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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追梦人 /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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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面向公演

眼看明天就将是初次公演,“打发时间”的团员们,正在剧场进行彩排。

若宫坐在观众席的最里侧,注视着舞台的情形。

因为他认为在淡淡的昏暗中,如果是坐在这里的话从舞台上应该看不到他。

他哗啦啦地翻着刚才从玲手里借来的,已经相当陈旧的剧本。

虽然玲以前也给他看过剧本,但是因为他听说让所扮演的角色“湿婆神”几乎没有什么台词,所以就没有看。

这也证明了他对演出剧目根本不在乎,其实只对让感兴趣而已。

--一周前的噩梦之夜。

无视了若宫的拼死告白的让,在第二天早上就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若宫家,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虽然知道多半会这样。

可是从那之后,若宫还是夜夜都陷入了失眠。

因为也无法前往排练场,所以他只能留在残留着让的味道的房间中,不断地沉浸在回忆之中,虚度时光。

但是,今天他接到玲的电话,为了表示对剧场方面的重视,所以要他作为赞助人露个面。虽然是很自把自为的要求,但是他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来到了这里。

在看到让身影的瞬间,他之前的郁郁寡欢都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好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骚动了起来。

“我这个人,还真是容易打发……”

若宫强忍着自己无法控制的羞涩的微笑。

明明是无视他那豁出去的告白的家伙。

明明应该忘记一切才比较好。

就算是搜索着记忆的深处,拼命寻找让自己讨厌他的要素也一样无济于事。就算是那些少许恼人的地方,也都是伴随着让人心痒痒的酸甜感觉而一起苏醒。

无论是试图给他食物,却被他抓伤的事情。

还是一会儿变成猫,一会儿变成狗,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事情。

甚至于他提出要坐享其成之类的那么厚脸皮要求的事情也好。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符合让的作风,让他找不出生气的理由。

只有一件事,只有他不肯听自己的告白这件事,就好像穿在心口的利刺,不断折磨着他的胸口……

那天晚上,让挡在了哥哥的前面,从他手中保护了若宫。

明明是除了演技以外不想在任何地方费劲的男人。

别说是他人的事情了,就连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毫不放心上的男人。

但他的而且确,在那一刻为了若宫动了。

会在这种举动中感觉到温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一旦爱上了的话,就算是麻子也可以看成是酒窝吧。

不管内心多么抗拒,爱着一个人的情感也无法消失。

如果感情能够那么轻易就控制得到的话,他应该也不会直到25岁的今天还是孓然一身了。

--一边因为自己如此纯情而哭笑不得,他一边把视线落到了剧本上。

“台词的话只有最后才说了两句左右吧……”

从后面翻起的话,很快就找到了。

毕竟台词本身都被黑色的油性笔划了粗线,可以说是再显眼不过了。

空白的部分写着“这里就交给让了”的手写字。

因为让的低潮而发生争拗,最后决定连台词都要换掉吗?

话说回来……

(玲那家伙,身为编剧居然把台词扔给演员处理。怎么说呢,那种想要试试让的本事的盘算,也太明显了吧。)

哎呀呀,若宫叹了口气。将剧本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就在他抬起头的同时,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他不怎么想要看到的人。

在正排练的团员四周,为了布置舞台,以凛为中心,他的大学同伴们作为工作人员正在忙着做这做那。

凛作为主要的设计者,一边四处转来转去,一边发出指示。

他那个跑来跑去的模样就好像小松鼠一样,严肃的侧脸上可以看得出有栖川一族所特有的坚强意志。

以前若宫只觉得他可爱而已,但是这种致力创造出自己世界的样子,却散发出着没有愧对他名字的凛然感觉。

如果要说还有什么不足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就是体力了吧?

那个怎么看都不太可靠的纤细手臂,现在也正在摇摇晃晃地搬着沉重的舞台设备,让人心惊胆战地担心着他会不会摔倒。

(是不是太勉强了,那些东西就交给其他人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凛已经被地板上的电线绊倒,连人带器材摔在了地上。

咚,一声闷响,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凛的身上。

“好疼……”

大概是撞到了吧,凛捂着右手,吃痛地叫了出来。

“喂喂,你是要帮忙,还是要捣乱啊?”

玲虽然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但是却是第一个跑了过去。

“打发时间”的团员和他的大学同伴,也都纷纷聚集在凛的周围,只有一个男人还是纹丝不动。

是让!

他在舞台正中,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保持着冥想的姿势。

摔倒的人明明是凛。

就连那个坏心眼的玲都表示出了关心。

应该比任何人都重视凛的让,别说动,根本就连眼睛都没睁开。

“没、没事的。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弄好,大家请继续吧。”

凛一边发出尽可能精神的声音,一边拿着常备的急救箱下了舞台,寻找不会妨碍到大家的角落。

但是,在大家各自回去做手上的工作,剧场中的活力复苏的同时,他就似乎忍不住皱起了面孔(龇牙咧嘴)。

(啊呀呀,你是小孩子吗?)

若宫无奈地举起手,示意他过来。

凛有些惊讶地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若宫,然后立刻老实地跑到了他的身边。

“我来给你包扎,你先坐在这里吧。”

“那个,你难道是……若宫先生?”

凛一边坐下来一边问。

“啊,虽然我们之前在排练场见过一面,不过自我介绍的话应该是第一次吧。”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

“没关系。先别说这个了,让我看看你的手。”

“不好意思……”

凛伸出了手臂,也许是撞到了器材的角吧,那上面有条10厘米左右的擦伤。

“消毒后用纱布包扎一下比较好吧。”

“都是我力气太小……”

凛垂头丧气起来。

对立志从事舞台美术的人来说,体力不足是个严重的问题吧?

但是,对于凛的情况完全无所谓的若宫,若无其事地将话题转到了让的身上。

“不过,让还真是无情啊。自己的哥哥都跌倒了,居然还完全无动于衷。”

“啊,没关系。那家伙平时就是那个样子。”

凛看起来并不在意,还伸了一下舌头。

“可是,就连玲都表示了担心……”

“因为让已经完全地进入了角色。现在他已经彻底成为了湿婆神,那些世俗事就算传进他的耳朵,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可是你们是兄弟吧?”

“就因为是兄弟才能够明白啊。公演前的让,原本就没有余力去关心他人的事。这次又加上陷人了低潮,自然更是自顾不暇了。”

“啊……好像是这样……”

一边回答,若宫一边觉得有什么微妙的让人在意的地方。

是什么呢?

凛所说的事,也是若宫再三体验过的事情。

他明明也非常清楚,让就是那样的家伙。

怎么说呢,可是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这一瞬间的灵感,很快就被凛接下来的话所打断了。

“不过,他好像已经走出低潮了。虽然还残留着若干生人勿近的味道。不过和以前比起来已经冷静多了。玲也说了,这是多亏了若宫先生的照顾。”

“玲吗?”

“谢谢你。这样一来,明天就可以放心开演了。”

看到凛头发摇摆着冲他低头道谢,若宫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多亏了我的照顾……我明明只是令让不快而已。”

只是试图告白,但是遭到了拒绝而已。

只是让他看到了丑陋的欲望而已。

“我……什么也没有做。一定是让自己想办法找到了灵感吧。”

一边帮凛包扎,若宫一边侧眼打量着舞台。

那里的,既是让,又不是让。

那是静静地凝神瞑目,侧耳倾听着周围人们的嘈杂的湿婆神。

“让的角色是湿婆神,是印度的什么神灵吧?”

“嗯,是印度教的破环与创造之神。”

“玲呢?”

“帕尔瓦蒂,湿婆的夫人。”

“兄妹两人扮演夫妇吗?”

“玲这个人很别扭,正因为让的夫人是最不愉快的角色,所以才更想试试吧。”

“那还真是玲的作风。啊……不过,难道让的低潮原因就是这个吗?”

“啊,和那个完全没关系。因为让对玲的事半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边看着若宫为他缠上纱布,凛一边意味深长地微笑。

“玲虽然很在意让,让却并不在意玲。也没有什么竞争意识。因为让不会拿他人和自己比较的。”

“啊……”

“不过玲却觉得这样很无趣。自己的竞争对手竟然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所以她才特意写了会令让头疼的剧本。”

虽然可爱的脸上笑意盈盈,但是凛却是一矢中的。

“玲那家伙啊,故意写了无论是自己还是让都不擅长的角色,她大概是想要通过谁能够更完美地演绎角色来证明吧?”

“证明女性更加优秀吗?”

“没错,就是那个!”

凛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

“怎么说呢,若宫先生你很清楚么。”

“因为我没有少被那个魔女耍得团团转。”

“那么我们是被害者同盟了。像我的话,甚至还被迫当过玲的替身呢。”

“如果有没有被她加害过害的人存在,我倒是真想见识一下呢。”

若宫如此笑着,并绑好了纱布。

“好,扎好了,你动一下胳膊试试吧。”

凛活动了几下手腕,确认着那份感触,然后缓缓地把视线转回了舞台上。

“存在哦,没有遭受过她的危害的人。”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管玲怎么执著,让也绝对令无法她为所欲为。让就是让。不会被任何人,任何想法左右。因为那就是让。”

“……你说得对……”

那就是让。

对让来说,对方是什么人都没有关系。

就算是周围人都把玲拿来和他比较,他也不会产生敌对心。

不管一起创造舞台的“打发时间”的团员,回到各自的剧团时会什么样活跃,他也一样没有兴趣。

他会排除周围的一切,让自己成为只是站在舞台上的存在。

能够彻底到这样的程度,若宫觉得也可以用了不起来形容了。

但是……

“那么,说到底,让低潮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

若宫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拥有如此坚定的信念的让,到底是在烦恼什么呢?

“嗯,那就是玲坏心眼的地方啦。”

凛好像有些头疼一样皱起了眉头。

“神并不是绝对的存在,而是也会像人类一样存在烦恼的啊。既要关心人类的肆意妄为,又要被自己的妻子抱怨,这位神也是一直都没完没了地辛苦呢。”

正好这时的舞台上,扮演帕尔瓦蒂的玲,正在冲着自己的丈夫湿婆神,滔滔不绝地倾泻怨言。

--你就不能想办法处理一下这个半调子的世界吗?我看干脆彻底毁了重造一个,看来还要清爽得多。

玲穿着沙丽式样的服装,居然很难得地化上了能够让她看起来明显是女性的妆。

--你看,这里是7天就可以制造出地球的各种零配件,还有就算是两个大块头肌肉男也无法挣脱的瞬间粘合剂。如果从现在开始重新创造的话,这个嘛,10天左右就能生出三叶虫了。这次为了避免古生物的大灭绝,就让三叶虫拥有智慧好了。

玲用鲜红的嘴唇,连珠炮一般地吐出了奇妙的台词。

“这是黑色喜剧吗?”

若宫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是玲的剧本啊。”

凛也忍不住苦笑。

就这样,在帕尔瓦蒂没完没了地抱怨,强调自己想要破坏重建地球的意欲的同时,同时进行的人类间各种各样的争斗也在不断重演。

即使如此,湿婆对这个世界好像也抱有相当的感情,所以迟迟不肯按照帕尔瓦蒂的要求破坏一切。

那么,最后湿婆究竟会如何决断呢?

--大致来说,这场喜剧就是这样的内容。

“原来如此,被他人的意见所左右,优柔寡断地烦恼不已,这可完全不符合让的风格呢。”

“就是说嘛。不仅如此,还是个怕老婆的家伙。”

“啊,那个绝对是玲的个人兴趣。”

“嗯,而且让就算是对交往的女性,也几乎都没有什么兴趣。”

凛斩钉截铁的口气里面,倒是充满了微妙的真实感。

“那个……难道说,是有什么实例吗?”

若宫不禁好奇地问道。

“嗯,多得数不过来呢。毕竟让很有人气。”

“……果然……”

虽然听说过让很有人气,但是听到最接近让的凛如此宣言,若宫还是受了些打击。

不仅如此,凛还说出了更加让人吃惊的事实。

“因为他是来者不拒,逝者不追啦。”

“来者不拒~你是说那个让吗?”

这个再怎么说也和让平时的形象相差太远了吧?

就在他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凛已经是托着可爱的脸,继续说出了相当辛辣的言词。

“那也不奇怪,对我们家的人来说,什么样的经验都可以成为演技的肥料啦。或者说,他只是觉得拒绝别人也是麻烦事吧?所以感觉上就是因为他没有回应,所以有的女人就擅自跟在他的身边。”

“那样的话……不是相当差劲吗?”

“所以说啦,几乎都没有好结果。让的古怪可是非同一般的哦。”

“是啊。那些只是看中他的外表而接近他的女性,确实无法理解呢。”

“没错。每次都是女性那方面无法忍耐,而对他说:‘演剧和我,哪一个比较重要?’”

“哎呀呀。”

若宫忍不住按住了额头。

“糟糕透顶……”

多么奢侈的烦恼。

居然问“演剧和我,哪一个比较重要?”

因为是女性,所以就算告白他也会听。

可以令让接受告白,可以约会,而且按照凛的说法,既然什么都可以成为演技的肥料的话,那么想必SEX也可以若无其事地进行了吧。

都已经如此了,居然还希望让能够重视自己胜过演剧?

多么傲慢的心愿。

“这些女人也太不知足了。要让他不选择演剧的话,不就和让他不要呼吸没什么两样吗?”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若宫先生好清楚啊。让能够摆脱低潮,果然还是多亏了若宫先生啊。”

凛由衷地佩服。

因为他表现得那么明显,若宫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可是我,就连告白的机会都得不到呢。)

若宫的嘴角现出了无奈的自嘲的笑容。

身为男人,他比女人更能理解那种全心投入的心情。

他不会愚蠢到去对演剧产生嫉妒。

他不会奢望对方能够爱上自己。

只要他能够呆在自己身边,那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能够容许他继续思念让,他已经不再需要任何东西。

可是他甚至无法得到将这些说出口的机会。

就连告白,都被当作没有存在过。

就算若宫有自信不管他变成猫还是变成狗都可以爱下去,但是在那之前,他的爱已经遭到了拒绝。

虽然现在还无法确定理由,是因为他讨厌男人呢,还是单纯是若宫不合他的口味。

看着天真地露出喜悦的凛,他不禁认识到原因还在于后者。

自己并不是若宫喜欢的类型。

仅此而已。

(果然,好痛苦

明明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会对凛倾心的自己,感觉上是如此的可悲。

虽然他希望让可以认同现在的自己,但是另一方面,又情不自禁愚蠢地想:如果自己能够像凛那么可爱的话,让是不是多少能对自己产生好感呢?

如果性格那么简单就能转变的话,自己早就首先去改变自己的性癖了吧?

自己就是这个样子。

只会被男人吸引。

只会对男人产生欲望。

只想要为男人奉献一切。

不管多么不想承认,不管怎么隐藏,那些还是存在于这里。

在自己的胸口。

在自己的心中。

深深地扎根于那里的,绝对无法改变的自己。

这就是我。

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我。

在过去的25年之中,就好像是嘲笑自己徒劳的努力一样,一点都没能改变的自己。

“如果好像若宫一样的人,能够一直留在让的身边就好了。”

毫无恶意地说出这种话的凛,一定从来也没有体验过不得不隐瞒自己是同性恋的人的处境吧?

若宫不认为,那个一屋子怪胎的有栖川家族,会拘泥于这种细枝末节。

光是看着就能够理解。

他是在身边人的理解中,在大家的守护下,幸福地长大的吧?

正因为如此,明明背负着家族中唯一一个情妇之子这样不利的身份,凛的笑容却还是如此灿烂。

“我不行的。”

无法压抑的苦涩,不由自主吐露出了一些。

“让最珍惜的人不就是你吗?我根本起不到作用啦……”

如此露骨的嫉妒,如此恶意的口气。

“我?”

凛好像觉得不可思议的目光,直凝视着若宫。

那个过于天真无邪的表情,反而让若宫都觉得自己可耻。

尽管如此,胸口的烦躁感还是无法平息。

让他忍不住想要倾泻更多、更多的过分的言辞。

“喂,你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就在此时,从舞台上传来了叫唤凛的工作人员的声音。

“啊,抱歉抱歉。那么,若宫先生,我先去了。”

凛冲若宫行礼后,就快步返回了舞台。目送着他的背影,若宫好像终于放松下来一样长出了一口气。

幸好他走了。

如果他继续留在身边的话,自己还不知道会脱口说出什么来。

--明明得到了让的爱,为什么他还要选择他人呢?

其实自己完全没有插嘴的立场,却说出了那种根本就找错了对象的抱怨。

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令人讨厌。

然后,就是因为自己是这种消极畏缩的类型,所以才会向往让的存在方式。

将视线转向舞台,他看到的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所变化的让的身影。

明明放开了自己最重要的人,他却没有任何的恋恋不舍。

毫不畏惧地,毫不害怕地,昂然地独自前行在不知将会延伸到何方的道路上,超然纯真的男子。

他为那颗灵魂颤栗。

他被那颗心吸引。

即使对方变身为石头,拒绝倾听他的告白。

但是恋慕的心情还是无法消失。

倾注的爱情也不可能停止。

“让……”

至少请你容许我在背后偷偷地呼唤着这个名字。

因为至少爱一个人的心,还是自由的。

“真是的,居然使出了这么无聊的手段。”

若宫一边把堆成小山的顾客文件收进保险箱,一边叹气。

他去看排演的那天之后,转眼之间已经过了两周。

今天是千秋乐。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若宫却一次都没有去看过舞台。

不,正确来说的话,是他没有时间去舞台。

--那是公演第一天早上的事。

他原本下定决心今天绝对要在五点之前完成工作。可是当他精神百倍地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怒涛般的战场。

“因为什么什么病毒的关系,一半的电脑都瘫痪了。现在正在换新机子,你把所有的顾客数据都重新输入一遍。”

他的哥哥笃志突然对他下了让人无法置信的命令。

面对意外出现的最新机种,社员人人都手拿说明书头疼不已。而笃志则把小山一样的顾客数据文件咚地放在若宫的桌子上,微微一笑。

“加油啊。”

他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讥讽之意。

在那一刻,若宫已经注意到这是个阴谋。

为了让他无法去看让的公演,笃志打算让工作占据他所有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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