,因为昨天没有熬夜陪灵,特意好好安排了一下。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殡仪车隆隆地行驶着。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辆客车。在路过一个交流道的时候,殡仪车突然一个急转弯,改变了原来的路线,也甩掉了后面跟着的客车。
驾驶室里,殡仪馆的司机安静地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闭着眼睛,渐渐被染红的靠背散发着诡异的气氛。而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他。想象着客车里的人们对现在的情况,会有怎样的一番惊诧或者一头雾水,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又马上垂下,脸上更显阴沉。
车子在一条十分偏僻的公路上停下,四周除了鸟叫再没有其它声音,奇怪的是前方却停了一辆黑色轿车。他下车走进后车厢,对冰棺看了看,随手拿件东西重重敲碎了上面的玻璃。他把他从冰棺里移出来,拖下车,然后咬牙抱起他走向轿车。
他把尸体放到付驾驶的座位上,然后他也坐上车,温柔看了看旁边的他,发动汽车。
黑色的轿车飞驰良久,驶进一个沉寂的别墅区中某栋别墅的车库。
他把尸体搬上楼,放到卧房里的大床上。他坐在床沿喘了口气,望着他的脸,手指随着他的视
线缓缓地爬过他的脸颊,紧闭的眼睛,额头,鼻子和嘴唇最后他在他的嘴唇上停下,轻轻摩挲。
“你恨我吗?”
他低下身子,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他的,吮舔着。他越吻越激烈,无奈尸体的牙关紧金闭合着,让他不得其门而入。他微抬起头,双手移到尸体的僵硬下颚,用力掰开紧扣的牙关,重又吻了上去。他的舌头在他嘴里费力地搅动,寻找他的舌头,吮吻他的舌头。然而尸体是无法回应他的。
深长的一吻结束,他急促地呼吸着,手仍然在尸体的脸上留连。
“恨我吧!我不在乎。”
* * * * *
晚上九点,殡仪车终于被找到了。车里,司机由于脑部受到钝器重击,造成深度昏迷,大量失血。他的身边有一个信封,里面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警车的轰鸣声惊醒了沉睡的鸟儿,制造出一片翅膀拍动的声音,以及一两下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